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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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0

二人回头,都是一惊,没想到是许闵哲,他看上去喝了酒,此时正一脸怒意地瞪着他们。

他走上前去撸起袖子,气得不轻:“你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你不是说你在北京吗?你刚刚还买断比赛?”

“你哪来的钱?”

许逆没有回话,回头看向许闵哲出来的地方。

是个倒卖场,说好听点,是拍卖会。

不过不卖正经东西,只是一个借着拍卖会名义的大妓院。

再难听点,就是个倒卖xing.奴.隶的.

这个“拍卖会”和拳场是相连的,刚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小,怪不得他爸能追出来。

江兆一看来人,少不了要给他几分薄面,笑了笑:“许叔叔,我们这......”

许逆没让他编下去,冲着他吧吹个口哨:“爸,多稀奇,您不也在这么。”

他靠进前去,故意把他爸歪了的领带重新系好,上面残留的半个口红印沾到自己手上,他抬起指腹,送到他爸眼前给他看。

“您加点小心,在外边偷吃,可别让郭阿姨发现了。”

“对了,更别染上病,防护措施可得做好,万一得病了您说您这不是祸害人嘛。”

许闵哲听他说尽难听话,瞠目结舌。

他这儿子好啊,说起话来针尖似的,不饶半分弯子,直戳人心口,让人听着气都喘不匀,胸口像堵了团烧得正旺的棉絮。

许闵哲火冒三丈,扬手就带着风,狠狠朝许逆的脸扇了过去。

许逆不躲不接,真真切切地挨下了这一巴掌,许闵哲打得重,他的脸上瞬间就起了红印子,痛感来得又快又烈,火辣辣的。

江兆没想到许逆竟然不躲,这小子,小的时候可是敢跟他爹动刀的人,常常是闹的鸡犬不宁,谁也不让谁。

他被打的踉跄了几步,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忍不住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有些浑浊,许是一整天没吃东西的缘故,胃本就空落落,再闻到许闵哲身上那股女人味,更是引得肠胃翻江倒海,想再吐点什么,但只是干呕。

一旁的江兆上前把他扶住,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许逆挨了打他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介于对方是他爸,他总归也不能说些什么。

许逆抹了抹嘴角,说了句:“走了。”

他爸愣在原地,破天荒的,今天他儿子竟然没跟自己吵,没跟自己闹,就这么平静地挨了一巴掌,平静地要走。

刚才在赌场里,大老远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跟自己说在北京工作的儿子竟然在这种地方鬼玩,还大手一挥买断比赛,真当他老子的钱这么好赚吗?

身边一群男男女女贴着他身子凑着热闹,身边人也一个二个地认出来是他儿子,那些活色生香的面孔,瞬间就变得索然无味。

驰错换好了衣服,出门就看见在不远处等着他的两人,许逆倚着墙壁,江兆在一旁陪着,显得有些寂寥。

他跟上去,拿掉许逆手里的烟,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许逆,替他剥开糖纸,许逆在一边看着他手里的动作,接过来。

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稍稍压下了喉咙间的腥甜。

江兆在一旁翻白眼:“我说咱们先走行吗,在这么个破地儿你们俩演偶像剧呢。”

“走走走。”

一出门冷风直吹,许逆的脸突然没那么疼了,三人坐上车,江兆一肚子火没处发,于是他开车,两人坐在后面。

刚在里面灯光很暗,一上车开了后座灯驰错才发现他脸上有一个很大的巴掌印,红得刺眼。

他伸手摸上去,用一只手掌覆盖到那个印子上,眉心直跳:“怎么回事?”

“没事,我爸打的,习惯了。”

“什么时候?”

昨天他见下许逆的时候还没有。

“刚才遇见他了。”

他回答的简单,甚至轻描淡写,听的驰错揪心。

他张口问为什么。

江兆开得快,不知道心里赌气还是怎么的,虽然他一向爱开快车,他看向后视镜:“还能怎么回事,他爸比你爹好不到哪去。”

车一路开到市中心,暮色沉落,城市内睁开千万双灯眼,路面一片通明。

三人找到一处室内小吃街,顺便计划着接下来的事情。

烟火气让人觉得几分踏实,两人状态总算没那么紧绷。

驰错和许逆自从经历了那档子事情以后,都轻减消瘦了许多,加起来足足瘦了将近二十斤,谁也没心情吃饭,也就只有和江兆在一起的时候,才能难得地多吃几口。

这个点快打烊了,他们找到一家卖水饺的档口,江兆给自己点了三十个。

“猪?”许逆看着他盘中层层叠着的东西,斜眼睨他。

“大哥,你爷爷我一天没吃东西好吗,忙前忙后你的事,多吃点怎么了,再点一打啤酒,一会你结账。”

