涓涓的潺流水声,室内热雾弥漫。
梨木门窗,薄纱屏风,考究典雅的座椅,娟秀的字画,开阔的空间,古s古香的装饰,一池温泉水里泡着何婉婉和乔金金。
好罪恶哦!何婉婉莫名地叹了口气。
妳又哪里不对劲了?头上裹着白s浴巾的乔金金转个身,趴在汤泉边的石上,让人工的泉瀑击着她的肩x。
想想看,我们在这里享受后妃般的待遇,外边却有个唱着等妳等到我心痛的痴傻男子……
别说了,我不喜欢他。
对方是全省七家连锁温泉会馆的小开,妳到底不满意人家哪里?
神情显得若有所思的乔金金,单手撑住下巴,努力思索何婉婉的问题。
年龄、身高、学历、收入、个x、长相,我统统不满意。
拜托,万家安三十二岁、一八二公分,柏克莱大学硕士毕业,年收入七个零,为人体贴,个x正直有责任感,长相也跟帅字构得上边。妳嫁他,我就是温泉会馆的丈母娘,以后我就能请那群姊妹淘做免费的spa。
身为后母,何婉婉认为有必要把利弊得失分析给不懂事的女儿听。
凭着万家的财势和地方上的人脉,嫁给他肯定三辈子不愁吃穿。
重点是,万家安相貌堂堂、一表人材,哪家女孩不中意他,他偏偏情钟乔金金,可惜乔金金身在福中不惜福。
妳g嘛对她们那么好?她们又不是真心待妳好。乔金金冷冷地道。
妳又来了,老是怀疑人家对妳好是不是有目的。何婉婉美丽的双眉轻轻皱了下。
合理的怀疑没什么不对。去年妳急x盲肠炎时,怎么没见那群姊妹淘有半个人好心把妳送去医院?见义不为,不配当朋友。
当时她正在录一个访谈x节目,一收到经纪人的通知便马上丢掉通告,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般赶去医院。
呵,都过去了。我没事,妳也不用放在心上。何婉婉也学乔金金舒适地趴着。
我才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呢!我只是不想被利用。
那群人一知道何婉婉的女儿是个大明星时,每个人都来巴结她;事后晓得她们只是继母和继女的关系,就又把何婉婉晾在一旁。
讲到利用,说真的,妳那个圈子有人好有人坏,我还是认为妳赶快找个好人家嫁才实在。何婉婉拿起放置在温泉边的饮料。
万家安真贴心,知道她爱喝不甜不腻的桂圆红枣茶,特地教人准备清爽口味的。
乔金金没把何婉婉滔滔不绝的话放入耳中,陷入沉思之中的她,浑身漾着一股梦幻的神采。
真口渴,讲那么多,妳到底明不明白我的意思?女人就是要找个好的归宿,老了孤孤单单一人很可怜……
没注意到乔金金的出神,何婉婉了无新意地发表一百零一篇的演讲。
十五分钟之后,妳有没有听到我讲的?
有啦,目前我正有这个计画。乔金金随口应道。
有些事对她而言还太早,但是碰到就是碰到了,她是个不会逃避的人。
哪方面的计画?方才讲得认真的何婉婉,此时却是完全听得迷糊。
嫁人。乔金金绽出甜美的笑花。
何婉婉被红枣茶呛到,直拍着胸脯。我……我马上去告诉万家安这个好消息。太好了,她才正想念她太挑了、不识货呢!
急什么,我指的人又不是万家安。乔金金唤住巴不得从温泉里直接飞出去的何婉婉。
妳在装肖为吗?何婉婉皱眉。
乔金金摇头,妳智商还不够我这么做。
那么,名模乔金金小姐,妳是什么意思?何婉婉嘴角抽搐。
其实刚刚我说的六项不满意,指的不是万家安,而是另有其人。他太老、太高、学历又低、收入不好、脾气差、长相祸害,可是怎么办呢?谁教我爱上人家了!
是……是谁?何婉婉被乔金金一席话震得语气结巴。
真是温泉里一声雷!乔金金要嫁人且对象早有了,她怎么都不晓得?
