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秘

32 / 143 章 · 48,458

夏沅后仰着身子,要躲他,爷爷做和事老道,“哥哥都道歉了,沅儿不恼了,去跟哥哥玩会吧,”

“你先放我下来,”

顾元琛柔声哄着,“沅儿,乖,”在她后背手法奇快的轻点几下,夏沅只觉全身无力,软软地靠在他身上,一时竟连话都说不出口,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她被哄住了,“夏爷爷,我带沅儿出去玩会,”

“去吧,饭好了叫你们,”夏爷爷摆摆手,笑着对对面顾老说,“还是琛子有办法,刚刚还是炸毛的小闹猫,一句话的功夫就乖成小猫崽儿,”

“是乖乖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好哄,”

夏爷爷抬头看了她一眼,“就是太好哄了,以后也不知道便宜哪家甜嘴贼小子,”

顾爷爷亦笑着看了看两人,“你看我们家琛子怎样?”

夏沅想说,不怎么样,她知道长辈凑在一起,就爱拿小辈逗趣,她上世就在爷爷奶奶爸爸伯伯的玩笑中被口头定过好几个娃娃亲,就连大伯母也给牵了一根红线,‘未婚夫’们不是政府高官儿子,就是部队大院子弟,都挺拿得出手的,但跟顾元琛,就算口头协定,她也不愿意。

努力蠕动了两下,被顾元琛扣着后脑勺朝颈窝处按下,“夏爷爷,爷爷,你们聊着,我带沅儿出去了,”小快步的朝门口移动,身后夏爷爷嘿嘿笑道,“琛子害羞了,瞧,都落荒而逃了,”

“是乖乖害羞了,瞧那小脸儿都快埋进她琛子哥的衣领里了,我们家琛子是护媳妇呢?怕咱们这两个老不羞的给逗哭了,”

“我家乖宝才多大,她知道个啥啊,倒是琛子,也到了思媳妇的年龄,沅儿小他这么多,能同意你给他定下个小媳妇儿,”夏爷爷笑道。

“小点好,自己养大的媳妇,长大一准疼,要不,这次就让乖乖跟我回去,让琛子自个养媳妇,”

“我们家可不兴童养媳,真合适,等沅儿大了,你们正儿八经地抬着聘礼上门提亲,”

“就这么说定了,到一家有女百家求的时候,你可把那些人都给我打发了,把乖乖给我留好了,”

“一准先紧着你们,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到时我家乖宝不愿意,你们可不能硬抢,”

“那不能,我大孙子这么优秀,乖乖不可能看不上他,”

“我家沅儿也不差,聪明漂亮还乖的很,老孙、老李他们都跟我提了好几回,我嫌他们家小子太淘,看不上,”

“我家琛子可是你们两口子看着长大的,品行摸样那都是一等一的,甩其他孩子一大截……”

夏沅第一次恨自己的听觉太好,都走出家门老远了,还能听见二老越说越离谱的谈话,跟真的似的,还互夸上了,“琛子,抱沅儿玩呢,”

“七爷爷,您来了,爷爷他们在家等着您呢,”

“这就去,沅儿怎么了,怎么比刚刚还蔫吧,”

“闹觉呢?奶奶不给睡,爷爷让我抱她出来玩会,”顾元琛说着,还轻轻拍着她的小背,做足了好哥哥的姿态。

“是不能睡,一会就吃饭了,这会睡了,晚饭就不吃了,你带她在村里转转,耗耗时间,吃了晚饭再给睡,”

“我知道,七爷爷,您去家吧,”

“嗳,你们玩着,我走了,”

夏沅是不能说话,能说一准朝他脸上喷唾沫星子,心说,难怪他一军区政委的大孙子竟然这般平易近人,见人就招呼两声,寒暄几句,这是满村子刷好感呢?你刷好感满足你的表现欲,凭啥在满村子的叔伯爷婶面前给人留下一个她‘磨人’‘难缠’的印象,真是太恶劣了!

不过,他修为到底多高,竟然能制住她这个练气十层的人?难道已经筑基?七年筑基,这是典型的种马文梗吧,难道她就是那个各方面都是超高标准爱慕者能绕地球半个圈追求者不乏天之骄子却脑子不知哪根筋搭坏了非要跟一群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天之骄女么?

oh,no……

顾元琛抱着她慢慢朝田间小径走去,正是做晚饭的时候,田间地头无人,四周静悄悄,空旷旷的,夏沅脚踏实地后,发现自己能动能言后,遂冷哼,“重生回来,装功见长啊!你带我来这干嘛,”

“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适合咱两说些不想让别人听到的私密话吗?”

“哦,你想跟我说什么?继续方才山里的谈话,说说咱两是怎么回来的?”她对这个还是很感兴趣的。

“这个不急,”

“你还有比这个更急着跟我的说的?”

“爷爷提议不错,咱两原就是夫妻,既然你回来了,就跟我回家吧,”顾元琛在田埂上坐下,顺手将她拉入怀中,横抱在腿上,在她耳边说道。

夏沅偏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甩出三个字,“想的美,”

“我说错了么?咱两是夫妻不,夫妻住一起,天经地义合理合法吧!”

夏沅深吸一口气,“顾元琛,咱两都已经重生了,重生你知道不?就是咱两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我现在已经不是你老婆了,你对我的责任也已经没了,不用跟任何人有所交代,你可以娶别的女人,然后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这辈子,我也不打算给你孩子当妈了,以后啊,你当你的种马男主,我做我的后宫女王,咱们还是少见面,最好不见面,”

“不是我老婆了?你说不是就不是?”顾元琛脸上的笑意淡去,眼里含着黑沉沉的怒意。

“咱两已经离婚了,就算是在上辈子,咱两也没关系了,最多是朋友关系,我可不想进你的后宫,哪怕皇后也不行,”夏沅跟他摊牌道,她这样的身份自己建个后宫当女王都没问题吧。

“离婚?我同意了么?”

“你妈同意了,”

“你跟她结的婚?”

“……”

顾元琛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同自己面对面,眼对眼,“还记得当初结婚时,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拿了这个证,你夏沅就是我顾元琛一辈子的老婆,咱们是一家人,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要一辈子在一起,少一分一秒都不行,”

夏沅欲拍开他的手,没拍掉,就迎着他的视线,“一家人?谁跟你是一家人,我们可从来都不是一家人,最多是搭伙过日子,你也是有儿有女,儿女双全的人了,那么聪明的儿子,那么可爱的女儿,还有那么多鲜嫩嫩的小情儿,你舍得?萝莉配大叔,身娇体软易推倒,上世我都能自请下堂成全你们一家三口?今生就更不会阻碍你们一家三口,或者说一家四口,也许一家十几口的团圆相聚,你巴巴地守着我,重复上一世的情路,有意思么?”语速慢悠,一字一句。

配上她这张稚嫩的精致小脸,说不出的云淡风轻,气不死人,顾元琛冷哼一声,啧啧轻叹,“自请下堂,成全我们?多善解人意,贤惠大度的媳妇啊,这是我媳妇?这明明是圣母啊,我顾元琛何德何能娶了个圣母回家当媳妇,”

人人都说夏沅毒舌,不张嘴则以,一张嘴必噎人,可他们哪里知道夏沅的毒舌都是被顾元琛教出来的,他才是最毒舌,不过,一般人见识不到他的毒舌功力。

“萝莉配大叔?身娇体软易推倒?”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勾着手指摩挲她的脸颊,“是这样么?果然很搭,”

夏沅对自己的长相还是很有信心的,就凭这张脸也胜过他外面无数娇花美妾,顾元琛舍不得也是有的,“搭,也不跟你过,”

“不跟我过,你想跟谁过?谁能养的起你这个娇娃娃,小圣母,”

“你才圣母,你全家都圣母,”

“我全家不包括你么?”

“少给我在这扯贫,咱两离婚了,任你说破天去,我也不会吃你这棵回头草的,就算你有一天称王称圣,称霸江湖,称霸武林,我宁可找个乞丐当乞丐婆,也不做你后宫三千大姐大,跟一帮女人去争你这根绿黄瓜,”

“咱两离婚了?离婚证书拿给我看看,单方面签的离婚协议书要是有法律效应的话,你当离婚登记处的登记员都是摆着玩的?”

“……”夏沅丢了个不屑的眼神给他,“那你先把结婚证给我看看?”

“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沅儿,你不会想让别人知道咱们是带着记忆回来的,是重生的,”

夏沅冷傲淡然的小脸破功了,几丝恼意浮上眼,“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顾元琛毫不畏惧,“我是为你回来的,你都不要我了,我还管其他人干嘛,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这是要虐恋情深的节奏?

夏沅知道如果他想,他真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记得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牵着她的手走出那个需要通行证才能出入的疗养院,她回首,满眼不舍看向那高高的墙院,“这门可真大,墙可真高,”

“再大的门,再高的墙,只要你想,随时想进就进,我会陪着你,”他说,满脸傲气,满眼的宠溺。

她问他,“什么地方都可以么?皇宫也能么?”

“你说故宫?你想去?”

“想,”

“好,我们去故宫,”

“能在里面住一晚么?”那年《还珠格格一》风靡全国,她也是古灵精怪的小燕子粉一个,爸爸在时,常说她是世上最漂亮的小公主,她也想住住皇宫,给爸爸照几张美美的公主照烧给她看看。

“你想在故宫住一晚?”

“嗯,”

“好,我陪你,”

顾元琛带着她买票进的故宫,在故宫关门前带着她钻进御花园的假山石中,避过了工作人员的检查,带着她在故宫里住了一晚,故宫的夜晚可真静,没有皇上,没有皇后,也没有宫女和太监,更没有格格和阿哥,也许有,但是他们看不到,阴深深的,一点不像电视里演的那般富丽堂皇,顾元琛用铁丝打开了乾清宫的宫殿,炎炎夏夜,皇上的寝室阴冷寒凉,她和顾元琛相互偎依搂抱在据说是历代皇帝睡过的龙床上睡了一夜,顾元琛的胸膛很温暖,像是包着一团火。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记得自己曾问过他。

他说,“我种了你的毒,只有你能解的毒。”

这种毒很霸道,能让他十几年如一日地对她好,这种毒还会传染,在她习惯了他的宠,他的爱,并对此沉溺和依赖时,然后有一天,她发现,原来他的怜惜和宠爱不是她一人独占,还要跟其他女人分享,并且他们两人之间还共同孕育了可以延续生命的血脉时,她怕了,怯了……红颜易老,待她老了,不美了,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宠溺她么?不会的,男人的宠爱是烟花,灿烂之后留给女人的是灰烬,没有孩子,她连留住他的理由都没有。

“你想开启强取豪夺的路数,是么?”

“我需要吗?你本来就是我的老婆!”

“那是上一世,这世我不愿给你闺女当便宜妈了,行不行?”夏沅两手抵在胸前,努力地推他,却被顾元琛三两下锁住手,扣着身下,摇头,“不行,”

“凭啥啊,”

“你不给我生孩子,还不许我找别人生啊,不是你说的吗,只要不让你生孩子,找谁生你都不介意,”

“……”这话是她说的不假,但是,夏沅跳脚,“我反悔了,女人有反悔的权利,”

“女人是有后悔的权利,但也分什么事,你让我杀人,我杀了,你后悔了,我能把他救活么?你让我生孩子,我生了,你后悔了,孩子能塞回娘肚子里么?”

“我当初让你生一个,没让你生两个,”

“一个两个有区别么?生了就是生了,”

“……”

上世,没有她住院这遭,陈淑香也是早产加难产,原因是四妞睡了她的床,爱洁的她不乐意了,非闹着老爸重新给她买一张床,夏鹤宁宠闺女,再加上夏家也不差买床的钱,还真就带着她去挑床了,打算将原先的床或送回村里或直接送人;陈淑香能愿意?一来买新床要花钱,二来夏鹤宁这个做法明摆着就是嫌弃她侄女,嫌弃他们老陈家,床买来了,镇上那些三姑四婆们还不知道怎么传呢?

于是就追到家具店跟夏鹤宁吵,吵着吵着就早产了,秋天衣服也不算厚,血顺着大腿流了下来,这时候的镇医院还没有救护车这种先进的设备,陈淑香是坐家具店的机动三轮车去医院的,当时夏沅也在车上,被陈淑香那硕大的肚子、鲜红的血以及杀猪般的嚎叫给吓到了,当晚就梦魇了,高烧40°,差点没把人给烧傻,还请了当地神婆子给叫了魂,后来倒是好了,但对生孩子的心理阴影也存下了,不能见人生孩子,见一次梦魇一回,连去医院都得绕着妇产科走。

这种难以启齿的毛病,她自然没跟人讲,心理病也是病啊,很容易被人误会神经病的,谁愿意被人当神经病看啊,自夏阮阮出生后,少女时代的夏沅一大半的时间都充斥着小孩的哭闹和陈淑香没完没了的吵闹,还有爸爸一日比一日沉默无奈的抽烟场景,因此,在她的认知里,小孩等于哭闹,结婚等于争吵,她厌烦小孩,害怕结婚,在她的人生规划里没有结婚和生孩子。

中学时第一次看《红楼梦》,她没有记住林黛玉的诗词,却将贾宝玉一袭女儿论牢记在心,大意是:女子出嫁前是珍珠,嫁人后便失去光芒成了死珠,再老便与污浊男子同流,成为死鱼眼了。

未出嫁的女儿是颗珠子,出嫁之后沾染上男人的气息,即使还是珠子,也没了光泽,再上点年纪,干脆就成了死鱼眼睛。

死鱼的眼睛真的很丑,自老爸去世后,陈淑香的眼睛跟死鱼眼睛重合,自此她去饭店点鱼,会要求厨师在做鱼之前将鱼眼去掉,她也无法想象自己明亮的大眼睛变成死鱼眼睛的画面,那样太恐怖了!

在国外游学期间,她认识了一个叫丹妮丝的y国女孩,知道这世上还有不婚一族,有人作伴,她也就有坚定了一辈子不结婚。

22岁她大学毕业回国,顾元琛对她说,毛**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咱两去把证领了吧,她跟他摊牌,说自己没有结婚的打算,你要是想结婚,就去找别的女人吧!

遂提出分手,之后转战f国继续游学,24岁,生父被确诊胃癌,他想落叶归根,希望她能陪他走过人生最后一段时间。

她心里记挂养父,对生父却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事实上,七年的陪伴,生父在她心里还是占着一席之地的,那地还很大,而且,这多么年除了不许她回夏家,生父并没有对她有过任何要求,就连她偷偷跑去疗养院看望爷爷奶奶,他也是默默允许的,身患重病,这个要求不过分,她就算再冷心冷肺,也不会拒绝。

两人回国,生父知道她不愿跟爷爷奶奶还有同父异母的龙凤胎同住,便在魔都置办了房产,带着她住在外面,在杂志社派她参加的工作酒会上,遇上了已经是琛元公司总经理的顾元琛,31岁的顾元琛还是单身,业界对他评价相当高,什么年轻有为、才高八斗、才华横溢、后生可畏、青云直上、春风得意、挥洒自如……总之就是前途无量、前程万里,是魔都黑钻石王子一枚。

她其实不大想跟顾元琛对上的,但架不住琛元公司是杂志社的大客户之一,主编生拉硬拽着她过去敬酒,虽然分手做不成情侣,还不至于成为仇人,朋友见面,寒暄几句也是有的,两人都默契地闭口不谈分手的事,他问她游学的事,她也就给他讲了,一来一去的也就喝了不少酒,她酒量其实不错,只是不能混酒喝,一喝准醉,她记得顾元琛说要送她回家来着,后来,就送到了他的床上,也不知是不是酒后那啥的原因,那晚挺乱的,顾元琛要的特别凶残,跟几年没吃过肉似的,一整夜就没停过,她哭的嗓子都哑了,被做晕了好几次,第二天醒来时都晚上了,嗓子干哑的,连声都发不出,身上一片狼藉,满身青青紫紫的吻痕,密处也粘腻腻的不行,顾元琛就侧坐在一旁看她,见她醒来,抱着喂了半瓶水,她连句话都没来及说,就被摁在身下,就着粘|液捅|进她的身子,大出大进,疯狂撞击,整整三日没下床,吃饭、喝水都是他伺候的,连上厕所洗澡都是他抱进抱出,第四日,她举着小内裤当白旗,哑着声音说,我不行了,求放过!

顾元琛接了她的‘白旗’,却无视她的投降,而是用内裤将她的双手背在身手交叉绑住,将她环叉在腰上,分开她的腿,以绝对的强势攻入她的阵地,攻略城地,猛攻猛打,伴着啪啪撞击声,他说: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你的,你不想结婚,我陪你单身,下次你再单方面毁誓,就要经得住我单方面的惩罚,听懂没?

她点头:懂!

他速度慢下,几温柔的亲吻她的唇:同意这个附加条件不?

继续点头:同意!

敢不同意,会死人的!

顾元琛笑了:真乖……

说完,到底还是把这钞惩罚’做完了,夏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太强悍,但凡娇一点,弱一点,他也不敢实实在在地折腾她这么久。

后来两人继续当情侣,顾元琛因伤退伍,从商后虽然依旧很忙,但比当大头兵时见面容易多了,从三月半年见上一面的频率到隔二差三的频率,见面多了,感情自然就深了,就这样一直到她二十八岁,胃癌晚期的生父吐血被送到高干重症病房里接受治疗,瘦骨嶙峋白发满头的他,拉着夏沅的手,虚弱无力地说:沅宝,爸爸要下去跟你妈妈忏悔团聚了,临死前,爸爸还有一个心愿未了,你能帮爸爸实现么?

