惦记88

89 / 96 章 · 6,417

许肆周让工作人员离开, 门被重新锁上。

房间内只剩下他们两人,左渔看着许肆周。他回身,走到她床边,单膝跪在床单上, 直接将她整个捞起来吻。

所有的惩罚都落在动作里。

他吻她, 吮吸她的唇, 反复吸着那一块唇肉, 将她亲得嘴唇红肿, 左渔被他欺负狠了,仰着颈, 模样楚楚可怜。

可她不敢叫屈。

确实是她不讲道理在先的。

左渔被他亲到满身都是他的气息, 很清淡的柏树香味,混杂着她自身的体香, 闻起来特别独特。

许肆周搂着她,一边吻她一边呼吸着她身上香香软软的味道,在最后关头拉开酒店床头柜的抽屉。

左渔抱着被子,两条雪白的手臂露在外面, 揪着被子, 耳根红透, 声音很细:“许肆周, 今天不行……”

“不愿意?”他恶劣地顶了下。

“……不是。”左渔摇摇头,脸颊通红,“我来例假了。”

她左手遮着眉眼,只敢透过细细的指缝看他。

许肆周反应了两秒,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得不将手里的盒丢回去,狠狠蹭了几下过瘾。

“什么时候结束?”

“今天第一天。”

“结束后再弄你。”他说得颇为咬牙切齿, 但语气却没有一丝愤怒,反而带着几分痞气和无奈,翻身回去吻她。

左渔脸颊更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拼命捂着脸。

许肆周掰开她的手,缠着她又把舌头伸进去,跟她湿湿地接了好一会吻,最后直接叹了口气,侧躺着,将人按进自己怀里。

左渔背抵着他,见他停下动作,以为他好了,于是轻轻叫了他一声:“许肆周……”

她声音太娇,又绵又软,跟她一样缠人,许肆周不许她说话:“静静给我抱会,没那么容易下去。”

左渔咬唇,听懂他的意思,红着脸不敢说话了。

就这样静谧的抱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松开她,亲了亲她的发顶,又出去抽了根烟才回来。

等他进门回来抱她时,像是接收到信号一般,左渔灵活地从他怀里翻身,双手环抱着他的腰。

“许肆周,我那会儿拒绝跟你视频,你生气吗?”她刚刚只是道了歉,还没跟他好好把事情聊开。

但许肆周那时候其实没生气,他知道自己女朋友最近非常紧张,绷得很紧,全副身心都放到自己的电影工作上,这是她的第一次,万事开头难,她太想做好了。他都知道。

但是真正令他产生脾气的是她最后说出的那段话。

死缠不放不是他本性。

许肆周有自己的气性,不可能在感情里做备胎。天之骄子,众星捧月,受不了这种窝囊气。

狠狠抽了几支烟,还是压不住心底的火。

妈的,他想,他就去看看她怎么回事。

绝不是回去哄她。

绝不是心里惦记。

绝不是想她想到不行。

老子不是老婆奴。

出发的时候可有原则了,结果转头上了飞机他就拿着手机在搜,老婆生气了,应该怎么哄。

都怪这妞太他妈令人难以抗拒。许肆周想。

他真是败给她了。

这辈子都得栽死在她身上。

起飞后不到十分钟,他就成功自我消化掉了所有脾气,抬着条二郎腿准备去见老婆了。

结果飞机受天气原因的影响,只能落地德国。

许肆周不禁皱起了眉头。突发状况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同时也联系不上左渔,受风暴影响,信号被干扰,拨她的号,语音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他渐渐意识到这次的风暴不同往常。

气象局以及飓风中心怕是低估了这次的风暴的威力。

果然不出所料,天气恶劣,所有航班不允许飞,他的私人飞机也不能起飞,海陆空交通全面封锁。

但左渔人在那里。

即使他打电话跟当局取得联系,那边的女人礼貌地跟他汇报,说这场风暴虽然来势汹汹,但人们只要不出门就是安全的,不必过于担心,同时目前也没有任何伤亡报告。

但左渔被风暴困在那里,要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些,许肆周放心不下。

对方非常坚持,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先生,非常危险,请您不要贸然过来,如果不是非常要紧的事情,您还是等到风暴过去再过来。

当然是非常要紧的事,他女朋友在那边。

一分钟都等不了。他得去陪陪她。

许肆周拨出一通电话。那端的人正在跟同期的卡尔在聊天,叼着烟举着电话,眉目散漫慵懒。

光线晦暗不明,偶尔有手机屏幕的光划过他清冷的侧颜,金棕色的头发往后梳,眉眼间的深情若隐若现,顶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轻而易举地勾得路边的女人为他止步。

