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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12 章 · 43,097

就这样,『吴伟』和『吴梁克』在s国定居下来。医生是不怕没有工作的,何况是吴梁克己这种学经历兼备、又会讲两种语言的人才。因此他也不急著应徵,而是到处閒晃打探情况,搜集各家医院的资讯。在家的时候则是充当小白的家庭教师,等他正式开始上班後则打算把小白送到补习班。

比起读书,小白对烹饪有兴趣。而他发现到吴梁克己虽然嘴上说要他自己决定想做的事,在读书和生活习惯上却有诸要求。像是每天要早起和他起晨跑、念至少四小时的书、要自己摺棉被还有洗完澡才能到床上等等。

医生就像个〔年龄接近哥哥,但行为像个老爸的〕家人样,所有对他的照顾和付出好像都是理所当然。来到s国的第三天,当吴梁克己带著他办手机、到银行开户还转了笔钱给他的时候,小白真的很感动,他不知道为什麽医生会对他这麽好,甚至还猜想过自己是不是私生子或朋友遗孤之类的。总而言之,他所能做的就是努力念书,尽快拿到国中和高中的同等学历证明,还有提升自己的烹饪能力,改善饮食生活品质。

他们的生活渐渐步上轨道,吴梁克己在距离三个地铁的医院找到工作,吴小白也顺利通过国中学力测验,开始上高中课程总复习的补习班。两人在s国落地生根,生活就像大树样慢慢展开枝叶,丰富宽广起来。

来到s国已经三个月,这里的季节像是裹足不前样,总是停留在湿热的夏天。

如往常,两人在早上五点半离开家门,在明亮的晨光和清新的空气中绕著住宅区慢跑小时。回到家後较年长的黑发男人先洗澡,另人则准备早餐。当吴梁克己吹乾头发并向後梳齐,穿上浅色衬衫及西装裤走到客厅时,餐桌上已放了烤好的土司和现榨果汁。

穿著围裙的俊美男人草草绑了个小马尾,对他温柔微笑。

这闪亮亮的画面总让吴梁医生有种自己成家立业,娶了个贤慧老婆的错觉,他默默坐下来用餐,咬了口夹了洋芋沙拉与生菜的全麦土司,刚好是他喜欢的调味。他迅速但咀嚼30次以上才吞下,再配上新鲜的柳橙汁。

「要续杯吗?」

「唔…谢谢。」

小白乐颠颠地捧著半杯柳橙汁走回餐桌,「今天回来吃晚餐吗?」

「嗯。」

吴梁克己简略的回答又换来个迷人的微笑,他仰头饮尽果汁,拿著西装外套和公事包走向门口,「我出门了。」

身穿围裙的男人从厨房向他挥手,「路上小心喔,医生。」

看著小白边洗碗边哼歌的背影,吴梁克己安心地关上门。虽然总觉得这男人表现出来的个性太过乖巧温顺,但至少他看起来是快乐的,他迈开大步走向壅挤的地铁车。

而他的同居人在整理完厨房後也冲了个澡,穿上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准备出门前往补习班。和医生起生活後,小白原本过瘦的身材稍微增添了圈肌肉,让他看起来了丝英俊,不再像以前那样弱不禁风、性别难辨。他拿了外出必备的墨镜及帽子〔因为搭讪的人太〕,把装了课本的背包单肩背上,然後轻快地走出家门。

「黄先生,早安。」

「wayne啊,要去念书了吗?每天都好认真啊!」楼柜台的管理员唤著他的另个名字,不过他总搞不清楚小白念的是什麽书。

「嗯,再见!」俊美的年轻人向他道别,走向住宅区的公车牌。拿到国中同等学历之後,吴梁克己帮他报名的是从早上八点上到下午五点的总复习班,上下午各有四小时的

作者:朔小方

课程,十分紧凑。吴小白对读书并无太大兴趣,偶尔也会翘课在外头閒晃,或乾脆提早回家,但吴梁克己并不知道这件事。

因为只要有他出现的班别必会大爆满,其他补习班也注意到了,纷纷祭出各种优惠想引诱他跳槽。而目前这间补习班除了学费全免,还同意他提出的『就算翘课也不联络家长』这样的交换条件,吴小白这才愿意留下来当看板招财猫。

补习补到被挖角,这也是种才能。

他的印度籍友人苏卡诺曾如此感叹。但最近小白常有翘课或跳槽的冲动,因为就在星期前,来了位纠缠不清的家伙。

那是个名叫fred的传奇性人物,长得不差,却染了头粗糙的红发,还在眉、舌、耳朵上穿环,好像刚从舞台走下来的摇滚明星。事实上他的确是个小有名气的地下乐团主唱,虽然尚未正式出道,但在国高中生族群中似乎有不少支持者。

fred今年是第二次重考了,因为家里要求,心不甘情不愿地报了补习班。在第次上课时,他眼就注意到人满为患的教室里,竟然在正中央有区空位只坐了两个男人,其中人的容貌堪比世界名模般俊美夺目,fred立刻找到了天天上补习班的动力。

「嗨,美人,你叫什麽名字?」他大剌剌地走到小白右手边的空位坐下,众人倒吸了口气。

小白四周的座位是公认的『落榜保证席』,因为美人在旁,很少有人能达到色即是空的境界,除非是像苏卡诺这种──套句他前女友的话──瞎了眼的书呆子,才有可能目不斜视专心上课。

因此当新同学不怕死地坐上这『只可远观、不可轻易尝试』的位置,众人忍不住感慨万分。

……又有名勇者要牺牲了!

而被搭讪的男人只是淡淡回望眼,没有开口。至今小白仍谨遵监护人『不随便给人联络方式,严拒拍照』的教诲,防守十分坚固。

「长得真漂亮啊,你是男的没错吧?」fred侧身,单手撑头露出帅气不羁的邪笑,「如果对男人有兴趣的话,要不要考虑跟我交往?」

众人倒吸口气,不愧是摇滚歌手,脸皮和自信都不是般人能比啊。

有著翠绿眼睛的美人终於开口了,「…不好意思,我对把自己的脸当成蚂蚁窝穿堆洞的人点兴趣也没有,还有,我最讨厌的就是红色。」

被彻底拒绝了,但fred毫不在意地哈哈大笑,「蚂蚁窝…我喜欢这个比喻,下首歌就用这个当歌名吧。对了,你还没回答我名字!」

对於不先报上名号、有诚意地自我介绍就问他名字的无礼之徒,小白向来是懒得理会的。因此fred只能从别的同学那边打听到名字和其他八卦资讯,但他充分发挥乐观热情的个性,百折不挠,每次上课必坐在小白旁边,赶也赶不走。

作家的话:

新角色登场~~每个爱情故事都是需要炮灰的(?)

5

当吴梁克己下班走出医院大门时,眼就发现了他家同居人那头亚麻色

的短发,他快步走去。「小白?」

「医生,」被呼唤的男人露出令人屏息的微笑,看起来既俊美又纤细,

他靠了过来,「你下班啦。」

吴梁克己只想到个他会在这里的理由,「你身体不舒服?」

「没有…」小白回答,离开补习班後不知不觉就来到这里了,虽然知道

医生正在工作,他还是在外头的长椅上坐了下午。但看到吴梁克己的同时他

想起件事,「啊,我还没有煮晚餐!」

「那就去餐厅吧。」吴梁克己回答,出於习惯,小白靠过来挽住他的手。

吴梁克己带他来到间道地的义大利餐厅,但小白总有些食不知味。他对

鲜豔的菜色视而不见,脑中不断想起fred被揍时错愕的表情,和同学们惊恐或

不安的眼神。他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於激烈暴力了,事後也总是很後悔,但不知

为何每次被人触碰身体,心中总会涌起股不知来由的愤怒遮蔽理智。

终於注意到他的无精打采,吴梁克己问道,「怎麽了?」

「……没什麽…」小白叹口气,在他眼里医生是个近乎完美的人,〔除去

不会做菜和生活洁癖的部分〕要身材有身材、要头脑有头脑、无论为人或工作

都无可挑剔,要他在医生面前坦承缺点,还真是难以启齿。

何况他在家里的形象直都是贤慧乖巧的,要是被医生知道他有时会

失控打人…

小白郁闷地用叉子卷著义大利面,在沉默中吃完晚餐,待吴梁克己结了帐,

两人就并肩走出餐厅。天已经全黑了,热闹的街道亮起路灯和霓虹色的led

招牌,小白低头跟在医生身後,流动的车灯时时照在他有著雕像线条的侧脸上,

宛如个忧郁王子。

吴梁克己瞄了眼垂头丧气的小白,虽然不知道原因也不想追问,但身为

『情侣』好像还是该有所表示。於是他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小白的肩膀,

说了万用的安慰台词,「没事的,别想太了。」

没想到这句敷衍的话却让小白红了眼眶,他抬头,晶莹的泪水在眼中打转,

脸委屈。吴梁克己愣,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他在无意间练成

了铁砂掌,下就把小白打哭了?!

「医生…」

忧郁王子在路边低头啜泣著,副小媳妇的模样,眼见路人丢来的眼刀

子越来越怨毒,吴梁克己连忙把他拉进小巷,掏出手帕按在他脸上,「怎麽了?」

他很有诚意地思考了下小白难过的理由,「考试考差了?」

对方摇摇头,哽咽地开口,「医生…如果…如果我做了坏事,你会把我

赶出家门吗?」

吴梁克己愣,「你做了什麽?」

「…」小白还是难以开口,只是默默掉泪。吴梁克己在旁边了会儿,

只好使出最後的杀手鐧,「…你要吃冰淇淋吗?」

美丽的男人抬起泪汪汪的碧眼,应了声『要』,医生便吩咐他在巷子里

等著,自己到最近的便利商店购物。但当他提著两盒哈根●斯冰淇淋回来时,

却看见刚才还在嘤嘤哭泣的男人,正脸煞气地狠踹著两个浑身酒气的上班

族。

「小白?」

行凶者震,转头的同时换上委屈的表情哭诉,「他摸我屁股!」小白

指著在地上打滚的其中名中年男子,眼中充满愤怒,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动作

起来。

「…」这到底是什麽情况,看著鼻青脸肿、不断哀叫求饶的醉汉,他都

快搞不清楚谁是受害人了。

吴梁克己在心里叹口气,从後面搂住小白的腰,「够了

作者:朔小方

。」

被抱住的男人身体僵,然後放松下来。吴梁克己用另只手掏出手机,

对著躺在地上两人拍照,「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借酒装疯。下次再做这种事

我就把照片交到警察局去。」

被威胁的两人连声道歉,然後跌跌撞撞地离开。看著刚刚在小巷里动手

掐他屁股的醉汉远去,小白内心十分混乱,方面担心医生看到他打人後的

反应,方面又震惊於对来自医生的身体接触毫无负面情绪的这项发现。

「还好吗?」医生弯腰拍拍他的裤管,又执起他的手就著路灯的光线端详

了下,「没受伤?」

「我没事。」小白呆呆看著他们相连的手,医生的手乾燥而骨感,感觉

是双灵巧的手。

「那就先回家吧。」刚刚的骚动已经引来些注意了,吴梁克己拉著小白

快步离开小巷。两人搭地铁回到家,吴梁克己将稍微融化的冰淇淋放入冰箱

冷冻,然後和平常样进浴室洗澡,然後到书房打开音响聆听古典音乐。

…医生对他打人的事没有任何反应,也毫不追问他做了什麽『坏事』。

虽然稍微感到安心,但对於吴梁克己这不知是宽宏大量、还是毫不在乎的

态度,小白的心情有些难以言喻的复杂。呆呆望著浴室的门,他单手握拳,

徒劳无功地想把男人掌上的温度留在手中。

作家的话:

这章稍微短了点...

大家觉得医生对小白打人的看法如何呢

以後就会揭晓了...(好像副很神秘的样子xd)

6

基於某种想挽回形象的心理,隔天小白起了个大早,把昨天晚餐的材料做成便当让医生带去上班。「谢谢,」吴梁克己在接过便当时对著如往常微笑的小白开口,「尽力就好,不要太在意成绩。」

「嗯?」

「我出门了。」他腾出只手,拍了拍小白柔软的发丝,然後转身离开家门。小白愣愣地看著被关上的门,难道医生仍觉得他是因为考不好而难过?

他扬起嘴角,忽然觉得怎样都不重要了。医生手掌的触感还微微留在头上,心情轻松起来,他回到厨房收拾善後,并用不锈钢保温便当盒装了热腾腾的料理带去补习班。

第二节课,当左颊还贴著纱布的fred出现时,小白不由得微微感到愧疚。因此当午休到,小白拿出便当时,他没有赶走死皮赖脸想分杯羹的fred,反而给了他支叉子。

看到那质量兼具的菜色fred忍不住惊呼,「哇!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便当盒层层打开,有颜色丰富的寿司卷、蔬果沙拉、还有炸鸡块、薯条和夹了火腿的煎蛋卷。「看不出来你竟然这麽贤慧!」

虽然是来自fred的称赞,小白还是忍不住得意起来,「嗯,因为医生说,外面卖的食物比较不健康。」

「医生?你生病了吗?」fred边嚼著寿司边开口。

「那是他的室友啦!」苏卡诺也抓了个放入口中,他黝黑的圆脸因此变得圆了,「他和吴梁医生住在起。」

红发男人咽下食物,「无良医生!?」他脑中顿时浮现个身穿白袍、满面油光拿著病患家属贿赂的钞票扇风的秃头医生,「wayne,你跟那种人住在起?他还强迫你做家事!?」

但没有人理睬他,苏卡诺和小白和乐融融地吃著午餐,边聊著料理和念书的閒话。

「快要模拟考了,周末要来我家念书吗?」小白开口,医生还以为他是因为成绩不好才哭的,他才没那麽笨,定要改变这个形象!