她点头,生父说:爸爸想亲眼看你出嫁,想将守护你幸福的接力棒传递下去,否则,我到了地下无法跟你妈交代,亦无法得到她的原谅,沅宝,帮帮爸爸,好么?

出了病房,她对守在门外的顾元琛说,“爸爸想让我结婚,我答应了。”

顾元琛挺高兴的,将她搂在怀中,“我这就去准备婚礼,一个能让你风风光光嫁给我的盛大婚礼,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夏沅是我顾元琛的媳妇,”

她摇头,“我不能嫁给你,因为我不能生孩子,我不想你们顾家绝后,你家人也不会同意娶个不会生孩子的女人当承宗妇的,”

顾元琛是大孙子,是家族希望,虽然她不喜欢孩子,但孩子对一个家庭乃至家族的重要性,她比谁都知道。

顾元琛吻吻她的眉心,语气的喜色半点不减,“我说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没孩子就没孩子,我们可以领养,”

不,她说,领养的孩子不是顾家的血脉,就算他一辈子姓顾,他身上流的也不是顾家血脉,没法替你们顾家传承下去,你是家里长子,长子不能无后,我不能当你们顾家罪人。

“你想嫁给别人?”顾元琛拳头握紧,一脸肃色,“你想好了,真要单方面毁誓?”

她不想,单方面毁誓的惩罚太残忍了,他原就热衷那事,将她做到脚软腿软全身无力那是常事,普通性|爱她应付起来已是勉强,加强版的折磨,离死不远了,于是她急中出昏招,说出让她找别的女人生孩子的话。

顾元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真不介意别人给我生孩子,”

比起让她生孩子和领养别人的孩子,让别人给他生孩子,似乎是当时最两全其美的法子,“不介意,”

顾元琛点头,“我说过,你做什么我都会陪你的,”

四个月后,他拿着一张女人怀孕的照片给她看,“她怀孕了,已经照过b超,确定是男孩,现在,咱们去领证,”

当时她心里有点小乱,但因孩子没抱到她跟前,她感觉不大,就觉得这速度也忒快了点,说有就有,顾元琛没有给她犹豫和反悔的时间,领证后的第二天,他们的喜帖便发了出去,人逢喜事精神爽,老爸身体竟有了起色,结婚当天,他竟然能牵着她步入婚礼的殿堂,亲自将她的手交到顾元琛手中。

孩子出生后,户口本上母亲一栏写着她的名字,人却是被送去了老宅由顾夫人亲自带,她想他们应该不放心将孩子交给她养,她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喜欢孩子,更不会照顾孩子,婚后,生父的病竟然慢慢得到控制,顾元琛宠她宠的不行,她觉得结婚的日子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糟糕,直到顾元琛的女儿出生,她才觉得这个婚姻其实也没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心,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大度,她介意别人给顾元琛生孩子,介意死了,之前一直回避,这会被他面对面地问出来,心口处一阵一阵抽疼。

许久,她听见顾元琛问,“怎么哭了?”

哭了么?难怪她觉得有什么打湿了她的两鬓发髻,“山风吹的,”

“这山风可真大,瞧给我家宝贝吹的,眼泪都止不住了,疼么?”顾元琛的脸贴上她的,脸颊蹭着脸颊,似乎在感受那眼泪的温度。

“听人说:流的泪是脑子里进的水,流出来就好了,我承认我答应嫁给你,让你跟别的女人生孩子,就是因为哭的少,脑子里的水积的太多,以至于尽做些脑残事……”

“那么这是难过的眼泪,委屈的眼泪,还有后悔的眼泪?我尝尝这是什么味道,”顾元琛凑过唇来舔吮着,“有点咸,有点苦,流吧,流完了兴许就变成甜的了?”

“后悔了,所以我要知错就改,我介意别的女人给你生孩子,介意的要死,你知道我这个人越重视的东西越不愿意跟人分享,若被人碰了,就是脏了,脏了东西,宁可忍痛丢掉,也不要放在眼前恶心自己,你脏了,”

“所以,你嫌弃我了,不想要我了?”

“不要了,不然那会是我一生的疙瘩,一世的包袱,于你于我都不会是快乐的事,这么痛苦的婚姻你还要吗?”

顾元琛沉沉地笑了起来,然后笑容越来越大,夏沅觉得他是在怒极而笑,想起他惯常惩罚人的手段,下意识的就加紧双腿,后来想起自己的小身板,又觉得就凭这小身板,谅他也不敢乱来。

顾元琛感觉到她的小动作后,笑的越发猖狂,头埋入她的颈窝,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你笑什么?”夏沅有些恼羞成怒,他们现在是在谈很严肃的话题好不好。

顾元琛没理她,继续笑,夏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笑的越欢畅,她心里越觉得憋屈,心口闷的不行,前所未有的委屈感扑面而来,她觉得自己快憋屈死了,“顾元琛,你混蛋……”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努力压抑的哭声也随之溢出,她一直觉得跟男人哭的女孩特别矫情,贱|人就是矫情,她忍的很辛苦,在顾元琛的笑声中她哭的不能自持。

顾元琛等着她这一通发泄等了整整一世,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后怕,他后悔,他真的后悔了,干嘛用那种方式来逼她,爱不爱的,反正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十年都等了,还怕再等上十年,二十年么?那么多种进入她心里的法子,他用了最差的一种,当沅儿无一丝生机地躺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绝望,那种毁天灭地的绝望。

沅儿死了,他也活不了了,后来,夏商婉感应到女儿危险,出现在山顶,收集了沅儿四处飘散的七魂六魄后跟他说,她有办法将沅儿复生,但因沅儿身体生机已断,又找不到合适的身体夺舍,便想冒险将她送回到时空交叉点的小时候,但因沅儿魂力太弱,根本不能支撑时空扭转的压力,必须有个魂力强大,内心坚定的人护她一程,他连犹豫都没,就答应了。

为了增加两人的成功率,夏商婉在探出他身具灵根时,传了套修真功法给他,他虽然年龄偏大,但因身体被沅儿去过杂质,改造过了,本身又是难得一见的修真体质,故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得以筑基,沅儿也在这二十年里固魂凝魄,还收服了本源神种,加大了两人成功穿越时空的机率。

因时空交叉点不同,他比沅儿早生了七年,二十七年的等待和煎熬,他对沅儿的执念已经成了他的心魔,顾元琛停了笑,侧头亲吻她的发髻,笑从眼底扩散开来,一直到整个面部都含笑,他低头亲吻她的唇瓣,喟叹道,“是啊,我混蛋,我怎么就这么混蛋呢?”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说话之间双唇相贴。

顾元琛见不得夏沅哭,每流一滴他的心便疼一下,可是他现在,他必须从她嘴里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来慰藉和填充自己空了二十七年的心,他要用她的眼泪自己的心痛来证明她真的回来了,就在他的怀里。

“沅儿,你痛么?你这儿痛不?”他握着她的手捂上她的胸口的心脏处,“会不会跟我一样痛?”

“顾元琛,我讨厌你……你怎么这么坏,怎么这么坏……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的,为什么还跟别的女人生孩子,我让你去你就是,那我说分手,你为什么还跟我纠缠不清,”夏沅哭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来来去去地念叨着这几句话,顾元琛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胸腔的位置,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塞的满满的,足足的,满腔的幸福和甜蜜不知如何表达,张嘴含住近在咫尺的粉唇疯狂吮吻着,舌尖蛮横的撬开了她的小嘴,深入她的口中,与她的小舌交织缠绕,气息相溶,呼吸相间,狠狠地沉醉其中。

他亲够了,夏沅也哭累了,闭着眼睛,也不睁眼看他,顾元琛起身,将她抱坐在怀中,咬着她的耳尖,含吮着,夏沅生理没有感觉,但敏感点还在,耳朵是其中之一,温热的呼吸扑打在她耳漩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你放开我,我都说了我嫌你脏……”

“没有别的女人,”顾元琛揉搓着她的耳垂,突然说道

“?”

“没有别的女人,大宝和小宝是你和我的孩子,”

“顾元琛,我是重生,又不是傻子,我根本就没生过孩子,”

“你是没生过,但这个世界上还有代孕妈妈这个职业,我的精子,你的卵子,放到别的女人肚子里一样能孕育出我们共有的孩子,”

“妹妹,妹妹……”

是柳林,他站在村头小路口扯着嗓子喊道,旁边还跟着一群村里小伙伴,“沅儿,在那,”有人眼尖,抬手指了过来。

“沅儿,你奶奶喊你们回家吃饭,”小伙伴们手在嘴边做成喇叭状地喊道。

“回去吧,”顾元琛说。

秘辛什么,说一半留一半的感觉好讨厌啊,“你还没说完呢?”

顾元琛起身,拍掉自己身上的土后,蹲□子去拍夏沅身上的泥土和草屑,“晚点咱们躺被窝里好好说说,”

躺被窝里?夏沅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你真不觉得自己想法很邪恶么?”

“是你想多了,咱们是盖被子纯聊天,”

“奶奶他们不会同意的,”

“以我们如今的能力,想私下见面,不用惊动任何人,”顾元琛将她抱了起来,两人沿着田埂小道往回走。

夏沅这才想起,她现在是一名修士,但除了催生植物看起来很神奇外,也没觉得比普通人厉害多少,更别提小说里那些高来高去,凭一己之力可杀一头体型她两倍有余的灵兽,倒是顾元琛瞧着比她厉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这样怎么回去,”点着脸,脸上的泪水被山风吹干,现在干巴巴的难受,还有眼睛,涩涨涨的,一定肿了。

顾元琛看着她,红彤彤的脸,红粉粉的眼,还有红艳艳的小嘴,真是惹人怜爱的小,只是这样回去,还真不好解释,他抬手蒙上她的眼,“你干嘛?”

“帮你消肿,”

夏沅就感觉暖暖的气流罩在她的眼上,非常舒服,比用眼宝宝按摩还舒服,然后从眼到颊再到嘴,待他将手拿下后,夏沅感觉自己的眼也不酸涩了,脸也不紧绷了,小嘴也没有麻疼感了,摸摸自己的小脸,又恢复了柔嫩水润的手感,扬着下巴,眨着晶晶亮的大眼睛,连番问道,“你是用灵力帮我消的肿?这是什么法术?我能学吗?”

顾元琛一愣,不答反问,“你现在的修为是?”他看不出沅儿的修为,这种情况不是修为比他高,就是她带了遮掩修为的法宝。

“练气十层,你呢?”

“练气大圆满,”

夏沅冷抽一口气,“不是说地球的灵气很稀薄,进阶起来很慢么?”她修为高,是因为后台硬,法宝多,她走了捷径。

“谁跟你说的?”

“小说上都是这么写的,”

“让人少看点那些脑残小说,你还跟我闹脾气,再看下去就误入歧途了,”屈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夏沅捂着额头,“难道他们说的不对,其实地球灵气还很充足?”她深吸一口气,“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感觉,”

“地球的灵气不是稀薄,而是斑杂,再加上现存的功法不全,吸入的灵气杂质太多,才给修士一种灵气稀薄的感觉,这点好功法可以补足,剔除灵气中的杂质,直接将精纯的灵气吸入体内,只要坚持每天打坐,进阶自然不成问题,难怪网上说,娶个好媳妇,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以前我不屑,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了有个好岳母的好处,岂止少奋斗几十年啊,”顾元琛笑眯眯地说着,说完顺嘴在她脸上啄了几下。

“你那是什么功法?这么牛叉,”

修真界里修为才是根本,其他都是旁门,因此大门派大家族的嫡传弟子筑基前是禁止学习法诀的,但普通修者因灵根差进不了大门派,当不了内门弟子,享受不到门派的供奉,只能靠学习法诀来弥补修为上的不足,找份收入不错的工作,来维系自己日常修炼的灵石和灵药。

夏商婉自然也就没想过教女儿法术,遂夏沅前世今生都跟段誉似的,空有一身元气,却不知如何使用,而顾元琛上世自六岁起就拜了一个古武后人学习古武,又当兵多年,拳脚功夫,内劲掌控都极为熟悉,修真后,不过是由内力转为灵气,自然难不倒他,再加上他的功法上面原就自带土系法术,他又是有意识的修炼,自然比懵懂无意识修炼的夏沅厉害多了。

“岳母说我是先天土灵根,给的也是适合土灵根习练的功法,你是木灵根,土生木,木反哺土,我们灵根互补,一起修行,速度倍增,她让我回来给你做道侣来了,”半真半假地说道,其实夏商婉还提了一句话,说他的体质在沅儿十多年的改造下变成了土灵体,要不然以他四十开外的年龄哪可能只用了二十年就成功筑基。

不过,二十年筑基的事,他是不会跟沅儿说的,他能想到这没良心的小妮子非但不会感激他的牺牲奉献精神,还会嫌弃他是个糟老头,至于她也53岁的年龄,她会说,我33岁就死了,那二十年是灵体,不算数。

这妮子一向是宽于自己,严于别人,又重皮相,一旦给她留下他是糟老头子的印象,她就敢当面给他露出嫌弃之色。

“对了,岳母说你的体质很特殊,让我注意点……”

“这个她也跟你说了?”这是她安身立命的大秘密,非亲密之人不可说,娘亲这是有多看重顾元琛啊,顾元琛才是她亲儿子吧!

夏沅惊诧之后,心里直冒酸气!

“当然,”没有!

夏商婉就提了一句,之后就再没说过,有点像说漏嘴的意思,倒是成功勾起了顾元琛的好奇心,这个能让他从土灵根变成土灵体的体质一听就是好东西,小妮子那摸样已经让他前有狼后有虎,左右还有狐狸猎犬夹击了,再来个对男人大补的体质,他这是要将人拴裤腰带随身携带的节奏!

“岳母只是想让我多了解一些,好更好的照顾你,以防别人对你心存不轨,别酸了,跟老公还吃醋,跟我说说你那体质到底怎么回事,”不动声色的套话道。

宝儿心思单纯,藏不住秘密,他敢保证,上世沅儿都不知道自己是修士,最多就觉得自己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现在不仅知道自己的特殊体质还了解了许多修真界的常识,这么说来,她已经见过自己亲娘了?

对于夏商婉的身份,他非常好奇,他不是夏沅,二十七年的修炼生涯足以让他对修真界有所了解,上世就用了很多手段去探寻修真界的事,也知道地球上是有隐世的修真门派,他们多在深山密林中建门造派,但是他们也并非与世隔绝闭门造车,隔段时间他们也会来俗世或体验生活或购买生活物资或做门派任务,不免也会做一些扰乱俗世秩序的事来,比如跟魔修打斗中造成地域坍塌、天火烧镇……等等!

甚至他们在俗世中也有自己的秘密势力,只是地球灵气斑杂,心法不纯还杂乱,这些年他四处游历,见过的最厉害的修士也不过才筑基以上修为,听说十万大山深处有金丹以上大能隐世修行,他查过夏商婉的来历,还真挺像深山中与世隔绝的修真大能,无论是说话的腔调还是衣着打扮,都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夏商婉的修为他不知,但能使用时空逆转大术且二十年来容貌不见半点老态,修为肯定不低,年龄也不会小,没准真是活了上百年的古人。

“我……”

“妹妹,喏,专门给你留的小鸟腿,”小胖墩颠颠地跑过来,隔着老远就举着手伸了过来。

顾元琛咬牙,终于体会到了秘辛只听了一半的搓火感。

夏沅止了话,看了眼小表哥手上那连牙缝都塞不住的两只‘小’鸟腿,一点都没有想吃的欲|望,摆摆手很是大方的说,“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我刚刚吃了半个鸟身子,这是专门给你留的,你快吃,还热着呢?”小胖墩举着手送到她嘴边,他原也没比顾元琛矮多少,再加上人胖,这么靠过来,顾元琛就有点站不稳,后退了两步,伸手过去将快送到夏沅嘴边的小鸟腿抢了过来,他连夏沅跟别人多说两句都不乐意,更别说投喂这么亲密的互动,这是他的专属好不好,更何况这还是他最忌讳最防患的‘哥哥’之一!

“我不……”吃,嘴被塞进了小鸟腿,肉香味传至味蕾,咦,味道不错哦,不只是放了盐那么简单,还放了点辣椒粉和五香作料,真有点路边烧烤的水准,挺好吃的,啃完一只鸟腿肉后,习惯性地指使道,“把另外一只小鸟腿也给我,”说完后,就有些后悔,习惯害死人啊。

但是,晚了,顾元琛听到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流露出的意思是:还说自己不是馋嘴猫!

“我说着玩的,俊俊你吃吧,”她绷着脸描补道。

“哥哥不吃,都给你留着,”小胖墩是个好哥哥!