听到许肆周说要驾驶f-g5去哄女朋友,他挑了挑眉,用一副“你他妈是不是在搞我”的语调说道——

“呢部係戰鬥機,唔係你揸車去菜市場買個菜咁簡單。”(这是战斗机,不是你开车去菜市场买个菜这么简单。)

f-g5闪电ii,第五代短距超起降战斗机,由维基希德·马丁总部研发,现役最先进的歼击机。

“哥。”许肆周很少这么有感情地称呼对方。

但穆格是司老爷子第一任妻子的外孙,跟许肆周有这层关系,许肆周叫声大哥也合情合理。

司老爷子1908年(光緒34,戊申年)出生,1926年进黄埔军校,凭借着智谋和一腔家国热血,一路成长为有话语权的军官,先后有过两任妻子,与第一任妻子属父母包办婚姻无感情,和平分手后,与第二任妻子,即许肆周及司峪嘉外婆结婚,两人共同携手走过六十二年。2014年12月,司老爷子病逝于北京市,享年106岁。

第一任妻子是穆格的外婆,当年父母定下婚姻后不久,司老爷子就投身打仗了,两人无夫妻之实,但他给予了这名妻子充分的理解和尊重,新中国成立后让她选择去留。

穆格的外婆想要自由恋爱,于是跟他提出离婚,移居港岛,后于英国邂逅一名德国外交官,育有一女,朵拉,dora。

dora与弗雷德阁下成婚后,于1994年03月06日诞下一子,取名:穆格·冯·梅迪·缪勒泽斯。

司老爷子的前后两任妻子关系和睦,两名外孙出生时,穆格外婆还特地写信至北京,祝贺喜得幼孙。

……

穆格正准备点烟,听到这一声哥。

“……”无计可奈。

军用机场内,战机滑行,引擎轰鸣。

穆格站在塔台指挥中心,俯身透过无线电传达指令,提醒他:可以通行,但最终可能会因无视当地的天气预警而被处以高额罚金。

许肆周坐在驾驶位,身穿抗压服,缓缓拉起操纵杆。巨大的推力将他紧紧压在座椅上。战机的轮胎与跑道摩擦出一道白烟,随即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轰鸣声在数百米内震耳欲聋。

控制屏幕上显示的天气图更加复杂,左渔所处的区域被一个巨大的漩涡覆盖,红色和紫色的标志显示出强烈的风暴警告。

战机在天空中穿梭,云层和电闪雷鸣不断掠过他的视野。

f-g5歼击机没装弹药,许肆周缓缓拉起驾驶杆,战机迅速俯冲后拉升,直奔数千公里。

……

凌晨0点27分18秒,无线系统传出清晰的电波声,丹麦皇家空军喊话:

——f-g5 ii co103 aircraft. this is kongelige danske flyvev?bnet, rdaf. you have entered the north denmark sea of kongeriget danmark……

——f-g5 ii co103号歼击机,这里是丹麦皇家空军。您已经进入丹麦王国的北丹麦海域……

凌晨0点36分27秒。

——f-g5 ii co103 aircraft. this is svenska flygvapnet. you have entered gothenburg waters of konungariket sverige.

——f-g5 ii co103号歼击机,这里是瑞典空军。您已经进入瑞典王国的哥德堡海域。

凌晨0点42分56秒。

——f-g5 ii co103 aircraft. this is luftforsvaret. you have entered norwegian airspace.

——f-g5 ii co103号歼击机,这里是挪威皇家空军。您已经进入挪威领空。

……

……

左渔听完他不顾一切朝她奔来的经历,不禁心惊胆战,幽怨地看他:“风暴太强了,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这里出生和死亡都是违法的。”

许肆周任由她抱着,嗓音带着一点抽烟过后的低哑:“我这顶多叫殉情。”

左渔捏着他的手指在把玩,突然抬头:“殉情也是禁止的!”

