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残弱的油灯下,大虎已经把我当成自己人,乖乖趴在边。
逐见过这帮寻找桃花源的人之后,我那点因对这个地方好奇,生出来的生机又次散去。
被野驴带到这个地方之后,生命里唯对穆云的那点贞节也没保守住,活着,真是没有丁点顺心的事儿啊。我顺手拿起野驴行李中的把钢刀,放在手腕上比划了下,脑袋里空空如也。
“你干吗呢?”野驴从外面回来,诧异的叫道。
我看着他的脸,迅速把刀放回原来的位置,包裹底下。睁着双眼睛,痴呆样盯着他的脸,好像这是我第次看他冰冷的脸上。话又说回来,我们才在可视的情况下面对面几回呢。
野驴的眼里闪着光芒,也不知道是我看错了,难道他回来之前眼里有水,他流泪了?为什么?我使劲打量着他有些残存迹象的脸,像个放大镜样。
“别玩刀,危险。”他像叮嘱调皮的侄子样对我说话,点都没把我专注的神情当作回事。
“李凡,我能这么叫你吗?”野驴坐在褥子上,脱了鞋盘着腿,有点腼腆的问。
“我叫李凡。”我和他还是保持着对立,因为某些已经发生的并不愉快的事,在我对自我的审判中再次占了上风。
“我是野驴,大家都这么叫。”他清了清嗓子,把我对立的情绪错当了别的什么,竟然自我介绍起来,他以为我也是在正是和他自我介绍吗?
“大家你都见过了,咱都是同类。”野驴今天很不样,他可能预感到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我是?”真想这么问,但包括之后的连串问题都是毫无意义的,我很明白这点,所以最终没开口。
“我给你说个故事吧,这故事有点长。不过反正离开饭还早,我就说说,你要是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告诉我。”野驴直低着头,拿着那把刀在炕上划拉着,显示出他内心的纠结。
两年前,野驴和朋友从陆路出境,想到北边弄点皮货回来,再倒手给商户,从中赚笔辛苦钱。但是出了点问题,不知怎么,就找上了牦牛。
那天,野驴和朋友在小酒店等那位帮得上忙的人物。他有点不放心,拐弯抹角的问朋友那位是不是有足够能力的人物,朋友虽然嘴上说的肯定,但野驴看得出他也不放心。不过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没有什么挑选的余地,只能听天由命。
那人姗姗来迟了半个小时,也没提前打个电话通知,打对方的电话也关机。野驴莫名的烦躁起来,按理说他比朋友平日里稳重沉着,今天异样的情绪弄的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直到那个人出现。
他开着辆本色的越野,从车上下来之后大大咧咧的向酒店挥了挥手,好像早就知道那两个等急的人正在门口守望着。那晚,正是初冬的第场雪,纷扬的雪花飘的很慢,迟迟不落在地上,那个男人大步往酒店里走,雪片又片落在他的头顶和肩部。走到门口屋檐下,男人用大手掌在短短的头发上拨拉了几下,抖了抖肩膀,把雪花都除尽了才进来。
满脸青色,眼深鼻伟,即便是在冬装的包裹下也依稀可感到雄健的身体,好像随时会把衣服爆开,牦牛从小就保持着这么副吓人的身体。野驴和他握手的瞬间呆了,好像时间停止不动,身子僵直成了根树根。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竟然散发出如女人样的吸引力,野驴无法自制的只吸不呼,好像要把这个空间里的所有气息都据为己有。
很快,胸腔里发胀,显示已经吸入过的氧气,同时报警给大脑,他这样下去就太失态了。于是野驴缓过神来,瞪着双闪烁光芒的眼珠看住牦牛不放。
其实牦牛几乎和野驴同时懵住,他也被眼前这个大脸盘高颧骨,身材魁伟的人给莫名其妙的吸引了。感觉好像这是个认识了太年的老朋友,可又明明是第次见面,惊诧与这种奇妙感觉的时候,是产生了不应该的想法。他想吻那张唇,想用尽全身的力量抱住那个人,还想以最原始的方式把两个身体连接起来……只是短短的几十秒,不可思议的变化就发生了。
整个晚上,两个人几乎把那位朋友抛在了脑后,有说不尽的山南海北事,聊的不亦乐乎。那位朋友也是在江湖上有些阅历的,知道自己在未必有益,喝了几杯便借口酒醉先走了,他把事成的任务交给了野驴。那会的野驴哪还知
爱情海 作者:不要丢人
道那些事儿,满脑子沉浸在愉悦当中。
那事儿之后,野驴没事由再去边境口岸,牦牛又公务缠身难以出行。也是在那个时候,野驴趁机了断了别的事儿。
离婚,是个艰难又必须去做的决定。当他知道自己爱的是个雄壮男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此生必将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野驴跟妻子的感情说不上么夯实,但在追求她的时候自己还是满心爱意的,如今自己发现了心中的真爱,有什么理由让她在以后漫长的人生里守活寡。既然自己给不了她真正的幸福,就应该让她去寻找幸福。幸运的是俩人没有孩子,这样婚姻的破裂不会给下代造成阴影。野驴拿着些存款,告别了家人,径自往牦牛所在的城市而去。
