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在我前方延伸着,黑暗在我后方蔓延着,我不停向前飞奔,却逃不出他张狂的大笑。
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一个疯子,神经有问题,还是几千万年没有笑过,这次一次笑个够。
突然在我前方,我看见了一丝亮光,我朝着那丝亮光跑了过去。一个昏黄的世界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一座深红色的巨大宫殿耸立在我的面前,一黑一白两个吊着舌头的鬼站在门口,难道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大殿的前方有一座巨大的桥,桥下流淌着汹涌的河水,宽宽的桥上不停有意识迷离的鬼魂走过。
“11501号!”突然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当时并不知道他是在叫我,于是继续仰着头四处看。
“11501号!”一双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这才惊觉回头,只见一个长着巨大牛头的人站在我的面前,说:“今天怎么跑这边来了?死神不是一般不过奈河桥的吗?”
11501号?一定是我这身衣服以前的主人。他们认识吗?如果他们认识,为什么没有发现我不是那个下巴男呢?
“我,刚送了一个人过来。”我压低了黑袍子的帽子,遮住脸说。
“没看到了,谁啊?”牛头说。
“呃……方咏林。”实在想不出别的名字,于是只有报了我自己的名字。
“他不是昨天就来了吗?连第一殿都没来就直接去十八层地狱了。”牛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我。
我怎么这么有名啊,都知道我的光辉故事啊。
“是啊,所以我过来向秦广王殿下报告啊。”我马上说。
“哦,秦广王已经知道了,昨天不就是他把那个经典人物直接弄地狱去的嘛。”牛头继续说:“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了。死神没事别过奈河桥,这是违反规定的!”
经典人物……哎……我这是什么名声啊,做人时,没个好名声,死了也不得安宁。我这到底是招谁惹谁啦??
看我站在桥前面不过去,牛头道:“你过去啊。站着干嘛?”
但是蛇君说过,一定不要过奈河桥,一定不要过的。但是如果我此时不过,只怕会穿帮。
我正在为难之时,突然看到奈河桥里有一支小舟,上面还有一个撑杆人。
我于是走了过去说:“师傅,我要过对岸。”
那个人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露出一排金牙说:“为什么不走奈何桥呢?”
“好久没坐船了,想坐坐。”我于是说。他点了点头,请我上船,渡我到河中说,停了下来,说:“你尸骨未寒,怎会穿死神衣袍?”
我装傻道:“我是死神啊,编号11501了。”刚才那个牛头是这么喊我的。
他大笑了起来,眼睛突然放着绿光道:“你骗得了那牛头马面,可骗不了我,我是忘川河的撑船人,向来只渡死透了的人。像你这样没死透的……”
我突然想起了《圣斗士》里那个贪心的撑船人,渡星矢、舜去对岸,到了河中央找他们要钱。于是我马上说:“你想要什么才能渡我过去?”
“我想要什么?”他大笑起来:“我想要你的命!”说着一船杆把我掀进了河里。顿时我的四周全部形成了漩涡,他撑着船一边越划越远,一边说:“这河里可都是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想回人间找我渡船,被我掀了进去。我只渡死人!等你死透了再来找我吧!如果你到时候能从水里脱身的话!哈哈哈哈……”
恶鬼?
我愣住了,不停在水里扑腾,突无数双手用力抓住我的脚,大力地把我拖入水里,天!
