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的把林逐云从自己身上移下,确定他已经昏睡过去,这才走下床。 “怀德救驾来迟,请皇上治罪。”不等我说话,怀德已经跪倒在地上。我抬手示意他起身,然后径自走到琴音身边查看他的伤势。血看来已经止住了,伤口也不深。我稍稍放下心来,这才转身对怀德道,“怀德叔叔怎么知道我被困此地?难道是那个叶横波……” 我记得那个女子说要找人来接我,原来通知的人竟是怀德么?听我如此说,怀德微微一笑,“皇上圣明,奴才的确是接了她的飞鸽传书。” “那她是……”我心中仍有疑惑,这女子似乎能在监国府中来去自如,而且对地形也是熟悉非常。 “这个……说来话长了……”怀德欲言又止。我听他意思,自然是现在不会讲了,却知道他们一定有许多事情瞒我。可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得先出去才是正道。 看看我怀中的琴音,我终究是放他不下,忍不住道,“怀德叔叔,可否要他和我们一起离开?” 又对琴音道,“和我走吧,你再不用受如此的苦了。” 怀德看着我们,也不打断,可也没等琴音回答,“皇上请放心,琴音太子自然是要同我们一起走的,这是原本就说好的。” 我暗暗吃惊,琴音这也才有了动作,却是脱开我的怀抱,“是啊,早说好的,你们助我和母亲出去,我以施佑国残剩的实力帮你重拾皇威,只是我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那个皇上,不仅不聋不哑,口齿还流利得很。” 琴音语气中带着淡淡讽刺,我怎会听不出来,他大概是恼我瞒他许多,正要解释,却见他拿过一边的烛台,费力的用肘部夹紧把红烛抽出来,又用变形的手指握住台柄,露出那尖尖的一头,就要向昏睡在床上的林逐云刺去。我几乎连心跳都停了,脑中还来不及反应,手已经牢牢捉住了琴音的手腕。 “你做什么?!”我的声音竟有一丝惊惶失措。 琴音捋过一侧的头发,回眸望我,“我要做什么?自然是要杀他……这两父子是我们的仇人,此次不杀又要待到何时?” 我呼吸一滞,喉头颤动,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说的没错。林自清如此飞扬跋扈,至少有五成是靠了林逐云。如果没了他,说不定,他国可复,我的仇也可报。可一想到这静静躺在塌上的雪白人影若要消失在我面前……那心中翻涌的疼痛又是什么? 琴音冷笑着看我,我咬紧牙关,却仍是紧紧抓着他。怀德冷眼瞧我们片刻,突然笑吟吟的走到我们身边,一手捉住我,一手抓住琴音,也拿下了他手里的烛台 “琴音太子,您似乎太急躁了些。”怀德把烛台扔到一旁,又把琴音微卷的袖子放长,遮住他毁去的双手,“太子,您要想想,如果此时杀了林逐云,您和您母后又不见了,优佳公主怎么办呢?” 琴音身子一颤,皓齿咬住红唇。只听怀德又接着说下去,“林自清定会想到此事与您脱不了干系,那优佳公主日子,恐怕就不是一个难过可以说清楚的。” 琴音闭着眼睛,灼灼月色撒遍周身,白衫无风自动,一片水乱袖碎间,下唇嫣红血丝蜿蜒而下,竟已咬出见血。良久,才恨恨狠狠道,“那还等什么,快去救母后吧。” 怀德忙应着,赶紧带他出了屋子。 我却也只得叹息,原来再也没有那个冰清冷月下的人了么?还是林自清毁了你的人,而你,毁了自己的心。 又望过那平躺在榻上的袅娜身?啊? 不会再见了吧,但愿,不会再见。 我出得门去,怀德赶忙应上来道,“奴才自私和琴音太子有了约定,并不是有意欺瞒,实在是情势所逼。” “好了,不必说了,我自然省得。”我摆手阻止他说下去,“这要救琴音的母后又是怎么回事?” 怀德双手拉住我和琴音,借力带着我和琴音高来高去,气息竟然丝毫不乱,仍是镇定答我,“据奴才所知,原来施佑国的皇后,也就是琴音太子的母后,就被囚禁在这监国府中。所以太子答应我们,如果助他救出母后,自然会用剩余的力量辅助皇上。” 我转眼望向琴音,见他神色如常,显然是怀德所言非虚。那怀德怎么又会如此糊涂?施佑本来就是小国,自保尚不够,以前全是凭了地利之因强撑了这好些年。如今又已然亡国,能力更是有限,又怎么能辅助我? 我如此想着,片刻,那似曾相识的假山又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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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 29 章 · 1,58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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