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 28 章 · 2,235

电梯到了五楼,金贵芳立即拖我到角落里。她有话是藏不久的,而当男人很多时,卖弄风情是她唯一的要事;这是“花瓶酒女”的生存法则。

在问清我是否准备了好料后,给了我一个会意的眼神,并以前辈的姿态建议了单刀直入的解决方案后,金贵芳如花母鸡般噌着她那五寸高跟鞋踩着小碎步的拉着阴子走到通道尽头的“休息室”跑去东家长西家短去了,并没有和我一起进入“班房”——领班办公房。

白天,青楼的客人并不很多。当我进去的时候赵正明正跷着二郎腿,靠着大背椅,悠闲的看着报纸。

不是我说,赵先生手下的女子大多美貌比大脑强,男子又多是CC之流,那比的上人家郎姐和华哥,部属都是精兵强蒋。既然为人下属,就要懂得生存之道。

金钱确实是万能的钥匙,哪有解不开的锁。先前赵正明虽然答应我休息一阵子,但天下哪有免费晚餐,好料喂了鱼之后,原本不甚其烦的大马脸,立刻大放异彩,膨胀成向日葵,一切自然就好说好说啦,让我不禁怀疑他老人家是否学过川剧变脸。

本想和芳姐、阴子打完招呼就直接离开青楼,转念一想,半年没来青楼,也不知近来有什么新动向可供本人参考,我也就留在“休息室”和他俩哈拉哈拉个没完没了。

长舌妇的功效就是竭尽所能化腐朽为神奇,一个上午他俩上演了一段精彩的二人转。虽说芳姐经常以大姐头的架势打断了阴子的台词,但也无伤大雅,仍是完美的演绎了青楼半年来的风风雨雨,大到青楼的“税改”,小到甫进青楼的菜鸟的臭脚丫子,滴水不漏,面面俱到。而他俩眼前的两杯红茶经过口腔的过滤转化为口水,完全喷溅在阻隔着我和他俩的茶几上,如果重新装回杯中,也许恰好两杯。

真没有想到“利润”如此丰厚的青楼也实行“税制改革”,照理说原来的“课税”制度已经相当完善,不仅有“国税”,还有“地税”,种种费用一大堆,也够前Z书记的儿子挥霍不尽了。Z大爷这么做也不怕底下人造反?

名义上实行“费改税”,是为了给众鸡鸭减负,但终究换汤不换药,大伙每年上缴的Money还是稳中有升。今天我小包中的信封,只不过是孝敬领班他老人家的红包,应该在“课税”之外吧,想必是无需纳入青楼“税改运动”的帐下。再说,基于先前赵正明的变脸魔术,我想他老人家是不会二五郎当的将直接到手的¥¥丢到“廉洁帐户”中,以标显自己的清廉,表示衷心积极的响应上层“税改”的决心。

在所有八卦新闻中,最令我感到好奇的是唐一凡唐大公子。唐公子是省建设厅厅长的么儿,凭借其父的权势开了一家无本万利的皮包建筑公司,秉持“人不风流枉多金”的惯例,在青楼一票年轻的狂蜂浪蝶中,堪称二世祖。唐公子风流花心的程度与放浪形骸不相上下,而他用过的女人全是美貌丰满又稍有文化的女子;他也不忌讳让人知道他把女人当点心来用,基本上三四个月换上一道口味。不过货银两讫的原则下,他要求演什么就要像什么,穿上衣服像贵妇,进入厨房当主妇,等他下了班,这些女人就必须立即躺在地上变成荡妇,如此种种他都会含笑接受。

只是他这半年来好像味觉系统出了点毛病,口味偏重了些,专挑身强力壮的享用。不错,唐公子他把男人也当作了点心来用。半年内,他已经连续换了三个品种:肌肉型、文化型和清纯型。其实全是那么一回事,就跟他品尝女人一样,大家心照不宣,天天看重复戏码上演,犹如看八点档的肥皂剧,虽然无聊,但又舍不得放过。难得唐公子有如此的奉献精神,有兴致提供话题让青楼里的男男女女们嚼舌根,芳姐讲到深处,差点没有捶胸顿足,直呼青楼少了一条可供花瓶女们竞相垂钓的大鱼。

人,这种活法确实令人惊叹不已。

“女人玩多人,就腻了。”最后阴子对唐公子的口味转型作了总结性陈词,招徕芳姐的一记白眼外加一记粉拳,“你要死啦!”

“本来就是!” 阴子乱提开水壶,烫到了金贵芳小姐了!

我笑的花枝乱颤,赶忙向他俩告别,留下好“姐妹”慢慢解决争端。

乘电梯下楼,发现没有人,我才终于可以收拾回假笑的面皮,让它正常运作,双手也不断拍打笑的脱臼的下巴。老天,以后跟他们聊天看来要掐掐时间,不然我可怜的脸非得报废不可。

本以为到了底楼,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电梯在三楼就停了,害的我的面部恢复运动还没有发挥功效,又得让他去冲锋陷阵。

阿彪!

阿彪在青楼里是独行侠,虽然挂在郎姐名下,但郎姐根本就管不动他,也根本不敢去管他,郎姐的一半的好处是从阿彪那里讨来的,谁会跟自己的摇钱树过不去。

老天,今天回去一定要翻翻老黄历,看看到底是哪个黄道吉日,简直跟我的脸过不去。整个青楼里阿彪的眼神有时很可怕,简直透入心肺,真难想象当他拿这种眼神去看那些个神女么,会是怎么个轰动效应。神女们应该会觉得阿彪是在放电吧,然后乘势晕倒在他的怀中,让阿彪来个人工呼吸,人工渡气什么的,顺便也探探阿彪的肺活量。

如是想着,我装腔作势的笑看比我高半个头的阿彪,此等风情应该是我这种人所特有的。

阿彪根本没有正眼瞧我,既然如此不屑于我,何必跟我一同乘电梯,不是自讨苦吃?邪恶的细胞到处乱跳着,我悄悄的进入他的视线中心,摆弄着诡异的身形。

对面的人好像是皱了眉头,我的玩性大起,翻出包中超级花瓶CC男必备用品之一——香水。先是故弄玄虚的打开瓶盖仔细的玩味,在注意到投射过来的压迫的眼光,我当即解开围巾对着颈项狂喷滥洒。这瓶古龙水到底是物尽其用了,也不枉我砸了好大一笔银子在上面。

向来有良好定力的帅哥终于忍无可忍,电梯刚到底楼,就夺门而出,好似刚掉进了粪坑一般,却不知仍在电梯中的我早已笑的热泪盈眶——香水熏的。

注:蔻丹,古代女性用来胭指甲的装饰品,后来演变为形容涂抹了色彩的女性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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