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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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两个手掌大的医yào箱就躺在双人床的正中间,沈棠穿好裤子,把它打开。几乎跟他想象的一样,这个医yào箱十分简陋。

第一层只放着一盒阿莫西宁和一盒仁和可立克外加一瓶红花油。沈棠拿了两颗消炎yào放在嘴里,也不喝水,就那么硬吞下去。他不抱什么希望的打开第二层,淡淡的扫了一眼,视线慢慢集中起来。

一小卷干净的白纱布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还有一些清凉油之类的yào膏。他将纱布展开,两手配合从肋骨处穿过去,在肩胛处汇合,然后再缠一道。

“你到底遇上了什么事?”身后突然传开的声音让沈棠的动作一滞。他背对着浴室,赤luo的后背上那一圈白色的纱布格外刺眼。庄墨离把项链放在枕边,绕过床尾走到他身前将纱布接过来。沈棠自然的松开手,任由庄墨离摆弄。

“……翻车了。”沈棠解释道。

“是吗?”庄墨离一边质疑他这个解释的合理xing,一边没有停歇的帮他绑纱布。

“浴室里的项链是你的吧?”庄墨离看到他额边的细汗,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认得的,那个祖母绿。”

“嗯。”沈棠有点有气无力的说。

“要送人吗?”

“……嗯。”这一声回答来的很迟,迟的庄墨离可以趁着他思考或是走神的劲儿一股脑的把包扎的动作完成。

白色的纱布绕了三圈,庄墨离将纱布在肩膀处系紧,“疼吗?”他有点掌握不好松紧的力道。

“还好,再紧一点吧。”

庄墨离点头,将纱布再拉拢几分。

“好了。”庄墨离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作为第一次包扎的成果,还是很不错的。

“谢谢。”沈棠抬起一直低着的头,目光上扬的看着他,漆黑的跟黑墨一样的眼睛吸走了庄墨离的全部注意力。

庄墨离显然出来的很急,浑身还冒着热气,身上围着跟刚才沈棠一样的浴巾。他光luo的上身因着热气,白里透红。

沈棠看着看着,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莫名其妙的加重几分。一呼一吸,清冷的空气在身体里打个转儿出来,已经变成热腾腾一片。

生理反应比大脑反应快的事在沈棠身上并不是没有发生过,比如生死一线的时候,靠理智完全没有用,只有身体的本能直觉能够在关键时刻保自己一命,正如壁虎断尾,蝾螈尖肋。

但是除此之外,再难有事让他不能用理智去解释。

可是手还是不由自主的伸了出去,被满眼的景色诱惑,被不断升高的体温促使。

双手触上他腰线的瞬间,庄墨离像一条受惊的鱼一样仓皇的弹开了。他站在距离沈棠两米之外的地方,与刚才的触手可及大相径庭。他的呼吸混乱,好不遮掩的看着他的眼睛里盛满了还没有安定下来的惊惶。

沈棠知道,他是懂的,懂他想做什么。

这是拒绝。

“对不起……”沈棠讪讪的收回手,有些沮丧。他爬到双人床的另一边,乖巧得钻进被子,在同一时间合上双眼。

庄墨离看着他散在枕头上湿漉漉的头发,咬了下嘴唇。钻

浴室,不过半分钟又回来,手上多了一个吹风机。

吹风机在床头发出“嗡嗡”的声音,庄墨离举起它,手指轻柔的在那个趴在枕头上一动不动的男人的黑色短发上来回扫动。热风在指尖来回晃动,湿润的短发慢慢变的柔顺干燥起来。后脑上的头发基本干了,庄墨离撩起他侧脸的鬓发,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侧脸……满手水泽。

“沈棠……”吹风机在他松开力道的一刹那滑到地板上,带离了黑色的chā头。

室内少了它的噪音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庄墨离发现自己的手指都在颤抖,他叫着沈棠的名字,用手慢慢的擦掉他侧脸上的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不管他如何叫他,沈棠始终一言不发。就在他把手从他脸上抽离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腕,那个伏在床上的男人几乎瞬间腾起。浅短的黑发无法挡住他极具攻击力的眼神,他像是一头凶兽,光凭眼神就能将他瞬间绞杀。庄墨离甚至来不及尖叫一声,就被那股巨大的力量带到床上。

他惊魂未定的看着沈棠,那双平日里藏着宇宙辰星的眼睛刺客漆黑一片,他看不到任何光亮。像是黑洞一般,将所有的光全都吸进去,包括他那本就不很坚韧的灵魂。

吻像雨点一样一个接一个的落下,没有温情,只是单纯地yu望和占有。痛,像是被虫蚁叮咬。

“别……沈棠!”庄墨离用手抵抗着,但是很快,他的双手就被牢牢地压在头顶,沈棠一只手就让他动弹不得。他喘着粗气,眼睛里隐隐含着红丝,“我要你。”

我要你!

庄墨离听到这句话瞬时睁大双眼,浑身僵直。

“不、不行……”他惊恐的大叫道。可是这微弱的语言攻势完全无效,因为他身下的浴巾被直接扯了下来。虽然是夏季,但他还是被室内的凉风激的浑身一抖。

(编辑说,不可描述,一小段,大家自行脑补)

沈棠瞳孔骤然紧锁,他的目光一路往上,从庄墨离的小腹到胸口再到脖颈全都是红色的吻痕和发青的指印。再往上,就是庄墨离那张双眼红肿满眼泪痕的脸,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嘴角还含着微微的血红。

“我……我……”沈棠在那一刻像是失去了语言能力,他要怎么解释?不,不是解释,他要怎么补偿……

沈棠颤抖的伸手去抚摸庄墨离沾满泪痕的脸,浅淡颜色的刘海儿早就湿了,不知是泪湿还是汗。亦或是,两者都有。

庄墨离狠狠地别过脸不去看他,他现在浑身痛的几乎散架。

“墨…离……对不起对不起……”道歉的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一句。他想抽身而出,刚动了一下庄墨离就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他半伏在他身上,惊惶的像是被夹在树干之间无法逃脱的小动物,一动就是勒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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