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4

77 / 77 章 · 6,873

陈水水出生之前, 那位很准的大师算过:下一代五行缺水,遇水则发,取含水的字对未来有好处。

陈弛让和温迎铭记在心, 干脆就把小名水水。

“水水挺好的。”他摸着温迎圆鼓鼓的肚皮, 小心翼翼贴上去,柔声说,“和她妈妈一样的名字。”

这么取当然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要一个小女孩。

俩父母的外貌几乎没什么缺点,不知道会有多么倾国倾城,温顺可爱。

可惜, 陈水水呱呱坠地, 医生抱着出来,笑着告诉陈弛让:“恭喜, 带把的。”

陈弛让的笑容僵了一下:“……”

行吧。

男的也行吧。

勉强行吧。

费了好长一段时间去接收这件事, 陈水水不知不觉满三个月大了。

终于从皱巴巴的猴子变得好看了一丢丢, 他将儿子丢在双腿上, 颠上颠下玩。

陈水水原本在婴儿床里躺得好好的, 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嘴唇冒着透明的泡泡。

忽然被剧烈的震动闹醒, 睁大滴溜溜的葡萄眼, 不哭也不闹。

“……”陈弛让无语, “你怎么不哭?”

“啵”,泡泡灭了。

“就知道晚上哭。”陈弛让捏着他的脸, 没用力,语气严肃,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泡泡又被吹了起来。

“爸爸和妈妈正在做事呢,你忽然就饿了。”

“……”

“大半夜你有什么可饿的?爸爸都没吃饱呢。”

“……”

“没良心。”

似乎被他捏得很舒服, 水水笑了起来,欢天喜地拍掌。

温迎从外面走进,看着儿子被颠得左摇右晃,好笑地指责:“你别把他弄摔了。”

“不会的。”陈弛让腿下动作不停,“小看我?我怎么可能让他摔。”

话音刚落,水水忽然动了动屁股和脑袋,陈弛让双腿力度恰好向前,水水顺着一滚,直直地掉在地上。

温迎大惊失色。

陈弛让伸出手去捞——还是晚了一步,除了头部,肉墩墩的团子重重地与地面接触。

温迎:“……”

陈弛让:“……”

疼痛延迟,水水愣了一秒,立刻放声大哭。

温迎心疼得不行,跑过去将人抱在怀里,气恼地踹了陈弛让一脚。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没有啊。”陈弛让心虚,“是他自己乱动的。”

“……”

温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抱着儿子返回房间里。

他不满意地啧了一声,跟在她身后。

应该是真的摔疼了,水水哭了一路,一直到回屋后吃上奶,才终于将闹人的哭声止住。

陈弛让凑了过去,不太满意地皱眉:“他就是饿了吧,他才是故意的。”

“……”温迎无语,“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我哪里幼稚了。”

“你刚才跟他说什么呢?”

“……”陈弛让沉默下来。

她看着他那副模样,就知道这人肯定没说好话。轻哼一声,她转过身,将衣物外套向上撩直肩处。

温迎从怀孕到孩子三个月,水水在她肚子里很乖,孕吐少,睡觉还行,身体没过多走样,顺利得不可思议。

但陈弛让仍旧谨遵医嘱,整一年多,吃斋念佛,色即是空。

就是有点儿苦了她的嘴和手。

此刻香肩半露,若隐似现,淡淡的香气伴随着奶味,勾着他心脏快了好几拍。

他换了个正面的位置。

却没想到温迎低着头,又转了身,将背面对着她。

陈弛让挑了挑眉,意识到什么:“在害羞啊?”

温迎红了下脸,小声道:“什么啊。”

他凑过去,眉眼凝着几抹亮亮的光晕,将害羞的她装在瞳孔里。

在一起这么久,除了目光多了深邃和沉稳,他还是和读书时一样年轻好看。

温迎就算生了水水,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害羞。

只要被他专注地看着,脸颊便红得彻底。

“你不工作吗今天!”她着急地问,将外套遮挡他的视线。

“没有啊。”陈弛让说,“大家今天非常默契,没来打扰我。”

“打扰你摔儿子吗?”