“俊俊,你吃了吧,一会就吃饭了,不好给沅儿吃太多东西,不然呆会该吃不下饭了,”顾元琛好哥哥般几温柔地说。

一条连牙缝都塞不满的小鸟腿,很多么?夏沅斜眼看他。

“是哦,”小胖墩笑呵呵地将手中腿肉丢进自己嘴里,连肉带骨头地嚼吧着,边嚼边说,“妹妹,桩子哥说明天还去山上打小鸟,打多多的,回来还给咱们烤着吃,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顾元琛对他哥哥来,妹妹去的称呼很胃疼,以前小沅儿时也不觉得两人之间的互动有啥不对,现在看着嫌刺眼,听着嫌刺耳,再听下去,他这伪哥哥的笑容就端不住了,“回吧,一会爷爷奶奶该急了,”

“好,”小胖墩蹦蹦跳跳的在头前带路。

“放我下来,”夏沅说,“村子里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顾元琛在她扭动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一语双关道,“你给我老实点,”

“我都六岁了,你总抱来抱去的,人家会说我娇气的,”夏沅试着跟他讲道理。

“难道你不是?”又说,“你33岁时,不一样让我抱来抱去,”

夏沅:……

这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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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很丰盛,那是相当丰盛,夏沅中午吃了灵米,对普通白米蒸的饭就有点食之无味,吃了一口就丢到一旁,倒是麻辣兔肉和辣子炒山鸡吃了不少,吃的一张小嘴油光光,粉亮亮的,灯光下,特别馋人。

“沅儿,别光吃菜,吃点饭,”顾元琛弄了口饭送到她嘴边,被夏沅避开,摇着头,不要吃。

“琛子,你吃你的,别管她,”夏鹤宁见了,忙出声替女儿解围,别说沅儿,就是他,也吃不下这白米饭,但他是大人,不好吃也能囫囵地吃下一碗,沅儿不行,本来就娇,再加上人小,不喜欢吃就不愿勉强自己,“娘,米糕好了没,拿那个给沅儿吃,她肯定爱吃,”

“好了,我去端过来,”

考虑灵米米粒比普通米大太多,也不好跟家人解释它的出处,在临来时就被夏鹤宁用石磨磨成了粉,秀水镇人喜吃米糕、豆腐,因此家家都有小石磨,小楼里也被奶奶给安了一个,灵米含灵气,磨成粉灵气也没散,蒸出来的米糕晶莹透亮,米香阵阵,一端上桌,就勾着大人小孩都忍不住夹了一个送进嘴里。

普通米做成米糕也比蒸成米饭好吃,加了白糖的灵米粉做成的米糕,好吃的能让人咬掉舌头,吃货沅子和胖墩,一人吃了四个才住嘴,要不是肚子小,再来一盘也不够,都恨刚才肉吃的太多,以至于肚子没空装米糕。

“太好吃了,”吃货胖墩嗦着手指,打着嗝地说,“姥姥,还有没,明天还想吃,”

“想吃,明天姥姥再给你们做,”米糕只是甜点,现做的才好吃,别人家会一次做好些放着慢慢吃,但夏奶奶不吃过夜饭菜,在她的影响下,几个孩子都不吃过夜饭菜,尤其是夏沅,嘴刁的不是现做的饭菜都不吃,不差钱不费事的,也就习惯了吃多少做多少。

今天菜多,做米糕时,要不是夏鹤宁要求多做点,夏奶奶只打算做一小盘凑个景,给孩子们甜甜嘴的,不曾想竟然大受欢迎,整整三盘没打住,夏奶奶做甜品特别讲究,除了色香味外,还要精巧、漂亮,让人看着就有食欲,米糕切成麻将大小的一个,小盘十个一装,装了两盘,大盘二十个一装,上桌时就被夏爷爷接过去放到自己跟前,顾老端着凳子凑过去,两老头跟两孩子似的,嫌筷子夹着吃不方便,直接下手拿,两口一个,刮分了整整一大盘,旁人一点都没捞着。

老太太被夏沅抽空喂了两个,剩下的一盘就紧着夏鹤宁和顾元琛分吃了,顾元琛将吃的小肚子圆滚滚的夏沅半搂在怀中,一手给她揉肚子,一手拿着筷子吃了四个才发扬孔融让梨的精神停了筷子。

夏鹤宁中午一个人吃了大半锅灵米,这会儿也就没那么急色了,再说,做长辈的哪能让小辈让,“盘子里还有,你再吃点,”

“我够了,夏叔您多吃点,”

“再吃一个,又没多大点个,多吃一个不会撑着的,”夏鹤宁给他碗里夹了一个,又给他老娘夹了一个,“娘,辛苦了一晚,您也多吃点,”

“你吃你的,”夏奶奶疼儿子,又给他夹了回去,做娘的大体都这样,好东西都顾着孩子吃。

“不就是一个糕点,推来送去的干啥啊,儿子孝敬你,你就吃了呗,又不是啥好东西,”夏爷爷刮着盘底剩的米糕渣,插话道。

吃相忒难看了,夏奶奶看不过眼地瞪了他一下,“不是啥好东西,你咋没想着给我留两块,”盘子底都给刮的发亮。

“那啥,我以为锅里还有,”夏爷爷讪讪,“手艺渐长,我瞧着孩子们都爱吃,明天你再多蒸点,”

“是孩子们爱吃,还是你爱吃,瞧你这馋样,也不怕小辈们看着笑话,”夏奶奶臊他道。

夏爷爷脸皮厚,不接茬,倒是一旁的顾老干咳了两声,“老妹子,您这做糕点的手艺比御厨那是只高不低啊,不怕老妹子笑话,年少家穷,去地主家当小工,啃着窝窝头看着地主家小少爷吃大米糕,馋的我哇,当时就想这辈子要是能让我吃上一口米糕,死也值了,老哥哥这辈子没啥大志向,就贪这口吃的,这些年天南海北的美食也没少吃,但像这么美味的米糕,真是第一次吃到,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啃着黑窝窝头看着小少爷吃米糕的感觉,这感觉,难以用言语形容,今日的米糕也算是圆了我当年的执念,不枉此生了,”顾老用帕子抹了把嘴,意犹未尽道。

不至于吧,夏沅窝在顾元琛怀里,嘴角直抽抽,不就是一口灵米糕,就煽情成这样,不过,老爷子好吃倒是真的,抬头看顾元琛,就见他满眼笑意,“我也觉得夏奶奶这米糕做的好吃,我奶奶也爱吃米糕,能不能请夏奶奶下次做时多做点,待我们回去时带点给奶奶尝尝,”

“不妨事的,你们想吃随时都能做,待你们回京头一天,我多做点让你们带回去就是,”夏奶奶笑着说,老人家都喜欢孝顺的孩子,孝顺的孩子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谢谢奶奶,”

“跟奶奶还客气,”

米糕被刮分后,没吃饱的也饱了,吃饱的直接吃撑了,夏沅窝在顾元琛怀里被他揉足了半个小时的肚子,中间夏鹤宁想接过去,顾元琛没让,小胖墩也吃撑了,对于吃货,吃撑是经常性的,小胖墩平时有爷爷奶奶帮着揉肚子,因为是大男孩了,一直生生受着,见小表妹这享受摸样,就眼馋了,也不管什么男子汉不男子汉的了,捧着滚圆的肚子挤进他小舅的怀里,让他也给揉肚子。

半个小时后,奶奶打了热水过来给几个孩子洗脸洗脚,“睡着了?”就见夏沅窝在顾元琛怀里睡的香甜。

顾元琛歪头一看,还真是睡着了,刚他在和夏鹤宁说话,因夏沅揉肚子时一向懒懒的不爱搭理人,就没注意她,“还没洗漱呢?”

“我抱着您给擦擦就行,”

“好吧,”夏奶奶湿了毛巾给擦脸,擦完脸,就着那水给洗了脚,还用小盆打水给洗了个小屁屁,擦脸洗脚也就罢了,洗小屁屁时,顾元琛直觉肾腺上素直冲脑门,脸红心跳,多亏晚上,灯暗他黑,没人瞧见他的异状。

也多亏家里弄了个洗澡间,他坚持抱着夏沅在洗澡间给她洗漱,真要是跟小胖子似的,直接在堂屋当众洗脸洗脚,他的沅儿还不被人看光了,届时,他的脸估计直接黑了。

“给我,我抱她去床上睡,”奶奶将水倒掉后说。

“别换手了,省的醒了,我抱去吧,”

“那你去吧,”

将人抱到东侧屋,放到床上,今天哭的太狠,身子乏了,这么折腾都没醒来,仰着身子,睡的憨香甜美,小嘴嘟嘟的,这乖样,顾元琛没受住诱惑地拿手在她嫩嫩的小脸上摩挲了好几下,轻叹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八|九十年代,农活不忙的时候,村里的人基本上吃过晚饭就洗洗睡了,没有什么娱乐活动,顾家爷俩从京都大老远的过来都累了,洗漱之后夏奶奶就安排他们去临时客房休息了,待爷孙两入睡后,夏爷爷将儿子叫屋里说话,“白天人多,有些话不方便问你,现在你给我说说这段时间沅儿到底去哪了,别拿你送她去同事家暂住的话糊弄我,我不信,”

“是沅儿外公找来了,”这是两人在家里套好的词,沅儿消失一个多月,陈淑香相信,是因为她根本不在意沅儿去哪,但疼爱孙女了解他的老两口是肯定不会信的,修真不是短期活,早晚会让他们起疑的,再者,父母在不远游,夏鹤宁根本没想过隐世修行,父子缘母子份有今生没来世,他要给老两口养老送终的,这样一来,他要修行的事就不能瞒着家人,而他也需要亲人帮着打掩护,但商婉死而复生的事太离奇,太匪夷所思,老两口年岁不小了,就不拿这种事刺激他们的神经了,因此就编了沅儿外公这么个人。

“啥?”

“沅儿外公找来了,”夏鹤宁重复道,“他带着沅儿在小楼里住了一个多月,”

夏爷爷愣了半响,“沅儿外公?商婉的父母还在人世?”

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不过,不管在不在,现在必须在,遂点头。

“你确认过了?真是沅儿的外公?不是什么人假冒的?”不是老爷子疑心,而是之前还真有人假冒商婉的兄弟姐妹前来认亲,有知道夏沅身世的小镇居民眼红商婉留给女儿的那套房子,或混混流氓想跟夏家骗点钱花花,便跟外村人合伙假扮成夏沅的舅舅或阿姨上门认亲。

当然夏家也不是那么好骗的,没让骗子得逞。

倒是假冒外公还是头一回,老爷子对上儿子一脸严肃认真的脸,理智上已经有点相信,但情感上不愿相信,凝眉沉声问道,“他是什么人,他想将孩子接走?”

夏鹤宁摇摇头,老爷子眉头一松,“你是说他没想过将沅儿接走,只是过来看看?”

“爹,这事吧有点复杂,一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

“你慢慢讲,我细细听,这事儿你今天必须跟我讲透了,将明了,不然我这心里……”老爷子在一旁的红木椅子上坐下,指了另一张让儿子也坐下,就是短话长说,也要把这事整明白了,否则他今天晚上睡不着,搁谁也不舍得将心肝宝贝般养大的孩子送给别人,哪怕那是她亲姥爷。

夏鹤宁给老爷子倒了杯加了滴灵蜜的蜂蜜水,“你先喝杯茶,我慢慢跟你讲,”

老爷子原也不爱喝这种甜甜腻腻的水,架不住儿子劝,喝了一口,仅一口就让他品出滋味,“这蜂蜜跟那个米粉你是在哪弄的?”吃了老媳妇做了半辈子的点心,对她的手艺还是心里有数的,以前她做的糕点也好吃,但今晚的米糕已经不能用好吃来形容了,吃完后整个胃乃至整个身子都暖暖的,连一直酸疼的老腰都松快了许多,比泡过药汤的效果还好。

“米和蜜,都是沅儿外公给的,爹,您有没有听过修者?”夏鹤宁怕老爷子接受不了,只能徐徐慢问。

“修者?修道之人,山外仙人?”

“您知道?”

老爷子点头,“当年打小鬼子途经川北大巴山时遇到泥石流,避难时跟大部队走散,在山中迷了路,外伤加淋雨就发了烧,烧的人都迷糊了,醒来时就在一个山洞里,救我的是个道士,记得当时他问我的第一句是,外面现在是什么年代,我跟他说是民国1941年,他又问,明朝何时改名为民国了?我当时挺纳闷的,他怎么会觉得民国是明朝易名而来?我少时曾听你祖爷爷说起过,说这世上是有山外仙人的,他们避世修行,山里一日,人间百年,那道士掐指片刻,忽而感慨,不过五百多年,我怏怏大朝竟被几个蛮夷小国欺凌到如此田地,真是可悲可叹,当时我就跪地求他,说国难当头,请仙人出世救国救民于水火之中。

他哀叹,说对于尘世间的王权更迭,世事变幻,他们不能干涉,朝代更迭而带来的灾难和战争也不能管,因为这些都是有定数的,谁动了,谁遭殃,所以,他即便知道国难当头,也不会出面相救的。

但是送我出山时,他给了我一本书,说救我一场,也算是与我有缘,那本内家无极拳法是他偶然所得,留之无用,便赠我习之,也算是物尽其用,我出山之后寻到抗日大部队,便开始练习那套内外兼修的拳法,然后靠着那套拳法,一路拳打小日本,脚踢二鬼子,多次险些丧命,又靠着这拳法内修心法挺了过来,若不是这套拳法护持,经历那场大灾难,哪可能只是一点隐疾暗伤,早不知道投几次胎了,后来有了你们三兄弟就将拳法传于你们,保家卫国也好,强身健体也罢,总不能让拳法蒙了尘,不仅要传给你们,以后还要当家传功法传于后人,三人中,你资质最佳,你大哥最为刻苦,你们哥两都是好样的,只有你二哥,资质一般,还不勤加练习,以至于现在,成了文弱书生一个,”说到最后,竟对弃武从文的二儿子不满起来。

若是以前,夏鹤宁肯定会站他二哥那边和老头稀泥,本来嘛,术有专攻,人有所长,二哥自小喜文不好武,现在也用事实证明当年他的坚持没有错,大学讲师,在读博士学位,放在过去,就是进士出身,就职于翰林学士,不比他们这些武夫差半点,没有辱没夏家门楣,这样的成就却依旧不得老头半点认同,回回二哥回来,他都会亲自上场以检查的名义施以老拳教训,老二哪是他的对手,回回被打的浑身青紫,以至于老二每次回来都一脸苦相,每次返校,都迫不及待,兄弟姐妹都怕长此以往老二都不敢回家了。

以前他们兄妹几个都在私下说老头太过专横专制霸道固执,对于他的很多决定都是阳奉阴违,尤其是他,典型的叛逆小儿子,老头给规划的路子没一步是照着走的,怎么反着怎么来,现在听了老头说的往事后,有点理解他的专横专制霸道固执了,拳法是仙人给的,还被仙人留在身边几百年,必有它的不凡之处,就算是世俗功法,也是世俗中的极品功法,好东西自然想让儿子们都能享用到。他对儿女的爱不比老娘少半点,只是方法不对。

不过,这种匪夷所思的经历,如果不是亲身体会,谁会相信。

夏鹤宁对老爹报以歉意,都是男人也说不出啥感人之言,只干巴巴地叫了声,“爹,”

老爷子摆摆手,“好了,现在你给我说说沅儿外公的事吧,”

夏鹤宁为他续了杯茶水,自己也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沅儿外公是修者,商婉也是,十多年前商婉出山游历,被门派叛徒联合其他修士设陷阱围攻,商婉不敌受伤逃离,隐了修为入了尘世,被沅儿生父所救,当时沅儿外公正在闭关修行,待他出关后,得知商婉的本命牌已毁,知道女儿……”虽然知道是假死,却也不想说这个字眼,以免犯了忌讳,顿了顿,“痛心之余就循着她的气息追了过来,找到了这儿,又从商婉用特殊方法留的讯息中得知沅儿的存在,就找了过来,查得沅儿不仅身具灵根,且已经入了修行,就要带她回去,沅儿不肯,搂着我哭的那叫一个凶啊,她外公没法,说沅儿在俗世中长大,若强行带回,恐对她修行不利,就允许我继续养着沅儿,作为报答,他收我为徒,引我入道,”

说道这儿,老爷子已是妥妥信了,主要是老儿子轴归轴,倔归倔,但鲜少说谎骗人,再加上他这半文半古的说话方式,不是他一贯的风格,肯定是受了旁人的影响,他回想起自己遇到的那个道士,也是满嘴古文,如果真有沅儿外公这么个人,他年岁肯定不小了,就算是民国时期的人,也是满口古文,儿子照搬他的讲诉也是有的。

他也没猜错,除了没有夏沅外公这个人,其他的还真是夏鹤宁在夏商婉跟他解释为何假死的基础上稍稍发挥了一下。

不过,这些对老爷子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你身具仙缘?”

“不是仙缘,是灵根,这是看一个人是否能修行的根本,他是这么说的,沅儿的灵根比我的好,但我的也不差,说是放在他们门派里也是内门嫡传弟子的规格,”夏鹤宁喝了口水,洋洋得意道。

看他这副得瑟炫耀的摸样,老爷子连最后一点怀疑都去了,“真的啊,”激动的手都直打颤,儿子可以修仙,长命百岁不再是梦,几百上千岁都有可能,只是,“他要带你们回山里隐世修行?”一下子就没了两个心肝宝贝,这该谁都闪的慌,不舍得!

