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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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坛主,教主请您过去一趟。”

男子望着某处出神。

男子回魂,摆了摆手,“我即刻去。”

由教众领路,穆秋棠一路出神数次后,教众忍不住好奇,“穆坛主可是有什么心事?”

穆秋棠脸颊微红,不禁想到日间的事。

日头高高升起,幔帐轻掩,男子肢体交缠,怀中人不可思议的温度,熟悉的风流眉眼,无一不在述说酒后乱事。

穆秋棠大约记起了缘由,酒之一字,果然沾不得,怕要惹出乱子。

“穆坛主?”

“走吧。”

“等等。”

房门吱嘎一声开了,闲闲整好衣裳的风流公子迈出房门,手中的折扇捏紧。

“穆秋棠,一大早去见谁?”

穆秋棠抚额,顿觉头疼,“崔护法,教主召见,秋棠不敢耽误。”

崔钰抿唇一笑,“今日穆坛主走神次数见多,可是在想谁?”

“崔护法……”

“还唤我崔护法呢?穆秋棠,昨晚的事可不许抵赖哦。”

风流公子纸扇轻摇,半个身子倚在风中颤抖的穆坛主身上,勾着唇,笑的好不惬意。

这……这……

传召的人瞪大眼,这两人,分明是在调情啊调情,这都怎么了?

他探头望了望,天要下红雨了吗?

全白云教的人都知道,崔护法与穆坛主不和,这两人从前见面无一不剑拔弩张的,现在却……

最重要的是,这穆坛主似乎也是从这间屋子走出来的,他……他们……

教众风中凌乱的同时,穆秋棠也一脸古怪的表情,他忍不住伸手探上崔钰的额头,崔钰顺势握住他的手,“怎么?”

“你……”

崔钰执扇而笑,好不灿烂,他的笑容在穆秋棠看来有种特别的渲染力,一时间仿佛桃花盛开,春光正好。

这样的笑容炫目的很,穆秋棠怔了怔,手心温度滚烫,他不由记起昨晚床笫情形,下腹不由起了热意。

这热意一直蔓延在心头,直到见了教主。

“肖林的尸首不见了?”

“不错,本座怀疑他借假死掩人耳目。”

“属下即刻派人追查。”

顾行舟颔首,“此事交由你负责,崔护法情形如何?”

“他气色还好,只是他体内有另一种毒潜伏,若发作起来只怕……”

“本座这里有一味药,可暂时压制此毒,你予他服下。”

“多谢教主赐药。”

“本座要离开几日,教中一切事务交由你打点,崔护法的事,你多费心。”

“是。”穆秋棠恭敬垂手,教主的事,他不该过问,眼下有件事更为紧急。

却道连落那日回房,见云浅神色不对,便暗暗留心,见他夜半拎着包袱出走,便只身跟着,一路缀着。

云浅轻功不错,连落追的紧,不免被发现。

“阁下好兴致,夜半在这里吹风。”

“是我。”连落自密林后走出,月色下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头发被夜风吹的散开。

云浅松了口气别开眼,“大半夜的,你跟着我做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你做什么半夜逃开,若真要走,你可以等到天亮。”

“我……我想出来透透气。”

“透透气要拎包袱?云浅,我怕你出事,你知道吗?”

云浅有些心虚,“连落,我与你本无干系,你……不必管我这么多。”

“无干系?云浅,现在跟我撇清关系未免晚了,我管定了,你忘了吗?你可是我娘子。”

“你胡说什么?”云浅很想吐血,“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是不是你自己清楚。”

“云浅,”少年的黑发挡住眼帘,垂首,“你当真这样喜欢他?”

云浅见不到少年神色,只是此刻的少年太安静,叫他有些不安,他同样诚恳的告诉他,“不错,我喜欢他,你一直知道的。”

“我但愿我并不知道,你知道吗?云浅,我想要什么从未犹豫过,直到遇到你,你让我有种错觉,似曾相识的错觉,云浅,我好像放不下你了。”

“连落,我……”

“拒绝的话不要说

云浅,别跑 作者:未知

快,云浅,你心里那个人现下只怕抱着别人,而我在你身边,我要你看着我。 ”

“你说的对,他身边的人也许不是我,我心里那个人,却始终是他。你根本无法想象,我喜欢了他多久。”

云浅缓缓笑了,“在我从小的记忆里,其他师兄弟很讨厌我,我天资不高,师父也不重视我,只有师兄一直督促我练功,他把我看的比自己还要紧,我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知道,我跌倒了他抱起我,哄我,给我买糖吃,夜里我怕黑他抱着我睡,然后陪着我睡着,说起来这些年师兄从未变过,他还是我记忆里的模样。”

“连落,我好想见师兄,也怕见他,我不能阻止别人喜欢他,他也许不是我一个人的。如果一直纠缠他,会不会很自私?”

