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落?可是连云堡当家?”
“正是。”
“你……你就是连翼的后人?”
“不错。”
“当年白云教魔头来犯,便是连翼连盟主率领众英雄击退的他。”
众人一阵唏嘘。
连落变戏法似地拿出个药瓶子,“诸位,这是软筋散的解药。”
崔公子摇着折扇笑眯眯看着他,特亲切的样子,“我说连堡主,你打哪顺的?”
连落十分淡定的回答,“从你房里。”
嗤地一声,折扇断成两截,崔公子脸上挂不住了,在他耳边咬牙切齿,“你是成心坏我的事?”
连落低声回道,“我只是不想你错下去,哥。”
这声哥并没有喊出来,连落做了个口型,定定看着崔钰,眼神纯然。
崔钰沮丧的摆摆手,“算我欠你的。你请便。”
众掌门服了解药,底气很足,武功恢复的七七八八,这下崔
云浅,别跑 作者:未知
崔钰关不住拦不住,只得放他们离去。
“这次多谢连堡主相救,我等没齿难忘。”
“是啊,连家英雄出少年啊。”
“不敢。”
那边寒暄的起劲,连落被众人困在中间,苦笑不已。
“师兄,”云浅唤了声,从暗处走出来。
顾行舟转头,也看到了他。
他们的视线碰在一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
“师兄,事情已了结,我们走吧。”
云浅握住他的手,一瞬间,他将一切抛在脑后,不再看这个冰窖一眼。
“站住!”含笑的青年越过其他人走到云浅身前,“云浅,你放开他。”
云浅对上他的眼,毫无犹豫吐字,“不。”
“云浅,你决意跟我作对?”崔钰用折扇挑起他的下巴,挑衅,“你要知道,跟白云教作对,会有什么下场。”
“崔钰,我不会放手,因为我喜欢他,我不怕跟白云教对抗。”
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
云浅听见自己的血液在沸腾,在与崔钰的一场较量中,他坚定的说出自己的心声,表明自己的立场。
冰窖里一片抽气声,此起彼伏。
连落苦笑的面容僵住,垂在腰际的手不觉捏成了拳。
他在生气?
连落慢慢松开手,他想不通,为什么在听见那个人说喜欢别人时,他沉不住气?为什么忽然好难过,为什么?忽然胸口好空,那是一种空落落完全抓不住的恐惧。
我怎么了?
垂落在身侧的手掌复又握紧。
诸位掌门识趣的告辞,一下子走的干干净净,整个冰窖显得十分冷清。
“哥,跟我回家吧。”
“小落,哥有未完的心愿,不会走的。”
“哥,”连落抓住他的手,握住,“你这些年在外面也不好受吧,你为了一个外人离开家,就如愿了?可他心里那个人,并不是你啊。”
崔钰勾起一个笑,却比哭还难看,“弟,我不管这些,我是真喜欢他,你不明白这种心情。”
连落不明白,当然他也劝不动这位纨绔的哥哥。于是纠结的结果是……
“哎,师兄,他们要跟我们到什么时候。”云浅瞅了瞅脸皮厚如城墙的崔公子。
对方只回他一句,“我说过,我崔钰要的绝不放手。”
云浅又瞄瞄另一只没眼色的。
连落冷冷瞥了他一眼,脸色臭的很,仿佛比他还不爽。如此脾性,真叫人消受不起。
“我说连堡主,你又是什么缘故?”
“哼,”连落撇开眼去,只臭着张脸装酷。
云浅无奈的吁口气,去看师兄。
顾行舟始终面带微笑,笑颜温文尔雅,看不出丝毫芥蒂,那气度,那从容的姿态,真是一等一的好看。
云浅偷偷拉了拉他的袖子,顾行舟安抚他,“小浅,稍安勿躁。”
云浅再次吁气,稍安勿躁?怎么稍安勿躁?好不容易打发了那群如狼似虎的掌门,终于找到师兄开始二人世界,恰恰被两位不识趣的打断,怎不叫人忧心?
沮丧完,路还是要走,不行,总得想个辙。
云浅开动脑筋,一时难住了。
“成,大家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去前面茶座歇歇?”
四人一行入了茶座。
云浅自然坐在师兄身边,崔公子很不客气的挨着师兄,连落见了,板着张脸坐到另一张桌上。
“他怎么了?生什么气?”
崔公子的脸凑过来,暧昧的挤眼,“我说云浅,你是木头还是傻子?你不知道他怎么了?”
云浅憋红了脸,“我怎知?”
“原是真傻啊。”
“想说什么就说,不用遮遮掩掩。”
“这事啊,得你自己想。”
云浅确实纳闷了,歪着头想不出个所以然。
茶座上茶客们热烈的讨论江湖上发生的事,说的仿佛亲眼见到般。
先是那浩浩荡荡的武林大会,可惜被白云教给弄吹了。正是白云教捣乱,才让他们听到这么多辛秘。
当年的事被捅出来,原来长威镖局的血案是鲨鱼帮所为,原来鲨鱼帮暗地里干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原来当年围攻逍遥谷的事,五大门派都有份。原来白云教已经悄悄复出,江湖上将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武林大会并未解决江湖燃眉之急,现下各大门派吵的不可开交,寻仇报复的大有人在,门派内鬼尽出,以命相博的大有人在,层出不穷。
动乱,才刚刚开始。
“听说鲨鱼帮的程帮主被人发现死在妓院,身上被捅了几百个窟窿,死状极为可怖。”
“我也听说了,一定是长威镖局干的。”
“那也说不准了,程帮主的仇敌这么多,指不定是其他人要他死呢。”
“这种人死了活该。”
“哎,这江湖上的对对错错,谁分的清。这下鲨鱼帮非找长威镖局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谁说不是呢。”
“诸位可知,这次众派掌门被魔教困住,是连云堡主击退了魔教。”
“我听我表兄说,是这么回事。”
“这连云堡就是不同凡响,五十年前也是连翼堡主大败魔教,大快人心啊。现在他的后人也同样英勇,如此,武林有救啊。”
“对,我等倒想瞻仰连堡主的容光。”
云浅背过身去,抖个不停,笑的简直停不下来,“我现在才知武林传说多不靠谱,连落,你……击退魔教?哈哈。”
连落冷着张脸,狠狠瞪了云浅一眼。
“哈哈,我还是忍不住。”
崔公子闲闲道,“云浅,可不能这么说,若不是小落偷了解药坏我大事,那些人能逃出我的手心?他可真算逞了回英雄。”
崔公子睨着弟弟,半是威胁半是安抚。
冷落别开眼,哼了声,继续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