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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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麻烦再快一点!”庄墨离坐在副驾上不停的催促。

“小伙子,这路上还积着雪呢,还要不要命哪!”司机有些抱怨,踩着油门的脚却不自觉的加重。

到医院门口,庄墨离把钱往司机手里一塞,推开门跌跌撞撞的跑进去。楼下大厅比平常喧闹百倍,穿着深蓝色制服的保安手拉手阻止拿着话筒的记者往里闯。

“这里是医院,请各位注意场合!”护士长拿着话筒严肃警告,记者间争相报道的声音瞬间将她的话语淹没。

这条路看来是不能走了。

庄墨离退出去,立马给傅谨言打了个电话。不过五分钟,傅谨言就寻了出来,把他从专属电梯里带进去。

“谨言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庄墨离一边走一边问,他在网上看到报道的时候头皮一阵阵发麻,浑身上下凉了个透。等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坐上了去医院的车。

傅谨言轻摇头,“我也不知道,来的太突然了。他父亲从楼上跌下……当场死亡。沈嘉和被捅了十几刀,送到医院时已经晚了。现在就剩下他母亲,可……”

“可怎么?”他没说一句话庄墨离的心就沉一分,问这话时,他浑身都是颤的。

傅谨言骤然停下脚步,望着玻璃墙后的病房,眼神暗淡,“你自己看吧。”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庄墨离默默的走到玻璃墙前,肺腑剧痛,像是被人捂住抠鼻,无法呼吸。

“别过来……”徐心媛尖叫着用力的踢打试图靠近安抚她的沈棠,“你走,你走!”

“妈,妈我是小棠。”沈棠伸出手臂,卸下全身戒备,慢慢的靠近他。

“你不是我儿子,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见了,我儿子被水冲走……我的儿……”徐心媛尖叫了几句就开始悲伤的嚎啕大哭。她跳下床,赤着脚朝门口奔去。

沈棠绕过床想上前拉住她,徐心媛却已经跑出门。

“妈……”沈棠惊的大叫,他跟着跑出去,却见庄墨离正拦着犹如疯fu一般的徐心媛。

医生闻声赶来,立即给她注shè剂镇定剂她才安静下来。

沈棠把她抱到床上,徐心媛只是双眼无神的看着他,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去。

把门轻轻的带上,沈棠侧头,就看见坐在病房外蓝色胶椅的庄墨离。他手里拿着两杯罐装咖啡,见他出来,朝他扔了一罐。

沈棠抬手接住,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身边的温度又低了几分,庄墨离注视着身侧的人,胸腔被挤压的疼的厉害。他仰头喝了一口咖啡,让舌尖适应那化开的苦涩。

曾经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不幸,竟然如出一辙的的复制在沈棠身上。沈棠现在看起来神情无异,但是刚才隔着玻璃墙,他看着张牙舞爪的徐心媛,眼里的伤痕却如此明显。

两人相顾无言,沈棠既没有问庄墨离失踪这月余的行踪,庄墨离也没有任何安慰之词。这种时候,什么安慰大概都是徒劳。这一关,只能自己咬着牙和着泪过!

扔掉空了的棕色罐子,庄墨离站了起来。沈棠看着身边的影子骤然拔高,以为他要走。他还没来得及抬头,那影子突然笼住他,只是一瞬,然后又矮了下来。

空dàngdàng的怀抱突然强势的被人填满,庄墨离跪在沈棠的膝前,双手用力的环住他的腰背。他把脸完全的埋在沈棠胸前,只留一

个后脑勺。

“还有我,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一直好好的。”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堪堪传到沈棠的耳际就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庄墨离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他还为来得及深究,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搂住了他。他听到他犹如鼓点一样的心跳,还有似乎从什么陌生地方传来的低泣。这低泣若有若无,他只听了一句,就红了眼圈。

“我没有想他死,我没有……”沈棠眼前又出现沈朝坠楼的那一幕,他的眼神像du刺一样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不是这样的……他想解释,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又有什么人愿意听他的解释。

他知道沈嘉和无非是想一举两得,除掉他,拿到沈氏,可是他怎么可能如他所愿。论及与沈氏二老的情义,他自愧不如。他料到沈嘉和不会动沈朝,所以才一味的拒绝甚至极端的对沈朝的死活不闻不问。只要沈嘉和认定沈朝对他没有任何影响,那么沈朝就自然不会有任何危险。

事情果然朝他希望的方向发展,徐心媛对他的指控给沈嘉和留了一个非常成功的暗示。他果然动摇了,他命令那个手下放了沈朝,可是那个混蛋,他竟敢违抗他的命令。

他看见那人眼中du辣的目光就暗道不妙,飞身扑过去却已经于事无补。

“墨离,墨离……”我只有你了。沈棠狠狠地抱着庄墨离,似乎要将他揉进自己体内合二为一。庄墨离被累得肋骨都痛了,却没有任何挣扎,只是环抱着沈棠的手也渐渐用力。

他向他传递着无声的消息:我陪着你,不分开!

原本称得上热闹的沈家出了这种祸事如今也变得万籁俱寂,沈棠用最快的速度安葬了沈朝。至于沈嘉和,只是送去火葬场一把火烧了,连骨灰都没收。

警察来来回回调查了好几次,从现场痕迹来看,的确是一起绑架行凶案。死去的光三身上chā着的刀上沾满了沈棠的指纹,沈棠也因此成了派出所的常客。庄墨离给他找了最好的律师,出于自卫和恶劣的绑架行凶,沈棠被当场宣判无罪释放。

墨湖边有一座高级疗养院,疗养院里设备齐全,吃穿用度也全是最好的。傅谨言说这个疗养院称得上是全国三甲,把徐心媛送过去有益无害。

据说徐心媛是受了重大的刺激导致精神失常,需要静养,千万不能再受什么刺激。而这刺激,指的就是沈棠。她现在完全不能见到他,一见就会发狂。她口口声声要儿子,儿子一出现却又是这幅模样连医生都搞不懂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没了最高领导人的飞讯急需一个掌握大局的舵手,沈棠刚解决完一堆麻烦事就被股东大会推上位,繁重的公务缠得他焦头烂额。

又过了一月,新年悄悄地从日影jiāo换中渐行渐远,沈棠决心将没有一丝好转迹象的母亲送到疗养院。

没几天,欧殊传信说,他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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