苏卡诺欣然同意,「吴梁医生也会在吗?我有些问题想问他。」这名成绩远比小白优秀的友人是为了考医学院才重考的,在市立医院上班的现役医生吴梁克己简直是他的偶像。

「医生要上半天班。那你过来吃午餐吧。」料理的话题总让小白精神亢奋,这是他和苏卡诺共同的兴趣,「周末来煮咖哩饭怎麽样?」他和苏卡诺热切讨论起香料和食材,fred在旁试图加入话题,不停嚷著『我也要去』,却换来美人的白眼。

「你来干嘛!」

「我…」当然是为了了解『无良医生』和小白的同居生活,进而拯救美人於水深火热之中,「我可以准备饮料!」

小白皱眉,「但是我家有很规矩…你要带套家居服来换,进来也要马上去洗手,还有…」

「真罗嗦耶,这都是那个无良医生订的规矩吗?」fred吞下炸鸡块,拍胸嚷嚷,「wayne,搬来我家住吧!我家里有专门做家事的人,你再也不用受那什麽无良医生的奴役了!」

「你在胡说什麽?」小白皱眉。

fred在膝盖破个大洞的牛仔裤上抹了两下,然後含情脉脉地握住小白的手,「让我来好好呵护你这双柔嫩…哎哟!」话还没说完,小白已经变了脸色,丢下叉子就是顿好打。

「我不管了…反正打不死就好…」听著身边传来阵阵的哀号,苏卡诺决定快点吃吃回去念书,「啊,真是期待见到吴梁医生啊!」他露出脸向往的表情。

当天下午补习结束後,小白和苏卡诺决定到车去逛逛,身上伤痕比昨天还的fred依旧跟了过去,虽然打扮活脱脱是个不良少年,行为却像只绕著主人团团转的红毛小狗。

三个年轻人在拥挤的公车内,虽然还不到下班时间却也充满乘客,相对於压低帽沿还戴著墨镜的小白和平凡的苏卡诺,头张扬红发加上庞克打扮的fred显得十分醒目,另外两人虽然努力想和他保持距离、撇清关系,但车内空间却不允许他们这麽做。

沿路停靠了两个牌,群乘客涌上公车,车子开动後没久,小白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虽然和陌生人难以保持距离,但从臀部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不对劲,他回头,首先入眼的是和他样戴著鸭舌帽看不清容貌的男子,但视线往下,却看见男子用裤档鼓起的部分不停在小白的臀部摩蹭。

那瞬间,小白听到自己理智断裂的声音。

「…虽然他是色狼,但下手也不用这麽狠嘛,人家可以告你防卫过当的,你知道吗?」

当吴梁克己穿著白袍大步进入警局,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身穿深蓝色制服的警察正朝著坐在椅子上的小白训话,低头无语的男人身後著苏卡诺和名他没看过的红发少年。

「医生!」看见他出现,苏卡诺显然松口气。fred则面露惊讶,没想到『无良医生』竟是位高大英挺,看起来十分清爽严谨的男人。

「怎麽回事?」

「你是他的家人吗?」训话的警察见他身白袍,胸口还别著市

作者:朔小方

立医院的名牌,口气顿时客气很。

「我是他的同居人。」吴梁克己回答。

「喔…这位吴伟先生在公车上被人摸了屁股,然後揍了对方顿,你们当然可以提出申诉或告诉,不过年轻人动手要有轻重点,不要反而被人家告防卫过当了。」警察把写好的笔录放在言不发的小白面前,「在这边签个名就能走了,我们会再跟你联络。」

签完名,小白迫不及待地起身,另两人则跟在身後。「谢谢你,」吴梁克己从衬衫口袋掏出名片,「有什麽问题再跟我联络。」他轻轻搂住小白的肩膀走出警局。

fred瞪大眼嚷著『为什麽他碰wayne就没事』,吴梁克己把小白送进计程车後,转向在警局门口的两位年轻人,他郑重看著他们的脸,「谢谢你们通知我。」

「别客气,吴梁医生,」苏卡诺回答,「你快带wayne回家吧。」

「嗯,再见。」他向两人点头道别,也进入计程车。

从刚才就沉默不语的小白直是泫然欲泣的表情,只是在朋友面前逞强,不让眼泪流下来而已,回到家中,吴梁克己先换下白袍和外出服,回了通来自院长的电话,然後来到小白的房间前敲了敲门。

「…请进。」带著鼻音的声音回答他。

吴梁克己走进房间,不意外地看见男人把脸埋在枕头里缩著身体。他在床边坐下,「还好吗?」

小白露出双湿润充血的翡翠色眼睛看他,「医生…对不起…」当他看到吴梁克己抛下工作赶过来警局时,顿时无限愧疚,明明受害人是自己,却也觉得懊悔不安、无地自容。

「其实…我不太记得发生什麽事,回神、就在警察局了。」他抽抽噎噎地说,「每次有人摸我,都会忽然觉得很生气…严重的话、甚至会失去理智…我也不想打人的…」

看著床上男人哭泣的模样,吴梁克己却忽然想起在『天堂岛』时他只看过次『白鸽』哭泣的样子。以前的他有头洋娃娃般的浅色长发,不像现在这样边嘟嘴边哭诉,而是沉静地,让泪水滑下他苍白近乎透明的脸,从完美的脸颊到下巴刻画出条晶莹的水色。

『带我走,或是乾脆杀了我。』

在刺激不足以让他忘记切的时候,『白鸽』曾对专属医生这样说,就像渴望被救出高塔的公主。

杀人犯或诈欺犯,最後吴梁克己选择成为了後者。

「医生…」小白拉著他的衣角,把他带出回忆,「我觉得好可怕…好像我的身体里住著恶魔,有时候会忽然取代我的意识采取行动,为什麽会这样…」他在吴梁克己面前毫无顾忌地哭泣著,像个孩子样。

黑发男人皱眉,他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小白的脸,「可能因为你以前的…些经历,让你潜意识排斥和人身体接触,这不是你的错。」

小白睁大眼,医生果然知道他失忆前发生过的事。其实他心里也有些猜测,当初医生说他是因为车祸失忆,但他背上的伤口分明就是鞭痕〔他在j国时曾把伤口照片贴到『网路知识家』上问人〕,来到这个国家後,他也知道怎样的人才会受到鞭打,因此…

「其实我是个逃犯对吧?」小白忧郁地说出自己这几个月来的推论,「定是犯了什麽伤害罪之类的,然後被拷问或处罚的时候,医生看不下去才带我逃走的,是这样的吗?」

「…」震惊於这个看似合理的故事,吴梁克己彻底无言了。他用中文嘀咕了句『以後别叫小白改叫爱因斯坦好了,看会不会聪明点』,然後叹口气。

小白仍执著问著,「不是这样吗?」

「不是。」

小白忍不住松口气,刚刚在做笔录时他还很担心警察会不会顺便查出他有什麽犯罪纪录之类的。他想藉此机会问清楚自己的身分,但知道医生不会乖乖告诉他,於是在心里盘算著要怎麽套话。

看著因哭泣而涨红脸的小白傻傻盯著自己,吴梁克己伸手摸摸他的头,「别哭了,你没做过什麽坏事,我保证。」反而是自己从正正当当的无良医生转职成有良心的犯罪者,他微微苦笑。

被摸头的男人眯起眼,其实他并不讨厌人的体温,甚至可说是眷恋的,「为什麽只有医生碰我的时候,完全不会生气呢…」小白索性放开枕头,手脚并用爬到黑发男人面前,偎进他怀里。

吴梁克己身体僵,但任由他靠著。由於回家後还没有空洗澡,换上家居服的身上仍带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小白闭上哭肿的眼睛枕在医生肩膀,被对方的体温和气味包围,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心底却有些奇异的骚动。

他又想起医生胡诌的『私奔中情侣』的荒谬谎言,此刻,小白却希望那是事实,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刻。

作家的话:

周末了~~我要人品爆发下!!!

都没有人回应好寂寞啊 tat 希望有人喜欢这个作品~

7

「医生…」他忽然抬起头,在吴梁克己的唇上轻轻碰,然後近距离看见那双漆黑的眼因为错愕而睁大。「我们是情侣吧?」

「………嗯。」吴梁克己勉为其难地同意。

小白垂下扇形的睫毛,双颊泛红,看著他略为羞涩的表情,吴梁克己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那…我们以前应该有接吻过吧?」

「不,我们是柏拉图式的恋爱。」吴梁克己迅速回答。

「柏拉图?那是什麽?」小白歪头,医生又在心中暗暗咒骂自己取错了绰号。看著面无表情的吴梁克己,美丽男人低头黯然道,「医生不愿意亲我吗?是不是因为我是个犯了伤害罪的逃犯…」

「…」

吴梁医生有些困扰,他实在无法也不想说出小白之前的生活,却又见不得那张美丽天真的脸上出现伤心的表情。最後,他深吸口气,轻轻抬起小白的下巴,然後低头吻住他。

打定要让『情侣谎言』充满说服力,吴梁克己可说是卯足了劲。他在那柔软的唇瓣上轻啃了阵,然後伸舌探入青涩的口中。怀里的男人震,好似想推开似地把手放到他胸口却使不上力,只能发出微弱的鼻音;吴梁克己按住他後脑勺,将湿热的舌头侵入得深,煽情地吸吮著。从口中传来亲密而奇异的快感直达脑部,小白全身紧绷到无法克制地颤抖,因为缺氧或其他理由而晕头转向。

当他被放开时,他急於补充氧气而错过了吴梁克己眼中闪而过的情欲波动。医生又在他额上亲了口,然後起身离开房间。小白躺在床上发呆,过没久听见浴室传来淋浴的水声。

他用指尖轻触红肿的嘴唇,觉得自己好像躺在轻飘飘的云端上,耳边只听得见几乎要跳出胸口的心跳声。

作者:朔小方

是他〔有记忆以来〕的初吻,也是他的初恋,不过当事人此刻只有稍微意识到而已。

隔天,两人如往常地起床晨跑,然後洗澡吃早餐。小白虽然很在意那个吻,但从医生的扑克脸上却看不出任何不同。昨晚他甚至还上网查了『柏拉图式恋爱』,网页上的解释写道『精神式的恋爱,注重心灵相通,排斥肉欲关系』,这代表著医生虽然喜欢他,但是不喜欢身体接触吗?

小白心中充满奇妙的感觉与困惑,但却无法从吴梁克己身上获得任何线索。唯能确定的是只要对象是医生,就算是接吻也不会引发任何负面情绪,还有…

之前的身份果然有些问题吧。

自己究竟是谁?为什麽医生要这麽照顾他?过去发生了什麽让他对别人的触碰如此反感?

记忆直没恢复,而唯知道答案的人却决定隐瞒到底。共同生活了快四个月,小白总是想办法旁敲侧击,却很难从寡言又面瘫的吴梁克己身上问出什麽。而经过昨天,他又添加了新的烦恼…

「我出门了。」

和往常样的时间,吴梁克己吃完早餐後提了公事包准备上班,穿著围裙的美丽男人送他到门口,用和平常不太样的眼神凝视他。

「…怎麽了?」感受到对方热情的视线,吴梁克己开口。

小白向前步,仰头在黑发男人清瘦的颊上印上吻,「路上小心。」他低下头,微微羞红脸。

「……。」看著他纤长扇形的睫毛,和宛如涂了腮红样娇美的脸色,吴梁克己心中动,忍不住在他额上回亲了下,才走出家门。

才听见铁门在身後关上的声音,吴梁克己就後悔了。他叹口气哀悼自制力时的裂缝,走入电梯开始辛勤工作的天。

令人心情愉快的星期六早晨,吴家的门铃准时在10点半响起,穿著灰色连帽t恤和短裤的小白打开门,他的印度籍友人就在门口,而且熟门熟路地进入小白房间换上了另套运动服。20分钟後,对讲机铃声响起,小白放下菜刀接起从管理室打来的电话。

「喂,黄先生?」

「wayne啊,这个人真的是你朋友吗?」管理员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看起来有点像不良少年,不是来找麻烦的吧。」

连接楼大门口的监视萤幕上映著那张穿了金属环的娃娃脸,和头抓得嚣张的短发,小白叹口气,「没关系,请让他上来吧。」

五分钟後,门铃声再度响起,穿著装饰铆钉的黑色无袖上衣、单肩刺青、脖子和腰际还戴著数条银鍊的红发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门,「哈罗,美人。」

「你迟到了,不良少年。」小白抱胸打量他。

「什麽不良少年!」fred跳脚,「那阿伯真是有眼无珠,这叫摇滚风!」

「谁叫你把年纪了还穿得跟小流氓样,难怪被人误会。」小白对衣服的品味基本上和医生类似,都是简单舒适就好。

「谁把年纪了,摇滚歌手是不会老的!何况我才20岁!」fred转向已经在厨房忙碌的苏卡诺,「你们呢,几岁?」

「19。」苏卡诺回答,边将香料分类。

「…22。」小白也说出身分证上所记载的年龄。两名友人不由得惊,这家伙……到底重考几年了啦!?看不出来头脑这麽差!他们同时用悲天悯人的眼神望向小白。

fred开口,「别难过,就算考不上大学学历,外表也算是种资产,很艺人都是高中毕业而已,再说你还有我…」

「少废话,」小白皱眉,事实上他连高中学历都还没拿到,「快去换衣服!」

因应要求,fred也换下原本煞气的打扮,改穿纯黑色的棉质削肩上衣和篮球裤,若再拿掉唇环、眉环、耳环…梳平头发,就会变回普通甚至偏可爱的青少年模样。他把家里佣人准备的水果茶放入冰箱,然後在厨房逛来逛去,好奇地看著小白和苏卡诺做菜。

小白熟练地处理鸡肉、爆香葱蒜、烹煮充满香料的浓稠酱汁,苏卡诺则在旁拍打、翻转面团制作烤饼,没久,室内就充满浓郁的咖哩香味。等到餐点制作完毕上桌时,fred早已垂涎欲滴,等著撕下热腾腾的烤饼沾口酱,再配上碗白饭。

苏卡诺也在餐桌上坐下,毫不客气地大口用餐,他的咖哩鸡特别加了很红辣椒粉,呈现鲜豔的颜色。而小白只是在旁看著客人大快朵颐。

「你不吃吗?」fred舔了舔油腻的手指,问道。

「我要等医生回来。」想著和医生两人起用餐,翠绿的眼睛闪闪发亮起来。

说到吴梁医生,就想起在公车上小白暴打色狼的次日,他们原以为会看到小白垂头丧气的模样,fred还特地早起参加第节课,准备要安慰他,没想到却见他比平常还精神奕奕、甚至双颊晕红地来补习。

…其实吴梁医生是心理医生吧?fred心想,趁小白回到厨房整理东西时偷偷询问对面的友人,「wayne和那个医生真的只是室友?」

「大概吧。」苏卡诺不太在意地回答。

简单收拾过後,吃饱的两人和空著肚子的小白围著客厅的矮桌开始念书。三人之中程度最好的自然是苏卡诺,fred和小白则是中等偏下的难兄难弟。而当身穿笔挺衬衫的医生点半左右回到家,开门就看到三个年轻人埋头念书的景象,特别令他在意的是那名脸蛋稚嫩、肩上却有刺青的红发男人,感觉跟自家客厅非常格格不入。

「医生,你回来了,」小白连忙起身,「这位是fred,也是同补习班的,上次你们应该有见过。」

fred也起身,他只比小白略高,同样身材十分纤瘦,「医生你好,我叫李福顺,叫我fred就好。」

「欢迎来玩,」吴梁克己点头,「…你跟福兴集团的李福全有关系吗?」

「喔,他是我父亲。」虽然有些意外这麽快被联想在起,但fred乾脆地承认。福兴集团虽然不是数数二的财团,但也拥有家餐饮连锁店,最近还以逝世的前总裁之名盖了间福星医院。

「还真看不出来…」苏卡诺喃喃道。有钱人家少爷都是这副德性的吗?