“……你以为殉情就不算了吗!”她生气的时候眼睛圆圆的,毫无威慑力。

许肆周笑了笑,捏她的脸,问她怎么那么可爱。

“死不了。”他语气很不正经,吻她白嫩的耳后根。起码要跟她“冲动”几回再死。

牡丹花下死,做鬼才风流,他把人家的名句给改了。

这场风暴持续了整整两天,直到第三天才雨过天晴。太阳快要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朗伊尔城的天空微微透出蓝光,是摄影人钟意的蓝调时分。

那几天,许肆周陪着她,成了二十四孝男朋友。

她经期脆弱,许肆周去到餐厅第一件事就是跟服务员说不要冰水,要热水,他给她买暖手宝,替她挡寒风。每天晚上,他们相拥而睡,许肆周将手掌按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揉着,给她按摩缓解她经期的不适,等她安然入睡后再悄悄收回手。

他们搭游船,沿伊斯峡湾航行,见过悬崖上的候鸟,也浸浴在第一缕日光之下。

就这样走走停停,到了最后一天。

许肆周早上起得很早,接了通姜圣的电话下楼,让她继续睡。

左渔醒来的时候,枕头还有余温。独自洗漱完,她给许肆周发消息,想问他怎么还没回来。

结果信息刚发出去,酒店房门“滴”一声打开。

许肆周提着一束花进来,宽肩长腿,带着外面的凉意,冲锋衣顶到下巴,左渔怔了怔,问他哪来的花。

“早上空运的。”他神色自若,递进她怀里。

左渔抱着这捧花,说姜圣可是堂堂泰国顶级拳王冠军,竟然被你指挥去买花,真是大材小用。

许肆周捏她的脸,问她那收到花开不开心。

左渔感受到他指尖的凉意,飞快地亲了亲他的手。

虽然嘴上说着他劳师动众,但心里却是开心的。她低头嗅着花香,这束花特别好看,他挑得很有品味,雾蓝色的玫瑰搭配粉黛乱子草,还有细细碎碎的小花,仿佛为她特别定制的一样。

他观察着她低头聚精会神地嗅着花香的样子,突然伸手,将一枚戒指推至她食指的指根。

左渔看着这枚流光熠彩的戒指,愣了下。

“这会儿愿意做我女朋友没?”

他站着,身段修挺,帅得不行。

左渔心口热热的,问他哪来的戒指。

他说,前脚她闹完脾气,后脚他就去订了。

天色渐渐明亮,晨雾在窗帘后弥漫,把房间笼罩得一片朦胧。窗帘紧闭,严丝合缝,宛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和光芒。左渔被他轻轻吻倒在床上,头发散落在枕边,被不经意压着,许肆周伸手替她拨开。

她第一次,有些紧张,问他疼么。

许肆周脱了上衣丢到一边,说他也是第一次,会顾着她。

他光.裸着上半身,左渔咬着唇,眼睛里噙着一层楚楚可怜的意味,看着他后背的大面积纹身。

刺青既神秘又嚣张,却有种危险致命的好看,特别帅。

许肆周偏头一遍遍地吻她。

一开始,她还平躺着,可是她实在难以接纳这个程度的,许肆周暂停了动作,将人轻轻搂在怀里,轻拍着安抚。

她太生涩了,后面才开始适应,被许肆周十指紧扣地压着。床单被弄得很皱。

……

那天后来,他们哪儿也没去,就在酒店房间里,期间找服务员换了三回床单。

……

傍晚六点二十二分,斯瓦尔巴朗伊尔机场。

飞机即将起飞。

头等舱内,许肆周右手搂着左渔,左手摁着手机。

左渔被他折腾了一天,整个人累得不行,正舒适乖顺地窝在他怀里安然入睡。许肆周划进自个朋友圈,发了两张照片官宣。

一张是他在峡湾前,骗左渔亲他时抓拍的,另一张,则是她当年十六岁,他给她庆生时拍的。

许肆周抱着左渔,即使她经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但还是下意识地替她揉小肚子。

照片中的左渔十六岁,许肆周想起那晚,他哄她:“就拍一张行不行?嗯?”

那一年他想,如果每一年都能陪她这样过,万死不辞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对她哪来的渴望,连拍张照片都要跟她有商有量的。

他哪里是这种人?

但那时候他真怕吓到她,到底不敢太过分。

左渔在夜风里吹蜡烛的脸庞,他觉得真挺美好的。

虽然照片里她捧着蛋糕,头垂得低低的,只能看见毛茸茸的头顶,以及耳后微微隐约可见的一抹红晕。

但这张照片他保存了五年多。当年住院,手机被司余鸣摔碎了,他让程野去找人修手机,一再强调其他内容都可以不要,但这张照片不行。

她照片里害羞的样子真的可爱得令人想欺负。

就像今天她害羞,不敢看他,软软地拒绝。但他怎么可能放过。

许肆周的朋友圈配文很简单,就四个字:有女友了。

又拽又高冷,同时又大大方方的。

这么高调的官宣后,群里瞬时炸锅,@他的人源源不绝,他理都不理。

直到jeff很会来事地@了左渔,喊“嫂子”。

紧接着,群里其他人跟随队形,整齐划一地@左渔,叫她“嫂子”。

许肆周勾着嘴角,低头在聊天框里打字,然后发送:【你们嫂子睡着了,别吵醒她。】

……

分开后的第二天,左渔收到仇姐的电话,说是场地的事解决了,电影可以继续拍摄。

其实当时左渔没想太多,但是后来翻看起群聊天记录,许肆周突然@敖安:你挺牛逼?