“云浅,你跟我哥真的差别很大,我哥这个人,想要便去抢,甚至可以付出一切代价,你却不然,不管你想要什么东西,总是顾忌良多,你想要,却不敢要,所以你活的比他累。”

“其实我真的很羡慕他,即使是不择手段,我却没有这样的勇气。”

“连家堡的男儿皆如此,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执著不比我哥少。所以云浅,不要轻易说放弃,也不要让我放弃你,因为我不会听你的。”

“连落,其实……”

“嗯?”

“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纯粹,连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

“你骗我什么了?我不记得我有告诉你什么?”

云浅深呼吸,把冲动压制下去,笑了笑,“没什么,我是随便说说。”

“嗯,那就好,云浅……”

“嗯?”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欺骗我,我绝不原谅。”

“你……”

“我也是随便说说。”

云浅,“……”

“好了,回神了,你还有什么问题一次问我。”

“连落,”云浅压下那口浊气,“你同我一起,就不怕你哥有危险吗?据说所知,他中了某种毒尚未得解。”

“我哥有人看着,再说他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出什么事,我还是担心你,你总让人不放心。”

“我就是省油的灯了?”云浅嘀咕着,到底拗不过连落,只得默认让他一路跟着。

两人在外露宿一夜,尽管燃起火堆,云浅体质较弱,仍然冷的发抖,连落脱下自己的外衫,学着某人做过的,将困意绵绵的人包进怀里。云浅有了暖炉,自然睡的安心,到第二日日头高高挂起,他方心满意足的伸个懒腰。

“喂,你……”

云浅伸的正惬意,听得一声哀嚎,原来他趴在某人怀里一夜,枕的他半身不遂不说,方才那一记,正中某人脸蛋,仔细一瞧,青了一块。

云浅忍不住笑了,肩膀抖个不停,连落沉不住气了,将人一揽便压住嘴,堵得他呜呜直叫,恼道,看你还笑。

“松……松开。”

哪知那人似恼的很,嘴是松了,却往下滑,更不规矩了。

“你……”云浅气呼呼的推人,没推开,没承想这一幕撞进另一双眼眸。

青衣人不知何时出现,衣摆随风而动,平静温和的眸底暗沉下来,“你们在做什么?”

云浅一怔,脸色一黯,扭开头不说话。

来人正是顾行舟。

原来顾行舟离教前昔得知云浅出走,是以将事务交由穆秋棠,亲自捉拿乱吃飞醋的小师弟归案。

他想过无数种情形,唯独没想到眼前这种。他的神经受到前所未有的刺激,衣摆一动,淘气的小师弟到了手中,他抬起小师弟的下巴,不容他转头,“小浅,有什么话要对师兄说的?”

“没有,”云浅躲不过去,闷闷的出声,顺便低下脸去,尽量缩小存在感。

“师兄却有话问你。”

此话一出,小师弟明显抖了下,装出平静的样子看着他,乱转的眼眸却泄露了他的心虚。

“小浅,你可知错?”

“我……我哪里错了?”

“还嘴硬?小浅,我是你师兄。师父不在了,当由师兄管教你。”

云浅腹中诽谤,师父在的时候,你也没少管教啊,简直比师父还师父。

“唔,你是不服气了?”

“怎么会?师弟哪敢不服气,师弟绝不敢造次。”

“既然不敢造次,为何偷偷走了,你一个人便罢,还拐带了别人?”

冤枉啊,什么拐带别人,分明是他被人赖上,云浅有苦难言,他就知道被师兄逮到就死定了。

“下次还敢不敢?”说话间,手臂渐渐收紧,额头与额头贴着,姿态十足亲昵。

“咳咳,顾公子。”

连落对于被完全忽视十万个不爽,不由开口提醒自己的存在。

“连公子,请说。”

“阁下既然是他师兄,就该恪守兄长本分,你这么贴着他,不合适吧?”

顾行舟却将人搂的更紧,笑容分外清朗平和,“我二人师兄弟亲热,连公子这么站着,只怕更不合适吧?”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狗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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