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的最后, 钦荆正对宓茶道,你们一行都喝了酒,今晚就留在府里吧,你姐姐在我府上有院子, 也不能委屈了你, 明天我就为你开辟新院, 挨着你姐姐的。
宓茶有好多话想问沈芙嘉, 还得把自己多了个家族的事情告诉决缡,哪能在钦荆正家里住下。
谢谢您的好意。她推辞道,沈姐姐的司机没有喝酒, 我们坐她的车好了。
这么晚了,就不折腾了吧。
义父。沈芙嘉袅袅走来, 挽住了宓茶的胳膊, 冲钦荆正一笑,我和宓茶刚结了姐妹, 有许多悄悄话要说呢, 在长辈的地盘上哪里玩得开,就让她去我府里住吧。
今天给沈芙嘉敬酒的人实在不少,柳凌荫、付芝忆都搀了一脚,阴阳怪气地敬她,大公姐姐,来喝呀, 干呀,你可是咱们大公的姐姐,咱也得叫您一声姐姐不是?
整场下来沈芙嘉喝得双颊粉红, 一双桃花眼沾了露水似的晶亮魅惑。
钦荆正轻笑两声,也对, 是我这个老头子不解风情了。
如此这般,宓茶一行便上了沈芙嘉的车,去了她的府上。
几人各去休息,付芝忆临走前冲着两人挤眉弄眼,被秦臻揪住走了。
单独在房内相处,沈芙嘉给宓茶倒了杯水,去去口中的酒味,自己也喝了半杯。
今天她有些微醺了。
去除口中的酒气,沈芙嘉看见宓茶低着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态度和平时不同。
她迟疑地问,茶茶,你不高兴吗?
宓茶抬眸,带着点委屈,难道你很高兴吗?她们还没成亲就变成亲人了
沈芙嘉当然高兴。她愿意和宓茶以任何方式亲近。
从前她们只是见不得光的恋人,如今她们终于拥有了一层光明正大的关系。这对沈芙嘉来说弥足珍贵。
我知道你是为了百里族好宓茶抱着水杯,可是嘉嘉,这也太委屈你了。
说好了我们之间不道歉的。沈芙嘉挨着宓茶坐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何况你我都知道,这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不作数的。
沈芙嘉可不在乎这个。
所谓的义姐妹,不仅没有血缘上的联系,连法律上的联系都没有。
她甚至想如果宓茶是她的亲生妹妹该有多好,那她们从出生起便能在一块儿了。
沈芙嘉家里有个相貌出众的哥哥,自小便被周围的女生羡慕。
作为校园男神唯一的妹妹,受到的好处数不胜数。她占了唯一的那个词,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绝不愿意父母多生个妹妹出来抢走她的宠爱。
可如果那人是宓茶的话
沈芙嘉抿着唇,压着略显急促的呼吸,不受控制地幻想宓茶叫她姐姐的模样,想着宓茶和她一起睡觉、一起吃饭、一起洗澡的模样
十七岁的宓茶肉乎乎的一团,小时候的她一定更加可爱。
酒精刺激沈芙嘉的多巴胺,让她思维活络,心驰神往。而宓茶则兀自反思着,我实在是太自大了,打了场胜仗就飘飘然的脚不着地,以为自己可以应付得了一切,轻易深入尧国的核心。
所幸今天只是和你拜了个姐妹,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损失;如果今天钦荆正是要我签下什么协议,我恐怕也会被套入坑中,糊里糊涂地签下。
茶茶,你想得太多了。沈芙嘉捂住宓茶的嘴,将她从负面情绪中拔.出,只听自己说,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示意,你根本不会同意。你完全是为了我才答应的,你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
宓茶被她捂着嘴巴,只能摇头。
不是这样的。面对钦荆正的时候,她能清楚得感知到自己被他压了一头,根本斗不过他。
看着摇头的宓茶,沈芙嘉一怔,茶茶难道你真的觉得当我妹妹很丢人么
宓茶一惊,将她的手拉下,我不是这个意思!嘉嘉怎么会这么理解?
见成功转移了宓茶的话题,沈芙嘉继续用一双委屈的眸子看着她,指控道,可你今天每次喊我姐姐,都是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因为因为宓茶垂下眼睑,轻声道,我不想做你的妹妹呀
那你想做什么?
宓茶不假思索地出口,当然是妻子了。
沈芙嘉呼吸一滞,脸色迅速彪红,声音都开始发抖,妻、妻子?