现在的狗仔队到底在做什么?扒粪工夫这么烂,亏她是那些八卦杂志的死忠读者。
乔金金好整以暇地看着墙上古钟的秒针,开始在心中倒数计时,三、二、一……
乔金金!
一声巨吼震得桌上的几支清朝花瓶摇摇欲坠,人未到声光到的结果是,花瓶里的鲜花颤抖得特别娇艳。
乔金金准备好以最完美的笑容迎接那个人。
几个步伐,她等待的人,终于冲破层层警卫和门柱万家安走进来。
孟浪站在温泉边,顶天立地的高大身躯宛若神祗,不过……是个丧失理智、满脸忿忿不平的神祇就是了!
五个随后进来的警卫冲上前押住他,不准他惊吓到饭店的娇客。
就是他。乔金金纤纤玉指一指,喜上眉梢地宣布她结婚的对象。
而被钦点的新郎,非常不给她面子,不只没卑微地跪下亲吻她的玉指以为答谢,反而给妄想架住他的五名大汉每人重重的一拳。
外加一声长长的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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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使吼汉惊吓到其它客人以致发生命案,温泉旅馆准备了一间上好的房间,给婚事乔不定的两人当作讨论的地点。
妳以为擅自宣布我们两人要结婚的消息很好玩?
嗯!坐在床上,表现得很温驯的乔金金猛摇头,我很认真的。
白目!我没有跟妳求过婚也无所谓?
那很重要吗?她表情疑惑地问。
不能说不重要。这句话是从齿缝里迸出的。
那很简单啊!你现在跟我求婚就好了,我一定会答应。
我不要娶妳。
为什么?终于,她对他的执着动气了,我是你孩子的妈、你的情人,你为什么不娶我?
所以妳朝媒体放话说我是妳未婚夫,把我生活弄得大乱?她太自以为是了,居然想掌控他的生活。妳真卑鄙!
卑鄙的人是你,你不想让我和小达夫正式相认。感到受伤的乔金金反击。
急着嫁人把自己推进火坑,犯不着吧?孟浪口气微酸,眼神瞄向一旁爱慕者送的娇艳玫瑰花,九十九篮玫瑰花,好大的阵仗!我看妳现在的生活挺惬意的!
那是万家安先生的好意,他是在祝福我们。乔金金捺着x子说。为什么好好的事,被他一搞都会变得气氛全无?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爱的告白。孟浪皮笑r不笑。
就算是又怎样,你这个超级别扭的人,并没有接受我的求婚。她的眼神充分表达不满之意。
他盘起臂瞪视她,我来是要妳别再缠着我。以后妳不要再来找我。
如果我偏要呢?心中虽然有点小受伤,但她仍伸出手去缠住他的,用力地十指紧握。
孟浪低头瞪视着乔金金挑衅意味浓厚的举动,还没成为我的人,就想约束我的行动?
他凑近她耳旁,不怀好意地说:妳休想!
你……不识好歹!乔金金扬起手。
真面目露出来了!孟浪抓住她的手,不只如此,用力的程度几要捏碎她的手腕。他嘴角扬起的弧线,隐隐约约带着嘲讽。是不是有人不让妳称心如意,妳就非得到他不可?
现在的她,有着众多追求者,他发现自己对这时空转换的情形感到有些吃味。
也许,不是有些,而是很多发泡的不是滋味。
是,没错,就是这样。乔金金用另一手捶着孟浪的胸膛,感到委屈的眼泪不禁飙了出来。
我很坏,坏得彻底,坏得不可救药,这辈子只有你不想让我称心如意,你是混蛋、恶魔、该被拖去大卸八块……她是个女孩子,合该有自尊的。
她无法忘记那天她向他提出婚约时,他像个胆小鬼般仓皇地从她身边逃开,脸上尽是厌恶不信任的神情。
她让他厌恶,她的话令他不信任。
而她,愈来愈沉沦在和他共组一个美好未来的想象中,好可悲呀!她并不是一个提不起放不下的人,可是……
万般的可是,化成一串串晶莹的泪珠,诉不尽、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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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很微小,乔金金还是听见了孟浪的叹息。
那声叹息就在她的耳边,他捧住她的脸,接住她的泪。
绵绵不绝的吻,绝望的吻,似乎是在倾诉对她的怨怼、对命运的控诉。他们的认识是偶然,却躲不过无常命运的戏弄。
人生本来是这样,但是……他不甘!
