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自小被娇惯着,父母的关爱不说,邻里乡亲也都对他喜欢的紧,见到了总得叫着他,塞点辣椒茄子白薯什么的,直到兜不下了才能让走。
这样的成长环境使夜璃对旁人毫无戒备,致使数日被跟踪也未起疑心。秦风城终于等到他人行于街巷中的机会,驾着马车缓缓靠近,车厢里几个家仆迅速跳下车来,捂着夜璃的嘴,瞬便将他掳上车,而后马风般的穿过了城门,消失在余晖中。
驾车的秦风城沉稳的言不发,家仆们也不敢私自对夜璃做什么,只面无表情的坐着,夜璃则紧张的蜷缩在个小角落里,气氛是诡谲的压抑。
秦家祖坟地离城中很远,是片荒山,当时是个道人推算出以这荒山做坟可兴旺子孙。而今风瑜走了,这兴旺子孙可真成了笑话。秦风城收紧了缰绳,枣红色的马嘶鸣了几声,而后那重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夜已过半,树影飒飒,墓碑被月光拉长,增添几分凄凉。
夜璃被那几人推搡着上了小径,心里慌乱乱的没底,脚下个不稳踩空层,摔了跤还没缓过劲来,身上又被连连踢了几脚。
“我让你们动手了吗?”秦风城转过头质问道。
个家仆攥攥拳头激动的回道:“小少爷从前待我们很好,想到他现在已经躺在这,我就气不打处来。”
“你现在把他打坏了还怎么跟风瑜谢罪?待回府上,我们秦家上下,再跟他夜家好好算算账。”
那几个仆人听后连连称是。人弯下腰扯着夜璃后衣领将他拽了起来,勒的夜璃连连咳嗽。
方崭新墓地,满是零零碎碎的香灰,果盘里的水果晶莹诱人,坟头还没来得及长出草来,那墓碑深深刻着“秦风瑜”三个大字,还未落上丝尘土。
夜璃正茫然着,个家仆伸腿就是重重脚踢在夜璃膝弯上,另外几个赶忙伸手压着他的肩,夜璃人怎么也反抗不了这几人的蛮力,被迫着跪在那方坟前。
秦风城扯着夜璃流水般的长发,压着他的头往地下死命的磕,夜璃方才反应过来伸手抵抗着,家仆们抓住他挥动的手踩在了鞋底下。
夜璃看着镜中的场景似乎想起了什么,将铜镜远远的推,恐惧的摇着头:“我不看了,我不看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李天师也不由他,将铜镜端端正正的摆好,指尖现出缕青光,那镜象便不局限于镜中
夕辞曲 作者:一梦映瞳
,不管夜璃躲在何处,都能看见从前的自己被秦风城和几个恶奴按跪在地,额头上被磕出的鲜血流淌过眼眸。
直逃避着的恐惧绝望与无奈凄凉又纷纷踏入心来,提醒着忘却的人曾经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