“不,他说要在外游历一段时间,至于我和沅儿,待他明日传我功法,就让我带着沅儿在小楼里修行,他说楼里被他布了聚灵阵,比山上门派不差哪去,只是他会定期来带我们去山里采药,炼制一些对我们修行有益的丹药,助我们修行,”

老爷子长吁一口气,理理自己的衣服,“你说他就在小楼里?要不要明日我备些拜师礼亲自去拜访一下他……”

夏鹤宁忙摆手,“不用,您知道修行之人性子古怪,他们不愿跟俗世之人有过多牵扯,怕沾了因果,再说,修仙之人哪里看得上咱们这些俗世之物,看人家平日吃的米就知道了,”

老爷子点头,“这倒是,只是仙人还吃东西啊,他们不是都喝风饮露的吗?”他跟那道人在山洞里住了三天,就不曾见那道人吃过什么东西,连山里野果都不曾。

“您说的那是普通修士,沅儿外公说了,外头那些资质不好,进不了宗派内门的都称之为散修,散修囊中羞涩,吃不起这种含有灵气的灵米,这米和蜂蜜还是沅儿说好吃,非要给你们也带点来,让你们尝尝的,她外公也感谢你们对沅儿多年的疼爱和照顾,才给了我些让我带些来答谢你们,”夏鹤宁也怕老爹因为沅儿姥爷找来的事跟沅儿生份了,遂时不时地现现女儿的功劳,敲着边鼓地告诉老爹,沅儿就算有了亲外公,也没忘了你们二老,你们还是她最爱的爷爷奶奶。

效果很明显,老爷子捋着胡子笑呵呵地说,“我这大孙女,真没白疼,”那山洞道士在他看来已经很厉害了,听儿子这话,沅儿外公比那道士还厉害,儿子资质好,以后的本事肯定比那道士还要大,那道士都能活五百多年,儿子能活更久,这都是沅儿的功劳啊!

以后儿子功法大成,再传给他的后代子孙,他以后就是死了都能笑着去见祖宗们了。

“那是,这米吃了不仅对修士修行有帮助,普通人吃了也是大有益处,常吃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以后你跟娘每天都吃点,量不多,你们也省着点,别见人就给,顾叔也就算了,其他人就别声张了,不然再多也不够分的,”

“我就不用了,你知道我不爱吃米饭,更不爱吃甜食,你和沅儿留着吃吧,不是说有助修行吗?要有多的就留点给你娘和你那几个侄子外甥留点,你娘为你们几个操劳一生,老了老了也该享点福,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沣儿他们还小,吃这个对身体好,”他知道就算为了外孙女,夏沅姥爷也会留点灵米下来的,只是这么金贵的东西,量肯定多不了,他是疼沅儿,但也疼自己的孙子和老婆,若能匀点出来给他们,他自己一点不吃都行,反正也没多少年好活了。

夏鹤宁心里一酸,老爷子晚上那馋劲他是知道的,就差舔盘子了,“现在量不多,也就够咱们几人嚼用的,你和娘先吃着,几个小的不打紧,等我引气入体后,就在院子里种一些,仅供自家吃的量还是能保证的,”

“咱们自己能种?”老爷子眼前一亮,他退休之后没啥爱好,就喜欢打个拳,种个地,侍弄侍弄花草啥的。

“不能大范围的种,只能在灵田里种,灵田可比你说的那些肥田可讲究多了,你种不了,只能我和沅儿种,所以仅够自家吃的,偶尔送个人,卖就别指望了,”

“够自己家吃的就行,他说啥时候传你功法没?”

“这也是我今天想重点跟你讲的事,功法传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至少要一个月,也许更久,我想明日到局里请个长假,但理由……”

“不用请假,我找人给你弄个外出公干或学习的名额,至于淑香那边,你放心吧,有我和你娘看着,问题不大,只是沅儿不好办,总不能你出差还带着孩子吧,若是你顾叔不在还好办,大不了白天让沅儿留在家里,晚上再给你送过去,现在嘛,不大好解释啊,”

确实这事不好跟外人说,夏鹤宁想了下,“这段时间先让沅儿在家陪他们耍几天,等他们走了,你再把人送到小楼里去,背着点人,就说送大哥家住段时间,学校那边就先不去了,反正也学不到啥东西,”

“成,就这么办了,你这个是大事,其他的都可以配合,”

“天不早了,我去医院了,”夏鹤宁晚上不住家里,他要去医院陪床,“她们母女明天要出院,您和娘明天早点去,早点办完了这些事,我也早点安下心来修行。”

老爷子眼眸闪闪,嘴皮子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只点头道,“我知道了,”

“那我走了,晚点你跟娘好好道道,别让她心里犯急,”

“你路上骑车小心点,她要是跟你闹,你别搭理她,跟修行比,这些都不是事,有我和你娘呢?”

“我知道了,”解决了一件大心事,夏鹤宁心情一下子松快多了,步伐轻松惬意,老爷子也兴奋的不行,他家就要出个仙人儿子了,当老子的能不兴奋么。

父子两以为关起房门说私密话没人听见,不想全落进了有心人的耳中,倒不是顾元琛喜欢偷听人墙角,只是他着急去夜会小媳妇,就一直关注这边的动静,心心念地想让夏鹤宁赶紧走,老两口赶紧睡,不想两人能聊这么久,他关注动静时,顺便听了两人的私密话。

修真就是好啊,比窃听器还好用,躺在床上,神识一放,什么辛秘听不到?

灵米灵蜜?好东西,明天要记着跟媳妇要点带回去,还能自己种植,方法得问问!

沅儿外公?待确定,应该是沅儿老娘吧!

让他不淡定的是,夏鹤宁居然也有灵根,还要修仙?

他激动的坐起身来,原本没想带沅儿走,是想成全她和夏鹤宁的父女情谊,想着凡人寿命不过区区百年,就算紧着他活,能活多久,之后的岁月,沅儿还不是他一人的,可若是夏鹤宁也成了修士,那就说不准能活多久了,依着夏沅对养父的感情,修行外出游历什么的,肯定不会落下他的,到什么时候沅儿才是他一个人的。

可若是阻了他修仙的希望,沅儿还不气死,再弄出什么事来,又是一场心结,给修不给修,让他好生纠结啊!

堂屋,夏奶奶正陪着大外孙在看《射雕英雄传》,见儿子出来,站起身来,从桌子上拎起一个保温桶递给他,“我给淑香熬的鸡汤,你给她带去,还有几块米糕,你带过去给她尝尝,”

夏鹤宁拧开盖子,将里面的十块米糕都拿了出来,“这个您留着明天早上热给两孩子吃,他们要不吃,我爹和顾老准能吃光,她那就不用了,原因晚点我爹会跟你说,我就不给您解释了,”不是他跟陈淑香藏私,只是这东西还真不能让陈淑香知道一点,以她什么都往家里扒拉的性子,这么好吃的米糕不仅要孝敬老娘,还会想法弄点米粉往娘家送,她孝敬老娘说明她有孝心,这是好事,但陈家嘴散,今天吃了这么美味的米糕,明天就能传的整个小镇都知道,这么一来,整个小镇的人都盯着他们一家,还有什么秘密能保住。

拧好了保温桶盖子,“娘,我走了,你回吧,不用送我,”

“不是送你,我是去关大门,”

夏鹤宁走后,小胖墩的电视剧也演完了,“俊俊,今天晚上你跟姥爷睡吧,”

“不了,我跟妹妹睡一张床,”他揉着眼睛朝东侧屋走去。

东侧屋只有一张床,虽然说是给夏沅准备的,但六岁之前她都是跟奶奶睡主卧大床的,老爷子睡前爱跟孙女玩会儿,跟老伴也不是一个被窝,就没想着让她单独睡,夏奶奶倒是想过,但被大孙女嘟嘟嘴撒个娇,就下不去这个狠心,直到夏阮阮出生,才慢慢改掉这个习惯,而她的床之前都是表哥和堂哥们住的,今天看她睡的熟,也没闹着要抱抱,夏奶奶就想着趁这机会看能不能给改掉这个习惯,让她单独睡。

一直关注这边的顾元琛也顾不得纠结夏鹤宁修不修真的事了,上世这胖墩就爱将我和沅儿是一个被窝里长大的挂嘴边,不被他看见也就罢了,看到了,必须拦下,忙披着件衣服就跑了过来,“奶奶,俊俊你们还没睡呢?”

“就要睡了,琛子你还没睡?是不是认床啊,”

“不是,就是有点渴,想喝水,奶奶,有水没,”

“有,你等等,我给你倒,”

喝酒的人半夜容易口渴,家里有几个大老爷们,都是酒桶,老爷子更是每天一杯,所以家里有常备温开水的习惯,倒了就能喝,顾元琛一口气喝光杯中水,抹抹嘴,对小胖墩说,“俊俊今晚睡哪?跟我睡吧,”

“不了,我跟妹妹睡,”说完后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冷颤,“有点冷了,琛子哥,我去睡了,”多单纯的孩子啊,要是有点心眼的都不会当众说出来,这不是遭人恨呢吗?

被顾元琛勾着脖子拽了过来,“沅儿都睡半天了,你这时候过去,要是把她闹醒了怎么办,那磨人精非哭的大家都睡不着的,”

胖墩非常诚恳地说,“妹妹大了,乖多了,没小时候那么闹人了,抓抓痒,哄哄就睡着了,”

顾元琛咬牙,这你都知道?这是等着被削的节奏。

“跟我睡吧,不是早上还要早起捉小鸟吗?到时候我跟你们去,咱们一起睡也好一起起,”不由分说就给拽走了。

回房后,顾元琛嫌小胖墩磨蹭,就直接点了他的睡穴,将人扒得只剩一条内裤后朝被窝里一塞一盖,就在自己身上拍了个隐身符,趁着夏奶奶倒水的功夫闪进夏沅的东侧间,这符是他跟一云游道人买的,那道人资质太差,年逾六十却只有练气四层的修为,若不得机缘加身,很难筑基,便干脆回了凡尘,四处游历寻找机缘;他修为上不去,就走了符修一途,打算靠卖符买灵药来维持修行之路,只是这年头骗子太多,让人真假难辨,信佛信教的都去正经寺庙去求符,谁会花八十块钱跟一游街道人买符,若卖的太便宜,回不了本不说卖一堆符都买不起一棵百年灵药,所以无门派的散修即使在修真落后的地球也是穷困潦倒的,同为修士,遇见有难的道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更何况这符于他也不是一点用都没,这不就用上了。

进了门,将门从里面扣上,又在门上施了个有预警和隔音作用的禁术后脱衣上床,将脱得只剩下红底绣金凤小肚兜短亵裤的小胖妞给捞了过来,真是小胖妞,有的人脸胖,但身上没肉,骨头嚓嚓的,这叫夸大福,稍微有点肉都长脸上了,有的人生就一张鹅蛋巴掌脸,看着瘦,其实身上都是肉,夏沅就是后者,别看脸小,但浑身都是肉,跟没骨头似的,软软乎乎,肉肉niuniu,特别好摸,比最软的棉花糖还软乎,比最名贵的丝绸还丝滑,长大后的她腰身也软,皮肤也滑,但身上的肉就少多了,也就没有现在一手抓下去,满手软乎乎让人爱不释手的手感了,除了胸|部,再加上小孩子身上暖,往怀里一搂,跟暖肉宝宝似的,又暖又软,大软枕、胖嘟熊什么的都弱爆了,正摸着起劲,就感觉一只小肉手拍了过来,“臭流氓,猥琐男,”

顾元琛条件反射地将小肉手抓个正着,朝脖子上一圈,顺势在粉嘟嘟的小嘴上狠啄了两下,脸颊蹭着脸颊,压着嗓子问,“怎么醒了?”

“废话,被你这么揉来搓去,就是睡神也醒了,”夏沅打了个哈欠,一双大眼睛像包着两潭雾泉,迷迷瞪瞪地问,“你怎么进来的?”

顾元琛亮了亮手上的黄色符纸,“就这么进来的,”

修士五感超强,即使没有灯光,也能看清黑夜里的东西,符篆虽是安洛的强项,但夏沅也是学过的,自然认得他手上是什么符,偏头问,“隐身符?你还会制符?”

顾元琛顺手贴在床边,“跟人买的,八十元一张,八十元只为抱你睡一晚,大手笔,有没有被感动?”头凑过去,鼻尖蹭着鼻尖,怎么腻歪怎么来。

“我在你心里只值八十元一晚?”夏沅拿小短腿踢他,被顾元琛两腿一开一合就给夹住了,“人家是时差没倒过来,你是金钱换算还没倒过来,八十块钱在一般人家可是两月工资,这些钱可以买几十斤猪肉,够一般人家过一个肥年了,因那道人也只有三张,比平安符还贵十块,咱得省着点用,”

夏沅对大钱没啥概念,对小钱倒是有生活基础的,换算一下,这符篆真不便宜啊,“你可真是大手笔,”

这种只是初级符篆,隐身时长不过两刻钟,也就半个小时,要说半个小时可以做很多东西,比如盗匪抢银行抢金库啥的,当然修士也不会这么干,凡人钱财对修士用处不大,真正的灵药都掌控在各大修真势力手中的,凡人钱财就是堆成山也是废纸一堆,一些能用钱买到的草药,与修为低的修真倒是有用,比如上面那位符修,但他们修为太低,哪敢破坏人间秩序,染下因果事小,失了道心事大,魔修倒是不惧心魔,但人家也不屑这种小偷小摸,真想要钱,直接抢!

隐身符这种东西说鸡肋也鸡肋,比同样级别同样价格的平安符、五行符、爆破符、天雷符、剑气符那是差远了,但关键时候能用来保命,比如,遇到比你境界高一小层次的人,打不过又没人家跑的快,贴上这个符,隐身跑个半个小时,只要不留下什么足迹,还是能逃出升天的,当然高太多就没法了,所以一般修士还是会备上几张以备不时之需的,他这么用,是真糟践这符了,大材小用啊!

“为了你再大手笔也舍得,”顾元琛将头埋进她散发着甜香暖香的颈窝处,熟悉的味道,真是想死他了,轻轻浅浅地吮咬着她脖颈处的软肉,“想没想我?”二十七的孤枕难眠,真是想死他了!

“……”在夏沅看来,她跟顾元琛也就分别几天,虽然她一个多月前就来了,但是这段时间她都在打坐修行,一个月的时间于她而言也就一瞬间,还真没时间想他,但经验告诉她,如果她的答案不能令顾元琛满意的话,倒霉的一定是她。

眼珠子一转,果断转移话题道,“那两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没跟我说完呢?”

“说完了啊,孩子是咱两的,你还想知道什么?”

“既然是咱两的,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说,让我误会那孩子是你跟别的女人生的,”

“跟你说了你会怎样?会想亲自带大他们吗?”

“我……”

夏沅愣住了,她会怎样?她不喜欢小孩是事实,那孩子也不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少了那根脐带,就少母子连心的过程,少了怀胎十月的互动,这就跟男人贡献一粒精子一样,不能因为她贡献了一粒卵子,她就会对那两孩子有了母爱,这不现实,现实是谁生的孩子谁疼,可那两孩子不是她生的,她无法想象自己当奶妈亲自照看小孩的情景,也许不等她跟孩子培养出感情,她就会被孩子的哭闹声逼疯,她害怕孩子的哭闹,一听孩子哭闹就觉得心慌慌脑涨涨,可让她亲口承认自己讨厌小孩,是不是也太没母爱了,木有母爱的女人都是恶毒女配的节奏,她果断地说,“会的,若他们真是咱两的孩子,我肯定想亲自带大他们,”

“所以我才不想跟你说的,我就怕你会这样,咱们刚结婚,正是新婚时,我还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呢,不想你的心被孩子占去,”

夏沅长吁一口气,“你个自私鬼,大醋缸,”

“我错了,罚我给你抓痒痒,好不好,”

抓痒是奶奶打小给她养成的睡前习惯,睡不着就喜欢让人给抓痒,八岁后才慢慢戒掉,跟顾元琛在一起后,这个抓痒痒的小习惯又被他给养了起来。

用鼻音嗯了声,直觉告诉她,顾元琛没有骗她,事情已经说清了,她也就没有牵挂了,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地朝他怀里窝了窝,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闭眼培养睡意。

这性子宽的,真够没心没肺的,顾元琛低头看着怀里香香软软的小宝儿,感情很是复杂,做了这么多,就是想看她为自己吃醋的样子,可临到头了,又舍不得,哎,心还是不够硬啊,恨不得,爱不行地在嘴上啄了好几下,手放在后背,熟练地帮她抓起痒来。

一会功夫,就感觉她呼吸平缓起来,这是睡着的节奏,然后就见她小腿翘起,搭到他的腰上,手习惯性地摸进他的内裤,抓住他的小鸡鸡,揉了两下,这就是顾元琛不能让小胖子爬她床的原因,夏沅睡觉喜欢抱着东西睡或被人抱着睡,睡着的时候手里会不自觉地摸着东西,也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捏着他的小鸡鸡睡的习惯,让夏沅跟别的男人睡,这是嫌帽子不够绿的节奏,他可不想小胖墩长大后跟他说,夏沅是捏着他小鸡鸡长大的。

刚出院门,就对上了拎着鸡蛋从村东走来的顾元琛,夏倚门笑道,“够快的,”

“怕我再晚回来一会,你就甩了我跟你那些堂哥表哥们进山了,”顾元琛走过来,半蹲着身子小声说。

夏沅勾着他的脖子,“哪能啊,你千里迢迢来寻妻,这个面子我得给,怎么着也得等你走后再去跟他们玩,”逞口舌的后果就是,屁股上挨了一下,脸上被咬了一口,“你怎么咬人啊,”

“咬死你算了,”又是一口咬脸上,顾元琛小声威胁道,“再敢气我,我真就将你弄回京都去,没听我爷爷说,媳妇还是自己养的亲,”

夏沅被他威胁惯了,都皮实了,笑着几得意地说,“我爷爷是不会同意的,”

顾元琛偏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说道,“来时,听说童叔要回国探亲,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知道你的存在?永远不知道是不可能的,你是我媳妇,早晚你们会碰上的,”

夏沅脸上的笑一下子淡去,凝固,“我不知道,还没来及想这事,”

“不急,我还有几天才回去,你可以慢慢想,”

十几年的相处,就算真是颗石头也捂化了,更何况她还不是,“他现在怎么样?”