而小白则是跟著走向房间的吴梁克己,「医生,你要先洗澡还先吃饭呢?」

闻言,fred口水果茶梗在喉间,呛咳出来,且不论那温柔到近乎恶心的声音,这根本就是新婚妻子的台词嘛!知道同居人总会等自己回家才起吃,刚下班的吴梁克己漠然答了句『先吃饭』,小白就快步走回厨房张罗起来。待吴梁克己换上家居服走出房间,餐桌上已再度摆好迟来的午餐。

小白以邀功的语气开口,「烤饼是苏卡诺做的,

作者:朔小方

咖哩鸡是我做的喔!」

黑发男人吃了几口,「都很好吃。」

听见对方这麽说,俊美的男人笑得眯起眼,也在对面坐下开始吃饭。吴梁克己默默吃著。而小白则是每吃几口就问『要加辣椒粉吗?』、『要不要添饭』、『要喝饮料吗?我来倒』,俨然副旧时代的好老婆模样,从头到尾还挂著温婉的微笑。

从没看过他笑的fred直从客厅望著他,在他心中,小白直都是冷淡易怒、还有点暴力的冰山美人,现在这副模样让他惊吓得完全忘了手中的讲义。

这不是双重人格、就是诈欺啊……

吃完饭,吴梁克己走向厨房拿起海绵准备洗碗,小白虽然急忙表明由他来洗就好,医生却叫他去招待朋友、交给他善後。小白边感动於医生的体贴,边听话地回到客厅。

才刚坐下,就听见fred那略带沙哑的声音,「你真的是wayne吗?还是被什麽东西附身啦?」

「少罗嗦!」小白瞪他,「我跟医生在起的时候就像天使附身,但是看到你就好像被恶魔附身,直有股想揍人的冲动。」语罢,还敲了下红发男人的头,「再不认真念书就滚回家去!」

背对他们的吴梁克己忍不住噗哧笑,但身为年长者,医生觉得自己要机会教育下,「wayne,对朋友说话不要这麽没礼貌。」

「唔…」又瞪了fred眼,小白用医生也听得到的音量,不太情愿地道歉,「对不起…」

fred彻底崩溃了。

他丢下课本跑到阳台,口中喃喃念著『这不是ayne…』他摸找口袋想抽根菸冷静下,却发现今天没带菸出门。

苏卡诺则是从头到尾不受外界影响,头也不抬地认真念书。

吴梁克己在把厨房擦得尘不染之後,冲了澡,然後进入自己房间午睡。在四点的时候他走到客厅,三个年轻人埋头念书的样子令他回想起大学时代,他也很常在宿舍或图书馆和乔伊等同学苦读到凌晨,然後睡眼惺忪地去上课或实习。

吴梁克己在沙发上坐下,苏卡诺立刻拿著讲义凑上来问问题,其实高中课程他也忘记大半了,不过拿手的数理科目和生物倒是还记得不少。小白边嚷著『医生偏心,只教苏卡诺』也黏了上来,fred则是时时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交往啊?」在回家前红发男人终於沉不住气地开口。

两人愣,下意识望向对方。吴梁克己没开口,用眼神把发言权让给对方,小白双颊发烫,狠狠瞪著fred,「关你什麽事!」

果然美人生气的样子还是漂亮啊…「当然跟我有关,我可是不当小三的!」

小白回嘴,「小三个头,你连小二都称不上了!」

吴梁克己忍不住扬起嘴角,虽然开始他对fred的印象也是『不良少年』,但这两个人凑在起老像小孩吵架样,还真可爱。小白眼尖地发现他难得的笑容。

「啊,医生竟然笑了…」小白语带不满地说,如果是情侣的话,不是应该有点危机意识吗?虽然在他心里,fred没有任何比得上医生的地方。

傍晚时fred家来了个司机接小少爷回家,苏卡诺则留下来起煮了火锅,饱食顿才离开。家中又恢复平时的宁静,两个男人并肩在厨房善後,小白边洗著比平常的碗筷,望向身旁擦拭餐具的高大男人,语带歉意地开口,「明明是难得的周末却让你帮忙做家事,fred又这麽吵,真是抱歉…」

「没什麽好道歉的。」吴梁克己把擦乾的碗盘放入橱柜,「什麽时候模拟考?」

「下下礼拜。」冲完碗筷後,小白拿著菜瓜布清理水槽,「考完之後…」他咬著唇,斟酌用词。

「考完之後,我们去约会好吗?」

拿著盘子的黑发男人愣,刚刚他听到的是『约会』吗?大考完的青少年不是都该跟父母要钱和朋友出去玩才对吗?

见医生不答,小白也不再开口。宽阔的厨房弥漫著令人呼吸困难的尴尬,小白姣好的侧脸有越来越红的趋势。眼见红晕就要泛到耳尖上了,吴梁克己才缓缓开口,「你想去哪里?」

小白转头,眼中闪耀著喜悦的光芒,闪亮得令人无法抗拒,「我想去水族馆、坐摩天轮、还有到观景台去看夜景!」他擦乾手,拉住身旁男人的袖子,「要那种脚底下是透明的摩天轮喔!听fred说很刺激、他上次坐的时候还差点吓得尿出来;啊,我也想看最近那部很红的电影『老年bi』…」

吴梁克己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头,这孩子是闷太久了吗?「天可去不了这麽地方。」他盘算自己少得可怜的休假,「而且假日到处都很人,你可以找苏卡诺他们平日去。」

听他这麽说,小白微微嘟起嘴,每次吴梁克己看到这个表情,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教育出了问题,怎麽把个气质优雅的美青年养成了爱撒娇的小孩子,虽然的确很可爱…

「这是『约会』啊!就算我跟别人约会,医生也不在乎吗?」嘴上埋怨著,小白抱住吴梁克己的左手臂,「难道你也会跟别人约会吗?」

吴梁克己认真回想了下,距离上次『约会』至少10年了,想当年他大学时代也交过个优秀的女朋友…被绞得越来越紧的左手臂打断了医生的缅怀当年,他低头,看见亚麻色头发的俊美男人睁大眼、脸哀怨望著他。

他忽然想起种同样有著浅棕色毛发和美丽眼睛的动物,他曾在高级住宅区的公园看过好几次,那是受到上流阶层喜爱的犬种──阿富汗猎犬。吴梁克己笑了,平常大概三个礼拜也不见其改变脸色的男人今天第三次笑了,小白看著他容光焕发而加英俊的脸,暗暗决定,以後人生的目标就是要每天看到医生的笑容!

作家的话:

鲜网新之後 我网页开得超慢的.........

上传也好久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个问题?能顺利看到文章吗?

8

他觉得自己养了条狗。

出生於医生世家,从小就过著严谨生活且特别注重卫生保健的吴梁克己

向来是和宠物无缘的,虽然小时候因为学校课程养过蚕宝宝或绿豆〔?〕,

但他对动物并无特别喜爱,成人之後也对任何宠物或养成游戏兴趣缺缺。

这样个无趣而冷漠的人,最近竟然有种自己正在养宠物的错觉,而且

是只大型狗──以身丝质长毛和优雅挺拔身材著名的阿富汗猎犬。

原因无他,就是这阵子只要下班,他的室友小白就会绕著他团团转。

有时自顾自说著今

作者:朔小方

天发生的趣事、追问他各种奇怪的问题、或只是含情脉脉、

脸羞涩又期待地看著他,就像…只等待主人摸头的大型宠物。

把『白鸽』养成『阿富汗猎犬』,这期间到底是发生了什麽基因突变…

而今天也不例外。在接近下班的时间,身旁两位护士忽然望著窗外骚动

起来。

「快看,今天又来了!」

「天啊,超美的!那个脸蛋、跟我家儿子长得好像!」据吴梁克己所知,

她口中的『儿子』好像是某种关节可动的大型洋娃娃。

「真的耶!好想帮他穿上那种袖口有蕾丝的古代贵族装!」

「女装好像也很萌啊!如果他是长头发的话…」护士们忽视外头等著叫号

的病人们,用越来越奇怪的词汇交谈著,吴梁克己乾咳声,「我去下洗手

间。」他快步离开诊疗室,躲在角落掏出手机拨打熟悉的号码,「小白?」

「医生,你下班了吗?我现在在医院门口…」手机中传来温和的男声。

「我知道,」大概全栋的护士也都知道了,据说还有不少人搭讪失败,

毕竟去问个健康的人『要挂号吗』,想藉此要到联络方式想也知道行不通。

「你先到地下楼的咖啡店等我。」

「好的。」

小白和平常样乖乖听话,吴梁克己结束通话回到诊疗室继续看诊。40

分钟後,换下白袍的医生迅速移动到医院的地下楼层,然後凭著众人的视线

在咖啡店里找到穿著灰色t恤和牛仔裤的小白。那个不太认真念书的考生在

看到他的那刻眼神亮,展开个充满喜悦的笑容,就像突然绽放的花朵样

令人难以离开视线。

小白完全无视其他人惊豔的表情,他把没看几页的讲义塞入背包起身,

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吴梁克己身边,「医生,你下班了。」

「嗯,让你久等了。」

两人并肩走出咖啡店,没久就遇上了吴梁克己的上司陈景文,他们停下

脚步打招呼。那名顶上微秃头的中年男子在看到小白时瞪大眼,「吴梁医生,

这位该不是…」他的视线停在小白挽著医生的手。

「这是我男朋友wayne。」吴梁克己面不改色地回答。「这位是陈景文

医师。」

第次听到医生这样介绍自己,小白胸口忽然大力跳,涌起股带著

羞涩的甜蜜感。

陈景文伸出手,「你好!」

「陈医师你好。」小白犹豫了下,才伸出手和对方迅速相握然後放开。

吴梁克己从自己手臂上缩紧的力道感觉到小白的紧张,他轻轻拍了拍对方紧绷

的手背。

「哎呀,没想到真有这麽位人物。我们都以为只是藉口而已呢!」

陈景文呵呵笑起来,「别把这麽优秀的男朋友藏在家里,下次开幕酒会时记得

起过来呀!」

吴梁克己点点头,「好。」然後那名上司就满意地离开了。小白松口气,

幸好自己的暴力症没发作,要是在医生工作的地方捣乱、造成吴梁克己的困扰,

事後他可要愧疚到死了。他们走出医院,想到吴梁克己刚刚介绍自己的话,

小白脸上重新挂起微笑,「医生,什麽东西的藉口?」

「拒绝相亲。」黑发男人回答。小白时无语,心情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他早该想到像医生这样聪明帅气的未婚医生,是很人心中的好女婿、好对象,

但来医生绝口不提自己工作或交友的情形,二来他总是下班後就直接回家,

小白从来没想过还有其他人对他的医生虎视眈眈。

他们进入壅挤的地下铁车厢,习惯性地,吴梁克己用自己高大的身体和

手臂隔开人群,为讨厌被碰触的小白留下丝空间。小白抬头,近距离看著

吴梁克己下巴线条刚硬、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忽然浮现医生和某个富家千金或

少爷相对谈笑的画面。

……真讨厌。

而吴梁克己对小白起起落落的心情变化毫无知觉,他牵著小白纤细的手

走出地铁,在四散的人群中朝著家的方向前进。

夕阳红豔豔照在大地,即使是傍晚也十分炎热,慢慢行走的两人都出了

身汗。小白看著两人相连的手,忽然开口,「为什麽拒绝相亲,你不想结婚

吗?」

男人只用那漆黑的眸瞥了他眼。好吧,他们是『私奔中的情侣』,小白

想起了这个自以为说服力很高的设定,时无言後换了个问题,「你喜欢怎样

的对象呢?」

吴梁克己不假思索地回答,「聪明的。」

「…」他有点後悔问了。

「不要太吵的。」

「…」小白把嘴巴闭得紧点。

医生的眼神带了点笑意,「长头发的。」

好吧,这项他倒是可以达成。小白松口气,装作不经意地继续问,

「上个交往对象…是什麽时候的事?」

「读医学院的时候,」吴梁克己思考下,「快十年前了。」像是知道

小白接下来想问什麽,他难得说了两句,「我们是因为对植物人安乐死的

议题没有共识而分手的。」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情侣?!

小白彻底无言以对,吴梁克己却忽然停下脚步,兴趣盎然地问他,「如果

你能决定个人的生死,你会希望他痛苦地活下去,过著非自愿的生活,还是

毫无痛苦的死亡?你觉得对患者而言哪个比较好?」

看著男人认真的脸,小白内心片茫然,高中课本可没有这种问题。想到

这是造成他和前任分手的理由,小白忽然抱住吴梁克己的手臂磨蹭两下,清澈

如玉的漂亮眼睛仰望他,用狗腿的语气回答,「我跟医生的想法样。」

『可爱就是真理!』

看著脸谄媚的大型犬小白,医生忽然想起这麽句话,他无奈又好笑地

拍拍那颗亚麻色的头,继续迈向两人的家。

陈景文医生所说的福星医院开幕酒会,其实就在这个周末。由福兴集团

董事长李福全召开,许公私立医院的大小医生都在受邀行列。身为市立医院

的神经内科主治医师,吴梁克己平日行事低调,也鲜少应酬,但陈景文有意

说服这名年轻有为的医生和自己起跳槽到这间新医院,因此特别请李福全

发了张邀请函过来。

星期六上午,吴梁克己带著小白出门去买晚上要穿的西装。他个人偏好

颜色分明、样式简单而乾净笔挺的服装,因此开始也选择了同样的品牌让

小白试穿。穿著黑西装的小白踏出衣室,宛如从型录中走出来的男模,店员

们都发出惊叹声,围著他连连赞美。平常看习惯他运动服或牛仔裤模样的吴梁

克己也是眼睛亮

作者:朔小方

,但总觉得缺少了些什麽。

小白看著镜中陌生的俊美男人,虽然感觉身上的衣服细致而合身,但他

全身僵硬。刚刚在衣室里确认了好几次吊牌上的价钱,目前尚处於惊讶状态

的他无法好好欣赏穿上西装的自己。

他靠近吴梁克己,低声开口,「这里的衣服好像都标了个零…」

还是其实这是用不同货币标价的?

「嗯?」吴梁克己罔顾小白的疑问、和店员充满感动的溢美之词,「我们

到下间看看。」

他们又逛了两间精品店,虽然风格、样式不尽相同,标价却样高得令人

咋舌。终於在第四间店试穿的时候,吴梁克己露出了欣赏的眼神,那是套

深蓝色翻领有著圈小花边的正装外套,内搭也放弃传统式的纯白衬衫、选了

件浅色直条纹的上衣,再配上深绿色的绒布领结,正好衬托出小白眼睛的

颜色。

女店员整整他的外套、再弯下腰为他拉平裤脚,「尺寸刚刚好,简直像为

您量身订做样!」她又加上句,「超好看的!」当了五年的名牌精品店员,

第次看到能穿出如此风采的客人,加上陪同前来的客人也是男性,令她暗暗

热血沸腾。

这次吴梁克己点头认同,「就这套吧。」

小白变了脸色,没想到真的要买,这套可要花掉医生将近个月的薪水。

趁著店员替他找皮鞋离开时,小白低声道,「医生…我们去便宜点的店吧,

不用买到这麽贵的。」

吴梁克己毫不考虑,「配不上你。」

「…」小白呆,「但是…但是…下个月的菜钱…。」由於医生个人

独自维持家计,小白平时上超市可是很精打细算的,想到套衣服就要花掉

这麽钱不禁令他忧心!

