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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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就要走?可是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何潇潇刚走进酒店大厅就看见沈棠和宴倾城双双往外走,背后还有一个年轻的人帮

忙拉着行李。她忙拦住沈棠,狠狠地质问。

宴倾城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黑发碧眼的混血女人,她棱角分明的轮廓和眼角的弧度,恍然间让他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人。

鼻尖似乎又嗅到了云脚潮湿的气味,层层叠叠的乌云,雨落在教堂穹顶上的声音……

“萧潇,抱歉,我还有急事处理。”沈棠不知道会撞见她,只能硬着头皮搪塞。

“什么急事?就不能缓几天等事情解决了再走吗?”何潇潇对沈棠简直失望透顶,亏慎司还一直把他当做自己最好的兄弟,结果事到临头,撒丫子跑的最快的也是他!

宴倾城轻蹙眉头,往前半步,“何小姐,能缓几天再走的,就不叫急事了吧?”

“我没跟你说话!”何潇潇一点也不喜欢这个有点过分艳丽的男人,尤其讨厌他亲昵的站在沈棠身边的样子。

“萧潇!”沈棠抢在宴倾城发作之前拉住她,“我们借一步说话。”

宴倾城看着沈棠把何潇潇拉到大厅的角落里,渐渐的放松紧绷的神经。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让他和这些人接触。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

“萧潇,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现在的问题在于他们三个人,我已经不重要了。而且,如果我留下,相信我,局面会越来越糟糕。萧潇,我必须要走了!”

“什么意思?”何潇潇已经完全糊涂了,“为什么会越来越糟糕?”

“我走了就不会糟糕下去了,没事的,都会好的。慎司、佳玉、阿殊,我了解他们。”沈棠拍拍何潇潇的肩膀,“祝福你和谨言。”

“那墨离呢?”

回答她的,是一个沉默的背影。

一只手伸过来,沈棠握住,被他带往出口。

“棠棠,再坚持一下。”宴倾城撑着他的胳膊,不断的加大握力,给他支柱。

沈棠脸色惨白的笑了一下,步履虚浮,一出门,干脆明目张胆的靠在宴倾城身上。

“倾城,总觉得有你在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站在背后的人,永远永远都不会离开和背叛。

宴倾城翘起嘴角,扶着他换了方向,“那就用你的下半辈子感谢我吧!”

“倾城,不要这个……”转身回到房间,沈棠坐在床上看着宴倾城从医yào箱里拿出一只透明的针剂。

宴倾城将针剂的包装撕开,将冰凉的针管握在在温暖的掌心中。

“我已经下定决心。”沈棠平躺在床上,用枕巾胡乱的擦着脸上的汗,他抓着床单,青筋完全暴露在外。

“那个女人给你心是想要你活下去,现在不是戒du的好时候,我不许!”宴倾城将暖好的针剂抽出来,身上散发出不容置疑的决绝气场。

熟悉的针头刺进皮肤,每个细胞都在瞬间战栗起来。

沈棠突然睁开眼睛,拔掉刚刚没进去的针剂,用力的扔在地上,“我不要。倾城,我不要再这样活着。”

“那你还想怎样?你的器官排斥很严重,医生说了,不可以再受外界刺激!”宴倾城很少在沈棠面前姿态全失的怒吼,但是这次,危及xing命,让他在惶恐中变成失去理智的常人。

“可是再不戒du就晚了,我不要一辈子都活在du品的yin影里!”他不会忘记因为hǎi luo yin而失去的东西,把最爱的推离,忘记曾经的诺言和美好,在yin诡的情绪里,用无形的尖刀chā进爱人的心脏。

宴倾城看着他自己在汗水里挣扎,他用尽力气与早已上瘾的身体斗争。这结局一点都不难猜,他会输,输得十分彻底。

医yào箱的夹层里有一根柔软坚韧的尼龙神,宴倾城手法娴熟的把人绑在床上,提着床边的藤椅坐在一步之外,一动不动的看着他犹如河岸上脱水的鱼,垂死挣扎。

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就尝尝到底有多痛苦。然后尽管向我伸手,我就在这里,一步之遥。

整个酒店仍然漂浮着淡淡的玫瑰香,何潇潇越走越感觉不对劲。

她是一个医生。

望闻问切虽然并不被西医重用,但是用嗅觉分辨大多数yào物和化学试剂是一个合格医者的基本技能。

刚才就在那一瞬间,

她似乎闻到了一股致命duyào的气味。

hǎi luo yin,学名二乙酰吗啡,因制作需要醋酸提炼,所以成品都有一股醋酸味。

“如果我留下来,相信我,局面会越来越糟糕……”

何潇潇瞪大眼睛,用手捂住嘴,却还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尖叫。

“不行……不行……”何潇潇一边摇头,一边疯了似的狂按电梯。

“这位小姐,你按一百次跟一次的效果是一样的。”一个等电梯的男人礼貌的提醒道。

何潇潇抬头看了一下电梯层数,踩着十厘米高跟毅然的奔向了绿色通道。

“沈棠吸du你知道吗?”何潇潇以极其粗暴的踹门方式把庄墨离从房间里拽出来。

“他吸du?”庄墨离一瞬间觉得天旋地转,但很快就稳定下来。他掀起一抹极淡的浅笑,甚至还带了笃定的语气,“他不会的。”

任何人都可能会,但他不会。他对du品深恶痛绝,又怎么可能以身试恶。

“可是我分明闻到了他身上带了一股醋酸味……”何潇潇把指间放在鼻头下方,又嗅了嗅,她用手指碰过他的胳膊和肩膀。

醋酸味?

一段封存在脑海中的黑色记忆突然灰尘仆仆的席卷而来,那几乎被时光冲淡的,金色的烟丝和白色的粉末。

他突然汗流如瀑,眼中的惊恐如同见了鬼一般。

“好像又没什么味道了,”何潇潇放下手指,那上面只有洗手yèjiāo织着刚才按电梯沾染上的陌生气味。她有些懊恼和窘迫,今天是怎么了,她实在是心急的过了头。

“沈棠是一个十分自律的人,应该是我想多了。不好意思啊……”

“他在哪里?”

“本来是要走……可是后来我看到他们好像又绕回去了。”何潇潇也觉得这事挺奇怪的,难道是因为她刚才的一番话起作用了?

“我要去找他!”有些东西,不亲自确认,他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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