“你问哪方面?”

“身体吧,”

“现在还好,还没看出胃癌的征兆,”顾元琛想了一晚,终于想出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力的妙计,夏沅之所以将养父看的比生父重的缘故,是因为夏鹤宁早死,因为不得见,所以常思念,将那份对养父的思念和愧疚的之情无限扩大,大的压过她对所有人的感情,这也是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的由来,现在一切从头来过,养父和生父都处在同一起跑线上,两人都疼她入骨,养父机缘可以修真,生父却要面临胃癌的折磨,沅儿的天平早晚会偏向生父的,只要她的天平偏向生父那边,他有的是办法让童叔留在国内,留在京都,一个大院住着,他还不是相见就见,等他们搬出大院的那天,他们也都大了,大了,也就有大的方法了。

说起胃癌,夏沅想到一件事,“你赶紧去把鸡蛋放下,一会咱们去山里,”

“你是想去找那两棵古茶树?”

“你已经找到了?”

河洑山在当地村民中一直流传两个传说,一是天仙踪迹的传说,河洑山最高处为天妃峰,山峰奇秀,瑰丽多姿,先祖去山上打猎时,有见过飞来飞去的女仙人,就住在那最高的山峰上,天妃峰以此得名;二是千年宝藏的传说,说是唐朝的时候,有土匪藏了一批古董珍宝,藏宝的地图就在岩壁上,谁能解开,就能找到宝藏!

至于哪座岩壁,至今无从知晓,又有人说,河洑山的某座山峰上有一个山洞,洞壁上刻有字画和图案,那是藏宝线索,关于宝藏和仙人,一直没有得到证实,但山中有古茶树,却是得到证实的。

秀水镇是个多民族城镇,古城区和周围村寨都是木瓦、青砖、石屋结构,特别古朴天然,不比丽江小镇差哪去,只不过秀水镇开发的比较急功近利,青山撤县立区后,秀水镇作为青山县辖内最大的城镇也成了市重点扶持大镇,政府造桥修路,引进外资建工立厂,大力发展经济,古城区被拆,建了高楼大厦,城东的百亩良田成了新工业区,秀水镇风水好,那么折腾,青山绿水依旧,只是再无小桥流水人家,后来旅游业火了,政府关了几个污染大的工厂,开发河洑山做旅游景点,只是,h省就是山多水多,河洑山高比不过五岳,险比不过张家界,神秘比不过神农架,打出神秘宝藏的噱头,倒是火了几年,引来不少探险家和考古学家实地考察,当然什么都没找到,倒被一个植物学家无心插柳地在山里发现了两棵野生古茶树,树龄千年以上,极其稀有。

用此茶树所制晒的青绿茶,汤色绿黄,香气清爽,回味甘甜,满口余香,喝之神清气爽,降脂减压,养肝护胃之功效,甚至有癌症病人在喝这茶一年后,胃癌竟奇迹般地好转了,不过这茶发现的比较晚,08年才被发现的,因其产量稀少,价格非常昂贵,一度炒至天价。

那癌症患者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是她亲爹,茶是顾元琛敬上的,喝了一年多,重度癌症转轻,又喝了几年,癌症不仅痊愈,人也倍儿精神,身体倍棒,吃嘛嘛香,自那之后千年茶树就成了高官贡茶,没有路子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生父从自己的份例里匀了一半给奶奶,喝了两年,奶奶虽不至于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但正常说话没问题,被人搀扶着也能走上一段路,创造了偏瘫患者病愈的奇迹。

也对,这么神奇的物种,顾元琛回来这么久,早该动用顾家的能力将古茶树占为己有了,不想,顾元琛摇头,“没有,我没找到,”

“没找到?怎么可能?”上世因为古茶树太大,又太过珍贵,怕移植过程中遭到破坏,根本就没移植,只是在原地专门建了一个生态茶园,还修了一条盘山路通往古茶树生态基地,就算上世古茶树因为效果太过神奇被上面封锁消息,不对外开放,但顾元琛有带她到茶园看过,他不可能找不到地方。

“三年前我就偷偷进山找过了,几年下来,我将整座山峰都查了好几遍,也没看见那两棵古茶树的影子,”

“怎么会这样?”古茶树就生长在海拔天妃峰两千米的半腰处,纯野生茶树,树高近15米,长势蓬勃,生机盎然,一点都没有其他古茶树的老龄之态,嫩芽可炒制白茶,老叶可炒制黑茶和普洱茶,它既不是树龄最长的古茶树,也不是最高的古茶树,但口味和保健效果却是最好的,有灵茶之称,引得许多海外学者来实地考察。

虽然海拔高了点,但风景优美,温度适宜,是一块风水宝地,当地人也有茶园,青山县的黑茶和普洱茶也是出了名的,不可能不认识古茶树,奇怪的是品相那么好的古茶树一直以来居然没人发现,夏沅摸着下巴想了一会,等等,风水宝地?拍着手,突然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顾元琛就喜欢她这副认真思考问题的劲儿,比柯南那眼镜娃可漂亮多了,特招人稀罕,忍不住就想凑过去亲两口,被夏沅快手拦住,“大门口的,你注意点形象,万一被人发现了,告你非礼,”

“咱两这样,就算被人看见,也只会说咱两感情真好,谁会想歪?就算想歪了也没事,不是还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嘛,来,快让哥哥亲亲,”

夏沅受不了他这副色坯相,两手指插着他的鼻孔往后推,“跟你说正事呢?能正经点不?”

“能,”顾元琛将她的两只手从鼻孔里拿出,多年不见,小爆脾气见长。

夏沅从口袋里掏出手绢,细细地擦着插|过鼻孔的手指,“你先把鸡蛋放下,咱们现在去找古茶树,”

“你知道在哪?”顾元琛有点不信,他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她去就能?

“到地方再说,”小手一摆,一派挥斥方遒的姿态,顾元琛真稀罕她这小霸气样,也不嫌麻烦地陪她走一遭,全当带媳妇游山玩水了。

现在的河洑山还处在没有开发阶段,盘山公路什么的还没有,两人只能徒步走,索性入了山,就能用轻功了,走直线比开车还快,马力开足,也就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古茶树的发现之地,夏沅站在山腰处的一块大石上,细细观察了一番山势,周围绵延山丘,如卧龙蹲踞,山间云雾萦迂流畅,可谓是气象万千,再看那古茶树所在之地,正是山腰正中间,就像人之脐眼,古茶树正是此山之穴眼,不仅是风水宝地,还是一块灵气丰韵的天然灵田,洞天福地,也难怪这棵茶树出产的茶叶能治病救人,经过千年灵田滋养,它已是灵茶级别了。

“果然如我所料,这里被人利用周围山脉地势弄了个天然风水大阵,”

“阵法?你能破吗?”貌似她还真学过阵法这东西,但他一直都没当个事看!

“为什么要破?这么好的风水宝地,单凭人力是做不到的,”

“那咱们就不找茶树了?”

“为什么不找?”

“……不破阵,怎么找树,”

夏沅不逗他了,挑眉道,“不破阵,一样能找到树,”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美娘给的灵石,几个弹指,顾元琛只觉眼前景象一变,原先光秃秃的山腰上竟凭空冒出两棵古茶树,“天然风水大阵我不能解,但是这个隐灵阵和障眼阵是人为的,于我而言,小菜一碟,”小下巴一样,几傲娇的样。

上世,河洑山周边几处山脉都被开山采石,天然大阵被破坏,再加上河洑山风景区开发中,天妃峰为主打旅游景点,大肆开山修路,什么阵法都被破坏了,阵法损坏,时间一久,也就失了它的效果,古茶树也就显现出来了。

她没有破坏阵法,只是将幻门换成实门而已,待摘了茶叶,再换过来,一样能掩藏茶树,不过要想长久护住这两棵茶树,势必要阻止秀水镇开发这座山,这就有点伤脑筋了。

这么大的两棵树,她还真没法移植,用灵识由树根探去,根系居然扎进山脉里几十米深,怎么移植?难怪,科研中心会跑这儿建古茶研究中心,这研究价值真心不小。

顾元琛非常给面子的将人抱起,毫不吝啬地夸赞道,“那是,也不看我家宝贝是谁?这可不是一般的厉害,是非常厉害,让老公大开眼界,”当然还不忘给她几个火辣辣的奖励吻。

两人在空旷无人的山腰上闹了好一会,夏沅方才喘着小气地歪头看树,两棵茶树大小一样,粗细相当,就连高矮都差不多,两棵树间距不到两米宽,往上看,树干以上树枝勾缠,不分你我,茶叶繁杂,相交而生,树干及以下,却干干净净,分的很开,就像,“你看这两颗茶树像什么?”

“像一扇门,”顾元琛脱口而出,上世时,他就有这种感觉,只是他来参观茶园时,这里已经是古茶园基地,周围杂草杂树砍的砍,铲的铲,这两棵大树像两扇孤零零的木门框,给人一种特别违和的感觉,也就没有现在这种清晰的认知了。

“对,真像一扇门,”夏沅喃喃自语道,她见过同根而生的树,见过相生相伴的树,但分的这么开又胶合的这么紧,长的这么像一扇门的树还是头一次,像一扇门,她跳下顾元琛的身上,慢慢后退,透过古茶树的缝隙像远处看,天妃峰的远处还有几座山峰,云山雾绕的,这两棵古茶树的位置正对一个第三个山峰的峰顶正中央,顾元琛看她魔怔似的往后退,眼看就要推到边边滑下山脉了,小心肝扑通通的,也顾不着打乱她的思绪,将人搂在怀中,“你干嘛,差点滑下山,”

夏沅呆呆地看了他一眼,“我好想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什么意思?”

“跟我来,”

夏沅牵着他的手像进门一样走进古茶树,去了掩饰,恢复古装小美女的打扮,取下她头上的丝带,像小龙女一样朝前方一甩,丝带变大变长,像一段有生命的白绫浮在半空中,她率先跳上去,又对地上有点小蒙的顾元琛说,“跳上来,”

“哦,”顾元琛恢复淡定,跟着跳了上去,虽然他也是修行二十七年的修士了,但一直以修行为主,像这种法宝灵宝类的神奇物种,还真是头一次见,更何况沅儿这种一秒钟的变古装小美女的变身术,不过,他素来沉的住气,拿的住场子。

跳上缎带后,夏沅拉着他向第三座山峰滑去,风吹起她飘散的长发,配上她这身仙衣飘飘的打扮,让顾元琛一时有种自己正在拍少年《神雕侠侣》的错觉。

天妃峰是河洑山最高的峰,海拔不过两千多米,周围山脉海拔千米以下的好几十座,古茶树是在一千两百米的腰腹之地,跟它同等高度的第三座山峰叫太平山,整座山峰就像一座倒插的圆规,斜坡度在75°到85°之间,靠人力根本无法攀至山顶,不同于天妃峰生气缭绕一派洞天福地的葱郁景象,此山给人一种苍凉荒芜的荒山之像,只有低矮的灌木丛和干黄的草地,连棵有点价值的草药都不长,□在外的石头也已经风化成土渣,没有肥力,养出来的草都没营养,更何况其他,站不住人,开山采石代价太大,上世它周边的山峰山脉开采的开采,开发的开发,只有它依旧保持纯天然的姿态,连盘山公路都绕过它从别的山脉通车,就是怕遇到泥石流。

与古茶树正对的位置在山顶往下大概两百米处背阳的地方,一条不知从哪里延伸出来的小道不足半米宽,顾元琛左右看看,“这地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没看出来,就觉得这里的山石比别的地方要平滑一些,石材也没那么毛躁。

夏沅飘到旁边,用灵气切了几块石头下来,对着石壁砸了过去,确定石壁上没有禁忌,方才跳下去,贴着石壁叩击着,顾元琛怕她像刚刚一样太过入神而滑下山脉,便站在她身旁护着她,“里面是空的,”夏沅敲了一会,扬着下巴,对他说。

“空的?”顾元琛贴耳过去,也敲了一会,当兵多年,实心和空心的山体还是能听出来的,摸摸山壁,“这是后泥上去的石门,你站到白绫上去,我将这石门破开,”

“别介,那动静太大,会将附近的村民引来的,到时候就是有宝贝咱两也捞不着,再说,你这么暴力一破,山石砸下山坳,伤了人怎么办,就算伤不了人,伤到了花花草草也不好,”

“美人说的有理,”

这是copy上了纣王,“你叫谁美人呢?叫我女王陛下,”小身板一挺,一派高贵冷艳范。

顾元琛也配合,“是,女王陛下,请女王赐教一下,皇夫我该如何挖,才能令女王陛下满意?”

皇夫这称呼比孤王听着顺耳多了,她摸出一颗种子,炫技般催生出一把权杖,在石壁上划了个拱门,“你不是土灵根么?这山石也是土,你用灵气试着在这化开一个洞,不需要太大,够咱两进去就成,”

这个顾元琛还真会,土灵根,广博以载万物,主空间,能防御,能瞬移,能隐蔽……这些他不仅会,而且还运用的很好,在战斗方面也是不弱的,只是一遇到夏沅,他就习惯性地藏拙,这都是上世哄小妞留下来的后遗症!

“女王好聪明,孤怎么没想到呢?”

“那是你笨,”夏沅心情不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雪灵果边吃边等,就见一道土褐色的灵气从顾元琛右手指间发出,像激光切割机一样在她权杖指过的位置划出一个拱门形状,左手附上覆上灵气从拱门上端慢慢抚下,所到之处,石壁以肉眼的速度化为沙土,堆积到一旁的小道上,石壁上现出一个整齐切口的山洞,夏沅感觉到宝藏的气息朝她扑面而来,她激动地飘下缎带,被顾元琛眼疾手快地抱在怀中,“我的女王,对孤的工作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咱们赶紧进去吧,”夏沅迫不及待的想去找她的宝贝,被顾元琛搂紧,背靠在石门上,“满意,要不要给点打赏啊,”

“回头得了宝藏咱两一人一半,”

“你就知道洞里有宝贝啊,万一有怪物或者什么都没有呢?”

“咱们这不是寻宝吗?不寻怎么知道有没有宝贝,有,那是皆大欢喜,没有,咱享受了这寻宝过程,也不枉此行啊,”

“你找到藏宝地点,我出力把门打开,有了宝藏咱两一人一半,那不是我应得吗?如果没有,你就当玩儿一趟,可我不是白忙活了?灵气虚耗,很累的,不该先给个奖励犒劳犒劳,”凑过嘴来,就要讨亲亲。

被夏沅塞了个雪灵果堵上嘴,“给你个果子甜甜嘴,这可比亲嘴实惠多了,”雪灵果不及白玉果珍贵,但在修真界也是极难得的灵果,长的有点像俗世的雪莲果,颜色偏白,是极少具有滋养神魂的灵果,配以紫金竹结成的紫竹米以及其他灵材酿成的紫米雪灵酒,有壮大神魂扩展经脉之功效,若能连续服食月余,经脉便会经历一次重塑,变得韧不可摧,好比脱胎换骨。

只可惜雪灵果及其他灵材多花点时间尚且能找全,紫竹米却是难得之物,紫金竹是炼制极品法器的珍稀材料,本就是稀缺之物,要想结出紫竹米,须得千年以上的紫金竹才能得出一点点也够煮碗粥的竹米,想酿出能够脱胎换骨的紫米雪灵酒,得整片山头的紫金竹,就算真有那么多紫金竹,也没人舍得让它结出竹米,因为结成竹米的紫金竹就成废材了,比起一个人的脱胎换骨,整个门派人手一把极品法器更实惠吧!

所以,这个紫米雪灵酒在《物语大全》也就这么一提,夏沅之所以知道这个,是因为她的吃货本性让她在看修真书籍时是从食材方面先看起的,她想知道什么样的食材做出来的食物不仅美味还能增长灵力。

雪灵果在美娘那种大神眼中,也就是个零嘴吃食,益处不大,对于她和顾元琛这种新入门连丹药都没吃过的小修士,益处还是很大的,可滋养经脉蕴养丹田补充灵气,比回灵丹和蓄灵丹的效果那是好多了。

昨日美娘已经将包括白玉果and雪灵果在内的几种她能食用的灵果树都移植到了她的空间里,并将以前采摘的灵果都给了她,让她每日吃几个,对身体和修行都有好处。

她这人嘴巴上小气,轻易不跟人说甜蜜话,但手头上大方,只要她有的,从不会吝啬跟别人分享,也不藏私,一口雪灵果入腹,顾元琛只觉的入口生津,甘甜中带着一股浓浓的暖意,直入丹田,这股暖意在经脉中游走,仿佛打坐时灵气在经脉中游走一样,忍不住呻|吟出声,“你吃个果子都能发出这么淫|荡的声音,到底是有多饥渴啊,”夏沅一脸嫌弃。

“……”这就是有修士娘跟没修士娘的区别,上世他跟夏商婉修行了二十年,丹药没少吃,但他岳母至始至终都没想过用灵米、灵果给他换换口味。

为了她,上世二十年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好好吃过,回来后又怕凡俗米粮杂质太多污了资质,他可没有夏沅那种可以自动分解杂质排除杂质的体质,又不会炼丹,这几年来一直过着解放前的日子,基本饱腹外,其他什么都不敢多吃,都快忘了水果零食是什么味道了。

这死孩子,还敢嫌弃他,一口雪灵果下肚,发出比方才还要淫|荡的呻|吟声,伸舌在她唇上舔了一口,“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到底有多饥渴,”

夏沅嫌恶地跳下他的身,朝洞里走去。

顾元琛在洞口慢悠悠地吃着雪灵果,方才他已经用神识探过整个山洞了,没有危险,当然也没什么发现,便由着夏沅自己去洞里找惊喜,想着就这么大点地方,他吃完果子她也该出来了,结果,他吃完果子,还盘地打了会坐,将吃下去的灵气在身体里运行了一个小周天,没办法,穷啊……这么精纯的灵气不能浪费,这果子里的灵气可比他上次去神农架猴林深处找到的猴儿酒里的灵气纯多了,一颗抵一瓶。

炼化了灵气后,还不见沮丧的小宝儿投怀送抱求安慰求抚摸,便出声问道,“沅儿,宝藏找到了没?”

