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校园

87 / 89 章 · 3,818

脚下是还没有融化的积雪,今年冬天不知道怎么了,雪是一场接着一场,纷纷扬扬,好像永远不会停。

天也很冷,说是近五年来最冷的冬天。

祝夏在晚上十点出去过后,一个小时了还没回来。

景宿雨打了个电话给她,秒接,“喂,怎么还不回来?”

“哦,没事,我在外面回忆童年的感觉,过会儿会回来。”祝夏的那边还有着聊天的声音,挺热闹的,一听就是在人堆里。

“哦。”有点落寞的感觉,“那我能去找你吗?”

祝夏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我过会儿回去,等我。”

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祝夏推门走进位于市中心的一个蛋糕店里,“你好,我想问问这个蛋糕做好了吗?”

店员看了眼,“已经做好了,我去给您拿,请问你还需要些什么吗?”

“暂时不需要了。”祝夏站在前台等了会儿,最后提着蛋糕几乎是卡点到了家中,手都有些冻僵了。

她从进来就一直放轻动作,屋内也没有开灯,景宿雨的房间没有透出一丝丝的光亮。

在十一点五十八分,祝夏敲响了景宿雨的房间门。

景宿雨听到声音,便打开了房门,“你……”她看到了客厅某处闪着微弱的光亮。

祝夏拉着她的手,带她到了客厅中。

景宿雨看到桌子的蛋糕,“跨年蛋糕吗,元旦快乐。”

零点整,祝夏拿打火机点燃了插在蛋糕上的蜡烛,“景宿雨,生日快乐,许个愿望。”

雪还在下着。

景宿雨看到拉住的火光照亮了她的脸庞,景宿雨闭上眼睛,“希望我们永远健康,快乐,得偿所愿。”她睁开眼,眼中有火光闪烁,“祝夏,我爱你。”

烟花在此刻绽开,将后面的话语淹没。

在景宿雨回头看烟火的那一刻,祝夏走进,吻上了她的唇,很轻,一触即分,“我也是,希望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世界在此刻变得寂静,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

蜡烛的火光变得微弱,最后熄灭。

蛋糕很甜,甜到景宿雨忘记了从前所有的痛苦,无助与迷茫,她觉得以后的每一天大概都会是甜的。

祝夏回到卧室,才发现床头柜上有个盒子,一个银饰,蝴蝶的手链,做工很精致。

在这个冬天,两个人坐车去了隔壁的城市,有个景点还挺出名的。

祝夏找出了她很长时间没用的相机,在景点猛拍景宿雨。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祝夏就常常会拿着相机,随时随地拍两张关于她的照片,很突然。

一个雨天,下午的天昏沉的可怕,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声响。

景宿雨坐在房间内的地毯上,拿着电吉他,弹了两个音。

相机的拍照声音。

祝夏看了看照片,“拍一张。”

她开始录像。

唱到了末尾。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在白光忽现时,景宿雨吻上了祝夏。

祝夏拿着摄影机的手垂在地上。

两人也顺势倒地,难舍难分。

景宿雨的吻很青涩,又带着些少年人的莽撞,没有什么技巧。

祝夏咬了下景宿雨的唇,这个吻才结束。

夏日的雨一下起来就很难停下,雷声作响,有些吵闹。

景宿雨听着雨声,还是放下了手中的笔,将窗户关上,屋内依旧有些潮湿。

祝夏躺在床上,翻了个身,“讨厌下雨天,但喜欢景宿雨。”

“喜欢夏天,也喜欢祝夏。”景宿雨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凉,把灯关上后,也上了床,“祝夏,你想不想听我唱唱我写的新歌?”

“你就这么喜欢音乐。”不知道为什么,祝夏问出了这个问题,并且想知道答案。

“音乐乃我这一生挚爱。”景宿雨半开玩笑地说。

祝夏靠近了她些,笑了笑,“你就是为音乐而生的,所以一直做下去吧。”

“我会的。”

其实在学校的生活一直起来都很平淡,每天都在重复。

偶尔有个活动,可以不用思考学习的问题,剩下的时候就是压力压在自己的身上。

高三的下学期,状态集体下滑,大家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下了课,有人正系鞋带呢,看到一只狸花猫从学校后门走进来。

它叫了声,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了下来。

学校里的人书包里有点零食挺正常的,一群人挤在后面,在那里喵喵喵地投喂,还挺壮观。

沈薇从前门进来时,以为班里的同学都学疯了,再凑近一看,原来是猫,“怎么,都想养?”

上课的时候猫就躺在后面,挺惬意。

温和的阳光打在祝夏的脸上,她问,“你有没有什么心仪的大学?”

景宿雨想了想,“音乐学院吧。”

祝夏笑了笑,是和阳光一样温暖的笑容,“那一起?”