说不出的酸涩,理不清的郁意,在胸臆之间翻腾,几乎使他灭顶。
或许是她变得太美丽的脸孔,或许是她太光鲜亮丽的生活;看到她,他一颗心就无法不怀疑,就像全世界都不存在,他只是一个劲儿地去排斥、去质疑。
幸福太缥缈,让人不敢置信,也不敢伸手去掬取。
曾经,每天夜里,他只能独自活在臆测她在哪里的彷徨里。
曾经,每分每秒,不是每分每秒,而是每一次痛苦厌世的心跳频率,因为,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他甚至残忍地要自己记住那段痛苦的r子,连小达夫他都恨。幸好,那样的r子并不长,也幸好小达夫善良懂事,肯包容原谅他。
如今,她怎能这么勇敢、不怕跌碎梦想地去争取?平时强势的她,又怎能哭得这么委屈、这么我见犹怜?
对不起……对不起……乔金金低着头,无数句的对不起,带着深深的无奈。
我并不想控制你的生活,请原谅我,发生车祸不是我愿意的……她每说一句,就亲孟浪一下。请想想,我才是那个可悲的人,连回忆都没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再次相信我?
到底他想什么、要什么、不要什么,她完全不懂,她只是发现自己爱上了顽固的他,发现自己有必要替他们的未来争取一个机会,否则她一定会后悔。
他们帮我们准备了一间不错的房间。孟浪转移话题,边吻着她边让两人移近床边。
我们不能每次都用x解决问题。乔金金从他的吻中挣脱,大大吸了口气。他的每个抚触都像带着火似的。
这个提议不错。孟浪抱起乔金金走向床铺。
理智告诉他要和这个坚决嫁他的女人保持距离,手臂却自有意识地圈紧怀中的她。
不娶我就不准碰我。乔金金拉紧襟口,誓死捍卫贞c。
就因为他们之间的x爱美好得无与伦比,每一次的陷入,便会加深如同上瘾般的渴求。他要她,却不娶她,真是令人伤心欲绝。
恕难从命。简短的四个字,比她的举止更有力,坚挺的男x象征硬是挤入她的两腿之间,让她感受到蓄势待发的紧绷。
乔金金火速烧红了脸,娇躯在孟浪身体之下蹭扭。
他健壮的臀部一直压迫着她,那张脸孔冷然英俊,肌r偾张有力。真是邪恶啊!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涌上的需求,她的四肢百骸都在吶喊着:要他、要他……
如果他再不占有她,恐怕要换成她强暴他了。
不可以!住手,我说了不可以……她明白什么叫言不由衷了。
不给我,难道留给外面那个男人?孟浪冷哼了声,把自己高大的身子嵌入她的双腿之间。
思想骯脏的家伙!我恨你、恨你!手被他抓着,脚被分开,乔金金只能气愤j加地咬他肩胛,却苦了自己的牙齿。
这简直是铜墙铁壁,但即使如此,她也要用力地啃咬,以泄心中不平。
恨我又要嫁给我,看样子妳不是头壳坏掉,就是对我又恨又爱。寒冷如星的瞳眸里,未见一丝温暖之意,对于她的牙齿攻势根本无动于衷。
姓孟的!他是不是人呀?一点痛的知觉反应都没有。
别吵我。孟浪低下身,用唇爱抚她l露的娇躯。指尖先是刮搔着鲜妍的花唇,然后长指挤入丰润的花唇之间,寻找到欲望的核心,指尖捏住红艳小核,缓缓捻揉。
她十根脚趾颤抖地蜷缩,被制伏住的双手和他的紧紧j缠。
柳下惠是你先前给我的印象。若不是咬着他,她差点呻吟出声。
嗯哼,那妳现在知道不是了。他粗鲁地将她的浴衣往两边拉开,让洁白的娇胴在强冷的空调下微颤,曝露出雪白的凝r。
你想要我吗?她舔着双唇,努力让自己平静地开口。
邪佞的眼神迎上她的,她小脸不由自主一阵灼热。
我会让妳知道我有多想。孟浪满脸激情难耐,动手解开裤裆,张口含入妍嫩的蓓蕾,流连不去地用舌头挑拨旋洗。
啊……被火热舌尖吸吮的刺激让乔金金忍不住轻喊出声。