没人答应!

不仅没人答应,山洞里连她的气息也没了,顿时急了,一个瞬移就到了山洞里,山洞在外面看着不大,但走进来还真不小,四周山壁打磨的很平滑,这不是个天然洞穴,而是后天人为掏出来的,在海拔一千米的位置掏个山洞出来,就现在的科学技术根本不可能做到,修行之前,他也许会为此惊叹,修行之后,那些难以用科学解释的神奇发现就没那么神奇了,这种在一千米的山体里掏洞的行为连他都可以做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沅儿,你在哪?”他喊道。

夏沅的声音从地底下传来,“你那两眼睛是留来出气的,没看见这下面有个地道啊,顺着台阶下来,”

“……”

顾元琛循声过去,在山洞靠南侧墙角的位置有个能容两个人下去的台阶,山体内太黑,他的神识和眼睛只用在找人上了,哪里会注意这个角落里的地下台阶啊!

顺着台阶走了十几米,就看见一个更大的石洞,十几个大红木箱子七零八落地摆放着,地上还散落着一些珠宝金银,金银上趴着几个骷髅骨头,身上挂着破破烂烂的,里一层外一层裹了好几层的古服,应该是古人,他对古代服装没啥研究,光看服装的话,应该是清朝以前的。

夏沅坐在一个装满金砖的红木箱子上,旁边的十几个箱子均被她一一敞开,金光闪闪的,她手里抓着一把珍珠宝石项链,笑的一脸张狂和得意,“宝藏,我找到了,”

冷月为骨,冰雪做肌,晶莹如玉的人儿坐在金山宝光中,非但没有让人觉得俗气,反倒像是染了一层金光,精致而圣洁,满室的金银都不及她一双眼,一张颜来的惊艳,“傻眼了,惊呆了,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

“掐掐自己,觉得疼了,就赶紧过来摸摸,体验体验这坐在金山上的感觉,”夏沅晃着小短腿坐在金山上,咯咯笑着冲他招手,明明只是六岁女童的摸样,偏让人看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媚态,晶亮亮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蕴着勾人魂魄的水漩,只一眼就把人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顾元琛走过去,将她搂在怀中,亲上她的嘴,狠狠地缠吮了几口,直把人吮的直叫疼,方才说,“下次去哪前先跟我说一声,”

刚才他真是吓坏了,要有修为比他们高的修士,甚至魔修在里面修行,几个夏沅都不够死的,“还有这密闭空间,你怎么说下来就下来,万一有毒怎么办?”

“我有灵气护体,普通的一氧化氮,迷障毒雾什么的,根本伤不到我们,就算有针对修士的毒气也不怕,我有这个,”亮出一个红色珠子,光晕很淡,也不刺眼。

“避毒珠?”

“真聪明,啵儿一个,”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呵呵地说。

顾元琛眼角抽抽,老婆宝贝太多,做老公的压力好大,所以,他决定,“宝贝好厉害,老公以后就靠宝贝养了,”

“我才不要养你,说好了找到宝藏,咱两一人一半的,让你先挑,”夏沅几大方地说。

主要是这么的财宝,她没地花,也没地方放,放在储物袋里,没感觉啊,她喜欢寻宝,只是喜欢寻宝过程中的刺激,对于宝藏什么的……也是非常感兴趣的,但是拿到宝藏后怎么花,对她来说是个大难题,她也没有花大钱的地方,小钱又不缺,有钱没地花也愁人啊!

“那我交公,你是我们家的财政总管,这么大笔的私房钱我哪敢私藏啊,交公,必须交公,”顾元琛在心里数了下,八箱金砖,五箱金元宝,剩下的几箱都是珠宝首饰,随便拎一箱出去,都够他们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这么大一笔宝藏,用起来也麻烦,尤其他们这样的人家,大笔钱财说不清来路,就等着被双规吧,还不如留给她搭金屋玩,看着也喜庆!

“切,这么大方的说要交公,还不是因为你没办法弄出去,”

“我是没有,可你有啊,”

“你怎么知道我有,”夏沅护着她的储物袋,被顾元琛贴上唇,浅啄慢吮,声音暗哑地问,“要不要养老公,嗯?”

夏沅踢他,这人真是到了发|情期,发起骚来都不看地方的,“你觉得当着这么多骷髅头的面谈这种话题,真的好么?”

“也是,我们先将这些东西收了再说,你坐着别乱动,我先去给他们收尸,一会下山找个风水宝地让他们入土为安,也算是全了他们守护宝藏一场的恩义,”

夏沅应了,她到底是个女孩子,不至于被骷髅头吓到,但也没胆大到愿意去徒手碰尸骨。

“对了,你怎么知道这人有宝藏的,仅凭两棵古茶树?”上世这么多人都没找到的宝藏,居然被她神来一笔给找到了?这也太儿戏了吧!

“茶树只是线索之一,你还记得藏宝洞里的那副图不?”

河洑山原就是道教圣地,《水经注》中记载:“沅水又东,经平山,西南临沅水,寒松上荫,清泉下注,栖托者不能自绝于其侧。”又有“山下出泉伏流而人于河”“莫测幽源里,仙家信几深。水回青嶂合,云度绿溪阴。坐昕闲猿啸,弥清尘外心”的诗句流传。

早在南北朝时,山顶就修建了道德观,五代十国时因战乱被毁,明嘉靖初,在道德观的遗址上修建了太和观,文|革时被红卫兵毁坏,96年,河洑山经林业部批准为国家级森林公园,重建了周边山脉包括太和观大小十几处道观,02年对外传出在天妃峰海拔一千五百米的位置挖出一个天然洞穴,洞穴石壁上刻有图形,很有可能就是当地村民传说中的‘藏宝图’,河洑山景区因此图大热,引来国内外众多寻宝爱好者。

那‘藏宝洞’夏沅也是看过的,顾元琛带她来茶园时顺带去了趟那藏宝洞,虽然后来有人质疑那藏宝图是当地旅游局为了提高客游量打出来的噱头,但旅游局为了澄清没有欺骗游客的行为,图不是他们叫人后刻上去的,还专门请了有关专家来现场打假,以示清白,结果证明那洞的确是天然形成,石壁上的图至少有千年以上的历史,因洞穴一直密封,图才一直保持的很完好,清晰。

虽然一直到最后也没有找到所谓的宝藏所在,但那藏宝洞却成了来河洑山必游的景点。

“我们都以为石壁上的藏宝图是路线图,有山有水,旁边刻着的诗句,隐含山的名称,山是天妃峰不假,所以政府才借开发天妃峰的名义将整个天妃峰用金属探测器探了一遍,又说那洞前种了两棵树做记号,所以古茶树被发现时,有关部门立马将天妃峰以整顿的名义暂时停业,又建了古茶园生态基地,为的就是缩小范围的寻找藏宝山洞,可是他们只想到了树在山洞前,却没想到,也许那记号是正对别的山脉,咱们以为那一丛丛山的符号是山中山或山叠山,却没往也是门套门,门叠门的意思,旁边一些玄而又玄的小字则是五行八卦阵的暗语,”

太平山距离天妃峰其实挺远的,云山雾绕,要不是夏沅是修真者,五感灵敏,还真发现不了这个秘密。

“所以,还是我家宝贝聪明,才得以破了此中玄机,只是这些真是普通的盗贼么?若是普通的盗贼是怎么在山体中挖洞,还暗藏阵法的?”

“你翻翻那些人的口袋看能不能找点线索出来,”

顾元琛从一个尸骨的腰间里摸出一个布袋子,从里面倒出一个通关玉牒和几本杂记,翻了翻,看了看,“他们还真是唐朝人,”

夏沅凑在他手上看了一眼,上面写着贞观五年的字样,她是华老头的嫡传弟子,也是挂名的考古学研究生,对于唐朝的文物和文字也是略懂一二,看那几本杂记,好像是游记来着,记载着这人一路游历的心得和见闻,这人倒不像是盗贼,反倒像,“他是个云游的侠客,”

“侠客?不是武侠小说里杜撰的么?”

“咱两都修真了,你还有什么无法理解的,这是剑术秘籍,他应该是个剑客,那把应该是他的剑,”指指对面那个倒在地上,胸口处插着一把剑的尸骸。

“不管了,将他们身上的东西都搜到一处,回去再细细研究,看有啥有用的消息没,”

“好,”

夏沅丢了一个储物袋一个戒指给他,“滴血认主,不用我教你吧,戒指装尸骨,装完后你就留着吧,储物袋装这些宝贝,装好后……你先拿着吧,”这么多金银珠宝,她拿着也不知道往哪里放,虽说修真后,金银俗物没啥大用,但没有一个女人能拒绝金光闪闪的诱惑吧,堆成金山宝山当风景看也是好的!

储物袋神马的真是居家旅行淘宝探险之必备装置,这么一山洞的宝贝,一个储物袋一个戒指就能搞定,真是方便!

装人之前,秉着对前辈先人的敬重,两人给六具尸骸每人磕了一个头,“前辈勿怪,我和兄长机缘巧合来了此地,得了这些财物,出去后必拿出一部分造福百姓,行善积德,望各位前辈英灵得以安息,早日放下心里执念,荣登极乐世界,一会我和兄长会帮几位前辈入土未安,在此之前还请各位前辈委屈一下,”

夏沅觉得做好事必须留名,哪怕这些人已经死了,他们的灵魂肯定还在,上世时,她就知道世间有各种各样的灵体,因各种原因而滞留人世间的灵魂,天生天养的灵物等,这些灵体有对人好的,比如人参娃,灵花灵树精灵什么的,她娘空间里就有一个草木树灵,在她娘闭关时,可以帮她打理空间的花草树木,她元神出窍时有跟它玩过一会,挺有灵气的一个小树灵,不会说话,但可以用意识交流,她也想要个免费园丁。

也有对人体坏的,比如怨灵什么的,她跟着安洛还真收过几个,主要是不收了他们,华老头他们没法下古墓。

磕完头后,加持元气吟诵了一遍往生经,“尘归尘,土归土,灵魂归于后土,然而,汝无需痛苦和哀伤,死亡是生命的循环,并无丝毫掩盖,虚伪,黑暗……”

华老头没当考古学家前曾兼职给人超度,她扮过道童当过助手,这种往生经听他吟诵两遍就会了,这种千年魂魄,还是当心些,谁知道有没有执念太重,阴魂不散的,认真些虔诚点没大错,念完之后,方朗声喊道,“兄长,拣骨,”

顾元琛见她闭眼诵经一派肃色之相,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便学着她的摸样,两腿并拢跪地,两掌相合,在她吟诵结束后,每人又叩了一个头,以示尊重。

将六名尸骨连衣服带尸骨装裹好,一一收进储物袋后,在一个盘坐的骨骸底下发现一个非石非金的乌木戒指,“储物戒指?他是修真者?”

“先上去再说,”虽然尸骸已经收进袋子,但也是死过人的地方,顾元琛嫌这里不干净,就算要看也先到上面,一来不会这么阴沉,让人心里发毛,二来,有什么事,跑起来也方便。

收了财物,爬上第一层山洞,夏沅看看他的手表,离吃中午饭还有段时间,回去也找不到地方看这些唐人的遗物,干脆就在这山洞里看完再走,直觉告诉她,今天她的收获肯定不止这点金银,还有更大的,从种植空间里摸出一个夜明珠和几块月石出来,将整个石洞照个通亮,顾元琛偏头看了她一眼,已经被他的大款老婆刺激的非常淡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人民币玩家,光靠装备就能砸死一大堆穷玩家,幸运的是,这个人民币玩家是他老婆,不幸的是,花的还不是他的钱,庆幸的是,他傍上了这个小富婆。

将戒指滴血认主后,顾元琛从里面倒出一堆瓶瓶罐罐,书书本本的物品,还有两箱金子,夏沅摸出一个雪灵果边吃边凑过去猜测道,“同一批金子,我看他们应该是分赃不均而起了内讧,因为他利用储物戒指私藏了两箱金子,导致其他人互相怀疑,然后互相厮杀,最后同归于尽,”

顾元琛想说她悬疑小说看多了,又觉得她的猜测有点道理,“小没良心的,就知道自己吃,给你男人喂一口,”

夏沅顺手将手中的灵果喂进他嘴里,她本身是个有洁癖的,对着外人同喝一杯水都无法容忍,更别说同吃一个水果,顾元琛属于那种越挫越勇的,花了三年的时间,让她接受了互相喂吃喂喝的亲昵互动,并且习惯。

顾元琛一边吃着她喂的水果,一边低头整理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将书本等一些有历史价值能找到线索的东西找出来,每本都大致翻了一遍,修士的五感敏锐,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不是梦,八本书里一本是修真心法,两本是法术口诀,两本是阵法相关书籍,还有两本游记和一本修炼心得,也能当做日志看。

从心得日志中得知,这人是西晋年间的修士,道号荀阳子,师承灵云派,资质绝佳,不足两百岁便已结丹,下山游历路经此地,机缘之下,在天平山发现一株赤狐珠草的本体,至于赤狐珠草是什么样的灵材,有怎样的作用,上面却没提,也是,你写日记时,会将常识性的东西写在上面吗?

夏沅拿出她的《物语大全》,翻到灵草篇,“赤狐珠草,找到了,”

赤狐珠草以根茎块形似赤狐而得名,每百年结成一个狐茎,九百年结满九个狐茎,再过千年方能真正成熟,成熟后的赤狐珠草,妖吃了可平白增加千年修为,凡人吃了可增寿千年,修者吃了可直接飞升一个小境界,就是修真小界吃了,可飞升修真大界,修真大界的修士吃了可飞升仙灵界,仙灵界修士吃了可飞升真仙界。

夏沅合上书,嘟嘴说,“真的假的,要不要这么玄幻啊,这样谁还修真,只要找到这个赤狐珠草就行了,用百年的时间来博千年的寿命和修为,不要太划算,”

顾元琛席地而坐,将她搂抱在怀中,在她嘟起的小嘴上啄了一下,“所以才说这种东西是传说中的存在,”从她手里接过《物语大全》,“看见没,这种草可以隐匿的,结满九个狐茎后便身具狐灵体,跟人参娃娃一样可以漫山遍野的跑,根本不知道它在哪里,天地灵物,须得机缘深厚者才能得到,”

荀阳子虽未提赤狐珠草的具体作用,但却写到他观那狐草还有两百多年便可成熟,遂在它本体附近设置了阵法,只待它一成熟,就直接将它捕捉,虽然狐草在结满九个狐茎后就身具狐灵体,但本质上还是草木,脱不了供它生养的根系,九个狐茎,可见它根系有多庞大,需要的灵气有多巨大,尤其在成熟之际,可以瞬间抽空整座山的生气。

“难怪整座天平山连同附近的几座山脉都是草木稀疏,生机浅淡,”

荀阳子从南北朝时期守到大唐年间,眼瞅着还有几十年便功德圆满了,不想一千年道行的狐妖也发现了赤狐珠草的踪迹,一狐一人打了一架,狐妖不敌,自爆内丹,荀阳子被波及,身受重伤,修为停滞,是无法靠自己之力回仙门养伤的,再说他也舍不得这千载难逢的大机缘,想想,还是执意守在天平山等狐草成熟,还好这河洑山灵气不错,也是一处适合隐修的洞天福地,要不也长不出赤狐珠草这种上古灵根。

不想这地方也被几个盗贼相中,那盗贼却不是真的盗贼,而是隋朝王室后裔,隋朝被唐灭了后,一些王室后裔便陆续将金银物件转移出来,等待以后东山再起,王室后裔中还有两个灵根欠佳,仅靠福缘入道的修士,为了给子孙留一条后路,便联手在天平山上挖了洞穴,藏了金银,并在最高的山峰种了两棵茶树做记号。

若是他们只藏个宝,荀阳子也就由他们去,但是其中一个散修竟然也发现了在林中玩耍的草狐灵,还以为遇到了九尾仙狐,就想抓住它以它的内丹来提高自己的修为,两人联手没抓到草狐灵,有点不甘心这么放九尾仙狐离去,便商量着要请他师傅来。

荀阳子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草狐灵的存在,遂想杀人灭口以绝后患,可修士又不能伤及凡人的性命,否则会染上因果的,虽两人是散修,但是福缘入道只多算玄术之道,不算入修道,遂设计让他们自相残杀。

只收起了两箱金子,便让六人相互质疑,猜忌,最后大打出手,自相残杀,就在他以为人都死了,撤去隐身现出身形时,却中了那两个散修的招,先是被撒了蚀灵蛊虫。

蚀灵蛊虫,顾名思义,可以啃噬修士灵气的蛊虫,被这种蛊虫入体,必须杀了下蛊之人,灭掉母蛊,才能用灵气绞杀子蛊,若你先绞杀子蛊,那子蛊会在体内,一生二,二生四,这便是蚀灵蛊虫的厉害之处,连元婴修为都招架不了蛊虫,但那散修在撒了蚀灵蛊后便逃了,他只能追出去,亲手将他杀掉,收了他的储物袋,发现这些散修收藏还真不少,虽然都是些不入流的东西,但他受伤太重,这些东西还能在对敌过程中出其不意。

便想回去将另外一个散修的东西也收缴过来,没曾想在收身被迎面撒了化灵散,化灵散,顾名思义就是化去修士的灵气,虽然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但在决战之下足以要了一个修士的命,索性那散修只是强弩之末,撒完化灵散后,他也死了!