听到还穿著名牌晚宴服、高贵优雅宛如王子的小白竟说出如此『勤俭持家』

的话,吴梁克己忍不住嘴角上扬,「那我少吃点好了。」

「医生…」小白哭笑不得地扯著同居人的袖子,虽然很开心看到医生的

微笑,但他可是认真在担心下个月的生活,没想到却换来戏谑的回答。

吴梁克己并没有特别压低音量,在客人稀少的店内响起店员们的窃笑声。

抱著三双鞋盒回来的女店员看著他们互动,「你们感情真好。」她打开纸盒

拿出晶亮的黑皮鞋,「如果平常很少穿的话,建议选择方头的,久比较

不会痛。」

小白在衣室旁的沙发坐下,脱下帆布鞋,女店员掏出鞋内的填充物,

却见那位高大的男人接过商品,代替自己单膝跪下来,以求婚的姿势执起美丽

男人光洁的脚跟。

「…!」店内的空气和时间好像暂时停止流动,小白屏息看著医生为自己

套上皮鞋,全店的人也目不转睛地看著这幕。左脚…再来是右脚,吴梁克己

动作自然地放下小白穿好新鞋的脚,细细打量那双侧边是蛇皮花纹的黑色

皮鞋。

「很好看。」他抬头,却看见小白双颊晕红、亮翡翠色的眼瞳熠熠生辉,

美艳不可方物。

旁的女店员也按住自己急跳的胸口,喃喃自语,「太刺激了,买个鞋

也能羞耻play…」

他要小白起身走了几步,拿起另双鞋又要跪下,小白从乾涩的喉中挤出

声音,「医生,我自己来就好…」

吴梁克己却按著他的肩要他坐回沙发,又为他换了第二双、第三双。其实

他只是纯粹顾虑小白不喜欢被别人触碰的逆鳞,并没有想,被服务的人却

觉得害羞得全身都要炸开了!如此优秀英俊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下跪在面前为

他换鞋,方面小白觉得难为情,方面却有种飘飘然的优越感。

最後医生为他选了第双鞋,顺便又买两件衬衫和条领带。在结帐时

店员忍不住说了句『你男朋友对你真好』,此时小白的心情简直要飞上天了,

他瞄了眼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轻轻『嗯』了声。

提著大小纸袋走出精品店,也许是刚才情绪过於亢奋,不禁有些累了。

吴梁克己看著他依然泛著粉红色的脸,「去吃午餐,然後我们就回家。」

「嗯,」身为贤慧的煮夫,小白不忘加上句,「选便宜点的店。」

黑发男人嘴角含笑,眼中闪过丝怜爱的神色。他很想告诉眼前的男人,

自己丰厚的存款有大半是来自他过去的苦难生活,『白鸽』被虐待得越惨、

伤势越严重,自己的奖金也就越高,所以把钱花在小白身上他感到很理所当然。

但吴梁克己如往常选择了沉默点头作为回应。

他们随便吃了点东西,就乘坐计程车回家。换下外出服稍作休息後,小白

就在吴梁克己眼神的督促下拿出补习班讲义念了点书,但脑中全是医生跪在

自己面前,神情专注为自己穿鞋的那幕。他在心中把医生手上的皮鞋换成

戒指盒,然後吃吃傻笑起来,胡思乱想地,後来竟趴在客厅的桌上睡著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黄昏,小白肩上披著薄外套,拿面纸擦了擦滴在书上的

口水。吴梁克己已经洗了澡穿上白衬衫,笔直的黑西装裤包裹著他的窄腰和

臀部曲线,微湿的头发还垂在额上,看得小白差点又流出口水。

看他刚睡醒脸呆滞的样子,吴梁克己提醒,「该准备出门了。」

「喔!」小白胡乱冲个澡,打开堆在自己房间的纸袋,匆匆忙忙套上衣裤

後却发现件事,他从房间探头出去,「医生,帮我拿下剪刀好吗?」

吴梁克己放下横条纹的领带,找了把剪刀走去。照他的习惯新衣服要先下

水後才能穿在身上,不过已经没时间送洗了,他边在内心嘀咕边走进小白

的房间,然後又偷偷赞叹了下这套西装选得真好。

「懒得脱下来了,帮我剪。」小白转身背对医生,摸索吊牌,吴梁克己

把修长的手指伸进他衣领内,勾出吊牌,然後俐落剪下,又细心地拉出线头。

後颈肌肤传来的触感引发阵不由自主地颤栗,但医生很快收回手,接著把

温热的手掌贴在小白的脊椎尾端。

「嗯。」不知怎地小白轻哼声,膝盖软向後倒进男人怀里。吴梁克己

愣,用手臂环住他的腰撑住两人,贴在怀里纤细而温暖的身体散发出清爽的

肥皂香,「怎麽了?」中暑?肚子饿?类风湿性关节炎?

「没、没事…」小白连忙稳,耳根微微泛红。吴梁克己伸手探入他西装

裤後腰,有力而灵巧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四角裤划过他臀间,轻轻拉扯出吊牌,

然後像在手术房工作时样俐落剪。

『喀擦』!

小白又是颤,吴梁克己莫名

作者:朔小方

其妙瞥了他眼,「啊,皮带。」他把吊牌

丢进垃圾桶,拿著剪刀大步走出房间,「先用我的吧。」

而另名男人呆呆在床边,不断回味刚刚那瞬间,触电般全身酥麻的感受。

作家的话:

医生好帅~~我要嫁给医生~~xddd(大误)

鲜网网页还是开好慢喔 @.@

9

七点二十分,福星医院的落成晚宴会场步入两位出色的男人。

高的那名清爽英俊却神情严肃,身穿纯黑礼服加白衬衫,从领带到口袋巾应俱全、短发也向後梳得丝不苟;而他的夥伴却穿著较不正式的海军蓝西装,浅色马尾微微盖住後领,就连领结也是活泼的深绿色,若靠近那张线条美丽、皮肤精致的脸蛋看就能发现那双惊人的翡翠碧眼。

他们进入饭店会场就引发阵小小的骚动,这并不是吴梁克己乐见的,特别是这种晚宴上可能会有去过『天堂岛』的人。因此他挽著小白快步跟著侍者走到指定位置上坐下。同桌的人过半数是医院同事,吴梁克己点头问好,并像之前样向大家介绍小白。

「这就是传说中每天傍晚都会出现在门口的神秘美男子吗?」名女医生笑道,「原来是吴梁医生的男朋友啊!」

「护士们要失望了!」

「之前遇到的时候我也吓了跳!」在医院地下街见过的中年医生也开口,「有个这麽漂亮的男朋友,难怪不管什麽来头的相亲都推掉了!」同桌的人们啧啧称是,吴梁克己也敷衍地乾笑两声。

坐在小白对面的男医生开口,「wayne在哪高就?」

「我…」小白还斟酌著该怎麽回答,吴梁克己已经接话,「他是我的管家。」

众人愣,然後会意地笑起来,「『管家』是吧。」

「看不出来吴梁医师是这种人,该说是过度保护、还是独占欲呢…」女医师掩嘴轻笑。

「啧啧,华语叫做『金屋藏娇』!」

「怪不得下班後约吃饭或出去玩老是约不动…」他们又调侃了平时洁身自爱的吴梁克己阵,小白暗自松口气,感激地看了同伴眼,却见对方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和平常的面无表情不同。

没久,饭店宴会厅中的灯光慢慢暗下,只剩下最前方的舞台。身穿黑色晚礼服、短发灰白的宴会主人李福全在掌声中出场,说了些『感谢大家参加、我感到很荣幸』的话,接著换上另名年纪大的男人致词,似乎是新医院的院长,演讲内容大约是『我会加油,大家指教』云云。又饿又无聊的小白四处乱看,却发现舞台侧边、歪在李福全身旁的红发男人有点眼熟。

小白瞪大眼,靠近吴梁克己耳边说道,「fred也在台上。」那男人今天拿下了脸上所有的金属制品,露出清秀的娃娃脸,只有那头刺蝟般的红发仍张狂地指向天花板。

吴梁克己嗯了声没有回头。在开幕演讲结束後,餐点才缓缓送达各桌,小白吃著过於精致的食物,开始虽然觉得新奇好吃,後来却有点腻了。看著医生们聊著自己不懂的话题,吴梁克己也加入其中,谈笑自如。自己却格格不入,纯粹来陪笑的,小白忽然觉得为了这场言不由衷的聚会花费这麽钱实在荒谬。幸好,很快就到了可以自由移动交流的甜点时间,宾客们移动到宴会厅另侧空旷的区域,中间绵延的长桌摆放整排的甜点。

陈景文拉著吴梁克己找福星医院的高层人士交谈去了,小白夹了三个蛋糕,正想窝在角落慢慢吃,却马上出现陌生人前来搭讪。他正想用贯冰冷的态度回绝,个略带沙哑的热情声音却替他解了围。

「wayne!是wayne没错吧!」

见福兴董事长的么子现身,其他人也识相离开。fred端了两杯红酒,脸上是夸张的色眯眯表情,「哇,你今天的打扮超正点的,我好像又重新爱上你了!」

小白板起脸,内心却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欣喜,「你看起来也人模人样的。」

他们窝到靠墙的沙发上坐下,自在地吃喝起来,吴梁克己远远看了这边眼,就转头继续聆听福星医院院长高谈阔论。

「你进来我就注意到了!超~级显眼的!」fred凑近他嗅了嗅,「这是新衣服吗?有股味道。」

「今天上午刚去买的。」小白挪开身体保持距离,「花了好钱,也不知道在贵什麽。」他看著fred样式类似的晚宴服,「你这套应该也不便宜吧?」

「早就忘了。」红发男人耸肩,「鞋子是你自己挑的吗?我也想去买双。」

「…是医生选的。」他又第n次想起经典的刻,不禁痴痴望著黑发男人伫立的方向。

看著小白的眼神,fred把手中的酒饮而尽,「你真的很喜欢他对吧,那个医生。」

「喜欢吗…」他喜欢医生吗?原本白皙无瑕的脸颊不自主地发热,定是因为红酒的缘故,「我不知道…」小白垂下扇状的睫毛,半遮住琉璃般的碧眼,和映在其中的黑发男人身影。

fred也不太想听到他亲口承认,「不过吴梁医生喜欢你吗?你们怎麽在起的?」

「我也不知道…我们算在交往吗?」小白也喝乾杯中的酒,苦涩微甜的味道留在舌尖,「我也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

当初只是为了生存而在起生活。

随著每天的相处,他慢慢相信这位陌生的金主是真心在为他著想,於是就安心住了下来。身为个忘记身分的失忆症患者,他下意识想信赖睁开眼睛第个看到的人,也很感激医生的收留和帮助。在家里他总是有礼貌而配合的,切听从医生的安排、主动包办家事,维持著相敬如宾的日常。

但曾几何时,从室友样的『共同生活』转变成『以医生为生活重心』,他开始想像、期待两人不是平行线,而能有所交集,最好是紧紧交缠在起扯不断也解不开。

见小白陷入自己的沉思,fred招来侍者又拿了几杯酒,两名年轻貌美的男人沉默对饮著,直到个黑影遮住他们的光线。

「别喝了。」吴梁克己皱眉,看著小白晕红的脸和迷蒙的眼神。而作为宴会主人的儿子,fred早就非常不尽责地歪在沙发上昏睡。

「医生…?」小白抬起头,有些晕眩,「我想回家…」

「过来。」手拿著茶,吴梁克己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推开落地窗走到外面阳台,微凉的夜风吹得小白凛,他下意识靠著身旁温暖的男人。

「喝。」他把茶杯凑到小白唇边,没想到平常柔顺的人喝醉就有胆反抗了。小白闻味道就撇开头,「不要,我只要酒。」

「…」不知为何

作者:朔小方

有点火大,医生仰头把茶含入口中,然後以嘴压上那张红豔的嘴喂入。清香带涩的茶水滑入喉道,盖过醉意,茶已饮尽,霸道的吻还继续著,小白微微清醒过来却又不愿清醒。

「医生…」他闭眼呢喃著,口中、鼻间尽是另个男人的味道;睁眼、闭眼也全是他的身影。

吴梁克己默默望著在自己怀中娇态尽现的小白,代替想抱紧他的疯狂冲动,他死死握住茶杯,「清醒了没,可以走的话我们就回家。」

小白依旧没睁眼,「医生,你喜欢我吗?」

漆黑的眼闪过丝夹带痛楚的情欲,但只是瞬间,吴梁克己随即恢复面无表情,他扣好小白衬衫第颗扣子,把歪掉的领结调正,「回家再说。」

「喔。」小白难掩失望,但他直身体,捏捏自己发烫的脸颊。两人走回宴会厅时均恢复原本的从容,吴梁克己向李福全、陈景文等人告辞,然後带著小白搭计程车回家。两人路沉默,医生换下衣服後就直奔浴室,小白收拾两人的衣物准备明天拿去送洗,把袜子投入专用的洗衣篮。

今天就像场梦样。种种鲜明而令他悸动不已的画面在脑中重播,他撑著头,望著崭新的深蓝色西装发呆,少了医生肯定的回答,他无法判断这是场好梦还是恶梦。

作家的话:

感谢送礼物的客人~

不过”枚好梗”是什麽东西啊...xddd

10

从那次宴会後,不知为何,吴梁克己开始刻意拉开距离。开始小白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医生直都很沉默,而且两人还是和以往样起慢跑、用餐,但医生却回避著他的眼神和触碰。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小白心碎了,他以为自己表现得太烦人,已经被医生讨厌了。接下来的日子,他强颜欢笑地送吴梁克己去上班,然後在厨房哭著洗碗。午餐也没吃,下午就浑浑噩噩地窝在床上,在昏睡、发呆和哭泣中度过,直到接近医生下班的时刻才提起精神,著手准备晚餐。

他连模拟考都忘记了。

当吴梁克己接到苏卡诺忧心忡忡的来电时,才惊觉这个礼拜以来总沉浸在自己的烦恼中,而忽略了同居人的心情。没想到当初如此期待考完要出去约会的小白竟会缺席模拟考,他下班就皱著眉赶回家。

「医生,你回来啦。」

如往常,打开门就能闻到晚餐的香味,小白脸上也挂著温柔的微笑,但仔细看,他分明瘦了圈,在饭厅和煦的灯光下,脸上的笑容却显得苍白而憔悴。吴梁克己胸口紧,快步走回房间换上家居服并冲澡,错过了小白因为再次被忽略而难过的神情。

在餐桌旁,小白深吸口气忍住眼泪,今天哭得够了,不管怎样,现在维持住室友的关系就是他最大的愿望,至少他不想失去和医生的共同生活。脚步声出现在身後,他拉开笑容回头,却看见向整齐的吴梁克己只穿了条四角裤、头顶毛巾杀气腾腾地朝他走来。

「…医生?」穿越了!?还是被什麽东西附身了吗?

「模拟考考得怎样?」近乎裸体的男人近距离停在他面前,晶莹的水珠滑下性感匀称的胸肌。

模拟考!有这回事?!盯著对方腹肌的小白愣,下意识回答,「呃……普通吧。」

「说谎,」吴梁克己皱眉,低沉地斥责,「为什麽没去考?」

被当面拆穿,他努力建立的若无其事的面具也碎裂开来,而且医生好像生气了…小白别过脸,泪水在眼中凝聚。吴梁克己顿时有些後悔,他最见不得这家伙委屈失望的模样,没想到却老是把人弄哭。

他正想道歉,小白却先开口了,「对不起,是我不好…」他低头哽咽地说,「我不喜欢读书,所以…所以翘课没去考试…浪费了医生的钱…」

吴梁克己不禁苦笑,这家伙还真是超出预料地在乎钱,他抽了张面纸轻轻替他拭泪,想开口安抚『不想念就不要念了、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却又觉得应该要拿到高中学历对他的将来才有帮助。

小白低头擤鼻涕,抽抽搭搭地说,「但是我直很努力,我想变聪明…我会做医生喜欢的料理、也会留长头发…」他闭上眼,感觉几颗水珠滑下脸庞,「我愿意变成任何样子,无论要我穿西装还是女装…只要是医生希望……所以…」

所以请不要讨厌我!