溺水的感觉立刻把我包围,我睁开眼睛,却看见漆黑的河里有无数双眼睛看着我。
“好冷,好冷,好寂寞……好冷……”无数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有的抓我的头发,有的抓我的衣袍。
我吓坏了,我却发现没有鬼去碰我拿着镰刀的那只手,我于是拼命挥舞着镰刀,所有鬼魂立刻退散,碰到镰刀的立刻化为灰烬消散。
我和它们对峙,所有的鬼魂都看着我,却没有一个敢靠近。我拿着镰刀向水面游去,有的鬼魂还是想伸手抓住我,我却一挥镰刀,就立刻放手了。都只是不甘心的看着我。
水流湍急,这镰刀太重,带着我直往下沉。下面是不见底黑色的深渊,我越往下沉越看见四周的黑影四处散去,我悲哀的想,真不知道这河底到底埋藏了多少灵魂。
我的意识渐渐迷离了,我渐渐不理解自己到底为了什么要去河对岸,又为了什么要离开地狱。或许我呆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不要再去寻找生存的理由,永恒的呆在这冰冷的河底,冰冷的河床里面,不灭的灵魂,再也没有希望也没有轮回,再也见不到阳光,见不到蛇君温柔的笑容……
不要!
炫华的霸道、炫音的孩子气、慕容鹤的坏和悲哀、还有蛇君500年的等待和牺牲……我要见他们,我想要见他们,至少我要再见一眼他们。
我要亲口告诉他们,我真的好恨他们,恨他们以我之名发动的那些战争,恨他的等待和付出,让我觉得如此亏欠,如此无法放下他……
蛇君,蛇君,蛇君……
没有鬼魂敢拦住我,而我却没有力气游上去,我不是星矢小强,也不是不死鸟一辉,我是一个很平凡的人,一个穿越了时空的很平凡的人。
我继续向下沉,我不知道哪里才是底,这条河仿佛没有底,不停的沉,即使有溺水的感觉却无法死去,因为我已经死了。
突然我在河的深处看到了一个发光的影子。为什么这里会有光亮呢?耀眼而冷漠的光芒……
既然上不去,我就下去吧。我带着镰刀朝那个光影游了过去。
一张静静沉睡的脸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惊呆了,金色的长发,阳光般美丽。衣服已经有些腐烂,看来应该是在这里睡了很久了……
蛇君
我游到了他的身边,温柔的光远远隔离了那些鬼魂,他金色的长衣在河水中慢慢浮动,长长金发在随着水波荡漾。
这是河底了,水流已经不再湍急。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金色的睫毛、柔和的鼻子,淡粉的薄唇,雪白的肌肤,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他是谁?为什么会睡在河底?而且从他有些破烂的衣服看来,应该是睡了很久了……
“醒醒……”我轻轻摇了摇他说:“醒醒……”
他没有一丝反应,他到底怎么了?
他真的好美,睡美人一般的美丽,粉色的唇,我看得入迷,我把他轻轻抱在会怀里,霎时间,光芒亮了起来。黑暗的鬼魂躲得老远。光芒包围了我们,他浅棕色的眼睛微微睁开,流光的棕色注视着我,淡淡地笑了。
一笑倾城。
我带着他,拿着镰刀却根本游不上去,我想反正这些鬼魂怕他发出的光芒,我是我干脆扔了镰刀抱着他,向水面游去。
四周的鬼魂避散而逃,我们越来越接近水面,我隐约看着有桥上站着三个人,他们都猫着腰看向水里。水中倒影着他们,一个白衣白发,我现在不敢确定他是不是蛇君,一个是秦广王,一个是平等王。
我游出了水面,秦广王拍了拍巴掌,对慕容鹤说:“哈,我说祸害遗千年吧。”
慕容鹤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看着我怀里抱着的人一愣,说:“上来吧,都让你别乱跑了。”
蛇君看着我和那阳光般耀眼的人,叹了口气说:“林儿……”举言又止,最后都化为了沉默地叹息。
上了岸,还是回到了第一殿,我冷得要命,换下死神袍子,竟然没有变成骷髅……汗……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和昏睡的男子一起躺在被子里。慕容鹤坐在我床边的太妃椅上,秦广王含笑坐在桌前喝茶,蛇君离我最远。
我们都沉默着,我说:“是不是应该有谁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广王笑着打哈哈,慕容鹤咳了两声看向蛇君。蛇君王看窗外昏黄的风景,沉默不语。
“我突然想起了,我还有事。”秦广王立刻知趣的扯了个理由离开了。
慕容鹤连理由都懒得扯,对蛇君说:“你自己跟他说吧,我出去的。”说完起身就走了。
我看着蛇君,蛇君看着我,我们对视良久,他叹了口气说:“你会讨厌我吗……”他坐在我的床头,拉着我的手,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看着他。他微微一笑,说:“你知道人柱是什么吗?”
