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惊呆了, 整个房间里的人都瞠目结舌,不知道这闹得是哪出。
凌荫,你在说什么?宓茶错愕地看向面前的人。
相识十一年,她和她之间第一次隔了把聚炎。
你还跟我装糊涂。柳凌荫一把拽起宓茶的领子, 将她从座位上揪起来。
秦臻立马起身, 一手格挡在宓茶喉前, 一手抓住柳凌荫的手腕, 柳凌荫,有什么误会慢慢说,宓茶不止是你的同学, 也是百里大公。
大公了不起?大公就可以抢别人的男人!柳凌荫眉毛一挑,那双猫眼里的愤怒快要把宓茶烧穿。
柳凌荫!对面的沈芙嘉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是首相府!觅茶是首相的女儿, 你发疯前看看清楚!
她今天就是天王老子的女儿都没用!
沈芙嘉一把拔出若霜,你放肆!
长剑出鞘的声音让柳凌荫找回了两分理智, 她冲着沈芙嘉冷笑一声, 好,我给首相面子,不在他府里闹事。百里觅茶,我们去外面说!
说罢,她直接扯着宓茶的衣领把她往外拽,也不管宓茶被扯得踉跄倒地, 几乎是把她拖出了门外。
宓茶按着自己的衣领,凌荫,我们有话好好说唔
秦臻和翡丝芮坐不住, 对着首相说了声抱歉就匆匆追了出去,留下一地狼藉。
看着门外走远的几人, 沈芙嘉又回头看想钦荆正,将将收起剑,一脸无措地讷讷道,义父,这
钦荆正端坐着,瞅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这该不会是你导的好戏吧?
我?沈芙嘉极为震惊,义父,我若是想要阻拦您,只要提前和百里觅茶说一声,让她别来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这话说得不错,钦荆正收回视线,不再质疑沈芙嘉。
他道,你之前不是说百里觅茶好女色么,怎么又和男人扯上了关系?
这我也不清楚
钦荆正微微拧眉,早知百里觅茶男女通吃,让她和自己儿孙结婚就是了,到时候有个一男半女的,比义父和义女的关系牢靠多了。
你去看看吧。钦荆正挥手,别真出事了。
沈芙嘉欸了一声,立刻往外跑去。
当房间里只剩下钦荆正和一名侍女时,他开口,道,瞧见了吧,该做的我都做了,人家不愿意,我也没法把她绑了去。
一直低着头的侍女抬眸,幽幽道,钦首相,拿了钱就要办事,您这样我没法回国交差,您也没法向总理交差。
钦荆正眸中划过不耐。
百里族的案子已经开审了,这场官司涉及了足足九个国家,这九个大国哪个没有敌国?哪个不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对方踩一脚?
就这短短半个月,他已经收到了三四封密函。钦荆正极力推却,可尧国国弱,总有他惹不起的大国。
眼下他身后就有一个。
对方想要暗杀百里觅茶,可百里觅茶深入简出,难有下手的机会,他们便要求钦荆正把百里觅茶引到皇家猎场里,方便动手
这事让钦荆正头痛不已。百里族长一旦死在他的邀约里,北面那偌大的百里族便会如闸刀一般落在他的脖子上。
他十分不愿,可他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个小国的官员罢了。
好罢。钦荆正深吸一口气,百里觅茶不答应狩猎,大约是对我有防备之心。后日,我让沈芙嘉与几个年轻人约她去芙蓉园。这是我最后能制造的机会,这之后,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侍女低了低头,有劳大人。
钦荆正凉凉开口,百里觅茶可是王级的牧师,我那义女也不是简单的货色,你们可得小心了,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就不用大人操心了,不过是些二十来岁的毛丫头,您只管把她身边那个二级的巫师引开就好。
是么。
这边钦荆正心情不快,另一边的宓茶已经被气势汹汹的柳凌荫扯出去,如一袋面粉般丢尽车里,整个打包带走了。
宓茶抚着喉咙咳嗽了两声,衣领被柳凌荫扯得皱皱巴巴,她坐在后座上,透过后视镜和飞速开车的柳凌荫对视。
咳咳谢谢她道。
柳凌荫一踩油门轰了出去,后面有水,你自己拿。
宓茶喝了点,复又问道,会不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
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柳凌荫笑了起来,笑声一如既往的肆意高调,还好你已经脱单了,否则抢人男朋友的消息传出去,谁还愿意和你处对象。
宓茶摆手,这都不要紧。是嘉嘉让你做的吗,首相到底为什么要让我去狩猎场?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今天早上才收到了沈芙嘉的消息,她也没和我说原因,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柳凌荫抬眸,那双猫眼灵动鲜活,转个眼珠子都比别人来得有力,我演得不好吗,怎么你一下子就看穿了?