“……”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陈弛让又凑了过去,拿指腹扫了扫水水那片如扇子的眼睫,嘀咕:“怎么还没吃完。”

水水在这时睁开水灵灵的大眼,忽然将他看得一愣。

“我感觉他好像瞪了我一下。”

“……”

“真的。”陈弛让指着他,“真瞪了。”

温迎顺着手势往下看,人家闭着眼乖得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是不是比他还小?三个月怎么可能瞪人?!”

“……”

果然。

人生还是不能当太多次大灰狼。

比如此刻,无论他再怎么证实刚才的真实性,温迎也不信了。

一直等儿子吃饱喝足,咂咂嘴再次睡去后,陈弛让才用两根手指将他提了起来。

“你抱他呀。”温迎说,“你这样子他会不舒服的。”

陈弛让听话地换了个姿势。

然后无情地丢进了婴儿床。

快速返了回来,温迎正低着头,慢吞吞地扣着外套扣子。一只手伸过来,抢夺了她的工作:“我帮你。”

温迎不疑有他,认真看向他的手。

漂亮的指骨左右动了动,然后……将她扣好的扣子解开了。

温迎:?

她疑惑地抬眸看他,赫然撞进那双漆黑的眸子,仿佛一轮漩涡,将她一瞬间吸了进去。

“我听说……”陈弛让捏了捏扣眼,低声道,“会胀痛?”

“……”温迎拍了一下他的手指,抗拒道,“关你什么事呀。”

“怎么不关我的事了。”

他揽过妻子的腰,向自己的方向靠近,又拿鼻尖轻轻地蹭了一下她的。

“老公可以帮你啊。”

温迎几乎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红晕从耳根蔓延至脖颈。

陈弛让不知道别人当了妈妈之后是否和温迎一样害羞,但他就是格外喜欢她脸色潮红,被他逗得无法言语的模样。

他凑过去亲吻她的唇瓣。

轻柔地撬开白齿,勾出滑软的小舌,舔舐吮吸,品尝味道。

温迎很快便要痒得缴械投降,颤抖地松开外套。陈弛让得逞,顺着纽扣向内,包裹满手。

她轻轻一哼,化为齿间的黏腻。许久没有触碰之后,越发娇嫩白皙的几乎敏感到泛红,没一会儿便开始推他:“好烦呐你,你今天不上班吗?”

陈弛让轻笑:“这件事你已经问过一遍了。”

“……”

“怎么能什么便宜都让那小子给占了。”他不满地嘟囔,嗅着花瓣一般的清香,“我总得吃点儿什么吧。”

“嗯?”她脑中混乱,没听清。

“苦死我了。”陈弛让说,“他吃过的东西,我也要全部吃一遍。”

“……”

陈弛让说到做到,时隔一年,终于尝到了心心念念的美食。

温迎适应不了,被折腾得浑身发软,连洗澡的力气也没有,被他抱进浴室。浴室敞亮,香薰蜡烛是她喜欢的气味,宛若两人第一次在雨天相逢——清冽,淡雅,又心动。

可惜那双帮人抹沐浴露的手,就没有那么纯洁了。

她掀开眼皮子,拍他一巴掌,带着哭腔道:“你有完没完啊。”

“没完。”陈弛让说,“他刚才诬陷我了,你没站在我这边,这一遍是补偿。”

“……”

温迎就特别无语:“你幼稚吗,和一个三个月的小孩儿计较。”

“嗯,”他说,“这叫从娃娃抓起。”

“……”

计较带着几分真几分假她不知道,但趁着陈水水此刻吃饱喝足睡得熟,陈弛让势必要将错过的“大雨”全部补回来的决心,她在一天一夜后,是完全清楚了。

……

陈水水周岁那天,陈温两家举办了一场周岁宴,只邀请了最亲密的家人和朋友。

“乖乖,这也太漂亮了。”林景安光看着照片,心脏就软了一半,“人呢人呢,我要看真人!”