人柱,我当然知道。人柱是一种很迷信的东西。古代人造桥技术不发达,他们认为在造桥打桥基时将人活埋进去,再钉上桥柱,这样就可以让桥更加扎实,不会被洪水冲回。
但是这是没有科学原理的。
我点了点头,说:“很迷信的一种东西,认为人的灵魂可以保护桥梁不被冲垮。”
蛇君看着昏睡的男子,说:“其实这是真的。他是奈河桥的人柱。而这个人柱的位置本来应该是我的。
造世界结束后,我由于力量使用过度陷入了沉睡,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发现,世界早已不像我当初所创造的那个世界了。这个世界充满了黑暗和暴力、战争和痛苦,无数的生灵丧失生命。冥界鬼魂大增。但是鬼魂们到了地狱仍然不安,想要重回阳间继续去争夺。于是很多鬼魂想要偷跑,被船夫掀进了河里。于是原本平静的河水充满了亡灵的哀号和欲望,变得越来越急,最后冲垮了奈河桥。多次重建,都没有用。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十殿阎王来到天庭,向父皇报告。父皇对我说:‘既然人类是你创造的,那么你必须付全部责任,你就去当人柱来镇压那些亡灵吧。’”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你父亲吗?那么他不是应该派天兵去正压啊。”我一听就愣住了。怎么会有父亲要自己的儿子去充当人柱?
蛇君苦笑道:“神是不灭的,父皇当年杀了我的爷爷,才成为天帝。他自然也怕自己会步后尘,被自己太子所杀吧。当时他要我造世界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太多,就造了,直到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当时是他想知道我的力量到底有多强。而最后的结果是他发现,我已经做到了他无法做到的事情,开天辟地、划破时空、创造了一整个世界出来。如果我开始知道他是想测试我,我一定不会去做,至少不会这么努力去做。”
我突然觉得很悲哀,所谓的神原来也是充满了欲望、充满了对权利的占有欲。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利,将自己子女往火坑里推,这和他们不耻的人类又有什么区别呢?还是说人类世界其实不过是神界的一个缩影,他们有无限的时间去延续,而人类则是一代又一代的延续着这些根植在骨子里的恶习?
“我没有办法,只有答应下来,正如他所说,这个世界是我所造的,我必须对这个世界的一切付完全的责任。”蛇君悲哀的看着昏睡在我身边的男子说:“他是我的……朋友……”蛇君说出“朋友”这两个字时犹豫了很久,然后说:“我一直当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他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他是光君,他出生的时候据说整个天地都被阳光充满了。我、他还有转轮王,从小一起长大,你已经见过转轮王了吧?”蛇君说。
我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蛇君笑:“转轮王善幻化相貌,还可以看穿所有人的想法。他是个很奇怪的人,他对每个灵魂都会提一个问题,如果你的回答和你真正所想不同,他就会让你立刻化为灰烬。其实,转轮王就是将你带出平等王结界的那位。”
幻化相貌?难道是那个回答对了芝麻开门问题的人?那个在我背后像疯子般狂笑的家伙?原来他可以看穿别人的想法,也就是说当初他回答对我的提问,是他直接从我思想里读取的。
“他啊,我见过。”我点了点头。