不,你演得很好。宓茶咯咯笑了起来,一开始我是吓了一跳,不过
她见过柳凌荫男朋友被夺走的模样,那时的柳凌荫可比刚才的要绝望凶狠得太多。
算了,柳凌荫也没有往影后发展的打算,她一打方向盘,道,先送你去百里府吧,一会儿沈芙嘉她们就该来了。还得委屈你被我拽下车子。
没关系。
然后宓茶就像麻袋一样被拽了下去,拖进了百里府的房中。
关上门,柳凌荫回头瞧了她一眼,我说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怎么比高中轻了那么多?
宓茶抚摸着自己被攥皱的衣服,不会呀,都过去那么久了,应该是你记错了。
柳凌荫折到宓茶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我不会记错的,你以前的脸上可以一边捏出一大团虾滑,现在都没肉了。
我才没有那样。宓茶蹙了蹙眉,把自己的下巴从柳凌荫手里挪出来。
你也悠着点。柳凌荫单手叉腰,身体才是本钱,牧师自己都瘦骨嶙峋的,谁还会相信你的能力?
两人说了没几句话,门就被推开了,落后的三人踏了进来,进屋后先将门反锁。
嘉嘉!宓茶起身,和沈芙嘉抱在了一起,沈芙嘉连连抚着她的后脑,让你担心了
宓茶在她怀里摇头,我一看见你,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柳凌荫眯了眯眸,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她冰冷地开口,打断情侣的拥抱,首相要干嘛?
沈芙嘉看向了房中的几人,刚才来的路上,钦荆正让我请茶茶和你去芙蓉园。
哈?
他说让我撮合你们两个和好。沈芙嘉推开怀中的宓茶,钦荆正接二连三地让茶茶出门,一定别有用心,你们今天就走吧。
宓茶看向沈芙嘉,担忧道,我走了,他会不会怪罪你?
沈芙嘉摇头,我说我邀请了你,你不愿意就是了,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不行。宓茶反扣住了沈芙嘉的手腕,今天凌荫的这一出戏太过突然了,首相城府极深,他一定会怀疑到你身上,现在你又放我走了,以后你在帝都该怎么过?
小姐,难道你真的要答应?翡丝芮惊愕道,明知有蹊跷的事,何必去犯险?
宓茶握着沈芙嘉的手不松,嘉嘉在帝都过的是踩刀尖的生活,我帮不上忙,至少不能拖累她。况且我要是去了,就证明嘉嘉和我的感情非同一般,以后帝都有人想动嘉嘉,都得打量打量她背后百里族的分量。
茶茶这番话让沈芙嘉心中酸胀,她摇头,我不要紧的,有你这番话就知足了,你的安全重要,快回去吧。
不嘉嘉,我不能丢下你!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
我们之间哪有什么欠不欠的,你听话茶茶
够了!柳凌荫低喝一声,一把分开了执手相望泪眼的两人,你们在干什么?琼瑶剧吗!