“在房间里。”路靖则回。

“喜欢你就自己生个呗。”贺千帆笑着说。

“你不如多考虑下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这件事吧。”

“……”

温迎怀上水水后,陈弛让换了大房,分上下两层。此刻父母和男生们坐在一楼喝茶聊天,女孩子在楼上逗水水。

水水穿着红红的棉线毛衣,圆滚滚的肚子贴在地毯,紫葡萄似的大眼比日光更为明亮。

他已经能喊爸爸妈妈啦,咿咿呀呀,颤颤巍巍。

“怎么能这么可爱啊我的宝宝。”何婵去亲亲,水水却瞥过脸。

“……”

“我觉得他的容貌像妈妈,性格有点儿像陈弛让那只狗。”陈云旎在旁边说,“除了温迎,对谁都看不上似的。”

“……小孩子还能有这一面?他才1岁。”

“他爸可是个天才,他妈是个优秀的学霸,我觉得他的智商就很高。”莫西叶去捏水水的脸,他似乎不满,哼哼两声,迈着小短腿挪了挪。

“没错,”陈云旎说,“他爸是只老狗,他现在就只精明的小狗狗。一只会变脸的小狗狗!”

“……”

似乎为了印证这句话,温迎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水水忽然就笑了,咯咯地伸出手要抱抱。

逗了一上午没听见过一声笑的众阿姨:……

小小年纪就有这种天赋了?

他努力地求抱抱,小肉胳膊伸得又直又长,嘴里期待地哼哼唧唧:“妈妈妈妈……”

“我们下去吧。”温迎弯着眼,温温和和地跟大家说着,正准备伸出手,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陈弛让不知何时迈进屋,两根手指将儿子一捞,让他趴在自己胸前。

水水:“……”

“走,”陈弛让走在前方,懒洋洋道,“下去吧。”

“……”水水难受到不行,嘴唇一憋,正准备嚎啕大哭,爸爸的大手忽然摁在他屁股上,“要哭,接下来一个月都别想让妈妈抱。”

陈水水立刻收回眼泪。

只得将脑袋埋在爸爸的胸前,委屈极了。

……

抓周这种事,温迎和陈弛让就凑个热闹,原以为水水会抓着键盘或者画笔,却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要,屁股扭啊扭的,跌跌撞撞到了温迎面前。

——又要抱。

满室哄堂大笑,陈弛让双手环在胸前,心想小孩果然是他亲生的——死心不改。

“你的地位危险咯。”陈云旎眨着眼取笑,“你自己生了一个,来抢你东西的小混世魔王。”

“……”他唲着这位大混世魔王,“所以这个家就该生一个。”

“nonono,”大魔王左右晃着食指,“正是因为这样,你才再生个妹妹给他,让他体验一下你的痛苦。”

“…………”

人生第一次,陈弛让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水水窝在妈妈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陈弛让抽出卫生纸,凑到儿子鼻头处哼哼。

水水双手扒在妈妈怀里,摇头:“不……”

“不什么呀?”温迎问,“听话,让爸爸给你擦。”

他才不是不要这个呢,他是不想要妹妹!

-

聚会持续到晚上9点,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后。屋里只剩下路靖则和陈云旎两人。

“你怎么还不走?”陈弛让让儿子踩在自己大腿上,强迫他和自己玩。

水水不乐意极了,敷衍地跳了两下,干脆一屁股坐下。

“等人。”路靖则说。

“等谁?”

陈弛让目光一转,落在二楼,意识到什么后,微拧下眉头:“陈云旎?”

路靖则点头:“这么晚了,你要她一个人回去?”

陈弛让眉头暂松:“哦。”

“……”

“还以为你们有什么。”

“……”

他玩着儿子的手,自顾自说:“你准备什么时候找女友?”

见路靖则还是没回答,陈弛让顿时不太满意地看过去:“你聋了?”