“转轮王喜欢光君,我们长大后,转轮王被派去了地狱掌管轮回,我作为神界的太子留在天界,光君司掌正义和光明,也留在了天界。他们便相隔天地。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们是喜欢彼此的,甚至,当光君对我说要代替我去阴间当人柱时,我都以为是因为他想和转轮王在一起。所以我没有同意,因为人柱是会永远沉睡在最深的黑暗中,见不到光芒,直到时间的尽头,他根本不可能见到转轮王。他们当时,虽然天各一方,但是总有见面的机会。
在临行的前一天,光君约我喝酒,我们在天湖里乘着画舫,带着歌姬、乐师,把酒问月,畅谈天地。因为我们都知道过了今天,或许到了时间尽头我们也不可能再见面了。
那夜我醉了,半睡半醒地醉倒在船的甲板上,他遣散众人,坐在我的身边对我说:‘如果我们能永远这样该有多好……’当时我意识渐渐远离了,在最后却清楚的感受到一个吻,落在了我的唇齿之间……淡淡的吻,淡淡的忧伤……
第二天我醒来时,已经日上中天,早已过了我出发去阴间的时间。我独自漂流在天湖中,拿起我昨夜饮酒的酒杯,才知道是被下了眠药了。
蓝天碧海,天地如此之广大,我看见岸在不远的地方,这一刻我却觉得我永远也找不到岸了……
光君代替我去了阴间,当我赶到阴间时,却看到牢固的奈河桥已经建好……”蛇君沉默了,满脸的忧伤。
“河中发出耀眼的光芒,水流从未有过的宁静。我站在桥上,看着桥下河水,呼唤着光君的名字,可是却再也得不到任何回答。听说这个光辉直到一万年以后才渐渐消失。”
我看着忧伤的蛇君,想要安慰他,却找不出任何适合的语言。
“直到他吻我,我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一直都是我……那个吻的感觉,那种忧伤,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都三万年了……”蛇君看着我身边的光君,淡淡地笑了起来,却无比的忧伤。
“如果来的是你,他再也无法见到你了,他一定会更难过……”我说。
“或许吧……但是他是光芒,是天地间最美、最灿烂的光芒,是正义和光明的象征,但是这束光芒却被永远束缚在了地狱……你让我有何颜面来地狱见他……如何来见他?”蛇君苦笑。
“那就让你来代替他吧!”
沉鱼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们,我们都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一身玄服,剑眉、黑发、凤眼的男子走了进来,说。
“好久不见了,蛇君。”他冷笑着看着蛇君道。
“三万年了吧,转轮王。”
“是啊,光儿在河里沉了三万年。而你就在人间等了他五百年,我也算是对你客气了。”转轮王看了我一眼说。
蛇君道:“这是我们的恩怨,与林儿无关。”
“怎么无关,若不是他,你肯来阴间吗?”转轮王冷笑道。
“我无颜见光君。”蛇君也不反驳,低下了头。
转轮王道:“本来桥下人柱是不能移动的,但是现在,反正光儿已经让你的小情人弄出来了,这桥怎么也得重建了。那你就来代替他吧!再说这个人柱本来就应该是你,光儿却代替你在河底沉了三万年。也该你了!”
蛇君看了看转轮王,又看了看我,为沉睡的光君攒了攒被子说:“好的,但是你不许为难林儿。”
转轮王看着我一笑道:“我怎么会为难他,我现在感谢他还来不及。你家林儿还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还正在想逮住你后,如何才能把光儿救上来,他倒一次性帮我把所有问题都给解决了。”
听了这话,我简直想去撞墙。怎么会这样?我看着蛇君,这下真把他害惨了,而且我百口莫辩,简直想铲自己两巴掌。蛇君,蛇君……早知道我就不这么多事把这个光君捞上来了。我怎么可能知道事情是这样呢?