小白抿紧唇,不想发出哭声,他还记得医生喜欢安静的人,不想在做会被讨厌的事了。只著四角裤的男人终於捕捉到对方想表达的意思,他在餐桌旁,脚边已形成个小水漥,还是久久说不出话来。小白又哭了阵,见对方点反应也无,忍不住抬头,却见吴梁克己神情纠结地俯视自己。

他也不敢乱说话,个是哭到半的小媳妇,个是只穿内裤的猛男,两人就这样在满桌丰盛的晚餐桌旁沉默对峙著。

这画面也太奇怪了。

最後小白怯生生地开口,「那个…不然我们先吃饭好了,都要凉了。」

「嗯。」吴梁克己眼里浮现丝笑意,这点温暖大大鼓励到小白,他抽了几张面纸慌忙抹掉眼泪鼻涕。吴梁克己也走回房间穿好衣服,拿了抹布把地上的水渍擦乾,然後两人规规矩矩地坐上餐桌,在有点尴尬的气氛中相对用餐。

饭後,两人合力把厨房收拾到尘不染,接著医生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看著小白瘦弱到像是折就断的背影,「小白,过来。」

被呼唤的男人抖,宣判的时刻到了。他小心翼翼地走来,保留适当的距离在吴梁克己身边坐下。看著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吴梁克己不禁嘀咕,「我花了那麽钱,是为了换你个新的人生,而不是买下你的人生。」

小白愣,不确定医生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他说话,当然也不了解他长期以来良知与情感的交战挣扎。

「小白,你喜欢我吗?」

「…」哭了个礼拜,再傻也明白自己的心意,小白毫不犹豫地回答,「嗯,我喜欢你!」

「算起来,我们才认识四个月…」

小白抓住医生的手,「可是…可是…我们不是本来就是情侣吗?」

「那是假的。」

没想到吴梁克己会在此刻摊牌,小白时无语,但他仍紧紧抓住对方的手,「可是…我喜欢医生,」他低著头,看著那只白皙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我喜欢看医生笑、和医生在起、还有…还有接吻。」他微微红了脸,瞄了吴梁克己眼又低下头,「医生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对方委屈的表情,让吴梁克己冰冷的表情有些软化,但他依然沉默著。

小白的脸越来越红,抓著对方的手也

作者:朔小方

越来越紧,「我知道…自己没有什麽优点,但是我会继续努力,也会听话…」

望著彷佛说著『我很乖,不要弃养我』的小白,吴梁克己忽然笑起来,笑容爽朗而迷人,眼神却有些无奈,「已经接近不惑之年了,我却越来越不清楚该怎麽做,才是『对的』。」他抽出被抓了很久的手,抚摸那张年轻、泛著粉色的脸,

「对不起。」他把毫无头绪的小白拉进怀里,轻轻握住那几乎瘦成皮包骨的手腕,明明朝夕相处却没发现异状,自己竟然视而不见了这麽久,「我知道你的心意,只是还在考虑,不是故意忽视你。」

而在他怀里的小白却下子拨云见日,心情彷佛从地狱搭著特快电梯直升回天堂,个星期以来的心酸难过都烟消云散。虽然医生说他还在考虑,但他心满意足地靠在身旁男人的胸膛,既往不咎。「没关系,医生没有做错什麽,」小白温柔地说,「是我的问题。」

低头看到对方明白写著『医生是对的』的脸,吴梁克己有些感叹,他真的把白鸽养成阿富汗猎犬了!原本希望他在脱离牢笼後能自由飞翔,却不知怎地,变成只绕在主人脚边不肯远去、竭尽讨好只求他偶尔弯下腰来拍拍头就满足的狗。这是他本来的个性,还是『喜欢』的力量?

他忽然有些好奇,小白愿意做到什麽程度?

吴梁克己低头亲了亲窝在他怀里的男人,对方眯起眼,副享受的模样;接著他贴在覆著亚麻色发丝的耳边开口,「把衣服脱掉。」

小白顿时石化了。

医生忍著笑,依然在他耳边呢喃,「我要先验货,才能决定要不要跟你交往。」

小白瞠目结舌,错愕地张口欲言,却又不知该说什麽,『验货』跟『脱衣服』,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见对方惊恐的表情,吴梁克己在心中笑得打跌,简直要压不住上扬的嘴角。但他原以为小白会嘟著嘴抗议『医生好坏』然後拒绝,却看见小白从沙发起,毅然脱掉上衣扔在旁,然後用颤抖的手解著牛仔裤。

「呃…」吴梁克己傻眼了。

他纤瘦的上半身光滑无瑕,也许是因为之前常受伤,乳头的颜色偏浅,看起来很粉嫩;而随著深蓝色的裤管褪下,双雪白笔直的腿慢慢展现出来。因为强烈的尴尬和羞耻感,小白连脖子的泛著红晕,但他忍著遮住身体的冲动放下牛仔裤,如今全身上下只穿了件直条纹的四角内裤。

没什麽大不了的,医生想看就让他看吧!小白在心中说服自己,放在四角裤松紧带上的手却抖个不停,无法使力。「我…我可以到房间脱吗…」他闭上眼,「等下你再…」

「够了。」吴梁克己却抓起旁的t恤套回他头上。

「嗯?」小白睁眼,让吴梁克己帮他穿好上衣,偷偷松口气,「这样就好了?以经…验完了?」总觉得不应该这麽简单,「你可以摸摸看没关系。」

「…笨蛋,没看过这麽笨的人!」

小白惊,受到严重的打击。虽然要全身脱光实在是有点那个,但他对自己的外表还是有点自信的。正想开口问清楚,吴梁克己却伸手抱住他,用力亲了起来。

「嗯…」小白被亲得头昏脑胀、浑身酥软,但他还是很在意『验货』的结果到底怎样?为什麽医生看了他的身体骂他笨、却又热情地吻他吻了这麽久。「嗯…医生…为什麽骂我…」他软趴趴地搂住高大男人的脖子轻喘著。

吴梁克己把他抱回沙发,让他侧坐在自己大腿之间,小白贴在他胸前,觉得这个姿势又亲密又舒服,完全不想移动。黑发男人看著他养出来的宠物,无奈地摇摇头,时哑口无言。

「所以『验货』就是指这件事吗?」清澈的绿眼睛仰望他,像个好奇的孩子。

吴梁克己苦笑,「别再提起那个字了。」想起刚才对方脸上又羞又辱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好像逼良为娼的邪恶大人。俯视小白的黑眼中藏著无奈和疼惜,这麽美丽又这麽笨的狗,要是被人捡去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事。

但小白自然是读不出他眼里的讯息,两人对望阵,最後他又低头躺回吴梁克己胸前,听著他稳定的心跳。吴梁克己的想法向难以猜测,口风又很紧,但他也不奢求什麽。正如他所说的,就算目前不喜欢他也没关系,只要不刻意疏远他、偶尔能这样抱抱他也就够了。

他曲起还没穿上裤子的长腿,整个人窝进吴梁克己怀中,闭上眼睛。

11

隔天,小白就重回补习班了。就连苏卡诺都开始怀疑吴梁克己到底是不是有兼职心理医师;他用同样的考卷补考了模拟考,虽然无法参加全国排名、成绩也惨不忍睹,但依然换到了次约会。

大家都注意到小白变得美了,嚐过了初恋不如人意的滋味,如今他只要低头蹙眉,那睫毛半遮的碧眼就彷佛藏著无限忧愁,勾人怜爱;而抬眼微笑的瞬间,却又是光彩照人,举手投足皆是风情万种。於是他在补习班教室的结界扩大,依然只有苏卡诺敢坐在他身边。

倒是fred出现的次数渐渐少了,特别是当小白告诉他没来补习班的这个礼拜发生的事情之後。有回他忽然塞了片自费在录音室制作的cd给小白,然後就只有考试时偶尔会露个面。总而言之,小白的生活又回归正轨,如往常。

接医生下班的惯例也恢复了。他依然在补习结束後先回家准备晚餐材料,然後再搭地铁到市立医院,在地下楼的咖啡店边念书边等待医生下班。在那之後过了三个礼拜,吴梁克己尚未给他正面答覆,但每天都会抱抱他、陪他起念书〔因为模拟考实在考太烂,只有数学和英文及格〕,还有接吻。

小白不是笨蛋〔虽然医生老是这麽认为,还直提起阿富汗还俄罗斯的什麽狗〕,他觉得这样的相处跟情侣没什麽两样,也许吴梁克己只是不喜欢口头承诺吧,反正小白也就认了。

来到s国已经快半年了,虽然这个国家四季皆夏,白天最高温能达到摄氏30度,但随著年底雨季到来,日夜温差加剧,最近医生出门都会穿上休閒的西装外套,他觉得很帅。

小白坐在医院地下室的咖啡店内,他自己穿了深蓝色的七分袖针织上衣,和米白色的长裤,他的头发已经稍微超过肩膀,在耳後束成股亚麻色的细软马尾。小圆桌上放著高中课程总复习的讲义,但他并没有很认真,而是样在胡思乱想中渡过时间。

今天吴梁克己比平常迟了40分钟才下班,但小白样毫无怨言或不耐的神色,微笑著勾住他的手,「回家吧。」

「嗯,抱歉今天比较晚。」

「没关系。」

当他们宛如路

作者:朔小方

上的情侣般并肩前进时,又遇到了陈景文。那名头顶微秃的中年医生叫住他们,「太好了,吴梁医生,你还没回去。」

「什麽事?」

「我约了黄医生、沃特医生去吃螃蟹大餐,你们也起来吧。」陈景文说了店名和位置,还热情地介绍招牌料理。

吴梁克己没有马上答应,他瞄了眼身边的人,「要去吗?」

「都可以。」小白微笑,他向来以医生的意见为意见。

但吴梁克己转向陈景文回答,「这样吧,我和wayne讨论下,如果要过去再打电话给你。」

虽然在心里嘀咕吃个饭还要考虑这麽久,但陈景文也知道这名同事细心谨慎的作风,「这个季节就是要吃螃蟹啊!快点决定,等你们喔!」他挥手离开。

看著中年医生离开,小白有些疑惑,「医生不想去吗?」

「他们大概是要谈跳槽到福星医院的事,」和同事的应酬,吃饭向来不是重点,「我想去听听看。」

「那就去吧。」

吴梁克己侧头凝视他,「可是你不喜欢螃蟹,也不喜欢跟他们吃饭。」上次宴会的时候就脸无聊的样子,但是小白总是很坚持要跟他起吃饭,无论加班到晚。

「喔…」没想到被发现了,医生还是很在意他的,小白微笑,「那…回家之後,给我奖励吧。」

「嗯。」

他们在医院门口搭上计程车前往餐厅,那是间热闹的海产店,外头有许大水槽放著游来游去的鱼虾。陈景文订了包厢,开心地招呼他们坐下,桌上已摆满菜肴,另外两名医生都是之前在宴会上同桌的人。

「wayne,好久不见了!」神经外科的主治医师露比·沃特对小白招手,要他到自己身边坐下。

「你好,沃特医生。」

打过招呼後,吴梁克己在小白和陈景文的中间坐下,喝了半杯啤酒。

「哎,都下班了,叫我露比就好。」女医生微笑,「之前你有阵子没来等吴梁下班,我们还在猜你们是不是情侣吵架呢!」

小白微微红了脸,幸好在昏黄的包厢内不太明显,「那时候我在准备考试比较忙,所以就没有来等医生。」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沃特也喝了口酒,「不过为什麽你直叫他医生呢?明明都住在起了。」

小白愣,只听见身旁的男人开口,「他以前是我的患者。」

「咦~!」其他三人都面露惊讶,内心各自浮现些想像,但由於『患者』身分代表以前曾生过病,加上吴梁克己的专长是神经内科,因此大家也不便追问得太详细。

小白也有些意外,回想起当初和医生逃亡到j国时自己还受著伤,说不定是在说那时候的事吧。

如吴梁克己预料,话题很快地转到福星医院的种种。私立医院虽然薪水较高,但工时较长,台面下的事情也会比较。而由於福星是教学医院,以吴梁克己的学经历,可以往教职发展,升迁的空间及管道较广,的确是条出人头地的路。

重要的是吴梁克己是非法入境的身分,若任职私人医院较不容易被查出。不过其实他比较喜欢目前的生活,工时合理,每天可以准时回家和小白吃饭。

同桌的另两名医师似乎都决定要跳槽了,身为主任的陈景文还趁著吴梁克己上厕所时对小白开口,「这是个很好的机会,wayne,你帮我劝劝吴梁吧。」

「嗯,我会跟他讨论的。」小白礼貌地回答。

「wayne,你长得这麽美,有没有打算往演艺界发展啊?」另名黄医生有些醉了,满脸通红地掏出手机,「对了,我有个朋友在模特儿经纪公司,我帮你拍张照片寄给他看看…」

小白惊,正想闪躲,正好吴梁克己回到包厢,他脸色铁青地抽走同事手上的手机,「不准拍他!」

众人都震慑於他语气里隐含的怒气,「呃…我还没拍呢…」黄医生酒醒了半,连忙解释。

吴梁克己检查了下档案,确认没有之後才把手机归还,眼见气氛有点僵,他也不说什麽就直接跟大家告别,「陈医师,谢谢你的招待。福星的事我会考虑。」他拉著小白离开。

留在包厢内的三人愣愣地看著关上的门,「好强烈的独占欲啊…」沃特喃喃道。

回到家,洗完澡的吴梁克己坐在书房的沙发上,闭眼聆听音乐。小白洗完澡後也走进来,倚著吴梁克己的小腿坐在木质地板上擦头发。

「过来。」依旧闭眼,黑发男人开口。

小白犹豫了下,终究选择在他腿间坐下,这是他最有安全感的姿势。吴梁克己接过毛巾,轻轻擦著他的头发。看到同事拿手机对著小白时,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他吓得心脏都要停了。他几乎能看到小白美丽的照片被传到网路上,再转贴,以无法想像的速度传播到世界各地的情况。他的模样显眼独特,网路又不难溯其来源,要是真的被拍照发布,後果不堪设想。

『俱乐部』的人不可能没在找白鸽…

基本上像是吴梁克己这样的员工都签过保密条约,即使离职也不能发表在工作期间接触过的人事物,但小白的身分特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又太过丑恶,若是没有完全失忆或之後想起,对『俱乐部』而言会是很大的风险。

见吴梁克己陷入沉思,小白自己擦乾头发,他抬头亲了下对方紧绷的唇,「还在生气?」

吴梁克己摇了摇头,收紧手臂。他没有生气,只是忽然很害怕失去眼前的人,失去现在的生活。小白被抱久了,见医生没有下步,就有些心痒难耐。

「医生要给我奖赏了吗?」

「嗯?」吴梁克己回神,「你想要什麽?」

虽然很想回答『说喜欢我』,但小白还是有些害怕会得到反效果,於是他环著医生的脖子,仰头微微噘起嘴。

吴梁克己仔细端详那张脸,想把所有细节都记在心里。他以前从来没想过有天,白鸽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自己大腿上、向他撒娇、索吻,但他不讨厌,也不想失去。

他低头触碰小白的唇,虽然已经很次了,开始小白总会有些紧张。吴梁克己扶著他的肩膀,微微吸吮娇嫩柔软的唇瓣,感觉对方放松後,才伸入舌头,深入探索他甜蜜的口中。「嗯…」小白总会发出细细的鼻音,用舌尖轻轻回应他,大部分时候他们的吻都是浅尝即止,但今天,吴梁克己不想轻易放开他。

他稍微用力把小白压向自己,夺取津液和氧气,他感觉怀里男人的呼吸和心跳都变得急促,吴梁克己手掌向下移,按在小白的後腰上。

「啊!」窜及全身的酥麻让他忍不住抖,但吴梁克己没有给他时间喘息,再度封住他的嘴,大手钻进他上衣内,粗糙的手

作者:朔小方

掌贴在他敏感的腰上游移著。「呜呜…嗯…」触电般的麻痒从尾椎传至全身,小白发出哭泣般的轻吟,微微颤抖著。

吴梁克己放开他,低头看著两人隆起的裤档,忽然开口,「你自慰过吗?」他必须先确认小白能接受的感官刺激程度。

…这是什麽问题?小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麽,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却发现医生脸认真等待他回答。小白终究是屈服了,他把胀得红的脸藏在吴梁克己肩上,『嗯』声承认。