她还以为她们只是恋人关系而已,原来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她是不是该注意一下饮食了,宓茶这个年纪,就算自己不急,族中的长辈也会催着要孩子的吧,何况她还是族长
她是不是也该开始备孕了
宓茶眨巴着眼睛看向沈芙嘉,不明白为什么她突然就害羞了起来。
你忘记了?魔鬼训练的时候,我就尽过妻子的义务了。她帮她洗过澡呢。
这句话一下子将沈芙嘉从缠绵羞喜的幻想中扯出。
宓茶的目光太过坦荡,显然没有半分旖旎的意思,这让沈芙嘉心里起了不平衡。
总是这样,宓茶一句话就能拨乱她的心弦,而宓茶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妻子一词在她口中和蛋糕一样随便,轻易就能说出。
沈芙嘉鼓了鼓脸颊,什么妻子的义务,那只是澡堂师傅的义务。
沈芙嘉面露愠色,宓茶疑惑道,你不喜欢吗?她说错什么话了吗,明明当时的嘉嘉是很高兴的。
不喜欢!沈芙嘉别过头,谁对谁都可以做那种事,一点都不特殊。
我们还做过那个了呀。那个可不是谁对谁都能做的。
那更让我感觉自己只是你百里族长的一介情人了。就像是之前的礼物一样,能和你做那个的人多得是,又不是只有妻子才能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多了酒的原因,今晚的沈芙嘉过于活泼。
宓茶喜欢这样的沈芙嘉。平常的沈芙嘉是水仙,是兰,优雅娴静;而此时的沈芙嘉像极了桃,俏皮妖趫。
不过怎么又提到礼物了她就知道,姐姐这个词一定又会扯出首相礼物那件事来
那妻子应该做什么?
沈芙嘉蹭地起身,她拉着宓茶一起站起来,凑到她耳边,神神秘秘地吐气,你真的愿意?
愿意什么?
妻子的洗澡方式。
还有妻子的洗澡方式?宓茶好奇道,那是什么,要怎么做?
沈芙嘉轻哼一声,软着腰靠在了宓茶的肩上。
她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喝多了,还是想要借机实现梦中的场景。
讨人厌她反手抚上了宓茶的侧脸,娇嗔着呢喃,一头长发散在了宓茶身前,那么谨慎干什么,为什么不直接答应我?
女人的双颊酡红,水眸眯出了一片醉态,这是连宓茶都少见的绝色惊艳。
宓茶的手指覆上了沈芙嘉的太阳穴,沈芙嘉弯眸,像是猫咪似地蹭着她的手指,发出两声绵软的哼唧。
然而下一秒,一股柔和的能力传入她的体内。
好了嘉嘉,我帮你把酒精代谢掉了。宓茶扶着她坐下,你不用难受了。
她终于能帮嘉嘉做一点事了,虽然只是一点小事,但让宓茶很开心。
沈芙嘉身体一僵,脸上的红晕被强制消退,水眸里的氤氲、混沌也变得明明白白。
啊是吗谢谢你她并不是因为难受才哼唧的
对了,你刚刚说的妻子的洗澡方式是什么?
沈芙嘉被宓茶扶直了身体,酒精带来的热度散去,她瞥过宓茶丰盈的胸口,掩唇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是什么呢我也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没有了酒做借口,那种事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是这样吗没关系,我想到了一个很特别的方式!宓茶拍了拍床,让沈芙嘉躺下。
我可以用我的能力把你表皮上的污垢分离出来,不用水就能洗得很干净,你快躺下试试看。
沈芙嘉挪开了两寸,不,不用了。
为什么?这样很方便。
没关系的茶茶,我用水洗就好了。
你不相信我?宓茶一拍胸脯,自信满满,我已经是王级的牧师了,这点精度的操作不在话下,绝不会伤到你的皮肤的。
不但是沈芙嘉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被兴致勃勃的宓茶推上了床,脱去了衣物。
你趴好。宓茶跪在了沈芙嘉身旁,开始前颇有仪式感地喊了句,欢迎光临宓茶干洗店!小姐你有vip卡吗?
我没有。沈芙嘉趴在枕头上,咬着下唇,心中郁闷万分。
刚才的气氛多好啊
银白色的法光形成了一个光环,从沈芙嘉头顶往脚下扫描而去,一种微妙的感觉让沈芙嘉缩了缩手指。
宓茶的能力贴在她的身上,一寸寸地往下扫去,她一边操作着,一边很专业地跟顾客聊天。
小姐,现在办卡有优惠哦。
那我办一张。
不对不对,你要问有什么优惠。
好,有什么优惠呢?
宓茶从后抱住了沈芙嘉,赠送一个店主!
沈芙嘉后背一软,她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来,交给背上的宓茶,我办一百张。
宓茶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很快从沈芙嘉身上下来,继续为她干洗。
嘉嘉。
嗯?经过刚才那一回,沈芙嘉的郁闷一扫而空,语调都上扬了。
她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茶茶实在太可爱了,没有人能对她生气。
你知道吗,人体表皮二十八天就会更新一次。
是吗
你有些表皮马上就要脱落了,我可以搓下来吗?
沈芙嘉闭了闭眼,睫毛都在战栗,可、可以
话音刚落,一层层的角质层屑混合着一天的汗垢、尘垢被银色的法光剥离了下来。
有诗为证:解作漫天雪,终成满地灰。
五分钟后,宓茶的银光从沈芙嘉脚趾上挪开,她看着被剥下来的角质层混合物,对着沈芙嘉惊叹道,嘉嘉,你不愧是冰系,身上的汗垢都比别人少一大半,冰清玉洁原来是真的!
沈芙嘉埋在枕头上,抓着枕头的两边,死死捂住自己赤红发烫的脸。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想被宓茶洗!
为了在宓茶面前维持形象,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可现在她的头皮屑、死皮、污垢全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她已经没有脸面活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解作漫天雪,终成满地[宋]王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