“好吧,日子你定。”蛇君坦然一笑道。
“那就这么定了!”转轮王说着抱起沉睡地光君,转身离开了。
我拉着蛇君的衣袖:“蛇君……我……我们逃吧……不,你不要管我,你走吧……”
蛇君微笑着看向我说:“我要谢谢林儿了,其实这件事在我心底搁了三万年,这次倒真的解决了……林儿不要忘了我才是……或许我们再也不可能见面了,到时间尽头也不可能了……但是我会永远记得林儿的,记得林儿的善良,记得林儿的淘气,记得林儿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林儿是爱我的,记得我是爱林儿的……”我哭了,抱着蛇君痛哭起来。
“不要……我不要啊……你不能这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蛇君对不起……你走啊……你不要在这里好不好……”蛇君抚摸着我的背脊,和我一起躺在床上,把我抱进怀里,吻着我的脸颊和泪水。
“我觉得我是幸福的,因为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爱。我会记得这份爱,沉睡,直到时间的尽头……”蛇君温柔地说。
“不要,如果你没有认识我就好了,这样你不会等500年,也不会弄成这样。”我的眼泪像短线的珍珠,一发不可收拾。
蛇君摇了摇头说:“光君的事,搁在我心中三万年了,这种愧疚终于可以补偿了……我觉得是一种解脱……至少我不欠他什么了……除了感情……”
“但是我还欠你的,我还没有还!”我说。
蛇君笑了,温柔地吻着我,说:“现在还我,好吗?”
不等我回答,他就抱着我,压在身下,轻轻吻着我的眼睛,吮吸干我的泪水,舔舐着我的脸颊,灵巧地舌头伸进我的口腔,席卷着我的气息。
“嗯……”我轻轻呻吟着,温柔的蛇君,炽热的吻。
他双手灵活地脱去我身上的衣物,灵活地舌头吮吸着我的舌头,我本能有些想反抗。
但是,他,不是别人,是蛇君……我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告诉自己。
我回吻着他,与他的舌头共舞。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身体,蹂躏着我胸前小小的突起“啊!”我轻轻呻吟了一声。他笑了,加大了动作,吻顺着我的下巴一路,啃噬着我的喉结,在喉结处用力吮吸流连。
“啊……啊……啊……”我情不自禁叫了起来。
他一手抓住我的双手过头顶,一手温柔的抚摸着我的腰侧,吻着我的腋下“嗯……”顺着我的腋下一路吻到了我胸前的突起,啃噬、轻轻撕咬着,“啊……嗯……蛇君……啊……啊……嗯……”就连双手也慢慢伸到我身后,在我双股上用力揉捏。手指顺着股缝摸索着,进入我的身体。
“啊!”有些刺痛,我叫出了声。
蛇君吻了吻我皱着的眉说:“林儿这就受不了了,等下可怎么办呢?”说着,那支手指在我身体里慢慢转动着,让我适应了一些又放入第二根。“嗯!”我闷哼了一声。两支手指在我体内旋转、揉捏,他温柔地亲吻着我的眼睛、脸颊、唇。
那一点……“啊!”我叫出了声。
“这里吗?”蛇君眼睛你充满了欲望,色情地笑了,在那个敏感的一点加大了动作。
“啊!啊!嗯嗯啊!嗯,嗯,嗯,啊!嗯!嗯!啊!啊啊啊,嗯!啊啊啊啊啊!”我尖叫着,双手不由自主的构筑了他的脖子,闭着眼睛,感受着他炙热的呼吸,和灼热的动作。感觉着他退出手指后,火热的巨大在我身体里律动地旋律……
蛇君……蛇君……
“我爱你,林儿,你是我的一切。”一股热流喷进我的身体,他温柔地看着我,在我耳畔低语。
我紧紧抱住了他,说:“我,爱你……”说着羞红了脸,蛇君听了,开心地看着我的双眼,得意的笑了,像个可爱的孩子。
蛇君吻了吻我的额头,说:“睡吧,做个好梦……”仿佛一种咒语,我真的就抓着他的衣袖晕晕沉沉睡了。
第二天,在一声巨大的“轰隆”声中醒来,“蛇君!”我惊觉身边没有人,而我手里却任然抓着他裁断的半截袖子……
我冲到窗户前,看见旧的奈河桥一瞬间就被拆掉了,就一声巨响,比房屋爆破还快。
岸边只有蛇君和转轮王,转轮王对蛇君做了格请的姿势说:“请吧,神子殿下。”
我冲下楼,却发现第一殿的门从外面锁了。大约是他们怕我闹事,把我关在第一殿里,不让我出去。
“不要啊!”我大喊着,拼命踹着第一殿的大门,可是被锁得牢牢的,我根本出不去。
我又冲回到二楼的窗户前,急得团团转,大喊:“蛇君!”
