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06

9 / 115 章 · 4,885

「先将浴巾包上,免得这娃儿受寒了。」秋方说道,上前拿著大浴巾包上那雪白沾著药水露珠的身子。

「秋方先生,怎不让他多泡些?」冷严脩疑惑的问,毕竟刚秋方才要人进泡药浴没多久,他就进来了,所以这药浴泡得也没有很久。

「泡久对这娃儿没用处,不如让他能好好的睡。」摆摆手,让冷严脩抱到床上,将那身子擦乾来,才替人盖上被子。

「大人,有话出去说吧,别吵醒这娃儿了。」

话落,药师就率先走出屋外,冷严脩也随後,还轻把门带上了。

俩人来到屋外的前庭园的椅上坐下,秋方就开口了。

「那孩子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不管是甚麽药或是魔法,对他只有一半的功效,有著奇怪的抗药抗魔体质,也就是说那孩子,比一般人还不怕受伤但也禁不起受伤,因为一旦受伤甚麽治疗都只有一半功效,如果是受了致命的伤,可能会直接没了一条小命。」

「甚麽?为甚麽!」

「我也是不知道,也是替这孩子治了多年的身体才知道。」

「那孩子知道吗?」

「知道吧,自己的身体怎麽不明白?」秋方笑了笑,说著。

「也是…对了,安杰大师呢?」

「那家伙去拿些东西,等会会过来,他这次气炸了,因为那孩子不肯跟我们说是谁推他下楼梯的。」

「不肯说?」冷严脩闻言也一愣,他这两天也是出城两天,今天才回城,一回城就赶来这儿看孩子,所以范总管自然也说不上话了,当然就不知道这些事。

「大概是相当熟悉的人所为吧。」秋方没好气一叹,想来那孩子天生就善良,可是却不明白,要做好人是可以,可不能当烂好人阿!

冷严脩听著,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精茫。

他感觉模糊著,这个梦好熟悉,却又说不出来是那里熟悉,他被人抱在怀中,转头一看,面前是张大床,被轻柔的放在大床上,下一刻就有人压在自己身体上方,抬眼一看,却被吻住,他不讨厌这感觉所以闭上眼,一双温热的大掌解下他衣物,再次分开时,迷醉的睁开眼一看…

面前这个人__是他的父亲!

「不__」冷沐风惊恐的从床上跳起来,秋方及安杰立即转过头看他。

「乖徒儿,做恶梦了?」

「…」是可以吓死人的恶梦…抬手抹去汗珠,老天,这梦怎麽会做第二遍,难道他和那个男人是一定会发生关系吗?

一想像到自己雌伏在男人身下,对方又是自己的亲生老爸,一阵恶寒从脚底爬上头,感觉恐怖到极点,我的妈呀!不行!我一定要出城去!

「沐风娃儿?我们讲话有没有在听阿?」药师秋方说了一大堆,却发现人根本就没有在听,便又唤了一声。

「阿?有…师父!我、我想离城去,能不能帮忙这次吗?」

「甚麽!」秋方闻言一愣,搞了老半天,自己说了那麽多,原来这娃儿压根儿没兴趣阿!

冷沐风从床上下来,直接跪到地上,令两名老人家惊的站起身,走到一旁要拉他,却被推开。

「两位师父待我如亲父,原谅徒儿不孝,但徒儿志在远方,想看得更远更广,我想要去看看这座城外的世界,徒儿觉得那一定能增加自己的历练,徒儿一定能成长的…徒儿从不求人,但今日求两位师父了,就帮帮徒儿这次吧…」

「…」秋方说不出话,因为他为这孩子铺了路,结果是他这师父搞不清楚徒弟的志在远方。

「哈哈哈哈,我安杰果然没有选错徒弟,不错不错!」安杰觉得很欣慰的大笑不止。

「师父这是愿意帮忙吗?」

「倒也是可以,不过有点麻烦,你可能要顾佣兵帮忙了,不过以你药师及法师学徒的身份到那一座城市一定都会很热烈的欢迎你的。」安杰上前拉起徒弟,高兴之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唉,也是吧,光以你这孩子宗师药师的身份,的确到那都会有人礼遇你,而且你还拥有法师身份,不过你是学徒吗?我记得你不是能做出大魔导级的卷轴吗?」秋方说著,他想到了冷沐风前两年还很开心的拿著他当时的大魔导级医疗卷轴,冲进药坊中救人的情况。

秋方不是内行人,自然不懂这之间的问题,要是此时还有一位法师在这,肯定会被他的话给吓的不知所措!

卷轴能做到几品,也就等於自身的魔力等级,以这世界的常识来说,学徒是不可能做到大魔导!那是不可能的事!

