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51 / 96 章 · 3,315

如果他觉得不喜欢,那她就安生老实点儿,也不是不可以。

“欺负我……?”

明玉川似是没太理解她的意思,轻愣,“为什么想要欺负我?邱绿要对我发坏吗?”

“不是那种坏的欺负,”邱绿生怕他误会,“是那种,额,”

越说越羞了。

邱绿缩在他的怀里,面颊绯红,杏眼巴巴望着他,“就像是,我平常对你做的那样,你不是有几次说了不再做吗?但我还是坐到你身上了——”

当时与他十指紧扣。

听他一句又一句,泛着将哭未哭般难以忍受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邱绿觉得自己太坏,她脸红的快不能看了,“就是这种欺负,我能对你做吗?”

明玉川轻眨了几下眼。

他凤眼在光影下,泛着浅浅的亮,墨发垂落满身,越发像一具美丽的人偶。

他望她,没说话,邱绿的心越跳越快,直到他指尖搭到邱绿的唇上,另一只放在她后背的手忽的往下一拽背后的绳结。

原本安全包围着她的布料松了。

邱绿吓了一跳,轻啊一声。

他指尖恰恰巧巧,探进她唇齿之间。

指甲一点点,轻轻划着她的齿。

“可以,”少年面色含着绯意,“我可以要邱绿开心。”

“但邱绿也要让我开心,”他指尖往里伸探,声音轻柔似水一般,又缓又慢,“我们来互相取悦,好不好?”

还没来得及问他,他所说的开心是指什么。

少年的指尖便自她唇齿之间离开,反倒是唇附上来,与她亲吻。

简直像扯满了蜜的蛛丝,一点点将她围拢。

邱绿的手放下来,都能摸到他垂落而下的过长墨发。

会不会太过放纵?

但在此时此刻,邱绿也不想再去思考那么多了。

大概是因为这间小屋,无一人打扰,形成一方天地般,只剩他们两个人。

只要保持最后心中的清醒,不要被他,完完全全的拉扯而下……

*

冬盈祭祀的最后一日,邱绿与明玉川分别,他一早便离去前往男子所行山路,邱绿起的较晚,出去时,门口等着两架兜笼,阴文帝姬似是也刚坐上去。

<a href="https:///zuozhe/pta.html" title="今寺" target="_blank">今寺

青白灰蒙的天。

山间堆积着未融化的薄雪,越发寒冷,阴文穿着一如往常的靛蓝色衣裙,头上戴珠翠,正拿着手中竹简一点点卷着翻阅。

似是听到动静,阴文起眼,那双艳美的凤眼弯弯似狐,却藏着冷嘲,“是绿姑娘啊。”

“帝姬安好。”

邱绿坐上另一边的兜笼,捋好自己的衣衫,阴文指尖一抬,两架兜笼便启程往山下去了。

一路无话。

阴文就连兜笼都挂着银铃,一晃一荡走在山野之间,叮铃铃响个不停歇。

她身侧今日也是身穿银衣的奴随们,阴文好似极为喜爱冷色,面庞却生的极为艳美。

前几日,邱绿询问过丰充。

阴文今年二十有七。

她十六岁时下嫁过奇国,便一直极受国君宠爱,盛宠不衰,但因奇国在从前太后清纳言的把持之下,与其他诸侯国越发不满,后起了逆反之意,其中奇国国君最为勇猛善战,极难对付。

若无当初阴文的美人计,以看望故土为由带奇国国君回到皇城,在奇国国君身受数箭之时亦毫不心慈软弱,如今皇城还不知被谁占据天下。

后在如今的天子登基,阴文被许了皇城的公主府留在皇城之内,且因她身为帝姬,从前便极为受宠,手下粮米水地极为富裕,一直在公主府内过的尚算安生。

她这一番波折事迹,可堪称英雄都并不为过,邱绿听了都觉厉害。

也因此,更觉古怪。

那夜她回来时,偶然所见之人,大抵是对阴文极为重要。

不然,不可能单单只是轻易一句话,便如此轻易令阴文心头大乱。

兜笼下行,身侧阴文忽道,“等等。”

兜笼即刻停下,邱绿转头,望见阴文随手扯了张身边侍女手中的弓箭,继而,她白润的手指捏着箭矢勾起弓箭。

邱绿只听到一串破风之声。

有身穿银衣的奴随跑进山野之间,喜气洋洋的出来,“帝姬好箭法!”

竟是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射了只野兔。

只这野兔并未死透,箭矢扎进它身体之间,鲜血汩汩,奴随抓这未死的野兔都废了一番力气。

这野兔生的倒是玉雪可爱,“帝姬,这野兔并未死透,想来也是与帝姬有缘,大抵是送福玉兔也说不定,不若咱们拿回去养吧?”