酥麻的感觉窜流全身,因为他的温柔,她心上涌入温暖,腰肢不由自主地弓起,贴上他的。
爱他的感觉很好,被他吻的感觉很好,但她仍要赌上一把。
你想玩我而不想娶我,就得付一千万!她赌的是一个欲火上身的男人。在这样被他吻着、摸着全身的情况下,要将这句话说出口并不容易。
乔金金知道孟浪付不起,故意开出这个数字要他就范。
就算他拥有一个牧场,做的却是兽医、水电工这种赚不了大钱的职业……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爱这个人!她要他娶她,她要当小达夫名正言顺的妈咪,她要他们三个人就像甜蜜的家庭那首歌,永远在一起。
孟浪不可置信地抬起着火的眸子。妳疯了。他放开她。
他承认世界上他想要的女人只有她,她的一颦一笑,都足以让他浑身冒出欲火,但他不想当她的棋子,不想顺遂她的心愿。
我才没有疯。乔金金飞快地由背后紧紧抱住想走的孟浪。
他因为无法抗拒而被她吸引,两人之间常引爆出x爱火花,令她对自己的魅力深具信心,但自真相解开后,他不再开放心房,让她的心充满不安全感。
孟爸、小达夫、我妈,他们都希望你赶快娶我!而且,全世界都在恭喜我们。这一次她一定要他给她答案,而且答案是yes。
是恭喜妳,不是我。孟浪回头,用力掐住她娇俏的下颚。妳这么八面玲珑,怎没考虑到男主角的心情?
我考虑了。那又怎样?我的决定才是最正确的。乔金金忍住没喊痛。
让我来告诉妳,什么才是最正确的!她的气势凌人,她的自以为是,都让他非常不顺眼。孟浪火大地起身穿衣。我不要妳!
不要走!我需要你。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孟爸明明有教她孟浪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她却偏偏坚持原则,要他来配合她!会不会是她做得太过火了,才导致反效果?
妳的需要我得付一千万。妳放手。她的声音很轻,但他听清楚了。他的情绪莫名窒闷、口气莫名烦躁,自觉整个人陷入泥沼无法抽身。
天杀的!难道这个女人不知道对男人说我需要你、用胸部贴着对方,是会害得男人喷鼻血的吗?
他对她的刁蛮和自己的口是心非十分火大。
明明想要她想要得……他低头一看,硬挺的牛仔裤根本套不下那根不得解放的巨龙。
不放!乔金金任x地不依。不只不放,还刻意用盈r摩挲着他,永远都不放。
她倾身吻着他健伟的臀沟。他执意,她也是,就让他们来比赛谁是坚守到最后一刻的人。
孟浪宛如被电击般,立即远离床铺。
他突来的动作,使得抱着他不愿放手的乔金金被他拖跌下床,他狠下心走了几步,以为她会死心,没想到她死心眼地抱着他的腿被他拖行着。
她好痛,却不肯喊痛,一直不爱哭的她,拚命忍住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好失败,竟被拒绝到这种程度。
孟浪往前走的身子霍然顿住,蹲下身仔细察看乔金金是否受伤。
他的眼神之中有漩涡,每个复杂难测的漩涡里都有着她。
还好吧?没说道歉,眉头却皱得死紧,他终究还是无法狠下心对她铁石心肠。
红红的娟秀鼻头抽了抽,庆幸眼泪很争气地没掉下来。
明明很关心她嘛!他这个人,真是口是心非!
如果每个人都能坦白自己的感受就好了……
她圈住他的颈项,投入他的怀里,红红的鼻头摩挲着他的脸颊,报复似地把鼻涕黏在他衣服上。一会儿之后,如同在海上航行已久的疲累小船找到指引光明方向的灯塔,她安稳地枕在他的肩头上。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她细若蚊蚋地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