这时,陈云旎下楼,和温迎甜甜地说拜拜。

路靖则站起来,还真是全程没回他一句话。

算了。

陈大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让路靖则好好将人送回学校。

却没想到两人前脚离开,水水后脚就哭了起来。用一双汪汪的眼看着陈弛让,双手紧紧拽着爸爸的手,黏黏糊糊地说:“球球。”

“球球?”温迎下楼来,知道他在哭什么,“白天送他的一颗透明小球丢了吗?”

那颗球是温迎妈妈做的玩具,水水一看就很特别喜欢,玩了一整天。

刚落在沙发上了,被路靖则捡起来多看了两眼。

“是不是被他不小心拿走啦?”温迎说。

“有可能。”陈弛让站起来,捏了捏儿子的脸,“不要哭了,我去帮你拿回来。”

他套上外套出门,万万没想到,这一出门,就看到某位几十年好友老男人,勾着他大学还没毕业的妹妹的手,格外□□地含在嘴里。

陈云旎不仅没反抗,甚至还露出讨好又温顺的笑。

陈弛让:“……”

你要让人看这,那他可就不是出门拿东西的了。

水水被温迎抱在怀里,立马就不哭了。

如愿以偿吃饱喝足后,温迎用软嗓音问他:“你还想不想要球球了?”

他也没回答,安心地闻着妈妈的香气。

“不想要的话我叫你爸爸回来了,外面好冷的。”

水水咯咯笑着,朝妈妈炫耀似的,吐了颗透明的水泡泡。

温迎刚拿出电话,大门被一股力道推开,又狠狠关上。

陈弛让沉着一张脸,嘴角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温迎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啦?”

“狗……”看着水水在旁边,他忍住脾气换了种说法,“路靖则和陈云旎在一起了。”

温迎愣了一下,倒是没有他反应这么剧烈。

“所以你就去打人家了?”

“你不震惊吗?”陈弛让不可置信,“他不该被打?”

温迎摇了摇头,把水水放好后,去取了药箱子。

将人摁在沙发上坐好,她仰着脑袋,小心翼翼给他擦血渍,呼出的气息缓慢地抚平情绪。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我看都差不多了。”

陈弛让:?

“你什么意思?你早看出来了?”

“嗯啊。”温迎点头,“小云朵早就有心事啦,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但肯定喜欢很久了,人家已经长大啦。”

“这两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她从小就怕他那张黑脸!”

“有的时候害怕不是问题啊,害怕就代表有情绪起伏,对他在意,久而久之变为喜欢,很容易的。”

他若有所思,举一反三:“就像你最开始对我那样?”

“……”

“我以为是讨厌我?其实是暗恋?”

“……”

“你自己擦药吧,睡了。”她面无表情将棉签丢给他,毫不留情离开。

这个晚上,出了这件事。

陈云旎,路靖则和陈弛让都没怎么睡好。

只有水水如愿窝在妈妈的旁边,睡得可香可香了。

……

水水上幼儿园了,同时集齐了父母两人优点。不仅继承陈弛让的双商,还保留了温迎温柔乖巧的性格。

模样越发好看,刚坐进教室就荣获老师和众多小孩的喜欢,从小便隐隐有着鹤立鸡群的预兆。

有一天,老师着急忙慌给陈弛让打电话,说水水在幼儿园被同学打了。

陈弛让火速从会议室出来,将保时捷丢在街边。

办公室站在一对家长,年龄看着比陈弛让大很多岁,大概是老来得子。

水水安静地坐在老师旁边,睫毛上挂着泪珠。

他径直走到儿子旁边,气场不减:“哪儿被打了?”

“水水爸爸。”老师愣了一下,连忙解释,“不是很严重,掌心磨破皮了。”

水水将掌心翻出来给爸爸看,已经处理完毕,委委屈屈地垂下眼。

陈弛让:“怎么弄的?”

老师说:“两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争执起来,水水被推倒在地。”

“我家没推,”另一对父母硬着头皮说,“是他自己摔的。”

“才不是呢……”水水小声地开口,“其他人都看到了。”

陈弛让将目光,或深或浅挪了过去。

大概是领导者自带逼人的气势,父母两人竟然被盯着心虚。偏偏自己小孩跟哑巴似的,就知道哭,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确实大家都看到了,”老师尴尬地笑着,解释,“小孩子难免下手没有轻重,但水水受伤是事实,水水爸爸,您看让他道个歉可以吗?”