在她这声怒喝下,房间里的苦情戏总算消停了下来。
秦臻得以开口说话,道,我们先来理下思路,芙蓉园是什么地方,它和皇家猎场有什么相似处,首相到底为什么非要让宓茶去那两个地方。
不愧是情侦专业出身的亲卫队。宓茶一改苦情剧女主的表情,赞叹地望向秦臻,秦臻,你的思路好清晰。
沈芙嘉想了想,没什么共同点,那是去年皇帝送我她骤然打住,可话已出口,想要收回已经太迟,何况这件事在尧国的新闻媒体上都有报道,根本隐瞒不住。
沈芙嘉小心观察着宓茶的神色,皇帝把它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我,但我基本不去那里,要不是首相提起,我都差点忘记了呢!
宓茶喔了一声,这样啊。
这很正常,她也经常忘记自己名下的固定资产。
过了一会儿,宓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心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皇帝赏赐重臣,应该是很正常的吧
那芙蓉园和猎场的相似点是都归属皇帝?柳凌荫道。
沈芙嘉目光微瞥,与其说归属皇帝的,倒不如说,都和首相无关。
宓茶和翡丝芮对视一眼,这个节骨眼上,和我有关的大约也就是那件事了吧。
你自己知道?柳凌荫挑眉。
大概知道宓茶抿唇,可能是有谁想要我的命。
有人想要你的命?谁!
宓茶偏了偏头,继而迷茫地眨眼,我也不知道,太多了,而且也没法追究。
从小到大都有人想要她的命,这个时间点上格外多。
沈芙嘉一怔,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其实首相跟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把翡丝芮引开,多请一些青年才俊去,务必保护好百里觅茶的安全,不要让她在我们的地盘上出事。
听完这句话,几人更加确定是有人想要暗杀宓茶。
既然如此,就更不能去了。翡丝芮说,我立刻准备,马上离开。
不行翡丝芮姐姐!宓茶惊呼道,嘉嘉刚来我就走,那首相不就知道是嘉嘉告密了么?不止嘉嘉,首相还会明白凌荫也是间者,往后她们两人还怎么在帝都活下去?
翡丝芮不管这些,小姐,我不能拿你的命开玩笑。
虽然不知道是谁要杀我,但看起来不是首相。否则他也不会这么明显地提醒沈芙嘉了。
宓茶思索道,有四级中阶的嘉嘉、秦臻和四级下阶的泠泠、凌荫除非对方来了王级,否则这个阵容都足够打。
柳凌荫愕然道,你还真打算去?怎么就算起战力来了。
我是这么想的。宓茶应道。
太乱来了翡丝芮依旧不同意,您也说了,这个阵容只能对付王级以下。对方未必不会派王级来,王级虽然珍贵,可此前的暗杀中也不是没有过先例。何况暗杀的手段层出不穷,有太多意外情况。
翡丝芮说的没错。
宓茶不在乎自己,也得在乎和她一起去的其他人,更得在乎百里族。
她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我问问二爷爷,看看该不该去。
宓茶当场就给决缡打电话,解释了这边的情况。
听完前因后果的决缡问,族长想去?
是的但如果不行的话,那宓茶话未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决缡清晰的声音,族长若是想去,那就去吧。
什么!几人皆是一惊,连宓茶都倍感意外。
翡丝芮忍不住疾声提醒,大长老,只有属下一人,怕是保护不了族长的安危!
决缡淡淡道,族长若是在帝都遇了刺,往后就有不来的理由。既然每一次来都是鸿门宴,不如用这一回抵消几回。至少这一次我们事先知情,往后可未必了。
这话说得颇有道理。
宓茶身边的危险绝不止这一次,与其次次都来犯险,不如一次性规避。
但翡丝芮依旧不同意,万一我们不敌他们该如何?
决缡道,觅茶手中有严煦标记过的水样。
经他提醒,宓茶恍然大悟,我带上严煦的水样,提前跟严煦商量好,到时候在胸口别一个针孔摄像头,让严煦可以看到我这边的情况。一旦遇到危险,严煦就能将我转移。
秦臻看向沈芙嘉,园林里有溪吗?