冷沐风依旧扬著温和的笑容,表情无变,而安杰则撇过脸,那嘴角不住抽了抽,忙将话题一转。

「乖徒儿,既然你要走,也要收一些行李,我这储物戒就给你吧,这样式古仆,只要做了精血烙印,你就是它一生的主人,只要你不死都能召唤回来,所以被偷了也不怕。」安杰说著,就从袖中拿出个戒指,将之塞进冷沐风手中。

「储物戒!师父您这…太贵重了!」

「怎麽会,每个法师都一定会有的,不贵重,必要的,为师找了很久的,这容纳量可以塞下一座山,应该够你用了,这样你出门就不用背一堆东西了。」安杰说著,也很高兴,这徒儿可是他最得意的徒弟阿,也是他收过最惊喜的徒弟了,当然也就越疼爱这徒弟。

「靠!你这老魔仗!你这次出门不会就是要找这东西吧!」

「哈哈哈,想来这孩子生日也快到了,办些公事也顺便找了个小礼物塘塞下。」安杰看向秋方,那眼中满是得意,看得後者一把火!

「你别得意,说到礼物,老子也早就想好了!沐风娃儿你就在停留三天吧,给我做特训!」

「特训?」冷沐风突然感觉到寒意。

「对!老子的最得意的药丹,你已经可以学了,我会把研究的记录给你,这三天内给你提问的机会!」

「…」冷沐风这是傻了,研究的记录本!?那可是…可是无价之宝阿!

「你这老药罐!你、你,好阿!我也来,乖徒儿再多留三天,我一样给你卷轴制作的心得,给你三天提

问时间!」

天哪!冷沐风心中一阵感动,突然又跪了下来。

「徒儿还有一个请求,想请两位师父答应!」

「快起来!快起来!」安杰见状将人拉著,人却不肯起来。

「说吧,你有甚麽事?」秋方笑笑,直接问重点。

「就、就是能让徒儿认师父们为乾爹吗?」话落,俩老一听,愣了一下,就在冷沐风以为应该是不可能时,俩老就大笑出声。

「哈哈哈,当然好阿!有你们这般聪明的小子做儿子求之不得呀!」

「你这小子,本来我也想提的,没想到给你先说的。」

「那两位爹爹请受孩儿一拜!」说著,就行大礼,看得俩位更是欢喜不已。

大礼行完,那房门就打开,笵总管走了进来,他一看到眼前的状况,那六爷跪在地上,也不免好奇的问。

「这是甚麽状况?」

「哈哈,没,刚收了乾儿子!」安杰笑道,直将青年拉起来。

「哈哈哈,是阿!」

「范爷爷!」冷沐风一见范总管就唤了声。

「六少爷,我是要来告诉你的,前几天您不是向小的提你要出离城的事吗?城主大人已经批准了。」

「甚麽!太好啦!」闻言,冷沐风欢喜不已,完全忘了要掩饰一下激动的心情。「两位父亲大人,今晚由孩儿来煮一顿丰盛的吧!」

在小屋门外不远处,冷严脩面无表情的站著,耳力非凡的他早将屋内的话收入耳里,那眸中闪过一丝精茫,唇边一会後扬起一抹趣意的笑容。

『想走吗?是吗…但没那麽容易让你走,我的六儿子阿,你有太多让人深思的神秘,如此简单就放你走,做你亲生父亲的人可不是一个蠢蛋阿!』

诡异的笑容,没人看见,而在屋内的冷沐风更不会看到,若他看到,可能会开始思考这次批准的离城到底有没有那麽单纯呢!

六天後傍晚

被两位师父先後特训的冷沐风坐在自己床上,动动酸疼的双肩,老天!俩位师父下手真不是一般的绝!太恐怖了!

「叩叩!」门外忽地传来敲门声。

「那位?」

「六少爷,是范爷爷我!时间差不多了,到了该出城的时候了。」

「好!」闻言,忙地从床上跳起来,想到这六天特训其间也规划好了,一特训完毕就要立刻出城,这是当初就说好的!

也还好,每晚他都会一点点的将东西扔进储物戒中,而且自己的东西本来就不多,这六天下来也都搞定了。

从书桌上拿起一个旅行包,可能会有人疑惑,有了储物戒为何还要旅行包,这是要混淆别人的,毕竟储物戒可算得是个宝物,要让人相信他手上的戒指是个装饰,就乾脆背个旅行包。

套了件大衣,在看了下这住了多年的屋子一会便默默的走出屋外。

走到城门口,已有许多人站在那等著,仔细一看都是熟人,两位师父、范总管,和排行老大冷烈,还有一位是他死都不想看到的人…

冷严脩…他的亲生父亲。

就当最後一别吧,这一晚过去,就不用再见到他了,冷沐风是这样跟自已说的,硬著头皮直接上前。

「父亲、师父、范爷爷、哥哥。」先後顺序的叫了遍,令几人都看向他。

「嗯。」冷严脩淡然的应了声,想来今天也是第一次正式站在这孩子面前相见,自然是将人从头到脚看好好了一遍。

此时,一名侍卫跑到冷严脩一旁,而前者一看也知道有急事,就说句保重後,就随著侍卫走了。

冷沐风见那人走远立马松口大气,真是吓死他了!