化灵散好解,一刻钟便恢复灵力,蚀灵蛊虫却难办,要用灵气绞杀,待一刻钟过去,他灵气已经被灵蛊虫蚀得从筑基后期掉回中期,这个时候他只能先将洞口封住,在洞内修行,想着只要灵狐草成熟,那些失去的修为都会回来,那些受过的罪都不会白受,但他与天大机缘还是只差一步,他以为的蚀灵母蛊根本不在那个散修身上,在绞杀蛊虫时,灵散而亡。

夏沅听完顾元琛的概诉后,唏嘘不已,“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又问,“你说,那两个散修既然有储物袋,为啥费事把金银藏在这儿?”

“因为他们的储物袋只有一平方大小,装不了这么多东西,”顾元琛指指两个被他丢到一旁的储物袋,这种低阶储物袋不用滴血认主,直接用灵气就可以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她想起美娘那跟破布麻袋般随手丢的储物袋,再次唏嘘,“……散修,好穷啊,”

荀阳子也穷,灵丹妙药什么的,在他受伤的那段时间,能吃的都吃完了,就剩下几个装灵药的玉瓶、玉盒之类,还有几张丹方,外带一个炼丹炉,旁的就是几件换洗衣服了,一会留给他陪葬用,至于狐灵草,一千多年过去了,就算有这么个东西,要么逃走了,要么被人吃了。

天色不早了,两人还要回去吃午饭呢,便收拾收拾下山了,走时顾元琛将洞口封回原样,夏沅在天平山山坳处找了个风水穴位处让顾元琛挖了六个坑,挖坑埋人这活,普通人一个坑都要挖半天,对于土灵根的修士那是分分钟的事,连挖坑带埋入带填坑带立墓碑,还没用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难怪这么多人想修真,真是省时省事省心省力!

人死后什么恩怨都散了,什么好人坏人,到最后还不是白骨一堆,夏沅拿了人家这么多财宝,也不忍他们坟头太过光秃,便撒了些花草种子在上面,催生些绿意也显得有生机些,想想又摸出一撮草莓种子,催生了一小片草莓出来,每个坟前摆了一盘,又在荀阳子的盘子上加了一个白玉果和一个雪灵果,好歹人家也是金丹修士,理应给点特殊对待。

盘子是树枝编的,她发现木灵根不仅能催生,还能根据她所想的形态,在材料上注入灵气,那枝条什么的就跟有生命似的,随着她的意念编出她想要的物品,“怎么样?我的木灵根也不比你的土灵根差吧,”

顾元琛将剩下的草莓摘下来,用夏沅编的小篮子装着,洗都没洗,就一口一个往嘴里丢,边吃边说,“那是相当不错,以后咱们可以弄个挖坟组合,我负责帮人挖坑埋人,你负责在坟上做装饰,”

“这什么破组合,啊,呸,”夏沅抬起小短腿要踢他。

“这个组合太晦气,那咱开启修真种田模式,买他个百八十亩地,我耕地来你种田,”

“我一端庄大气上档次的白富美,你让我种田,不干!”

“我还酷帅狂霸拽的高富帅呢,还不一样陪你当农夫,”

“酷帅狂霸拽的高富帅?自封的?”

“是啊,就是为了配得上你这个端庄大气上档次的白富美,”

“……”

两人走后,一个红色影子窜到荀阳子的墓前,贪婪地闻着白玉果的散发的香气,左右观望一番后,两只爪子抱起果子欢快的啃着,嘎吱嘎吱,真好吃,真好吃!

解决到雪灵果和六盘草莓后,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找了个阳光充裕的地方晒太阳,眼睛恋恋不舍地朝两人离开的方向看了又看。

虽然金银于修士来说如同粪土,但对于两个连灵石都没自己挣过一个,还不知道地球上有没有灵石这种东西的小修士来说,金银仔细筹谋一番,还是能给他们带来大利益的,遂两人心情不错,回去的路上,顾元琛顺手打了两只山鸡回去加菜,夏沅看着眼馋,正好一只雄性红腹锦鸡飞过来,红腹锦鸡又名金鸡,全身羽毛颜色互相衬托,赤橙黄绿青蓝紫具全,光彩夺目,是驰名中外的观赏鸟类,雄性锦鸡比雌性更加好看,鸡毛可以做漂亮的鸡毛毽子和鸡毛掸子,手艺好的还能编入毯子里粘在装饰品里做工艺品,肉质美味又嚼劲,炒辣子鸡可以把人馋的直流口水,比家养鸡那是香多了,价格不说放在后世,就是放在现在也是家养鸡的好几倍。

就是飞的太快,不大好捉,她见顾元琛弹指一挥间就捉了两只山鸡,还以为这些野物对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是小菜一碟呢?事实上也真不算太难,先用神识锁定它的飞行方向,灵气打出的石子比子弹还快的速度穿过锦鸡的身体,不过被她打落的锦鸡却不像顾元琛那般瞬间昏迷,而是扑腾的满山野乱飞,鸡血淋漓,惨叫声响彻山坡,给人一种临死都不让鸡痛快的残忍,在它的扑腾下,漂亮的鸡毛也残了脏了,待它彻底咽气后,这身漂亮的鸡毛也算是白瞎了。

夏沅歪头讪讪地看向顾元琛,“要不,你给补一个痛快的死法?”

待顾元琛给收拾完残局后,很是不甘心地嘟嘴道,“明明我跟你一样用灵气将石子打出去的,怎么结果就差这么多,”

“别懊恼了,第一次出手,力道没把准也是正常的,多练几次就能一击命中了,谁也不是天生的神枪手,对不对?”顾元琛安慰道,习惯性地用手想去刮她的鼻尖,被夏沅躲开,“别用你拿过鸡的手摸我的脸,小心禽流感,”

“小没良心的,有本事你今天就别吃鸡肉,”

“经过高温烹饪过的鸡,什么病菌都没了,”

顾元琛捡起满身血的锦鸡作势要丢进储物袋里,夏沅尖叫,“那是装过死人骸骨的……”

“你不是说经过高温烹饪过的鸡,什么病菌都没了么?”顾元琛拿她的话堵她。

识时务为俊杰,夏沅立马狗腿求饶道,“我错了,大哥,”小脸伸过去,“给你摸,你随便摸,”闭着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

顾元琛将鸡丢进她给的储物戒指里,张着双手就要摸上她的脸,把夏沅吓的腿比脑子快的飘出好几米开外,“你还真摸啊,一手血的,恶心不恶心啊,”

顾元琛运起灵气凝出一个排球大的水球,蹲□来,以非常慢的速度洗着手,夏沅眼睛一亮,凑过来跟着洗,“这是聚水诀?你也教教我呗,”

“也不知我刚才是被嫌弃的?”

夏沅笑的一脸谄媚,“我没嫌弃你,我刚刚那是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顾元琛洗完手,又用灵气将手烘干,捧着她的脸好生揉捏了一番,夏沅为了学法术,硬是忍了下来,不仅忍了,还一脸笑盈盈的,一副任君蹂躏的乖顺样,顾元琛过完手瘾后,见她被揉搓的粉若桃花的脸,一时心痒难耐,食指勾起,轻轻柔柔地刮着她的脸颊,“真想学?”

夏沅猛点头,“想,”

“怎么不让岳母教你,”

“她忙着呢?一时半会儿地也抽不出空来教我这个……”反应过来后,停住话头,圆睁着大眼,气呼呼地说,“好啊,你又套我话,”

顾元琛捧着她的脸将人拽了过来,鼻尖贴着鼻尖,眼里含情,嘴角勾笑,“今天天气不错,下午没事,咱们去看看岳母吧,”

“谁是你岳母,少不要脸,”夏沅推他,却被他张嘴含住小嘴,舌尖一点点地舔着她的唇,“你说,谁是?”不等夏沅回答,饱含侵略性的舌探入口腔,带着一股狠劲吸吮翻搅啃咬,“又想翻脸不认人了?嗯?”

“我错了,没说不带你去,这不是她忙嘛,忙完了这段时间,我就带你去,”夏沅求饶,真是怕了他这动不动的‘惩罚’,怎么就这么饥不择食呢?

顾元琛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愿意给他一个甜头,“下午我就教你聚水诀,”又说,“等你运用灵气也像你逃跑这么迅速,我们就去昆吾城看看,”

“真的?”夏沅搂上他的脖颈,一脸欣喜,一双耀若星辰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对上这么一双眼睛,谁的心都软了,捏捏她的鼻子,“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事反悔过?”

夏沅想想,好像没有,“老公最好喽,”吧唧在他脸上给了个大大的香吻,小娇声音更是甜中带嗲。

昆吾城是荀阳子游记里提到的一个修仙大城,里面有很多修士和修真门派,被大型禁止和阵法隐藏在地球某个地方,没有修士带领,凡人根本找不到,荀阳子的储物戒指里正好有去昆吾城的地图和身份标识,只是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是不敢轻易去找昆吾城,谁知道途中有没有未知的危险。

夏沅肯定是想去的,她本就是深具探险精神,而打怪是修仙必经之路,既然地球上有修士,那么《物语大全》里的其他灵草灵兽也应该都有,许都在人类无法进入的区域也说不定,天材地宝谁不想要?只是以她打个山鸡还要人描补的废材能力,在没熟练运用灵气之前,也不好说去昆吾城见识的话,到时候要是遇到大型野兽甚至妖兽什么的,她总不能在一旁干看着吧!

所以,当务之急,她要多加练习,熟练掌握灵气运用,“从明天开始,咱们就一起出来打猎,”

“好,”顾元琛被她那句老公叫的是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哪里会说拒绝的话!

******

两人到家时,却发现家里来了好多人,让本来不算小的小院显的有些拥挤,“沅儿,琛子,你们回来了,这一上午的都跑哪耍去了,淙子找你们半天,”

是二伯母,“二伯母,你啥时候来的,”

“来了半晌了,你淙子哥听你爷说你们一早就去山里打猎了,就带着墩儿一起去找你们,找了好半天都没找着你们,这会也不知去哪了,你们去哪打猎去了,进林里深处了?”

“我和琛子哥追着一只红腹锦鸡,没注意就走远了,”指指地上那只被她打的血淋淋的锦鸡,“喏,就是这只,”

“还真是红腹锦鸡,”二伯母挺高兴的,今个人多,两只山鸡,一只红腹锦鸡,山鸡一个干炒辣子鸡,一个野蘑菇炖一锅,大人小孩都有口福了,可惜锦鸡死了,要是活的,养着也能当个稀罕物卖给城里人,不过家里也不缺这点钱,中午人多,想到陈家人那副嘴脸,给他们吃啥都糟践,爆出来晚上给老爷子下酒,和几个孩子解馋,就这么办?不过,一想到一半大孩子带着一小丫头去林子深处捉鸡,就有些后怕,“林子里蛇多,你们两也敢去,下回不许了,”

“唔,”夏沅含糊地敷衍着,怎么可能不去?她还要练习准头呢!

又怕二伯母不依不饶,就拿眼看顾元琛,让他把话接过去,“二婶,您别担心,我们没进的太深,一直看着路呢?”比起千尺崖、扇子崖、龙王洞那些,他们的确进的不太深。

“有琛子在,婶是放心的,就怕沅儿小不听话,进了山就乱跑,”对于顾元琛的能耐,二伯母还是知道几分的,虎门无犬子,七岁就敢跟人贩子斗智斗勇,从深山里一个人跑出来求救,十岁时进山打猎,就回回手上不落空,说夏沅,也是习惯性的担心,在大人眼中,再能耐的孩子,他也是孩子,“你们去打水洗洗手脸,瞧这身上脏的,再去换件衣服,”

夏沅的衣服不仅可以随自己心意变化,还有自动除尘功能,可,你见谁家小孩去野林子里玩半天,还能干净的跟没出过门一样,所以,她是故意弄这么脏的。

打水洗脸的时候,夏鹤宁从屋里出来,“去哪了你们,找你们半天了,”

夏沅:……

她今个怎么这么忙呢?谁都找她!

她站起身来甩甩手,“爸爸,你怎么还在家,你啥时候……”

夏鹤宁怕她人小嘴不紧,一个不注意把他的去向给说出来,忙紧走两步,将人抱起朝门外走去,边走边故意说道,“爸下午要去外地学习一段时间,你在家里要听爷爷奶奶的话,听见没?不许惹爷爷奶奶生气,知道不?”

“听见了,知道了,”夏沅乖巧地应和着,“你回来要给我买好吃的,”演戏要全套!

“好,”夏鹤宁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包种子,像特务交接似的,小声说,“这里有些种子,你让爷爷给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催生了,将果子摘了装小筐里,让爷爷想法给大姑送去,她急着送人,咱答应大姑的,不能食言,”

“知道了,”

“我闺女真乖,来让爸爸亲一下,”说着,吧唧在脸上啵了一下,“等爸爸成功引气入体后,咱爷两就一起练功,然后一起去山里采草药,”

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剥了皮给喂嘴里,又装了一把在她口袋里,“奶糖,自己装着慢慢吃,别被你那几个哥哥给哄走了,”

夏沅唆着糖,含糊不清地说,“我藏好,你吃完饭赶紧去找娘亲去,早引气入体爷爷奶奶也早点安心,”

“小大人似的,什么都知道,”

“……”坏菜,有点没兜住,“我现在是修士了,比以前更聪明了,你当了修士后,抓坏人也会更厉害的,”

“嘿嘿,都是托我闺女的福,”夏鹤宁也挺乐的,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他已经是半脚踏入江湖的人了。

“你们父女两在那嘀咕啥的,”是张芳,站在大门口亮着大嗓门阴阳怪气道,“这马上就要外出学习了,还不余点时间跟你媳妇好好道个别,你这一走倒是清净了,只可怜俺家妹子要自己带孩子,月把大的孩子,最是磨人难哄的时候,俺妹子早产加难产的,再在月子里落下什么病根,一辈子有的罪受了,”

夏鹤宁的笑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又是早产加难产,这一个多月来,这句话以平均每天几遍的频率从张家人口中说出,他们没说烦,他都听烦了,也懒得跟她多话,抱着夏沅直接进了屋,把落在后面的张芳气坏了,“夏鹤宁,你这是啥意思?嫌弃我们老张家,是咋地,”

“她大嫂,这又是怎么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当着左邻右里的面吵吵出来,在医院里还没吵够?”夏奶奶从屋里出来,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能有笑意才怪,她老儿子马上就要去‘学习’了,他们老陈家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儿子添堵,影响了他拜师学艺,她就敢将陈淑香休出夏家,让老陈家一辈子都别想好过。

之前她虽看不上陈淑香,看不上陈家,但离婚对公职人员影响不好,为了儿子的前程,也就忍了,家和万事兴,处处让着陈家,不跟他们计较,一来真是不想搭理,二来也是怕儿子当夹心饼干两头受气,倒纵的他们越发得寸进尺起来,竟然闹到家里来了。

“我算是看出来,你们老陈家今个是带着火来的,正好大伙都在,你们对我们老夏家有啥埋怨就一起说出来吧,省的今天一小吵,明天一大闹的,让满镇的人跟在后头看笑话,”

以前是没办法,现在不一样了,儿子要是成了修士,当不当官的也就没那么重要了,她也就没啥可顾忌的了,反正闹将起来丢的也不是他们老夏家的脸。

“婶子,俺也没说啥啊,这不是宁子下午就要去外地进修了,一走好几个月,俺家妹子心里闪的慌,就想跟宁子多说点知心话,哪知一转眼就没见人了,就让俺出来找找……”

夏奶奶冷哼一声,也不等人把话说完,就直接说,“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你妹子离不开我儿子,见不着我儿子心里就发慌发堵是吧,连我儿子跟闺女说个话的时间都不能有,是不是还打算我儿子成天陪在她身边,哪也不要去,没你们这样的,我还就跟你说了,我儿子以后出差的机会多着呢,她要是连这点都受不住,那还过啥啊,我这么大的儿子养出来可不是让她时时拴身边守着她的,去哪里都要跟她报备一声,连跟闺女说个知心话都得看你们陈家人的脸色,背着点人,有一点不满,还得被你们陈家追着屁股要求道歉,不然就是瞧不起你们,看不上你们老陈家,就要满世界嚷嚷他是如何负了你家闺女,对不起你们老陈家,贼喊捉贼也没你们这样的,当我们老夏家是软柿子捏呢,没你们陈家这么行事的,我儿子是鹰,以后的天空高着呢?你们还打算以后走哪跟哪是咋地,”这话说给陈家人听的,也是说给夏鹤宁的,该断则断,别被一些人和事遮了自己广阔的天空。

陈家可不就是怕夏鹤宁是只鹰,以后飞高了,飞远了,也就忘了家在哪了,所以才趁他还没开飞的时候,给他脚上套根绳子,头上弄个紧箍咒,一拉绳子,一念紧箍咒,任他飞的再高再远,也得回来。