沈芙嘉点点头。
秦臻道,那我们就在溪边活动,提前把水样倒进溪里,真打不过就踏入溪中。
这是个好主意!
柳凌荫瞪眼,什么好主意啊,万一对方在园里布置了毒或者诅咒,你们来不及跳进溪里就被控制住了。
有星汉杖的加持,除非来了仁级的高手,否则迷惑不了我。
所以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来了仁级该怎么办?
宓茶分析道,九国攻谷那一次,全世界一级以上的能力者都折损近半,仁级这么宝贵的资源,不会轻易出动的。何况仁级能力者的技能广为人知,一出手就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你怎么就这种时候伶牙俐齿。
没事啦,二爷爷都同意了。有了决缡的撑腰,宓茶一下子有了底气,说话变得振振有词。
看着热火朝天讨论起来的几人,翡丝芮扶额,小姐越来越大,主意也越来越多,她真是半点都拦不住了,没想到决缡长老也由着她任性。
她睨了眼沈芙嘉,沈芙嘉要是真的喜欢小姐,就该劝她回去。
沈芙嘉接收到翡丝芮的目光,微微敛眸。
她知道的。她不会拿茶茶冒险。
只是茶茶太过善良,一心为她人考虑,口头上的劝说是没有用的,她要想别的办法将她送走。
宓茶和秦臻将计划分析地差不多了,柳凌荫、沈芙嘉待不久,劝不住她,只能先行回去。
两人走后,宓茶跟严煦打了声招呼,告诉了她后天的行程,让严煦为她空出一段时间来。
严煦答应了。
和严煦通了气,宓茶开始做老师们留的课业。她来帝都的这几天不用上课也不用处理公务,于是带上了不少书准备一次性看完。
看了几个金融案例,宓茶的[生命感知]突然有了波动。
她凝神细细感知了一会儿,百里公府外似乎有些骚动。
这么晚了,是谁来找她?
宓茶放下书,去了大门口。
大门之外,守卫正在推搡两个孩子,宓茶不常来这百里府,因此府中没有留人,住的全都是宫里和钦荆正拨给她的下人。
守门的两个侍卫很不耐烦地呵斥道,去去去,这里可是大公府,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么,就敢往里闯。
门口两个孩子约莫十岁的样子,大的是个男孩,小的女孩躲在他的背后,男孩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交给守卫,哀求道,求求您大人,让我们见一面吧。
守卫打开,一看里面的数额,顿时恼火道,打发叫花子呢?赶紧滚!
他瞧不起那点钱,却没有把钱还给男孩的打算,顺手就收入了储物器中。
女孩急得低叫一声,还给我们,那个是
守卫扬手,再不滚信不信我
信不信什么?宓茶在房中就听了半天,此时快步朝大门走来。
门口的两名守卫一扭头,看见百里大公就站在身后,顿时被吓得脸色一白。
但很快他们便堆起了笑脸,向宓茶行礼道,这两个平民在门口闹事,属下正驱逐他们呢。
他们可是首相派来的人,百里大公是不敢随便处置他们的。
宓茶皱了皱眉,上前,冲着守卫伸手,把东西给我。
男人抬头看了她眼,稍有心虚,嘴上却还是道,没、没什么东西啊。
连孩子的钱都贪,真是不嫌给首相丢人!宓茶有了怒意,我使唤不动你们,现在就去找义父来使唤你们。
说罢,她迈过门槛往外走去,两名守卫一惊,没想到她真要为这么点小事去首相府,连忙拉住宓茶,大公,属下知错!属下知错了!
宓茶止了脚步,转身,向着守卫伸手。
其中一人连忙把信封交还给她。
宓茶接过,弯腰递给了门口的两个孩子。女孩虽然怯怯地躲在哥哥身后,可在信封递过来时,她迅速伸出小手,一把将它拿了过来。
对不起,这两个叔叔不懂事。宓茶屈着膝盖,冲他们道,我替他们向你们道歉。
两个孩子面面相觑,片刻,男孩张了张口,那个请问您就是百里大公吗?