接下来发生了让他为羞耻的事,他喜欢的男人竟然毫不犹豫地拉下他的睡裤,隔著四角裤握住他的勃起。小白还来不及阻止,就被陌生却强烈的快感袭击,「嗯…等等…」吴梁克己低头用嘴封住他的抗议,小白脑中片混乱,只能夹紧膝盖,想驱离那只带来可怕快感的手。

此时,医生却用放在他後腰的另只手,轻轻搔了搔小白的脊椎尾端。

「呜!」他颤,不由自主地向前挺腰,正好把生殖器深深推入医生的手中,藉此达到高潮。「呜…」

这跟自己来的感觉差太了,这是小白失去意识前的最後个想法。

在那不知道是奖赏还是惩罚的事件发生过後,连续三天,小白都没办法和吴梁克己眼神相对,就连迎接他下班的时候,也不再挽著他的手,而是拉开步的距离走在旁边。

但这样羞涩的反应,反而激发了男人的兽性,吴梁克己趁著慢跑回来,小白在厨房做早餐的时候从背後抱住他,边吻著他的颈窝,边把手伸进围裙里。小白又羞又无奈,只好著任由身後的男人把他弄得射精,然後吃了顿难吃的『医生牌早餐』。

事後吴梁克己也有些羞愧,幸好当天刚好是周末,他便提议下午要带小白去逛市区的大型超市。小白立刻双眼放光,冲进房间拿出个小铁盒、纸笔和计算机,然後坐在客厅的矮桌上边列出购物清单,边清点铁盒内各种印著商品图案的大小纸条。

「这是什麽?」吴梁克己有些好奇。

没想到小白竟发出他没听过的笑声,「哼哼哼…等下就知道了。超市可是主妇的战场!」

12

两人搭著地铁来到了市区的大型超市,当吴梁克己还在缅怀他们刚来到s国时,小白天真无邪、像个好奇的小孩的样子,小白却已非昔日吴下阿蒙,斗志高昂地推著菜篮车喀拉喀拉冲入战场。如今吴梁克己只能当个负责付钱的跟班,看著小白快狠准地依照购物清单找到目标商品,虽然的确是会用到的家用品,放入购物车中的量却是匪夷所思。然後在结帐时,小白掏出之前收藏的折价卷,虽然店员脸不耐,但最後结帐的数目连周遭旁观的客人都为他鼓掌。

「这…」吴梁克己望著那长条的收据,和满车的商品,他们只付了不到三折的价钱。「怎麽会…」

「真是太棒了!」刚刚在结帐时神情紧张的小白脸清爽,「之前在电视上看到那个节目的时候,我就很想试试看!呵呵…」

原来还有教人使用超市折价卷的节目吗?吴梁克己今天可说是大开眼界了,他看著小白愉快的侧脸,忍不住也笑起来,「很厉害。」怪不得模拟考只有数学还算不错,原来是主妇的根性。正当他们在出口处同心协力把商品放到购物袋里时,背後响起个声音。

「吴梁医生?」

从小白的角度明显看到医生的脸色变了,像是天崩地裂样地惊骇。但只有瞬间,吴梁克己就恢复面无表情。他在转身的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小白。

「真的是你,好久不见了!」叫住他的是名穿西装微胖的金发男子,他友善地微笑,「没想到会在s国遇见你!你不是在va州工作吗?」

「好久不见了,亚伦先生,」吴梁克己也对著这名银行家微笑,「我被派到这边的医院支援,下个月就要回去了。」

「原来如此,我是来出差的!」金发男子掏出手帕擦汗,「这个国家真热啊!明明下个月就圣诞节了,还这种天气!」

吴梁克己乾笑两声,「我刚来的时候也很不习惯。」

「你住在哪间旅馆?」

「滨海区的wr hotel…」他们又閒话家常两句,小白默默在医生背後,听著他态度自然地瞎扯堆谎言。最後吴梁克己回绝了起吃晚餐的邀约,亚伦见他直不介绍背後的同伴,没问什麽就离开了。

小白从来没看过吴梁克己如此凝重的样子,他不敢开口,默默提著大包小包跟在身旁。吴梁克己卖场门口外的公共电话亭停下脚步,要小白在外面等下,然後进去打了通电话。

之後搭计程车笔直回家,在整理完买回来的物品後,吴梁克己要小白到客厅坐下,小白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吴梁克己看著他的脸,沉默许久後才开口,「小白,你知道我们为什麽要来这个国家吗?」

长发男人摇头,这是他直很想知道的问题。

「在u国,我是你的医生。」吴梁克己缓缓开口,「你之前的生活环境对你的身体有害,我不能忍受治好你却又看到你再受伤,因此带著你逃走了,藉由些非法手段。」

小白呆,所以其实医生才是逃犯?因为他…医生变成了犯罪者?为什麽他不能自己离开那个『有害的环境』?

吴梁克己不给他发问的机会,「由於你之前的工作比较特殊…有些人担心你会说出些对他们不利的事,因此没有放弃找你。为了降低被发现的风险,我直禁止你被拍照,就是怕流传出去会引起注意。」他微微皱眉,「但是刚刚那个人是我之前在u国的朋友,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把我在这里的消息传回去,总而言之,你暂时不要住在这里比较好。」他小心防范,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遇到他认识的人而面临危机,吴梁克己有些愧疚。

客厅阵沉默,小白花了点时间在脑中整理医生所说的话,「那你呢?」

「我无所谓。」吴梁克己摇头,「他们要找的人是你。」

想起当初他们离开u国的情景,当时他还询问过为什麽吴梁克己的证件和本名不同,「医生…你知道我的真实名字吗?」

吴梁克己据实以告,「很遗憾,我不知道。」

他不用问医生的真实名字,因为他很久之前就在网路上查过了,这是个特殊的姓氏,输入『吴梁克己』就出现关於他的硕博士论文、和之前任职医院的名称。

所以医生为了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病患,抛弃了原本的工作,逃亡到陌生的国家?成了犯罪者?「为什麽…」小白微微颤抖起来,「我不懂…」

吴梁克己用双手握住他的肩膀,语气有些急促,

作者:朔小方

「所以你快去把行李收拾下,护照也放进去。fred…不,你还是去住苏卡诺家好了,也暂时不要去补习班。如果没事的话我会通知你。」

「我要去住久…」下子听到太资讯,又要跟医生分开,小白只觉得难以呼吸。

「我会再跟你联络。」小白快哭出来的脸让他胸口疼痛,半年来总是朝夕相处,如今虽然只是暂时分开,吴梁克己也是难舍万分。

「如果他们找到你…」

「没事的,」吴梁克己坚定地说,「刚刚跟我大哥联络了,u国那边有什麽消息他会通知我。」相信那位号称『为人无良』但对外极为护短的大哥不会袖手旁观。

没想到小白听到後神情为惊惶,「医生,你的家人都在u国吗?」

「嗯,」吴梁克己点头,「好了,快去收拾行李,记得把护照和现金放进去。」

在小白回房间收拾行李的期间,吴梁克己打了通电话到苏卡诺家,用房子装修不想影响考生念书的藉口说服苏卡诺的妈妈。不久後,小白拖著行李箱走出客厅,哭丧著脸。

吴梁克己叹口气,「这次是我的疏忽,你忍耐几天。」

小白却忽然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医生变成逃犯…还抛弃了家人…」

「小白…」

「如果我…如果我能自己生活,医生是不是就能回到u国了?」他边哭边拖著行李箱,像个被抛弃的小孩,「对不起…医生…」

吴梁克己心疼地抱住哭泣的男人,看来要是不说清楚,小白会直介意这点。他靠在小白的耳边开口,「听著,小白,我爱你。」

他怀里的身体僵,顿时忘记哭泣。

「我的家人大是医生,也有自己的医院,刚刚我大哥也说了,大家都很好,当然有机会的话我会回国看看他们,」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但前提是我要知道你过得很好,至少有个安全自主的生活。」

虽然直不想承认,但早就知道了,就算小白来这里後爱上别人、最後离开他,他想自己也不会後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你懂吗?」

「…」

「我想跟你起生活,无论在哪个国家,我想给你个新的生活。」他低头亲吻亚麻色的头顶,「你懂了吗,小笨蛋?」

小白忽然推开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大量食材开始处理。他的双手不停颤抖,眼前也片模糊,但这是目前他唯能做的事。

「你做什麽?」吴梁克己疑惑。

「卤肉…」小白哭哭啼啼地回答,「可以放个礼拜…医生你要好好吃饭…」他把冷冻的肉块放到温水中解冻,「医生做的菜、味道都很奇怪…只有沙拉能吃…」他拿起刨刀想削马铃薯皮,却手抖得直无法对准。

吴梁克己苦笑,他拿下小白手上的马铃薯和刨刀放到旁,抱住他,「乖,说不定是我大惊小怪,不要怕。」

他不是害怕…是震撼於吴梁克己的告白。回想起之前医生说过的话,小白慢慢懂了,吴梁克己花了很钱、利用非法手段带他离开、并在陌生的国家重新建立个生活,这切…

都是因为医生爱他。

但他却不记得了。

即使如此,吴梁克己还是无怨无悔地为他付出、默默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想起之前不断纠结於医生没有告白的自己,小白顿时感到惭愧又愧疚。

他深吸口气,抽了几张面纸擦掉眼泪、擤了鼻涕。小白抬头凝视吴梁克己面无表情的脸,现在他已经慢慢能看出那双眼里隐藏的情感。他伸长脖子轻轻触碰黑发男人的唇。

「我没事的,我会乖乖待在苏卡诺家,等你联络。」

他挣开医生的怀抱,拿起刚刚忘记先穿上的围裙系好,开始认真做菜。吴梁克己沉默望著小白美丽的背影,忽然觉得思念已经开始了。

作家的话:

医生的深情告白篇

(番外) 二媳妇也要见公婆

过年的时候,吴梁克己还是没有回家。於是他母亲就带著大哥杀到s国来了。

吴梁克己是在他们抵达机场的那刻才接到连络的,正盘算著要不要叫小白先去苏卡诺家避难。

听到消息的恋人倒是比他镇定,「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小白温柔笑,「只是起吃个饭而已,不用担心。」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我妈,那目前身为医院院长的女人可是位狠角色。吴梁克己暗想。

40分钟後,贵客上门。门开,穿著围裙的小白竟像某国的传统妇女样,跪在门口给他们人递上双室内拖鞋,「伯母好、为仁大哥好。」他温婉笑,在看到吴梁为仁时不禁愣,他跟吴梁克己竟有八分像,只是年纪大了点,黑发也肆意地披散在额前。

「哼。」在中间的矮小女人把脚伸进小白准备的拖鞋中,对吴梁为仁道,「这媳妇可比你老婆有礼貌了。」

「妈,要不是您坚持我娶个千金小姐,我也能带个男妓进门了。」吴梁为仁回嘴。

还在客人面前的白鸽愣,吴梁克己已经低沉地开口,「在我家不准提起那个字!」虽然毫无表情,但他抱胸在玄关,好像随时想把两人赶走的样子。

吴梁夫人连忙打圆场,「哎呀,小克,你也知道你大哥讲话最没分寸了。」

「伯母,大家先坐下再谈吧。」小白仍微笑著,招呼大家进客厅,又端著茶水过来,才回到厨房。

吴梁夫人有些意外,「小克,怎麽你们没有请专人料理家务?」结婚四十年,她可是个碗也没洗过,连家里菜刀放哪都不知道。

「他喜欢做。」

「你在s国都在做些什麽?」

「当医生。」

久没见到二儿子的吴梁夫人又问东问西了几句,只觉得吴梁克己还是像以前样严肃保守、个性乏味,而二媳妇看起来美丽贤慧,虽然在外头已是国际名模,在家对待长辈却是谦卑有礼,第印象还不错。

虽然出身像抽到下下签样惨烈,不过自己这木头般的二儿子恐怕是栽惨了,才抛下切拐人私奔到国外的吧。

详细调查过两人交往过程的吴梁夫人喝口热茶,望著小白在厨房忙碌的背影,身边的大儿子则是滔滔不绝地试图说服二弟回到u国接管医院。吴梁克己则是口回绝。

不久他们起吃了午餐,小白早料到会有这麽天,因此很早就打听好吴梁家喜欢的菜式。口味虽然和厨子做得不同,但清淡健康,用的食材也鲜,就连无良为仁也忍不住连连称赞。

「该让家里的厨子跟二媳妇学学了。」吴梁夫人也是吃得龙心大悦。

听见『媳妇』两字,白鸽的眉眼笑得弯了,「为仁大哥,我帮你添饭。」他跑进跑出帮两

作者:朔小方

兄弟加汤盛饭,乐在其中。

吴梁为仁也感叹起来,「小克明明从小就是最不可爱的孩子,没想到却能娶到这麽聪明美丽的老婆。」

「是啊,这孩子可是从小就逗也不笑、打也不哭,尿床了竟然默默自己爬起来洗床单,佣人看到个孩子半夜面无表情在洗衣服,还以为中邪了。」

「同样的情况还发生过次,就在小克13岁梦─」

吴梁夫人大咳声,瞪了老大眼。虽然大家都成年人了,有些字眼还是不适合在饭桌上提的。而吴梁克己却彷佛自己不是被谈论的主角,若无其事地挟著菜。

「wayne,小克就是这种个性,相信你也很清楚,不知道你是看上他哪点呢?」吴梁夫人问。

刚才听得津津有味的小白愣,吴梁克己同时看了他眼,那漆黑无语的眼中静静燃烧著火热的情感,小白忽然羞红脸,「我…我也不知道。」他拿著空盘起身逃进厨房。

「…我放心了,」原以为是个手段高明的狐媚子,没想到却是个温柔贤淑的好媳妇,吴梁夫人在临走前拉著小白柔嫩和自己不相上下的手,「wayne啊,以後就是家人了,妈没带什麽礼物,这个给你当见面礼吧。」她摘下手腕上的三彩玉镯,戴在小白细瘦的手腕上。

小白眼里透著喜悦的神采,他识相地改了称呼,「谢谢…妈。」

吴梁夫人顿时心花怒放,「有空到u国家里来吧,把小克丢在这边也没关系,我带你到处去玩。」

「嗯,定去。」

送走了两尊大佛,吴梁克己暗暗惊讶自己母亲对小白看似真诚的喜爱,他大嫂可是结婚10年仍和婆婆相敬如冰。他伸手搂住还在玄关的白鸽,有点心疼他刚刚忙进忙出,「还好吗?有没有吃饱?」

「嗯,」白鸽倚在他肩上,抬起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镶著单钻的白金戒指、和手腕上黄绿白三色交杂的玉镯在灯光下透著亮光,「呵呵,下次会收到什麽东西呢?」

看著他愉快而满足的侧脸,吴梁克己也弯起嘴角,「送你个项圈好了,小笨狗。」

小白噘起艳红的小嘴,往自以为饲主的男人肩上咬去。

作家的话:

本篇还没写完 番外先来了xdd

快过年了嘛(?