他听到我的呼唤,回头看着我,春风般和煦的笑了。然后不论我怎么呼唤他,他都不再理我,径直向深水走了过去。水漫过了他的胸口、然后是脖子、然后是唇、然后是头顶……最后他完全消失在水中……
我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是模糊的,我想都没想就爬上了窗棂,跳了下去。摔扭了脚踝。我一跛一跛地向河边走了过去,转轮王冷漠地看着我,我看着他嫣然一笑说:“祝你幸福!”
然后跳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无数只手伸向了我,把我往水底拉,对,深点再深点,再深点……
我看到蛇君雪白的头发在随着水波荡漾,他也看见了我,向我伸出了手,黑色的亡灵立刻退散开去。他拉住我,我泪眼朦胧的看着他,他有些责备的看着我。然后,我抱紧了他,深深吻在他的唇上,说:“时间的尽头,我陪你一起去……”
他的眼睛模糊了,紧紧抱着我,疯狂地吻着我,我们一同向河水的最深处沉去。
“光”
原来和他在一起,就算再也见不到阳光、就算黑暗会一直延伸到时间的尽头,也是一种幸福……
再次醒来时,我以为我会看到世界末日的荒凉,但是却没有,至少我相信世界末日没有如此舒适的大床。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蛇君还在沉睡,发现自己仍然被蛇君紧紧抱在怀里,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慕容鹤阴着脸坐在桌子前喝茶,秦广王见我醒了,吹了声口哨,说:“我也真想有个人愿意和我一起到时间的终点,林儿考虑下我吧。”
我看着沉睡中的蛇君眉头皱了一下——丫的,你装睡啊!
我嫣然一笑:“好啊!”
慕容鹤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到地上,蛇君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把我的脸按到他怀里,怒狠狠地瞪着秦广王。
我闷笑。
秦广王看着两个怒视他的同僚说“我是说认真的。”然后摊开手笑笑:“但是我还想多活两年,就不进你们里面搅局了。”
“嗯——”慕容鹤接过新的茶杯,这“嗯”的一声,也不知道是品茶,还是回答秦广王那句话。
“我们怎么在这里?”蛇君问。
秦广王看了看慕容鹤说:“平等王知道林儿也跳进了水里,赶来阻止转轮王重修奈河桥,两人打了起来,然后,光君醒了……”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金色的短发、浅棕色双眸的男子,一身金色华服的走进来,说:“好久不见了蛇君。”
蛇君看着他,一时难以言语,松开了我,说:“光君,三万年了……”
光君笑了,说:“难怪我的头发长那么长,真碍事。”
转轮王一身黑服手里握着一大把金色的长发,跟在他后面也冲了进来,激动地大吼:“光君,你疯了吗?本来就应该是他去,你帮了他三万年。”
“这是我的事情,对吧。”光君看都没有看转轮王一眼道。
“他爱上别人了,你没看到吗?还是个一般的人类!”转轮王大吼。
光君看了我一眼大笑起来,转身看向转轮王道:“那又如何?我从来没有希望过蛇君会因为我,不再爱上别人。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现在爱上别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我微微一愣,那一瞬间,我竟然觉得,现在仿佛是封建社会通情达理的大老婆和老公在外面养小妾第一次见面。他是大老婆,而我是小妾……
我有些不自在,觉得很尴尬。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转轮王一脸哀伤地看着光君。
光君歪着头,用手托着脸,看了转轮王半天,然后斩钉截铁地说:“没有。”
简单的一句话,仿佛一把利剑,插进了转轮王的心。他霎时间,面无血色,脸色变得青黑。
“为什么?我到底那点比不上蛇君?”这句话听得我……怎么觉得像是晚上八点的肥皂剧对白呢?也太老套了吧。
光君看了转轮王一眼,叹了口气说:“因为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什么意思?我上下打量转轮王,虽然没有炫华、炫音、蛇君漂亮,但是到底也还算五官端正啦,喜欢光君好多个万年,再怎们铁的心肠的人,还是应该有点感动的吧。
蛇君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
光君眉毛一挑,下巴一抬说:“我不喜欢别人在我身上!”