却没人知道,冷严脩到了一个点,在没人看见的情况停下脚步,那侍卫也就跟著停下,他向侍卫交代了几句,交代完侍卫就退下,而他人则身形一跃,飞上建筑屋的顶端。

从怀中拿出一个面具贴上了脸,奇异的那面具一贴上脸,就起了变化,面具的纯白色变成跟他皮肤一样的颜色,然後和自己的脸融合,就变成了一张普通的脸,一手拉下整理好的长发,一瞬间一头长发潇洒地飘扬在风中,然後大手一扬,身上的衣物破裂般,碎了表面露出另一套衣物。

一改装好後,伟岸的身影站立高耸的屋顶之上,身形狂放不羁,风中传来一声佣懒的轻笑,像只收起了气息的狮王,只露出自己最无害的模样,但同样的,也是能骗死人不偿命的一面。

「我的儿子阿,期望这几个月之间,你能让我看到你那有趣的一面,呵呵…」

笑意一过,狂放的身形又跃下高耸的建筑,一跃百来丈,直接到了另一座建筑,然後再接连而下,飞往冷沐风他们所在的城门。

此时,冷沐风打了个喷涕,全身忽地泛个寒,才皱眉,寒颤又一闪而过,伸手抓抓头才想细想时,他两位师父赶紧拉过他。

「来来,乖徒儿,你顾佣的佣兵团长到了,来认识一下。」安杰说著,城门也开了,一台马车由狂兽拉著进来,然後跳下不到十名的男人,女人也有。

那头拉车的野兽本来安份守已的拉车,但眼一见到冷沐风时就像抓狂似的冲向他,就在众人要惊呼时,一阵风沙吹起,野兽已停到冷沐风面前,讨好的趴在地上,睁著兽眼望著他,像只小狗般…

「乖。」伸手摸摸那头,冷沐风笑了笑,如沐春风的笑意令人心为之一舒,而佣兵团的人都一致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嗷鸣~」野兽乖巧的低鸣声,用头蹭蹭令它感觉格外亲切的人类脚边,那动作很轻,就像怕伤了重要的人似的。

「好乖~乖孩子,咯咯~」

「嗷鸣!」野兽突地站起,用头撞了下冷沐风肚子,令後者下意识身形一翻,等天旋地转过後…

「…」不禁无言著,他居然坐上了野兽的背,看到那佣兵团的人都傻了,不禁苦笑著,拍拍野兽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的道。

「乖著,以後有空再玩,好不?」

「嗷…」野兽歪了歪头,像是懂他的意思,此时,团长已到野兽旁,伸手将冷沐风扶下野兽身上。

「你好,在下修言,本团团长。」

顺著他的手下了地面,也伸手握住名为修言男人的手,温和一笑。

「你好,在下冷沐风,久仰大名。」

名为修言的男人是一张普通脸,一头黑发也不绑地随他散,穿著一般衣物,只有他那一身若有似无的一股佣兵血气,不然一般人一见他,也不会知道这样的人是一个佣兵团的团长!人不可貌相,说来真不假!

只是当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冷沐风愣住了,他怎麽对这人有股熟悉的感觉,他细细想著这问题,却忘了放开手。

「乖徒儿,这位修言团长的声名远播,可是全大陆上最出名的佣兵团了,你这次很有福气,正好遇煞血到这来歇息补给。」安杰大师常在外奔波,自然是听闻过这血煞名威,尤其是团长的神秘风采。

「这位先生说的抬举了,小人粗人一个,都是靠团员们的通力合才能有今天。」团长修言不多语的将被握住的手抽回

「怎会呢,听说修言大人的威名就连在兽族之中也备受尊敬,还会对你敬上三分,兽族上下还声明不会对你的人出手,就光这份伟大,足够令人敬仰,更利害的连骑兽都能日行千里!别人要跑十来天,他们只要跑个两、三天就到了!」

而冷沐风一握住他的手就觉得有股熟悉感,就连对方抽回手也没发觉,只是微锁眉间的盯著人家团长看,一会後才开口。

「修言先生,我们以前见过面吗?」一番话打断了之间的恭维,所有人看向他,安杰大师三条线跳下,没好气的瞪徒弟一眼。「胡说八道,怎麽可能!」

「我没见过你。」修言冷淡地道,就转身看向其他团员,示意他们靠过来。

「那大概是我的错觉吧…」抓了抓了脸,把心中的怪异压回心底深处,也不相信他跟这位浪迹天崖的拥有猎皇之名的大高手有过相见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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