陈弛让低头看了看他的掌心:“你觉得呢?”

没有帮他做决定。

水水想了一会儿,乖乖地问:“什么叫做道歉呀?”

陈弛让:“就是和你说对不起,以前你做错事情了,妈妈是不是教你说对不起?”

水水明白了,点头。对推他的那个小男生,奶声奶气地说:“可以,但你还要和我妈妈道歉。”

陈弛让一愣。

水水:“你还说我妈妈坏话了。”

-

成功要到道歉已是半个小时后,陈弛让抱着水水坐上车,将他安置在小孩安全座椅里。

漂亮小孩子埋着头,拳头攥得紧紧的。

“说妈妈什么了?”他漫不经心问。

水水说:“说妈妈没来过学校,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

“是不喜欢你。”陈弛让说,水水立马抬起头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陈弛让:“她毕竟最喜欢我,你只能算第二。”

“……才不是呢!”他怒气冲冲。

陈弛让靠在门边,直勾勾地看着小孩儿。

他最开始将眼睛瞪得大大的,随着爸爸的目不转睛,心越来越虚,低头摩擦着掌心里的伤口。

“记住。”陈弛让开口,“以后别人犯的错,不要惩罚自己。”

这话太深奥了,水水只听懂了一半:“什么叫惩罚呀?”

“就是别人没推你,你自己弄伤你自己。”

“……”

他惊讶地睁大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心想爸爸可聪明,一眼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别人骂你了,你就骂回去,打你了,你就打回去,堂堂正正的。”

“……”

水水红着脸搓手。

“不然妈妈会心疼的。”

“……噢。”

陈弛让伸出手,水水短暂地闭了下眼睛,还以为爸爸要打他。

却没想到爸爸只是伸出手,理顺他额前的发。

“想妈妈了吗?”陈弛让放软了声音。

他愣了愣,坚定地点点头。

陈弛让回到驾驶座:“那就带你去见她。”

车辆驶向机场时,水水将双手趴在座椅上,奶奶地喊:“爸爸。”

“干嘛?”

某种程度来说,水水和陈云旎有几分像,比如特别乖的时候,就是有事相求。

“这件事,你可以不告诉妈妈吗?”

“不可以。”他看着前方。

水水迅速鼓起小圆脸:“老师前几天问我关于你的事情了,我也要把这件事告诉妈妈。”

“……”陈弛让荒唐一笑,“什么?”

“她问我你在哪里工作,问我们家是不是很多很多车,说你长得特别好看,妈妈是怎么追到你的。”

“……”

水水小心翼翼递了过眼神过去。

收到爸爸危险的目光后,又立刻坐正。

“行吧。”

陈弛让勉强妥协一次:“下不为例。”

水水很开心地搓了搓掌心,转头看向窗外时,小脚丫前后晃动。

陈弛让无奈地啧了声,笑骂道:“小狐狸。”

-

温迎出门参加了一个漫画app的研讨会和培训,长达一个月。

她最近超级超级忙,几乎是陈弛让在带水水。

终于坐上返程的飞机,刚落地,接到陈弛让的电话。

她动作一顿,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处,一眼就看见最醒目的两人。

大手牵着小手,动作整齐地靠在车边。

黄昏藏在云层后方,渲染成暖色的光,或深或浅地打在两人脸上。

微风穿过她的行李箱,扬起了彼此墨色的发。

此情此景,温迎屏住呼吸,不由让她想到许久之前的时光。

那个时候,她独自一人,在远离家乡的城市上学。

后来,有一个男生,愿意站在炽热的日光下等她。

再后来,男生带着最爱的宝贝,不远千里,只为在第一时间告诉她——

“欢迎回家。”

“我们都很想你。”

“你想我们吗?”

这大概就是,这辈子最幸福的瞬间。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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