宓茶惊讶地点头,对,我就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男孩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机,我看见了这个
宓茶低头,男孩手机里是新闻页面,标题赫然写着《3月12日百里族长访问绫波村》,下面配了那天的视频。
这一新闻是面向全东大陆播报的,尧国作为本土国,也是百里族此时的主要市场,公关部自然格外上心,好几个电视台和社交网站都有播报,被传到了帝都并不奇怪。
你真的治好了那个男孩么?女孩揪着哥哥的衣角,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宓茶。
宓茶一笑,对,他叫李竹,现在已经很健康了。
那你、那你能不能也治治我奶奶小女孩说着,头悄悄往哥哥身后缩回去了一点,显然还是有些害怕,她也得了脑、脑肿瘤,你能不能治好她?
她说完,男孩又迅速补充,我们会给您钱的!生怕宓茶误会。
从两个孩子来到大门口时,宓茶就听见了他们跟守卫说的话。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这会儿也没什么急事,她也不用睡觉。
可以呀。她瞥了眼两旁的守卫,不过我不太方便离开,就让这两个叔叔开车接奶奶过来吧。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真的吗!男孩子毕竟大一点,高兴之余担心道,那您、您要多少钱?
越是高级的牧师诊费越高,他知道百里大公是王级的能力者,不知道王级诊费他们能否负担得起
他小心翼翼的眼神看得宓茶心中一酸,她覆上了男孩的头,一块钱。
一块钱?!
宓茶弯眸,对!你们来得太巧了,今天是十年一次的减价大优惠,不管看什么病通通只要一块钱哦!
什么!真的吗!女孩高兴地叫起来,哥哥,我们真幸运!
孩子笑容极具感染力,令宓茶也不禁笑了起来,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说罢,她直起身,看向两旁的守卫,听见了么,麻烦你们把老人家安全地护送到客厅。
两人被宓茶用首相威胁,即便心中不愿,也只能低头应是。
宓茶目送他们离开,去了客厅等候患者。
如果是晚期的脑肿瘤,老人家是不方便移动的,可是此时她周围杀机弥漫,如果晚上出门,会给族人招来很多麻烦,只能请患者来她这里了。
宓茶来到客厅时,发现秦臻已经在那儿了。
弓箭手耳聪目明,大门口的声音她也听到了一点。见宓茶走来,对她道,公关部的效率好高,连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你在绫波村的事了。
宓茶垂了垂眼睑,笑道,毕竟所有国家和宗族之中,百里族的名声是最好的。
这背后离不开一个强大的公关部,离不开高明的营销手段。
本以为只有我们那里条件落后,没想到首都也有那么多的重症患者。秦臻感叹道,未来有在尧南增加牧师院的计划吗?
宓茶摇了摇头,笑容淡了两分,我们打算把尧北建设为全国医疗条件最好的地方。
这样一来,整个尧国的百姓都会愿意来他们的领地。
秦臻点头,表示理解,不管在哪儿,都是造福百姓。
宓茶浅浅一笑,谢谢你
两人坐等一会儿,大门外忽然有了响动。
宓茶和秦臻对视一眼,这可不像是来了个老奶奶的动静
她们出门一看,只见凌晨时分的百里公府门外乌泱泱一大片人,地面上亮着车子的远光灯,空中车道上净是鸣笛,从大门一直到街尾,不论天下还是地上全部被人排满。
宓茶一吓,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在这里排队?旁边超市在免费送鸡蛋和卫生纸吗?
大公大公!大门口,方才离去的小女孩兴奋地跟她打招呼,我跟奶奶牧师院里的病人们说了,你在办十年一次的优惠,大家都过来了!其他牧师院里的人也马上过来了!我和哥哥帮你拉来了好多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