许逆打心底里谢他一直陪自己,久违地笑了笑。

“知道了。”

驰错难得放轻松,三个人没去餐厅,在一家饺子馆里吃的火热,也陪着江兆喝了一点。

许逆夹起驰错的饺子咬了一口,很微妙的味道,他皱起眉毛:“酸菜味道好大,不好吃。”

驰错接过被他咬了一半的饺子,他咽了咽口水,吃下去,“我最喜欢吃。”

江兆这厮把驰错灌得太多,他平日里常陪着驰保山出入各种酒席,替他挡酒,酒量不算差,可面对江兆这种一斤半打底的酒量,显然还是有些招架不住。

他喝得高兴,许逆也不拦着他们,大不了一会他把驰错抬回去。

驰错脸蛋已经通红,身上发热,他环住许逆的身子,把脸紧靠在他颈窝,吐着热气:“许哥......”

他又抬头想跟他亲吻:“我要......”

许逆没拒绝,任由他在自己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就把头扭过去,“回去刷牙,我讨厌这味,还喝这么多酒。”

江兆一如既往,一喝酒就打不住,再喝就吐了,许逆把他手里的酒瓶躲过来,起身去买单。

驰错好歹还能自己走,只是一直贴着他说情话,颠三倒四的句句都落在许逆的心坎上,反观江兆,已经成一滩烂泥,连路都走不了了,一沾地就往下滑。

许逆没办法,只能一只手架着江兆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驰错的腰,吃力地带着这两个醉鬼往前走。

就这么带着这两个醉鬼走了一路,又喊又闹的,引得周围零星的路人纷纷侧目,那些眼神里都或多或少显得同情。

他把两人都推进后座,谁也别想做他的副驾驶。

他没喝酒,车子开得稳,回了自己家,夜色渐深,马路上的车辆也少了许多,

回到家,许逆先把烂醉如泥的江兆拖了下来,费力地推进客房,替他脱了鞋盖了被子,又开了空调,还把垃圾桶放到床旁边,方便他半夜突然吐。

他关了门,驰错还歪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见他过来,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许逆走过去,没等他站稳,就一把将他打横抱起上了二楼,拉进自己房间。

许逆细数了一下,今天江兆喝的确实多,两人点了一斤白的,外加八瓶啤的,江兆喝了半斤多,更是把啤酒都包圆了。

驰错只是喝了几两白酒而已。

以他平时,绝对喝不到这个份上。

又在跟他装。

示弱、卖萌、扮可怜,这一套下来是最能讨许逆欢心的了。

许逆把他抱上床,开了一盏壁灯,和他脸贴着脸:“洗不洗澡?”

“洗。”

“那你去啊。”

“你能不能给我洗。”

“你已经好久没跟我洗了。”

许逆直起身子,“那你自己脱。”

热水刚触到皮肤,身后便传来推门声,脚步声踩过防滑垫,发出沉闷的声响,一步一步靠近。

水汽早已漫满了整个空间,模糊了墙壁,也让镜面蒙上了厚厚的白雾,看不清任何轮廓,但是身后人的每一丝气息都变得异常清晰、透明。

“水温再高一点。”

没等许逆回应,驰错便伸手越过他的肩,指尖搭在花洒的调节按钮上,许逆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驰错的手臂就贴在他的身侧,温热的体温透过水汽传过来。

下一秒,他紧.紧贴上来,伸手攥住他的......

呼吸下意识放粗了些,水流的温度也缓缓升高了些,顺着两人的发梢滑落,流过脖颈,淌过脊背,在腰侧聚成细小的水流,再往下漫去。

“转过来点。”驰错的声音又近了些,几乎是贴在他的耳边说的。

许逆咬了咬下唇,缓缓转过身,目光下意识地避开身前人的眼睛,落在他线条流畅的锁骨上。

这种时候,到看不出一点他喝多了的样子。

许逆心里明镜似的,男人不怕喝醉,就怕微醺。

微醺时候威力也大。

驰错对上他的目光探究又缱绻,两人就这么站在花洒下,热水顺着彼此的身体滑落。

驰错弄得他疼了,他忍不住发出声音,意在求饶。

却没想到那人听了,手上更用力几分。

于是他干脆放声大叫,声音有些颤,身体也跟着发抖,要不是驰错在身后拖住他,他站都站不稳。

身体的每一次起伏,都让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更加浓稠。

......

直到热水渐渐变得有些微凉,驰错才关掉花洒,拿起一旁的浴巾将他裹起。

“许哥,我们回去。”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可眼底的情愫依旧不减。

躺下来后驰错很良心的没再折腾许逆,就从后面环抱住他沉沉睡去,两人皆是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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