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铁相交的声脆响过后,大师兄的剑刃陡转,精准无误的归于鞘中,白秋墨攥着镇灵鞭的手微微颤抖。
白秋墨方才因那试探而生的脸慌乱印于宁玄眼中:“小六,你果真动情了。”
“其实你早就知道他是谁吧?你早就知道他是如何惨死,也该知道他若起了杀心定然生灵涂炭,到时谁能收拾这场残局?是你还是我?别再自欺欺人,道业未成却起凡心,小六,醒醒吧。”
“万物有灵,何苦将他逼上绝路。”
宁玄沉默了许久,嗓音低沉的回道:“你凡尘未断,自然不懂得何为大道,今日我来,就是帮你回归正途。”
白秋墨听立刻掏出净瓶,宁玄只轻轻抬手,那瓶子便碎成粉末。
记夹杂怒火的耳光落在白秋墨脸上,力道之大让他有些耳鸣,宁玄抢过白秋墨手中的镇灵鞭:“小六,不管你是顺从也好,挣扎也罢,今日我是奉师命而来,定让他魂飞魄散。”
白秋墨心中的绝望瞬间破土占据了他全部思维,他只能扯过惊慌失措的夜璃紧紧抱在怀里,他只剩这种保护他的方式,他们或许只剩了这最后的时刻,他除了压上自己竟已别无他法。
跪着的白秋墨只有满满的悲伤与随时拼死的倔强,宁玄心中压抑的愤怒喷涌而出。
第鞭落下的时候,白秋墨想的是与怀里小鬼初见的场景,那战战兢兢的样子而今想来仍能让人发笑,只是不知命运留给他们的时间还剩少。
身后的镇灵鞭刮起层皮肉,白秋墨剧烈颤,胳膊上有冰凉的液体缓缓滑落。“哭什么,点都不疼,真的。”他想抬手给这爱哭鬼擦擦眼泪,可抵御疼痛已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放开我吧。”夜璃带着鼻音轻声的哀求着。
白秋墨视线开始模糊,仍旧倔强的摇头,只将他抱的紧,仿佛松手便失了整个世界。
背上的衣衫已被鞭梢撕的破烂,血肉模糊成片,鲜血汇成股染透了腰间,支撑的双手颤抖着发软,血迹从嘴角连成血线滴落,与夜璃的红衣相融,再难区分。
宁玄记得白秋墨小时候是划个小口都能嚷嚷好几天的孩子,竟能在这样的伤痛中声不吭,用情至深让他心有动容,举起的手也再挥不下去。
染血的镇灵鞭被扔在白秋墨身旁。宁玄话音满满哀戚:“小六,这背离天下苍生的罪孽,你如何负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