紧箍咒是夏阮阮,绳子是夏沅,昨天他们就商量好了要趁着夏家对小妹理亏的时候,将绳子捞在手中,原想今个也算是个大喜之日,夏家老两口又都是要脸面的,当着左邻右里京里贵客的面,就算对他们老陈家某些行为有所不满,也会私下里安抚的,为了维持面上好看,对他们提出的不合理要求也会咬牙先同意。只要现在同意将人接走,以后就算他们反悔了,想把人接回来也没那么容易。

却没想到一向爱面子的老太太说翻脸就翻脸,一点颜面都没给他们家留,连老妹都怨上了,出口是一点情面都没留,这一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犀利,就算他们老陈家惯来脸皮厚,也有些受不住,又恰逢陈老娘没跟来,那种撒泼打滚胡搅蛮缠的事她们皮薄,也做不出来,张芳是个嘴拙脑子又不大好使的,这种时候也只能陈秀出来暖场,到底是在厂里上过几年班的,人情世故上甩陈家其他人一大截,算是陈家一智囊团,“婶,我大嫂不会说话,您别生气,今天是咱们家的大好日子,都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我在这也替我大嫂给您陪个不是,”

偏有个猪队友,自己不占理,还不愿借着陈秀给她搭的梯子下来,非要在人前争个脸面,“婶,俺不是那意思,这不是正好碰上了,就说了两句,声音有点大,再说宁子那态度也真不大好,俺也没说啥,他就冷着个脸,不搭不理的,”又因夏奶奶一番抢白,气势降了一大半,这话说的也是干巴巴的,一听就没啥底气。

“你要他怎么搭理你,说他错了,不该跟闺女说话,就该守着你妹子,一步也不能离开,你们也不看看人都被你们折腾成啥样了?你自己心里不好受,就可劲糟践我儿子是吧!瞧你们这一个多月闹腾的,我们夏家怜她刚生过孩子,体谅她的身子不适,处处忍让,可没你们这样把别人的孩子当牛使唤的,我儿昨天接到通知,说今天下午去市里集合,我都跟他说了,医院里有两个阿姨在,又有护士,不缺人照顾,少去一天不当事,正事要紧,让他去跟你们说一声,就早点回家休息,养好精神也好给人留个好印象,你们倒好,说都不说一声就把两个阿姨给辞了,那两阿姨当初聘时,我可是给了三个月的工钱,我身体不好,还有偏头疼高血压,不能伺候媳妇月子,又心疼我儿子工作忙,自掏腰包找两阿姨代替我照顾她们母女两不行吗?人你们不满意,辞了也就辞了,说一声咱再换个能让你们满意的,可你们倒好,人辞了,话没有一句不说,连个替补的都没有,孩子一哭哭一宿,宁子抱着她一宿没睡,一早还被你们指使着干这忙那,连个睡回笼觉的时间都不给,你们这是根本不想我儿子上进,想着法的拖他后腿是吧,”

老太太连指责带发泄的一番话,将陈秀和张芳都打懵了,张芳傻傻的问,“事先您也没说付了三个月的工钱啊,”

在阿姨去的第一天她们就问过月工资的事,阿姨因为是十二小时两班倒,又要照顾大人又要照顾孩子,工作辛苦又繁忙,所以老太太给的工资也高,一个月每人一百五十块,因为是本地阿姨,只包吃不包住,由家里保姆小周每天送饭。

这工资比陈秀的工资还高,张芳一临时工就更没得比,心里不得劲啊,这一个月来没少挑两阿姨的刺,只是小地方找个工作不容易,工资还开的这么高,两人也就忍了,早两天前就满月了,两人没提要工资的事,她们也不问,就怕提了后,人家管她要钱,也没见夏家人提给钱的事,就以为老头老太太已经将钱事先给了夏鹤宁,这给了夏鹤宁,就等于给了她妹子,遂说她们要出院了,这儿不用人照顾了,就将两人辞了!

怕两人提这两天的工钱,撵人走时,根本连让人家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又怕妹夫心善,要补齐工钱,就没通知他们,要知道她们收了三个月的工资,说啥也得把钱给要回来,这可是六百块呢?抵的上陈秀半年的工资,张芳小一年都攒不了这么多钱。

一时两人那叫一个痛心啊,在心里将那两个‘奸猾’的保姆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合着我娘说了这么多,你们的关注点就在这工钱上呢?这是钱的事吗?”夏小香一脸讥嘲地问,她憋了一个多月的火气,早想找个机会发泄出来了,没曾想,一直以息事宁人为主的老娘居然硬气了,比她自己发泄还解气!

陈秀讪讪,心里暗骂张芳,这个蠢猪,就算心里是这么想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能问这话吗?这不是明摆着跟人说,她们老陈家都掉钱眼里了,又庆幸老娘没来,以老娘那不吃亏的性子,要是知道那阿姨白得了她们家两月的工钱,非当场抱大腿骂街不可,她怎么尽摊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亲人,“不是,我们当时就想着都要出院了,也用不着她们伺候,再说家里小,也搁不下这么多人,又有保姆小周在,就让两人走了,真不知道宁子今天要去进修的事,”

至于老太太抱怨让夏鹤宁带了一夜孩子的事,还真是她的主意,她原先的意思是,夏鹤宁之所以那么疼夏沅,是因为夏沅是他亲手带大的,谁带大的孩子谁心疼,也有想让他尝尝带孩子的心酸,只有自己受过累了,才能体谅当娘的辛苦,以后为了这个也会让着媳妇一点。

反正这几天不用上班,老爷们辛苦一点,能有啥啊,哪里就想到夏鹤宁临时被通知去进修,还是今天出发,夏鹤宁还没怎么着,倒将护短的老太太给惹毛了,老太太的厉害她们还是领教过的,夏家数她脾气最好,但也是有手段的,那么暴脾气的老爷子在她跟前愣是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老了老了,家里大小事都由她说了算,五个孩子也是疼娘的,甭管媳妇还是女婿,要是敢对老太太有一点不敬,回家都得不了好,要想在夏家立足,老太太才是关键,而老太太最偏宠的是小儿子,可以说小儿子是她逆鳞,讨好了小儿子也就讨好了她,同理!

按说自己小妹最有优势,但她总抓不住那个度,以至于儿子是老太太最偏疼的儿子,妹妹却是老太太最厌烦的媳妇,让他们空有这门权贵亲戚,好处却没捞着多少。

要不是郁闷太久的原因,谁会因夏家的一时退让,让他们看到了希望,一时头脑发昏,做出这么多急功近利的蠢事,把老太太彻底逼急了!

“你们没事吧,小周是我爸的专配保姆,她去照顾你妹子,谁来照顾我爸,”

陈秀想说,不是还有你妈呢吗?话到嘴边,又咽下了,让老太太去伺候她妹子坐月子,这话她要是敢说出来,夏小香就敢喷她一脸唾沫星子,一时也不敢接话,只能笑着陪小心,想将这事揭过去,一步错步步错,话这么一摊开说了,她们也真是不占理,就算占理也不占理了,因为老太太是镇上出了名的慈善人,脾气好,人缘好,她要是跟谁急了,一准是那人的错。

见大家都拿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们,陈秀只觉脸烧的慌,听见有婴儿哭,遂干笑着说,“孩子醒了,我去看看,”

“我也去,”张芳再迟钝,也知道今天没人站她们姑嫂这边。

这时饭也好了,二伯母出来招呼大家上桌,待人散后,夏小香一脸得色地站在老太太跟前,小声说,“我就说了,早该制制她们了,不然还真让她们以为咱们夏家姓陈呢?”

夏奶奶瞥了她一眼,“制也要看时机,就你那三天对撕两天对骂的管啥用,”

“我可没您这忍耐性,看不顺眼,我就想给她们松松皮,留着筋您来收拾,今个就这么饶过她们了?”

“这种日子里让她们太过没脸,咱们面上就好看喽?将爪子打回去,敲个警钟,记住了,为了孩子,能过就过,记不住,作够一顿,也就没必要过了。”老太太淡淡地说。

“……”夏小香一直都知道老娘不喜欢陈淑香,家里也没人喜欢,但为了小弟的前程,也就一直将就着,她以为会将就一辈子呢?没曾想老娘竟然存了这个心思,不过,她举双手赞成,就怕,“爸和小弟……”

夏奶奶拍拍她的手,“去吃饭吧,”

“……”老娘在吊她胃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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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是正式满月酒,吃饭时,倒是走了一部分专门来看孩子的村民,留了几个年长有辈分的当陪酒,包括昨天临时被叫走的柳七爷,“沅儿,墩儿,过来给爷爷们倒杯酒,”

正逢夏奶奶给他们这桌上菜,遂笑骂道,“你个老东西,沅儿还小,她能给你们倒啥酒,叫墩儿一人斟酒,”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没拦着夏沅去,主要这是他们这儿的规矩,谁家请客,就喜欢叫个讨喜有福气的小辈过来给大家斟酒,取个彩头,小辈年龄不能太大,六到八岁最好,最好一男一女,凑个金童玉女,夏沅上世还真没少干这活,丢下筷子,嘴里嚼着肉就颠颠跟小胖墩去斟酒了。

小胖墩是哥哥,他头先带头,先给远道而来的客人顾爷爷倒酒,“老顾,我这药酒可是今天才打开的,尝尝有没有入味,”夏爷爷一脸得色地说道。

“这酒地道,绵柔入口,甜软韵久,净香爽喉,走到胃里还有种暖洋洋的感觉,不错,不错,真不错,搁哪买的?”都是好酒的,一口下去,顾爷爷回味了一会,称赞道。

在酒瓶打开时,夏沅就看到有灵气波动,虽然很淡,但对普通人来说,已是大补,想来老爸一定在里面加了培元酒,便朝老爸看去,就见他冲自己眨了下眼,就知道猜中了!

接着是年岁最大的柳六爷,也就是小胖墩的亲爷爷,她给斟的酒,稳稳的,一点都没洒,“六爷爷,喝酒,”

“有进步,比上次准头稳多了,”柳六爷说完,自己就先笑了起来,带着爷爷和老爸也大笑起来,想来,她上次斟酒时,一定闹笑话了,至于什么笑话,隔了一世,想它去干嘛,就见柳六爷拿起筷子沾了点,“要不要再尝尝?自己的没那么苦,”

“别,再给我们灌醉了,闹起来你哄啊,”爷爷笑着出声拦住。

自己被灌醉,夏沅完全没有印象,她酒醒一向想不起醉后的事,那种不好的画面,谁会特意去想啊,只拿一双懵懂的眼神看着一桌的爷爷叔叔,一个没注意就被一旁的顾爷爷捏住了小脸,“哎呀,我们家沅儿怎么这么可爱,要不要跟顾爷爷去京都玩啊,京都是皇上住的地方,那里好玩的地方,好吃的东西可多了,我让你元琛哥哥带你去吃遍天下美食,好不好,”

这个乱揩油的怪爷爷,“现在不去,等元琛哥哥娶媳妇时,我再去,我去给他们做花童,就是电视里面那个在后面拖着婚纱的,”

话刚说完,就迎来一道堪称犀利的眼神,她毫不畏惧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想拐我当媳妇,不给你弄点难度,你还当媳妇是白捡的!

“当什么花童啊,直接当新娘不就行了,”

“……”

我擦,怪爷爷好不要脸。

她摇摇头,“不要,我太小,新娘的婚纱好大啊,我穿不起来的,花童的小婚纱我一定能穿,”

童言无忌,博君一笑,“这倒是,不仅能穿上,穿上去一定非常漂亮,回去爷爷就给你寄一套小婚纱来,再给你琛哥哥做一套小西装,你跟元琛哥哥先一起当花童,等你们长大了,再穿大婚纱和大西装,好不好?”

“……”老头好狡猾!

那边顾元琛笑的一脸得意,“我也要当花童,我也要当花童,”小胖墩闹了起来,“我跟妹妹一起当花童,元琛哥哥太高,跟妹妹不搭的,”

夏沅憋笑憋的肚子都打筋,原来小表哥还有这么二货的时候!

“顾老头,想拐我孙女,也看我这些孙子们答不答应,”爷爷指指旁边那桌的夏淙和夏泽,两人同声答,“不答应,”声音响彻,充满力量。

夏沅抿嘴笑的像个小狐狸,顾元琛亦勾着笑,这是冷笑。

“小儿女的事情现在说早了,倒酒吧,还等着呢?”柳七爷是个好酒的,这会馋就馋的厉害。

“还没说你呢?昨个临阵脱逃,先自罚三杯,”

罚酒是他最爱啊,别说三杯,三十杯也能喝下,推辞都没,就直接干了,“入口柔,一线喉,好药酒,真是好药酒,你泡的?不像,真不像,”他家里也泡了好几种动植物酒,一直觉得自己药酒手艺还成,喝了这酒,倒觉得自家药酒的药性还是淡了,尤其连喝三杯,效果十分明显,胃里暖暖的,不像其他酒,入口辣,辣的辛人!

夏沅一听乐了,这不是著名药酒广告的广告词么?

夏爷爷呵呵笑,“老三孝敬的药酒,他一战友给的,专治风湿腰腿关节痛,据说是家里的祖传方子,不外传,去年匀了一瓶给我,我喝着不错,今年多买了点,拿出来让你们尝尝,”这酒就是家里自泡的药酒,被儿子滴了几滴培元酒在里面,味道和药效立马就上来了,真不错,只用几滴就能稀释一大瓶好几升的药酒,一杯解乏,二杯培元,三杯就能减缓多年的隐疾,连喝几个月,隐疾不仅能完全治好,身体也能恢复成壮年时期,仙人的东西果然神奇。

不是他大方,只是有儿子和大孙女的供应,他以后的精神状态肯定越来越好,都是多年的老友,谁不知道谁啊,与其到时候撒谎骗人,还不如现在就透个风出去,而且在座的都是多年的好友,也都是一身的病痛,能让他们得点益处也是好的,更何况他想了,如果儿子坚持在这儿修仙,没准还有用得着这些人的地方,先给点甜头,甜甜嘴儿!

“再来一杯,”柳七爷将杯子递了过去。

“这是药酒,每天三杯,多了不行,”

“这个夏老头,刚说你大方,你这就小气起来,不给喝你就藏着点,把人酒瘾勾起来算怎么回事,”柳七爷激他道。

夏爷爷不受激,摇摇头让夏沅跃过他的杯子,给其他人倒满,“都尝尝,三杯啊,”

“宁子是个孝顺的,这酒真不错,一入口就知道跟咱们之前喝的不是一个档次,有多的没,匀我一瓶,”小胖墩的爷爷柳六爷说道。

“我们也要,”二伯母的老爹柳八爷和柳七爷同声说道,不愧是堂兄弟,这和声够齐的啊!

“他们都有了,我的那份也少不了,”顾爷爷慢悠悠地品完杯中酒,慢悠悠地说道。

夏爷爷捋着胡子,呵呵笑道,“倒是能灌出几瓶,回头给你们一人带一瓶回头,每天三杯,切莫贪杯,这药性大的很,多了无益,”

“知道了,”

夏鹤宁没喝,一来他下午要‘赶’车,二来稀释过的培元酒哪有原汁原味的好!

大家也没闹他喝。

一圈酒每人三杯端完后,两人就回自己那桌吃饭了,剩下的就是他们自斟了,家里人多,堂屋坐不下,就在院子里摆了桌子,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因为孩子多,还专门给孩子摆了一桌,没有灵米饭,也没有米糕,夏沅给自己倒了杯灵蜂蜜水一边吃菜一边喝水,颇享受,当然也给几个兄长倒了杯稀释度很低的蜂蜜水。

“奶奶,我还要喝水,”小哥夏泽先喝了一口,咂巴嘴,似乎觉得不错,咕咚咕咚喝下半杯,“今天的水怎么这么好喝,甜甜的,”

“当然甜了,里面加了蜂蜜,”

“有点蜂蜜的味道,但又不像,比我们以前喝的蜂蜜水好喝多了,”咂巴嘴,意犹未尽。

“是呢?跟昨天吃的米糕味道有点像,”小胖墩说。

“……”能说吃货口味叼么?这都能尝的出来。

“奶奶,我还要喝蜂蜜水,”

“我也要,”

奶奶过来,朝夏沅看看,夏沅看看两人面色不错,比了个一,意思是一人一杯,一杯一滴,奶奶用茶壶弄了一壶过来,“少喝点水,多吃点菜,喝一肚子水,一会菜都吃不下去,这壶你们分喝完后,就不许喝了,晚点想喝,再倒就是,还有,咱们晚上蒸米糕,你们都把肚子空出来,到时候别像俊俊似的,眼馋肚饱,”

“哦,晚上有米糕吃,”俊俊惊呼,差点就叫万岁了!

“不就是米糕吗?至于这么激动嘛,”

“奶奶做的米糕比以前好吃多了,比这个蜂蜜水还好喝,”

“真的?”

“骗你是王八蛋,”

“希望你不是,”

顾元琛是个心眼多的,放着自己面前的水不喝,非抢夏沅的喝,喝完后才慢慢的品着自己面前的,然后望着她,一脸笑意,满眼缠绵。

把夏沅腻歪的,早知道就不给他另加蜂蜜了,主要是他也是修士,若是跟其他人一样,根本没感觉,也就比白开水好点,她空间里有美娘曾经放进来给灵草灵花授粉用的灵蜂,以后也不会缺这个的,也就没必要抠抠搜搜克扣他的了。

不想这人得了便宜,竟然发起春来,真是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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