……
我大脑中一排乌鸦飞过,什么意思?什么叫不喜欢别人在他身上?
蛇君也是一脸黑线,说:“你们要吵,是不是该换个地方啊?”
光君看了蛇君一眼,眼睛里有些笑意道:“蛇君,你是怕你的小情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吗?”
什么事情??????我更是一脸的问号。
秦广王也是一脸的不解,慕容鹤仿佛恍然大悟,饶有兴趣的等着蛇君回答,蛇君在众目睽睽之下,脸由白变成了青,然后又青里透红,最后红得太过了,直接变成了黑色……
光君转过身,对转轮王说:“非常感谢你的错爱,但是我真的不喜欢你,因为你不可能被我压!”
慕容鹤一口茶喷了出来,秦广王从板凳上摔到地上,蛇君黑着脸一脸的羞愤,我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我转过头,看着蛇君,蛇君也看着我,一脸的欲言又止,一脸的尴尬。
现在我明白了,不是小三见大老婆,而是老婆的老婆见老婆的老公……
我现在简直无以形容我激愤的心情,怎一个晕字了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蛇君说:“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温柔了。”
蛇君想要辩解:“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林儿真的不是。”
我挑着眉毛说:“真的,没关系,所有优秀的小攻都是从小受衍变来的!我支持你!”
我话刚一说完,蛇君就不停的把头往墙上撞,可惜力度不够,寻死的决心不大,连皮都没破。慕容鹤和秦广王大笑了起来,转轮王一脸黑线的看着我,光君看着我饶有深意的微笑。
光君歪着头一副很可爱的样子,朝我招了招手,我走了过去,蛇君也没拦。我和光君并肩走在那条惊涛拍岸的河边,光君对我说:“首先谢谢你把我救了起来。”
我点了点头,他接着说:“也谢谢你让我再见了蛇君一面。”
我继续点头,他说:“然后,我想你对蛇君并不是很了解。”我看着他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觉得我应该还是比较了解蛇君的,至少我知道他是个情深义重的人。
但是又转念一想,光君可是认识蛇君N个万年的,他们在一起无数的时间,我能跟这样一个人说我了解蛇君吗?于是我又点了点头。
光君笑了,仿佛阳光一般,说:“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看来是经过了很复杂的思想过程了。”我看着他觉得他和我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我先以为他应该是个很温婉的美人,没想到却是个言辞犀利的人。
光君说:“蛇君啊,是个很花心的人。”
这句话把我震住了,我还真没想过蛇君会很花心。
光君看着河水继续说:“而且很滥情。”
……
这跟我见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光君眼里的蛇君,是个花花公子,和很多人上过床,床伴里甚至还有自己父亲的妃子。基本上没有很稳定的对象。用光君的话来说,不一定是滥情,只不过是生理需要,所以满足需求而已。
光君、蛇君、转轮王从小一起长大,那时的转轮王是个很乖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所以光君不喜欢他,即使他知道转轮王一直喜欢自己。他觉得他们不是同类,而且他的爱成了光君的麻烦。所以光君一直回避转轮王。而蛇君不同,蛇君喜欢左拥右抱,光君也是。两人都是放荡不羁的公子哥,踏碎无数男男女女的芳心。