没人赶走这只猫,没两天就被学校收编了,听说还给做了绝育,打了疫苗。

在不久之后,景宿雨就收到了她妈妈打开的消息。

楚乐:【高中毕业后我就不会再给你钱了】

楚乐:【妈妈现在也过的有些困难】

楚乐:【抱歉】

景宿雨觉得其实什么音乐学院,音乐梦什么,在那一刻好像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祝夏拉着她,想让她继续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你那么在乎,音乐对你这么重要,为什么要放弃,钱的问题对吗?我可以帮你的,我不想你留下遗憾。”

景宿雨没有动,只是说,“音乐,梦想都太虚无缥缈了,所以我不想继续了。”

景宿雨这么多年,欠祝夏挺多了,她呢无法带给祝夏什么。

从那之后,两个人开始冷战。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那个时候,距离高考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每个人都在埋头做题,想着再提升成绩,要不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考试。

五月末,夏叶回来了,一年多没有相见的两个人,关系更加的陌生。

饭店的包间里,坐着祝安远。

两个人将祝夏围在中间。

夏叶带着属于商人的那份运筹帷幄,“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高考结束就跟我去英国,我为你安排好了一切,听话。”

祝安远也跟着附和,再然后就是以父亲的身份压着她。

很窒息的气氛。

祝夏其实并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还可以坐在一起,她只是看着他们,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她不接招,只是问了句,“我们是有血缘关系对吧。”

他们可能是没听明白,都愣住了。

祝夏又说:“我是你们的女儿,不是你们的商业伙伴,而且我并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国外留学,我没有办法给你们带来任何收益。”

气氛越来越不和谐了。

他们好像是被伤到一样,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直到夏叶好像想起来什么,不紧不慢地吐出三个字,“景宿雨。”

就三个字。

死一般的寂静,静的让人觉得恍惚。

他们也知道她和景宿雨的关系并不一般,当时是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好好考虑。

说是考虑,其实话语中全是威胁的意思。

“两个疯子。”祝夏说完这句,便起身离开。

她心脏狂跳,消除不掉的心慌,她敲响了景宿雨的房间。

景宿雨看到她眼中有泪花闪烁,几乎要崩溃,“怎么了?”

“我们两个永远不会分开。”

那些隔阂也在此刻全部破除。

六月,高考的前两天。

祝夏问她,“你紧张吗?景宿雨。”

“不紧张,我们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高考那天是个大晴天,一切都很顺利。

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来了,在楼下,对视一眼,随后向着校门口狂奔,成为第一位跑出校园的考生。

这个暑假,两个人约定好了,出成绩后会一起去海边,看日出日落,永远在一起。

只是去海边的计划被一些事情拖住了。

七月的最后一天,夏叶给祝夏发去消息要和她谈一谈。

祝夏看着那条消息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去,她不想去国外,她想把这件事情说开,离开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说,“等我回来。”

景宿雨只是笑着看她,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不说,那个眼神很复杂。

她知道祝夏为什么会离开。

祝夏到了她们约定的地点,祝安远在。

祝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想要离开,却被拦着,她无法脱身。

她看着祝安远,“你什么意思?夏叶呢?”那是她第一次喊她母亲的全名。

祝安远坐在沙发上,“听父母的话总不会有错,你被那些人带坏了,脑子已经出了问题,要去解决。”

祝夏明白他那句话的意思,说祝夏有神经病,“你们才是神经病,凭什么控制我,我爱她有什么问题。”语气很平静,她质问着祝安远。

“恶心。”祝安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很恶心,祝夏你清醒一些吧,她是什么东西,你又是……”

祝夏挣脱了束缚,给了他一脚,“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说她,她努力,美好,不比任何一个人差,你不配说她,你高高在上的评价谁呢?你觉得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吗?”

祝安远倒在地下狂笑,整个人好像疯了一样,“你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你是,你的母亲也是,我是你的父亲!”声嘶力竭。

等到祝安远接了一通电话,才让祝夏离开。

他盯着祝夏,像在看一个仇人,“你以后可不要后悔。”

“我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祝夏离开了别墅。

祝夏的心在乱跳,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害怕。

夏天的风是那样的冷,她好像再也走不动了,好像陷入一片黑暗中。

祝夏推开门走进那间房子,空无一人,只能听到蝉鸣声,屋子里的东西没动,桌子上出现了一张纸条,景宿雨离开了。

卧室里,并没有大的改变。

祝夏到那个时候才发现,景宿雨的东西是那么少,她在想是不是在很久之前景宿雨就知道自己一定会离开。

祝夏的手在抖,思绪混乱,她拿出手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打出五个字。

为什么离开?

她没敢看,缓了一会儿才打开手机,没有回复,当时祝夏隐隐觉得景宿雨可能不会回她了。

祝夏去到了那个很久没有来过的家中,夏叶好像知道她会来,坐在沙发上,“想明白了吗?”

祝夏那个时候,情绪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你那天和她说了什么?”

“我没有和她说过什么,亲爱的,正常一些,世界很美好。”夏叶完全在乎她的提问,“听我的,乖乖去国外吧。”

她没有得到答案。

也是在那天,祝夏崩溃了,哭了很久,这两年的记忆她想她永远忘不掉,她很想发消息问问她,为什么会离开,但是她在害怕,也觉得她们应该冷静下。

祝夏并没有去英国,所有的一切都在瞒着夏叶。

站在机场中,她好像有些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转身走向登机口。

作者有话说:

夏叶和景宿雨谈话的内容在第二十五章,写祝安远和祝夏是因为有要补充的一些。

还有两章可能不太长的番外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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