结果没一会儿,渡嘉奈就将备注为“aa”的敖安踢出了群聊。

时间很巧合。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左渔没兴趣去了解了,现在她的电影已经重新步入正轨,不想为那些人渣分一点心。

国庆的时候,她们高中班级有同学聚会,但她在英国的学期已经开始了,修读的一年制硕士,所以课程蛮紧的,她就没回去。

许肆周因为陪她在朗伊尔城玩了整整两周,所以回去后的行程任务被安排得满满当当,也抽不出时间去。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许肆周原来没跟以前那些同学断了联系,虽然他人没到场,但这场同学聚会的所有花销都是他支付的。

到了十月底,仇姐找到了新的制片人,那些琐碎的工作被人接手,左渔终于轻松了。

她不必再同时兼顾两份截然不同的工作,并且已经开始润色为乐邑量身定制的本子。

某一天,左渔从校园里出来,突然收到黎莺的消息。

黎莺说她飞英国来了,问她有没有空,想让她陪着去一个地方。

黎莺提出的这个请求不难,她刚好有时间,想也不想就同意了,结果后来出发的时候,一问才明白怎么回事。

英国有间很有名的404场所,里面很多帅帅的男模,黎莺想去见见世面很久了。

她十四岁就被施伯维追到了手,这么多年还没感受过其他男生身材的火辣,专门找准了施伯维出差的时间,约上左渔去玩。

左渔虽然对国外这类场所司空见惯了,但她们两个“有夫之妇”去这些场合,如果被施伯维或者许肆周发现,那怕是“后果堪忧”。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呢!”黎莺一脸自信,“而且我订的是vip,很隐秘的。”

左渔看一眼前头的司机,假装咳嗽了下:“你准备得太周到了,黎莺。”

黎莺抓着她的手臂,开始撒娇:“而且,宝宝,我们当然不是真做那些事,我们就是去观摩观摩,感受感受,我惦念这个很久了,你就陪我嘛,陪我嘛。”

女孩子撒起娇来,左渔是真拒绝不了。

就这样,两个人到了地方下车。

夜店内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

音响“砰砰砰”地震着,一大群人在蹦迪,dj在打碟。

一进门,还没去到vip位置呢,黎莺看着台上的男模就走不动道了,眼都直了。

“这是颜狗的天堂吧。”她惊叹,“好会顶胯……!”

左渔还真是认真扫了眼,嗯……怎么说呢,根本比不上许肆周。

帅确实是帅的,这些男模都很火,但就是肌肉都太大块了,不是她的菜。

她喜欢的是许肆周这种类型的,宽肩长腿,肌肉线条流畅却不过分的,骨骼和肌肉匀称,很正点,又要有点少年感的,痞痞的。

这些人都偏成熟,而且纹身太杂太乱了,毫无设计感,竟然还有人纹了只青蛙在肩膀上,太魔幻了。

但是许肆周的后背纹身却很好看,该怎么形容他这种刺青呢,嗯,就是那种嚣张却隐隐透着性张力的。

正这么想着呢,她的手机突然之间响了。

她吓一跳,竟然是许肆周打来的视频邀请。

其实这个点按理说许肆周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因为他们隔着时差,她下课的时候许肆周还没下班。

但这回不知怎的,墨菲定律,越是怕什么就越发生什么。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按下拒接,结果一不小心,极其悲催地摁成了同、意。

屏幕里,许肆周的脸赫然出现,说实话,突然看到他那张脸,她的心脏是有“砰”地一下,沉沉地跳了下,他的脸潮帅潮帅的。

她在那一秒的间隙内迅速将镜头关掉。

却不知道后面那些格外旖旎的灯光出卖了她,虽然一闪而过,但许肆周眼尖地瞧见了。

听筒里,他的声音冷飕飕地传出,一副看穿她的模样。

“宝宝,我是不是满足不了你?”他问。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