光君和蛇君在一起,从来不用涉及什么伦理、和责任的问题。光君说,性 爱,是最能使人恢复动物本能的运动,会让人完全的兽化。他们都很享受这种关系。蛇君是唯一一个光君可以容忍在他身下的人。蛇君是个很不顾别人感受,很疯狂的人,经常让光君昏迷过去。
蛇君至始至终都是置身事外,把一切看成一个游戏,一个理所当然、各取所需的游戏。但是光君后来却沦陷了。
光君知道,如果蛇君知道他爱上了他,一定会像他远离转轮王一样,离开自己,所以光君选择了沉默什么都没有说,两人还是好哥们,一起泡妞、一起上床、一起解决彼此的需求。但是光君却越来越无法容忍蛇君跟自己以外的人在一起。
那段时间,光君突然觉得转轮王和自己是同类人,是可以互相理解的。于是经常跟转轮王聊天,述说心事。这让蛇君彻底误解为光君被转轮王感动,以为他们相爱了。于是极力撮合他们。这让光君更是难受。
后来蛇君的父亲要蛇君当人柱,去镇守奈河桥,光君知道后很开心,在他看来,蛇君再也不会跟别的人在一起了。在他看来蛇君会是他的。于是他在临行前夜邀请蛇君去天湖荡舟。两人在画舫上喝酒赏月。那夜光君在蛇君杯里下了药,他要让蛇君的最后一个人是他,直到时间尽头。
于是在蛇君睡着后,他占有了这个他爱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爱人,也是唯一一次占有。
当光君得到蛇君以后,他看着蛇君因为他疯狂的动作,即使下了眠药也无法安稳睡着的脸、因为第一次的痛苦而紧锁的眉,他悔了。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的真正的想法,他希望蛇君能获得真正的幸福,希望蛇君能开心的笑,希望蛇君能像他一样体会爱上一个人的痛苦和快乐……希望蛇君不要恨他,记得他到永远,即使他无法获得他的爱。
所以他选择了代替蛇君,成为奈河桥的人柱,沉睡在河底。
听完了他的这个几万年、几十万年、几百万年、甚至几亿、几兆亿年故事的缩写版,我一时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蛇君的另一面真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
我沉默了很久,说:“那么你的幸福呢?如果你当了人柱,你不就……”
光君看着我笑了,狂放而自信地笑了,说:“神的寿命是无限的,爱一个人真的很痛苦,特别是蛇君。我爱了他无数的时间,我不知道我还会再爱他多少个无数的时间。既然这样,还是让我永远失去一切的感觉,沉入梦里,这样我就再也不会痛苦了,我的记忆会永远停留在拥抱他的那一刻,然后让他永远记住我,永远觉得亏欠我,这样不是更好吗?”
我看着光君突然觉得无言以对,于是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说:“你真的和我想的有很大很大的区别。”
“什么区别?”他背对着波涛汹涌的河水问。
“我原本以为你会是个哀怨的悲剧性人物,但是看来我错了。你是如此的自信,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该如何去做,呵呵,甚至不计成本。”我说。
光君歪着头,看着我说:“悲剧性人物最大的悲哀就是,他明明活在悲剧里却以为自己演的是一出喜剧。”
听了他这句话,我愣住了,正在思考他语句里的含义,他看着我笑了,阳光一般温暖,说:“再见了,情敌。相信我,有天他会忘记你,但是会永远记得我。”说完,向身后波涛汹涌的河里倒了进去。激起一片浪花。我来不及拉住他,眼睁睁看着他的被激流淹没。
转轮王走了过来,一脸的哀伤,他看着漆黑的河水,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施展法力重建了奈河桥,然后转身走了。
我呆呆站在河边,看着汹涌的河水,他那句“有天他会忘记你,但是会永远记得我”反复在我脑海里回荡,成了我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