13 限

和位於高级住宅区的小白家不同,苏卡诺家位於小印度城,是个拥挤但热闹的区域。由於长相好、有礼貌又会帮忙做家事,小白基本上是受到欢迎的,加上苏卡诺事先提醒过家人小白的身体是禁区,除了苏卡诺17岁的弟弟因为半夜爬上小白的床而被痛殴顿之外,都很相安无事。

只是在这个吵杂热闹的家中,小白无时无刻思念著吴梁克己。临行前医生震撼性的告白回绕脑中,他直认为自己已经付出、回报很了,却没想到自己的世界原来是用医生前半辈子的努力成果换来的。

他想起在网路查询『吴梁克己』时的丰硕成果,富裕的家族、优秀的学习历

程〔好像还跳级过〕、高薪的工作还有过去的朋友…医生竟然就这样为了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病患抛弃切。

吴梁克己依然没有说出他失忆前的生活。但小白猜想也许是他们以前并不熟,毕竟医生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而在城市的另个区域,名表情严肃的黑发男人端坐在客厅,接听来自大哥吴梁为仁的来电。

「都处理好了,」身为心脏科权威的大哥道,「还有妈说他想看二媳妇,过年时带回家吧。」

吴梁克己回答,「wayne不是『媳妇』。」

「为什麽?难道男人不能生小孩吗?妈说是就是了。」

「再说吧。」

「不回来的话我们就要带著大批人马去s国捉奸啦,看看拐走小克的狐狸精长什麽样子!」那年近40的男人在电话的另端嚷嚷。

马上就从『媳妇』变成『狐狸精』了吗,吴梁克己无言以对,直接挂上电话,耳边再度恢复清静。

他原本就是爱静寡言的人,特别是职业需要长时间与人接触,下班後几乎完全不想开口。

但少了小白的家里,很安静,静得令人心慌。

即使吴梁克己仍重复数年如日的生活,慢跑、吃早餐、上班、下班,然後结束天。看似毫无改变,只是身边少了个人。少了那个纤细优雅的身影、少了晚餐的味道、每天像只大狗样趴在他身上的温暖,少了那个外表温柔高雅、骨子里爱钱、爱哭又孩子气的人。

从高中之後就离开家在外独居,加上小学跳级让他和同级生格格不入,难以成为朋友,吴梁克己向来都把人际关系看得很淡,只是心追求他喜爱的学问和金钱地位,没想到却会让他遇到这麽个让他学会寂寞的人,个就算被遗忘也要付出切让他幸福的对象。

他拿著手机对名称是0的联络人按下通话,「小白,你可以回家了。」卤肉也吃完了。

「医生…」

隔著电话,吴梁克己几乎能看到他泫然欲泣的委屈表情,他也同样因为思念而焦灼,「快回来。」

刚吃完晚餐的小白接到电话就冲回家了,平日勤俭的家庭主妇拎起随时收好的行李,向朋友家人道谢,然後搭著计程车归心似箭地赶回家。

门开,和平常没两样的恋人穿著短袖短裤,面无表情地迎接他,小白正想开口问对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正常吃饭,却被把抱住。「医生?那个…我还没洗澡换衣服…」

「我已经下班了,」吴梁克己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叫我名字。」

话虽如此,却不给小白回答的机会,他紧紧封住对方柔软的唇,用舌尖舔过上颚,然後卷著对方舌头吸吮思念已久的气息。小白被亲得全身麻痒,膝盖软在玄关跪了下来,吴梁克己竟也跟著跪在玄关,嘴还吸著对方,手已经从腰际钻进衣服。

「呜…」好久没尝到医生的味道了…小白发出动情的呻吟,虽然很想继续,但他侧头避开没完没了的吻,微微推著对方的身体,「先让我去洗澡。」

吴梁克己拨开小白耳後的长发,亲吻他性感的颈部弧线,「等下再起洗。」小白愣,吴梁克己的手摸索著他胸前的肌肤,轻轻拧住边小巧的突起。

「啊!」强烈的感触从特别敏感的乳尖上传来,小白连膝盖的力气也没了,向後跌坐在地上,跪在他腿间的医生边亲吻边玩弄著他的乳尖,又捏又揉,「医生……」紧绷的身体不停颤抖,虽然觉得医生对他做的事有些过分,但小白只是半睁湿润的眼睛喘息著。

「叫我名字。」吴梁克己把手往下移,按压他隆起的裤裆的瞬间小白就达到高潮。

「克己…呜

作者:朔小方

!」小白紧紧抓住对方肩膀,让解放带来的强烈快感洗刷全身,他心里又羞又窘,对於吴梁克己难得的热情又有些困惑。而吴梁克己不给他太喘息的时间,动手解下他湿黏的裤子,「医…克、克己…?」

「忍耐下。」吴梁克己把他翻个身背对自己,跪在地上以手肘撑地的小白还来不及反应,根粗大火热的棒状物就插进自己并拢的大腿间,就著刚才遗留股间的湿滑抽插起来。

小白惊愕地倒吸口气,意识到吴梁克己的行为後羞得全身都要炸开了。身後的男人依然沉默,但伴随著激烈的抽插动作,小白可以听见越来越他急促的喘息声。才刚高潮完的身体又开始发烫,小白咽呜了声,配合的夹紧大腿。

「乖…」

像在奖励小白的听话配合,吴梁克己伸手到前方摸索他加敏感的身体,轻扯了几下变得红肿醒目的乳尖,小白的性器又慢慢硬挺起来。他下腹边顶撞著小白高翘的臀部,边伸手握住那泄过次的器官上下摩擦。

「嗯、啊啊…啊!」两人都没有支撑久,就双双倒在玄关的地板上,小白的行李箱还躺在旁,完全被遗忘了。

小白紧闭著眼,觉得羞耻又愉快,内心却又有些感动,原来医生也是很想他的。吴梁克己凑过来亲了亲他的太阳穴,然後把他拦腰抱起走入浴室。「还好吗?」

「嗯。」窝在他怀里不动的人轻哼声。

由於四季炎热,他们家浴室是没有浴缸的,但看著小白闭目养神、全身酥软的样子吴梁克己稍微动了想买的念头。「能吗?」

「嗯。」严格说起来也没被怎样,膝盖虽然有点痛,但大部分只是害羞加上想撒娇而已。小白睁开眼乖乖好,让医生帮他脱衣服,没久就赤裸裸地在恋人面前。

吴梁克己欣赏著那苍白过瘦但没有丝伤痕的无暇肌肤,也许是职业病,他总是很小心不在小白身上留下痕迹,因此只有嘴唇和被揉肿的乳首留下抹煽情的艳色。小白拿起旁的松紧发带挽起长发,姿态优雅柔美,令吴梁克己想起在美术馆看过的某些雕像。

见对方直盯著自己,小白不好意思地转身扭开水龙头,想用水柱遮盖自己身体。没久医生也脱了衣服走进来,小白偷瞄眼,看到那半硬的生殖器就忍不住涨红脸。

他开口,想冲淡有些尴尬的气氛,「医生有好好吃饭吗?」

「嗯。」吴梁克己回答,把肥皂泡沫涂抹在两人身上,痒痒的感觉让小白不禁缩,「我把卤肉吃完了。」

「喔…」别再摸啦!今天的份已经用完了!小白在心中呐喊。

「你呢?」

「嗯?喔…每天都吃印度菜,我还学了…唔!」当吴梁克己的手滑过他疲软的生殖器时,他忍不住闷哼声,转头,对上医生隐隐带著笑意的眼睛。

小白微微噘嘴,「我学了些新的印度菜,下次做给医生吃。」

「好。」

「那个…事情都解决了吗?」

「目前算是解决了。」也许是不想再引火上身,吴梁克己洗澡的动作有效率许,不久两人就穿著浴袍走出浴室。他把脏衣服分门别类放到阳台,小白则把行李箱拿进房间整理。

熟悉不变的房间令他安心,看到医生毫发无伤〔而且精力十足〕也让他放心,整个家依然是尘不染、井井有条,要是没有刚才在玄关前的激情,小白几乎要觉得自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了。

吹乾头发,已经超过医生的就寝时间了。犹豫了下,小白抱著枕头轻手轻脚地打开吴梁克己的房门,爬上那张白底印著深绿色花纹的大床。吴梁克己半梦半醒地让出个位置,被恋人的味道和体温环绕,小白陷入这个星期以来的首次熟睡。

也许是小别胜新婚的效应,或是之前自己的告白太过深情,最近两人的居家生活只能用『黏腻』两字来形容,无论是抽象还是具体的意义。

吴梁克己直认为自己是寡情薄欲的人,没想到旦两情相悦,身心都不断渴求和对方深入地结合,特别是恋人的温顺主动加速事态进行。虽然丧失记忆,小白的身体却记得被触碰的快感,在意乱情迷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渴求;然而吴梁克己却越来越不安,担心会不小心超过小白能负荷的量,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承受小白再次『重开机』。

不明白吴梁克己内心的挣扎与矛盾,小白沉浸在全然的幸福甜蜜当中,只希望能尽快满足医生的切需求。因此他在今天补习班放学,到超市买菜的时候,鼓起勇气走到某排商品区,拿了上网查询过的润滑液和保险套放入菜篮中。

当天晚上,当吴梁克己在书房沙发上,听著他喜爱的古典音乐闭目养神时,花了比平常久的时间洗好澡的小白走进来,笔直走到沙发前在他大腿上坐下。吴梁克己没睁眼,感觉鼻腔钻进熟悉的肥皂香味,但当他伸手触摸那个温暖的身体,却觉得有些异样。

正要睁眼,小白的手却盖了下来,「嘘…等下再看。」他甚至拿了条乾毛巾绑住医生的眼睛。

「小白?」吴梁克己盲目抚摸对方的腰还是背的地方,这家伙没穿衣服?他不自觉吞口唾液。

医生双眼被缚却也面容严肃的样子,不知道为什麽看起来很煽情,小白忍不住亲吻他的嘴角,想破坏他的冷静。吴梁克己任由他吻著,轻轻回吻,只有越来越不稳的气息和上升的体温透漏出他的动摇。

「克己,今天让我来…」

恋人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要是他看得到已经放在茶几上的保险套和润滑液恐怖要逃走了,但安於被缚的他只是嗯了声,在脑中想像小白目前的样子。

全裸的美丽男人边亲吻边解开对方的睡衣,用自己毫无遮蔽的胸口磨蹭了几下,比平时还敏锐的触感令吴梁克己倒吸口气,小白注意到对方的乳尖也已经立起,忍不住伸手拨弄了几下,「医生的这里也有感觉吗?」

吴梁克己低哑地轻哼声作为回应,小白露出微笑,学著平常自己被抚弄的样子轻捏了几下,然後依依不舍地滑到下腹部,隔著睡裤轻抚著高高撑起的裤档。吴梁克己还是样沉默著,却紧绷起身体,双唇微启。

小白翻下沙发,跪在他两腿间,替吴梁克己把睡裤连同里头的四角裤起褪到膝盖处,然後低头轻吻他性器肿胀充血的尖端。

「唔!」即使是吴梁克己也忍不住闷哼声,双腿触电般震。对方的反应让小白的眼神加迷蒙,他张口含住那微带著咸味的顶端轻轻吸吮著,伸出手握住底部抽动。吴梁克己屏息体会著恋人带给他的快感,摸索著披散在自己腿上的长发。

小白的目光飘到旁,他口中仍含著对

作者:朔小方

方,边悄悄伸手打开润滑液的瓶盖,沉浸在快感中的吴梁克己漏听了那小小的声响。冰冷的液体濡湿了他的右手,小白仰头仰望恋人的脸,深吸口气,把手指戳入自己後穴中。

「唔!」

「嗯?」

两人同时闷哼声,被突如其来的侵入感震,小白不自觉嘴上用力,听见吴梁克己的哼声连忙将软了半的性器吐出,「啊,对不起,痛吗…?」

「嗯,怎麽了?」与其说痛不如是稍微被吓到,吴梁克己伸手摸索著对方的脸,「休息下?」

「嗯…给我点时间。」小白把脸埋在对方掌中,默默又加了根手指在自己体内小心推行著,他咬著唇,毫无快感反而有些委屈,但仍固执地想让医生进入。

「小白?」

怕被发现异状,他半跪到沙发上亲吻吴梁克己,吴梁克己不疑有他,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下半身也重新了起来。见状,小白伸手轻轻套弄了对方两下,抽出手指後,然後张开大腿坐了下去。

被灼热紧迫的触感包围,吴梁克己先是气息滞,享受了下被纳入的快感,接著马上觉得不太对劲。他伸手想拿下眼上的束缚,小白却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医生…让我做完…求你…」他心横往下坐到底,撕裂般的疼痛感贯穿全身,「呜…」

感受到抠进背部指尖的力量,吴梁克己心疼无比,他想推开对方,小白却咽呜地说『不要动,痛…』,面紧紧抱著他不放。吴梁克己无法,只好用温柔的亲吻转移注意力让他放松,当他轻轻搓捻小白的乳尖时,对方轻哼了声,身体渐渐灼热起来。

「嗯…嗯…」吴梁克己的性器紧紧卡在他体内,疼痛过後,就开始有种陌生又熟悉的异样感,小白轻轻扭著腰,让粗大的生殖器浅浅摩擦自己身体深处,听见吴梁克己倒吸口气的反应,又加大弧度摆动著。

「小白,别这样。」他声音粗哑地开口,快感和恐惧同步攀升。

小白拿开覆盖他半脸的毛巾,看著吴梁克己紧皱著眉、不知是痛苦还是快感的强烈表情,他下子就兴奋起来,满心只想看到这个人模样、让他喘息呻吟,「医生…」小白吻住吴梁克己微启的唇,「克己,我爱你。」他张著大腿跨坐恋人腰上,用放荡的姿势摇晃起来。

「嗯啊、啊…」

放弃挣扎,吴梁克己用颤抖的手握住小白勃起的下体,感觉那灼热又紧致的内壁有生命般地吞吐自己的性器,他在快感中紧紧盯著恋人前所未见淫乱又美艳的姿态、还留著泪痕的迷醉表情。小白哭叫著他的名字,吴梁克己收紧手,看他仰头时下巴到锁骨间美丽的弧线,小白颤抖著解放,吴梁克己也在那紧缩的体内达到高潮。

射精过後,吴梁克己觉得脑中片空荡,心中彷佛开了个大洞,他从温热的体内退出,凝视那张放松而安详的脸,「小白…」

心脏被掐住般地疼痛,吴梁克己把脸埋在明天就有可能忘记切的恋人肩上,流下眼泪。「我爱你…不要忘记我…」

作家的话:

最後篇h

差不要收尾了 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这个故事呢~~

14

雨季的早晨灰蒙蒙地亮了,小白在吴梁克己的房间苏醒。刚刚好像梦到了些不太愉快的东西,但睁眼後发现自己光溜溜地躺在充满恋人味道的床上,小白满足地蹭了枕头两下,梦境残留的不快感烟消云散。

下半身的不适彷佛提醒著昨天自己大胆的行为,小白忍不住扬起微笑,这时间医生应该已经上班去了,他想吴梁克己就算生气,等到下班回来时气应该也消得差不了,再做几道医生喜欢的菜…

他在心中盘算著,又赖床了阵才起身。他随手拿了件吴梁克己的睡衣套在身上踏出房间,家里片寂静,但当他走过书房时,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灯是亮著的。

小白脚步顿,推门进去,却看见吴梁克己彷佛从昨天就没有移动样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双手中,盖子未阖上的润滑液还丢在地上。听见他进入的声响,夜未眠的吴梁克己也没有移动。

小白走过去,在他脚边跪下,轻轻触碰吴梁克己的膝盖,「怎麽了,医生?」

吴梁克己猛然抬头,睁大布满血丝的眼睛看他,头发凌乱。像鬼样憔悴的样子让小白惊,他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今天怎麽没上班,不舒服?」

「小白…」那双清澈又温柔的眼睛让吴梁克己的心脏彷佛又重新开始跳动,他伸手紧紧把对方抱在怀里,有种失而复得的庆幸,又有些生气对方昨天的任性妄为,「你这个坏孩子…」

整个晚上,吴梁克己坐在沙发上,不断回忆他们相处的日子。比起当专属医生的五年,他常想起这半年来的点点滴滴;他的脑中不停思考如果再次听到小白问『你是谁、我叫什麽名字』时该怎麽反应,不知不觉就过了个难熬的晚上。

小白有些困惑和不舍,没想到医生这麽介意昨天的事,「医生,对不起,昨天是我时冲动…」也许是自己太心急了,吴梁克己并不想进展这麽快?