他们这话,好像公主府已经照养过许多的牲畜了。

阴文却收起了弓箭。

邱绿眼尖,瞧见她手掌心满是厚茧。

“这兔子乍看可爱,实则是个会咬人的畜生,”阴文坐回去,“本宫最厌恶反咬人一口的牲畜,你们将这畜生杀死后扔回山野之中罢,定要将其杀得透透的,”阴文将弓箭随手递出去,话音一字一顿道,“免得这种含满野心的畜生,又返回来咬人一口,不上台面,却令人烦心。”

“是。”

银衣奴随与令一奴随对视一眼,拿了只箭矢。

将那野兔就地处决。

血黏上台阶,银衣奴随拎着那死透的野兔返回山林,邱绿坐在兜笼里,微微敛下视线。

她并非蠢货。

这她还是听得懂的。

“辛苦你们,先放我下来。”

邱绿道。

阴文一顿,明显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阴文慢条斯理的坐在兜笼里转过头来,却见邱绿径直走到她的兜笼旁侧。

不卑不亢的样子。

这女奴今日穿着身翠绿色的衣裳。

脖颈之间,围着第一日时,还给阴文戴过的那条白色狐毛围脖。

她第一日时,竟当真觉得这女奴是个尚算心性澄澈的。

本当是个小物件般的女儿家,还想逗来玩玩。

谁知是个会咬人的。

阴文瞧她片晌,忽的弯起唇角。

“绿姑娘站在这里,是怎么了?”

阴文靠坐在坐垫里。

“帝姬,”邱绿抬头,她目光澄澈,那是好似一丝一毫的杂质都没有的一双干净眼睛,耳垂下垂着两滴红色的琉璃石,在暗淡的日头下,微微透亮,“请问奴可否与帝姬共乘一架兜笼?”

*

香灰缭绕。

三根香线插进灰土之中,明玉川跪地双手合十,稍倾,才睁开眼望向前方神像。

皇家禁地,室内烛光灼灼,佛像庄严肃穆,不怒自威,垂下视线,俾睨凡间众生。

明玉川手撑着丰充起身,他抬头瞧着神像,许久一言不发。

直到旁侧的琼姬起身。

她拿巾帕擦了染上香灰气息的指尖,抬眼,对明玉川浅浅微笑。

二人在他人眼中看上去,好似亲生姐弟一般相像。

“你皇兄他现下大抵还在授道长传教,”琼姬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浅笑,她穿一身浅粉颜色的宫装,衣摆间刺绣金丝线。

楚国女子出名的柔美,琼姬外貌,可堪楚国女子之最。

“本宫记得,衣衣最不喜此类玄幻之物,方才诚心诚恳,求得是什么?”

她染了口脂的唇弯弯,“若是实事,不如过会儿与你皇兄说说。”

“多谢琼姬好意,”明玉川亦笑,“冬盈祭祀期间,自是许冬盈期愿。”

<a href="https:///zuozhe/pta.html" title="今寺" target="_blank">今寺

“衣衣可好奇姨母方才许了什么愿?”

琼姬供上香线,“本宫许的是,衣衣莫要与我心有隔阂,楚地遥远,此地,衣衣是姨母唯一的亲人了。”

琼姬抬头,“衣衣可知晓姨母的苦心?”

明玉川上了丰充的后背。

他面容苍白,含着浅笑,瞧着琼姬。

琼姬被他如此注视,指尖有些发僵

“自是知晓的,”明玉川道,“姨母,恕我身体实在不适,需得先下山了。”

“衣衣自去便是了。”

琼姬看着明玉川离开。

直到人走,消失不见,有寺人匆匆下来。

“时和公公。”

时和鞠躬道,“琼姬辛苦,陛下再过上不到半个时辰便会出宝銮殿,不知琼姬可发现什么差漏地方?陛下对十二殿下担忧,您看的更仔细明白,奴正巧此时进去禀告陛下。”

“衣衣任性,一如往常,”琼姬面上笑意浅浅,显得颇为温婉,“待那女子更宛若从前鸟雀乌龟,并无甚新奇之处,身体虽是渐好,却没瞧有什么气力,你便如此回了陛下便是。”

“是。”

时和退后,琼姬瞧他进了宝銮殿,才重新跪上蒲团。

她双手合十,微微吸进一口气,面上一如既往地笑意也散了。

变得面无表情。

“琼姬,”旁侧,有陪伴她身侧的奴随为她点燃香线,轻声询问,“您怎的又许心愿?可是因方才的事情心觉意乱?”

琼姬闭眼,一张精丽到挑不出分毫差错的美丽面庞在光影之下显得极为冷漠。

“陛下怀疑之心,”她声音轻,且小,“谁也无法好过罢了。”

“方才本宫替百姓求五谷丰登时,被扰的心不静,自然不算,”她要奴随将香线重新点上,“如今再求一次。”

“琼姬好心性,再没有如琼姬一般善良之人了。”

琼姬浅笑。

“百姓好,江山好,本宫才能坐得稳,”她闭目,“只盼荣华顾我终身,其余的,本宫一样不求。”

*

寒风萧瑟。

邱绿站着,与坐在兜笼里的阴文对上视线。

阴文浅浅蹙起眉心。

“你说什么?”

邱绿轻眨了下眼,她撩开衣摆,不卑不亢,跪到地上。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