牦牛那时被家人逼着结婚,这节骨眼上野驴回来了,并带着和他厮守生的决心。这让牦牛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和巨大的困扰,因为他已经向父母及家人妥协,答应结婚。这个时侯他的退步将导致连串可怕的后果,那将伤害数个家庭之间的感情,和所有当事人的脸面。即便是他能走了之,剩下的人却需要在未来的日子里承受由此带来的非议。
最终,牦牛选择了放弃自己,成就切爱自己的人。
野驴被现实击垮,他变得阴沉忧郁,在浑浑噩噩中度日。
新婚的牦牛完美的完成了所有人的期许,妻子,父母,兄弟姐妹,同事,朋友,所有人都感到他是如此幸福和满足。
……
新婚数月以后,牦牛开始去同志场所,通过疯狂的性来填补内心的焦躁困扰,借此忘却切麻醉自己。渐渐的,他似乎成了个普通的已婚男人,过着美满的家庭生活,同时癫狂在无度的性爱中。
直到有天,野驴在这个城市出了事儿,被些曾有来往的混混栽赃。
牦牛这时以个老朋友的姿态让野驴躲躲再说,但他着急的样子泄露了伪装许久的内心,野驴由此感受到了牦牛依然存在的爱,以为因祸得福。
藏匿在深山的日子并不好过。
孤独和思念不断摧残着野驴的神经,他快撑不下去了。
牦牛这时出现,带着帮人,带着足够两三年的生活物资,战备样悄无声息的出现。
野驴在惊喜之后,再次感到了失望,牦牛带着小白和天羽的意思明显是拒绝他。
“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野驴问我,投过来的眼光中有掩不住的愤恨。
我切实的想了想,却不明白,只好实话实话。“我不会这么做,所以我想不出他为什么这么做。”
是啊,人就是这样,你是哪种人,就只会做哪种事,怎么能明白别人心里的念头呢。
牦牛的寝室,天羽出去了,只有小白个人在。
他脸痴迷的望着皱着眉的牦牛,像只馋嘴的小猫,眼前放着的是最鲜美的只鱼儿,吃了怕再没有,不吃又馋的慌,只好不停的闻闻摸摸,权当过瘾。
“小白,我们要走了。”牦牛把他搂在怀里,低沉的说。
日子久了,在这个地方有太的时间思考,他也想明白。即便是在先来后到上说,自己也是晚的,何况感情没有理由,强扭的瓜也不甜,既然此刻有,何必担心下刻失去。小白年轻瘦弱的身体里,产生了种末日情绪,简直把每天都当做生命里的最后天。慢慢的,他不再纠结那些爱与恨,只知道这刻牦牛就在身旁,他用炙热的身体体贴抚慰着自己,自己也用全部的身心爱着那个男人。
人在年少时最难以克制欲望和诱惑,但如果真正爱上个人,也必将耗尽心血,这和年龄是没有关系的。也许这是本性,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群这样重情重义的人才会冥冥中聚到起。
野驴说完了他和牦牛的故事,动不动的坐在那儿发愣。
他直压抑在内心的爱,像水样盖不住,从身体里散发出来,我明显感受到那股催人泪下的浓烈的爱意。于是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拥住了他,因为他实在比我高大的,我没有足够宽阔强健的臂膀能把他揽住。这些人里,恐怕只有牦牛或者聋子的身形才能做到。
但从缠绵悱恻的爱意里醒来,我又觉得有什么不对!我心里思量,野驴和牦牛之间总是需要个人去打破这层僵持,才能焕发新生,要是总这么你情我愿的打哑谜,怎么能真正走在起?
“你是个懦夫!”我明白了这其中不对的地方,面无表情掷地有声的对野驴说。他转过头看着我,副残废的样子,完全不像平日里那股冷静沉着。
我知道,这就是爱!
我看穆云时的那副表情绝对与他样,突然想到穆云,鼻子有些酸。面前这个人强行掠夺了我的身体,让我对穆云产生了实质意义上的背叛。这种感情上的污点无疑会让我们浓浓的爱意蒙羞,但我知道,穆云即便知道了这件事,也不会对我说句重话,他爱我,不会伤害我,只会为没能保护我愧疚。而我也爱他,远超过他爱我之,所以我知道他不会知道这些,我们之间将永远停留在最炙热的那段日子。在他今后数十年的人生里,我都会是个点,个只有美好的点。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开始对野驴同情担忧起来,那股愤恨终于还是再次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果我是你,我会把牦牛按到地上,狠狠的亲他个半死,然后看着他的眼睛。这时候不管他说什么我都不信!我只信他的心跳,信他的脉搏,信他的眼睛!”我转过头,和野驴四目相对,满脸坚毅的说。
他爱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