吴梁克己摇摇头,只要小白还是原来的小白就好,「还痛吗?我看看。」昨天虽然帮他清理过也擦了点药,但他还记得这家伙痛得抓住自己的样子。

只穿件上衣的小白乖巧地在趴在沙发上,张开腿让他检查,吴梁克己检查过後忍不住捏了下他光溜溜的屁股,惩罚这表面柔顺、事实上却任性妄为的恋人,「不听话的小笨狗。」

「呜…」小白装可怜地咽呜了声,果然医生就立刻把他抱进怀里,叹口气。

「真想在你身上写上名字…让你永远记得谁是主人…」吴梁克己紧紧抱著用手脚攀在自己身上的恋人,压在心头上的大石旦解决,就觉得疲倦感拥而上,毕竟他也不年轻了。

「嗯?」小白磨蹭著医生的胸口,「弄在那里好呢?腰上?屁股?」

「别乱来,」吴梁克己拍了拍他的头,「不准去弄。」他不想看到自己费心修补完整的身体又留下任何痕迹。

「……嗯。」小白闭著眼露出微笑。只要对方希望,他愿意把自己变成任何样子,但他知道吴梁克己舍不得,因为平常他连弄出个瘀青都会不高兴到消去为止。

即使无法恢复记忆,小白也不在乎了,他的人生正不断写入新的记忆,他和医生的情侣关系也不再是谎言。

被这样的人深爱著,他觉得很幸福。

虽然第次发生後几乎吓得吴梁克己夜老了十岁,但至少结果是好的,也因为如此,他们才得已开始过著『性』福美满的生活。虽然还有吴梁克己盘算著年假的时候要带著小白出国

作者:朔小方

去玩,还订了对内侧刻上对方名字的戒指,准备当作圣诞礼物送给小白。

正当医生边工作边偷閒计画他们的蜜月生活,此时的小白刚结束补习,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他撑著伞走在绵绵细雨中,心情和天气相反十分晴朗,由於撑伞时很少遇到搭讪,小白没有留意到路跟在他身後的黑色轿车,而是脚步轻快地往前进。

当他在十字路口停下时,从直跟著他的车上走出三名缠著头巾男人,「过得不错嘛,白鸽。」领头位棕发褐肤的男子笑道。

小白无视他继续前进。

「喂喂!我在跟你说话啊,白鸽,你这人怎麽这麽没礼貌!」他碎碎念著,身後两人直接抢先挡在小白面前,用较有效率的方式拦下他。

「…」小白皱眉看著眼前两名异国打扮的壮汉,身後那人也快步走到他身前,对他灿烂笑著。

「借用点时间吧,白鸽。」

这称呼让小白内心动,脑中好像模模糊糊有些影像,但他冷淡回答,「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不管你要推销什麽东西我都不需要。」

「推…推销!?」缠著花格子头巾的褐发男人脸惊愕,「竟然说我是路边叫卖的推销员?我看起来像是卖钥匙圈或是爱心笔的人吗!看看这身西装!明明就是当季的名牌货,还有我高贵的气质…」

「咳,」名保镳乾咳声,「殿下,讲重点。」

「喔!重点就是…」褐发男人故作神秘地靠近小白,後者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我知道你的过去喔。」

作家的话:

太久没新了...

虽然字数有点少 先下

大家新年快乐 ^^

15

「喔!重点就是…」褐发男人故作神秘地靠近小白,後者下意识地侧身避开,「我知道你的过去喔。」

见那名撑伞的美丽男子脸错愕,被称作『殿下』的男人笑得为得意,「怎麽样,有兴趣了吗?」

小白看了下时间,距离医生下班大约还有小时,看这三个男人来势汹汹的样子,自己恐怕不能当作没听到,於是就跟著那三人来到附近的咖啡店。

到底是怎麽回事…

进入咖啡店後的20分钟,大概是小白生中最漫长的时刻,根据这名自称m国二王子的男人所言,自己过去工作的地方是u国间大型娱乐中心里的高级俱乐部,里面提供vip会员们包括性服务等各种声色娱乐…

「你看过这些人吗?」

二王子拿出些他掌握到的客人资料,看见那些照片,小白呼吸窒,梦境中的那些人和影像忽然和现实接轨,他脑中片混乱,身体各处忽然都疼痛起来。

「你可以不用出面没关系,我只需要些确认,给这些俱乐部的金主们点压力。」看著对方苍白的脸色,褐发男人说道,「当然,m国会负责保障你和那位医生的人身安全…」

原本以为只是恶梦的回忆充斥脑中,咖啡店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令他难以呼吸,小白眼里看不见把他带来咖啡店的男人及他的保镳,自己身体曾经历过的各种凄惨影像在脑中历历播放。他起身,无视二王子的呼唤摇摇晃晃地走出咖啡店。

其实记忆直都在,只是在他无法负荷的时候,他的脑袋会自动将现有的人格换下,像是切换使用者样重新开始。而如今,累积在同具身体中『各个使用者』的记忆涌而上,慢慢整合为…

小白浑浑噩噩地行走著,彷佛走在梦中,直到尖锐的刹车声和同时并发的疼痛感将他唤醒。他发现自己跌坐在市立医院附近的马路上,四周围绕著人群,鲜血从右手肘上不断渗出…

嘟噜噜…嘟噜噜…

穿著白色制服的护理师接起内线电话,「喂,神经内科诊。好的,请稍等。」她把电话递给对面戴口罩、短发往後梳的男人,「吴梁医师,电话。」

吴梁克己接过听筒,同事的声音从另端响起,「wayne在急诊室喔,好像在医院前面发生小车祸。不过没什麽大碍,手肘撕裂伤,缝了五针,现在正在这边休息。」

「…」

「喂?喂喂?」

吴梁克己从震惊中回神,「…我知道了,谢谢你的联络。」对面的护理师忍不住偷瞄了好几眼,直以来都面无表情的吴梁医师竟然脸动摇的样子。幸好今天已经快收工了,看完两名病人之後,吴梁克己言不发直奔急诊室,留下两名护士疑惑地望著他的背影。

他的同居恋人呆坐在急诊室的病床上,右手缠著绷带,上衣和牛仔裤都沾染了些血迹。由於记忆恢复的冲击过大,白鸽甚至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

来到急诊室的吴梁克己和值班医师打过招呼,见小白神情呆滞,吴梁克己到病床边,『刷刷』几声拉起四周的窗帘,然後翻起他的上衣、脱掉裤子查看有无其他伤口,「还有没有哪里痛?」

「…」看著吴梁克己钜细靡遗为他检查身体的样子,白鸽只觉得安心又难过。原来他真的是医生的患者,原来他们真的曾经说好要起逃走,但在约好的日子,他却受到嫖客残酷的对待以致忘记切…

吴梁克己处理了些小擦伤,除了手上已缝合的伤口外,所幸没有严重伤势,他在小白膝盖贴上ok绷,松了口气。抬头,却见对方默默望著自己,泪流满面。

「小白?」有别於平常哼哼唧唧、嘟嘴又挤眉弄眼的哭泣方式,他的表情平静,彷佛身上所有伤痕都与自己无关,然而泪水却不停从眼角泄出。这似曾相识的神情让吴梁克己胸口紧,他伸手想拍拍恋人的头,对方却侧身避开,吴梁克己愣。

「呵呵…原来『小白』是这个意思。」白鸽的嘴角扬起抹苦笑,「医生…你才是我见过最傻的人…」明明不断被遗忘,却仍执意完成白鸽的心愿,抛弃原本优渥的生活带著个身心残破的男妓逃走。「…要是我定不会这麽做的。」

吴梁克己震惊了,从小白刚才的表情到这段话,只能推测出个结论,「你恢复记忆了?」人家都是车祸後失忆,没想到他家小白却是相反,真是天赋异禀。他伸手触碰亚麻色的脑袋,找寻伤口。「刚刚有撞到头?」

「…不是车祸的缘故。」白鸽避开,趁机低头擦掉眼泪。

吴梁克己没有追问原因,「先回家吧。」他对坐在床上的男人伸出手。

白鸽看著那只手沉默,他还能跟吴梁克己回家吗?这半年的日子堪称是他26年来唯的正常生活,他心中的『小白』渴望握住那只手,渴望和医生起回到温暖而普通的家,但对吴梁克己的依恋越深,对自我的厌恶和两人的差距就越发感受深刻。

失忆後的自己什麽都

作者:朔小方

不会,失忆前的自己是配不上。

吴梁克己皱眉,他抓住小白没受伤的左手离开急诊室。两人搭上在医院外等候的计程车,路沉默,谁也没有注意到辆黑色汽车隔著段距离跟随在後。

回到家,医生如往常走入浴室冲澡并换上家居服,但白鸽却在玄关迟迟没有移动。

不管换上什麽衣服、洗过几次澡、失去几次记忆,都无法磨灭发生在他身上的种种肮脏;生长於破碎的家庭,本名『路易』的他在17岁高中毕业前就染上毒瘾,受控於当地的非法组织,而因为其过人美貌开始用卖春换取毒品,但在经历两次记忆丧失後,被该组织带到黑市以高价卖给了俱乐部,开始了身为『白鸽』的生活。

如今他已经明白厌恶被触碰的缘由,在他的成长历程,无论是父母、朋友、看似亲切的陌生人、或是嫖客,他们朝自己伸出的手终究会转变成伤害。

但是吴梁克己不样,即使是带著无所有、无所知的他『私奔』异国,那双手也从来不曾背叛他的期待。

叹口气,白鸽走回自己房间换上家居服,回到客厅时吴梁克己已坐在沙发上,略为犹豫後,他走到另个角落坐下。

吴梁克己打量著这个看似没变,眼神却深沉很的小白,人的脑部果然很奥妙啊。

「我的本名叫做路易。」在沙发另端的男人轻轻开口,「还有,我已经26岁了。」

吴梁克己点头,「你希望我怎麽称呼你?」

「…随便。」

「嗯,」那就照旧吧,「这半年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当然。」这半年的记忆大概是他生中唯有价值的东西。「医生,我身上应该没有麽传染疾病吧?」

「没有,」吴梁克己皱眉,「我比你还清楚你的身体。」

这倒也是…不过还是找个时间去做检查好了,白鸽心想,希望确定自己没有『污染』医生的身体。想到自己之前以清纯无知的面貌勾引吴梁克己发生种种关系,心情十分复杂。「医生明明是这麽爱乾净的人,却不在意跟个肮脏的男妓在起吗?」

吴梁克己难得有了怒意,他沉下脸,「吴梁小白,你再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了。」

「……」吴梁小白?这是什麽可笑的东方人名字!这才不是我!白鸽在心里抗议著,但终究是不敢开口反驳。

「失去记忆的人是你,不是我,」吴梁克己不悦地说,「我直都知道你是谁。」

白鸽叹口气,如往常医生总是对的,但在知道切之後,自己还能像以前样,待在吴梁克己身边继续这样平静而普通生活吗?

以吴梁克己的身分地位来看,自己就像污点般的存在,是个会招来危险和动盪的不确定因子。也许在事情解决後,离开他是个比较好的选择?但为什麽光是想像就令人难以承受?

但吴梁克己在感情上向来不是太纤细的人,他并不明白小白恢复记忆後内心的挣扎,正想开口问清楚恢复记忆的契机,就听见门铃声响起。他有些疑惑,守卫室竟然没有先行联络就让访客上楼,而白鸽忽然想起被自己抛在咖啡店的神秘人物,连忙起身开门。

果然,那三名身穿西装却戴著头巾的异国人士就在门口,「嗨,白鸽,你还好吧?」那名自称m国二王子的男人对他挥手。

吴梁克己脸色变,下意识就想把小白拉进房里,但白鸽摇头,「没关系的,医生,他们不是『俱乐部』的人。」

留了名保镳门外,另两人走入门内。为首的褐发男人笑眯眯地自我介绍,「吴梁克己医生你好,我是m国的二王子德姆·葛西马迪。」

「…」吴梁克己皱眉,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那两人在自家沙发上坐下,暗自考虑要不要把藏在卧室的手枪拿出来,不过後来决定先用手机google下m国王子的照片。

「是这样的,」二王子道,「基於些私人理由,我们打算让那间俱乐部倒闭,因此想请白鸽助我们臂之力。毕竟目前能公开谈论俱乐部相关资讯的人,就只有白鸽了,其他职员都受到契约束缚,这点相信吴梁先生也很清楚。」

听到『让俱乐部倒闭』吴梁克己精神振,「你们打算怎麽做?」。

「首先我打算给那些金主们点压力,」保镳在二王子的示意下拿出刚才的纸袋,把许照片摊在客厅的桌上,「我希望你能指认出谁是常客,你不需要亲自跟他们接洽,但我会让他们知道我们已经掌握证据,让那些客人们不敢轻举妄动。」

白鸽瞄了眼桌上的照片,脑中顿时浮现些不堪回首的影像,他很快地移开视线,「所以你想利用我威胁那些人?让他们不再光顾?」

「可以这麽说,」二王子续道,「旦断绝大部分客源,就等於成功半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俱乐部老板愿意同意让出『梦』,然後关店走人,否则我们会找时机揭发俱乐部的所作所为…详细内容,就要靠你的协助了。」

「『梦』?」两人脑中同时浮现名黑发少年的身影,「你是说另个…」和白鸽样是『天堂岛』185层的囚人,跟他有什麽关系?

「哎!还不是因为『某人』看上那可怜的男孩,俱乐部老板又不肯放人!」德姆抱怨著,「真是的,为什麽老哥谈恋爱我这个做弟弟的要帮忙跑腿啊!从以前就这样把辛苦事都丢给我做,老是使唤人…」

在沙发旁的保镳乾咳声,「殿下,请把握时间。」

正滔滔不绝揭发皇室秘辛的二王子下了结论,「…总而言之,如果你们愿意帮忙,就请尽快移驾m国,我们会负责你们的人身安全。」

吴梁克己和白鸽陷入思考,若能彻底让俱乐部垮台,他们也不必再躲躲藏藏,使用假身份在异国生活,战战兢兢地担心被追查或揭发…

「如何?在俱乐部倒闭後,你们就真正自由了,可以恢复原来的身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二王子游说著。

『真正的自由』这句话莫名触动了白鸽的内心,和医生两人自由的生活…

他正想答应,吴梁克己就抢先步开口,「我们要考虑下,过几天再给你回覆。」

「喂,我要交易的对象可是白鸽…」德姆王子皱眉。

「医生怎麽说就怎麽做吧。」白鸽打断他的话,「你可以走了。」

「…」高大的褐发男人神情不满地起,「好吧,过两天我会再来找你的。」他带著保镳离开。

作家的话:

下篇应该就能结束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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