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阴森森逼近,脖颈受到痛苦的挤压。
“唔唔,你掐我脖子做什么?松开,勒死我你也讨不到好。”
脖子上的手收回,连落冷冷道,“不错,你死了对我没好处。”
“咳咳,你知道就好。”
“不过你继续口无遮拦,我就要考虑要不要接受这个好处了。”
云浅忙道,“我不说便是。”
心道小孩就是小孩,真爱计较,明明就是坏脾气的小孩。
“你最好别在肚子里嘀咕,小心我刨开你的肚子。”
“呕,你是变态吗?”
“你说什么?”
“没什么。”
“管好你的嘴巴,老实配合我,等我找到顾行舟,就没你什么事了。”
“怎么?你要杀人灭口?”
“闭嘴!”青筋爆跳中。
“好好,我闭。”
片刻后。
“喂,你听。”
背痛的少年一阵阴郁,声音阴森森的,“我警告过你闭嘴。”
“不是啊。你听,外头有动静?他们找过来了?”
“不可能。”
“嘘,”云浅忙捂住少年的嘴唇,“你听。”
隔了地面,来人的声音慵懒动听,耳熟的很。
“人呢?”
“回护法,人追到这里不见了。”
慵懒的声音一冷,“你们这么多人摆着看的?连两个人都追不到,若是教主追究起来……”
“属……属下已经派人去追,相信他们跑不了多远。”
“最好如此,你马上跟进,若有闪失,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属下领命。”
发号施令的人摆摆手,令他下去,他转而对另一人笑笑,勾起玩味的笑意,“那些武林正道不知如何,软筋散的滋味可不好受呢。”
“崔……崔钰?”云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求证似地看向连落,当年连落什么也看不见。
“上头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崔钰怎么会?还有你说的白云教,他们要对白道武林做什么?”
连落听到那个声音后一直沉默,待上面的人走了犹自沉思。
“喂,不要沉默啊,白云教要对白道不利,我们得去阻止他们。”
连落沉吟半响,方道,“你说的对,这事得管一管,不为别的,决不能让他败坏了连云堡的声誉。”
“这跟连云堡有什么关系?”
连落瞥他一眼。
云浅虽看不见也感觉到对方眼神不善啊,那个低气压。
连落叹口气,带着回忆的口吻,“其实,他是我哥。”
“???”
“我娘当年生了两个儿子,他是第一个,也就是连云堡名副其实的大公子,后来他为了某个人堕入魔教,从此与家族一刀两断,我有好些年没见他了,此次来武林大会,一半是来见他。”
“原来你们……”云浅忽然想到连落还是若知的时候,他们曾经一起遇到崔钰,崔钰的态度古怪,对若知关怀过度,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现在听连落道来,不由信了。
现在的连落忘记了那段经历,终于成为一个正常人,也错过了与兄长相认的时机。
只是,崔钰为何不认他?
云浅脸色变了变,想不明白,总归连落是不记得的。当事人都没有表示,他不好去趟这个浑水,于是只作不知。
“这个密室的出口在哪?我们怎么出去?”
连落沿着墙壁走一圈,回到某个点,脸色一动,“是这里。”
手指扣动机关,喀喳一声,机关启动,密室一角出现一条缝隙。
朦胧的光线照进来,云浅眯起眼,顺势拉住连落,“走吧。”
连落不自在的挣开他,率先走在前面。
云浅笑了笑,跟在后面出了密室。
迎面微风吹来,十分惬意。云浅眯起眼,“我们这里分开吧,我去找师兄,你找你哥。”
“慢着。”
“怎么?”
“要找你的顾师兄,最好跟我来。”
“你知道?”
“我自有办法。”
“太好了,我们走吧。”
“我有一个条件,”崔钰出现时,连落心中生了主意,他提出要求,“你见到你师兄后最好带他离开,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不想看到我哥跟他搅和在一起。”
“好,这个好办。”云浅心道,即便连落不提这个要求,他也不想崔钰见到师兄,崔钰对师兄的心思,简直路人皆知,再上他生的风流,手段多变,如此危险情敌,自然要远远避开。
云浅求之不得的表情太过明显,他答应的这样快,连落原本该得意,他却高兴不起来,心口堵着口气,口气不善,“你最好别高兴的太早,你那位师兄,也不是什么善茬。”
云浅顺嘴回了句,“这是云某的事,阁下未免管的太宽。”
“你……”
两人视线对在一起,化作无数飞刀碰撞。
“咳咳,”密室门口立着躬身作礼的青年,“堡主,再不追,可来不及。”
“他们往哪边去了?”
青年指了一个方向。
连落颔首,“你暗中盯着他们,不要轻易现身。”
“是。”
字音刚落,青年的身影消失无踪。
“原来你早安排好人。”
“自然。”
两人循着青年指引的方向追去,追到一个庄园外,那些白衣人忽然不见了。
抬头一看,庄园门外挂着显著的牌匾,“青鸾山庄。”
青鸾山庄的叶庄主在江湖上颇有几分名气,莫非他与白云教暗中勾结?
或者说青鸾山庄根本是白云教的老巢?
“我们进去看看。”
“等等,你看那边。”
青鸾山庄门口的侍从当然不是摆着看的,很快察觉有外人入侵,挡住两人,“两位是何人?何事到访?”
“我们求见叶庄主。”
“我们庄主不是什么人都见,报上姓名。”
连落抬抬眼,“告诉你们叶庄主,连云堡后生连落到访。”
侍卫一听,你看我我看你,“那另一位是?”
“他是我随从,不必管。”
“既是连堡主,请大厅稍候,我等去通报。”
有人引着两人往庄内走,走了长长一段路,穿过假山亭阁,一路至客厅,“连堡主稍候。”
丫鬟奉上茶盏,却只一盏。
云浅挑了挑眉,“青鸾山庄好一个待客之道,待见了叶庄主,在下正好讨教讨教。”
丫鬟手上抖了抖,“客人稍候,奴婢即刻再沏一壶。”
片刻后,滚烫的茶上来了,丫鬟放好茶盏后躬身退下,心里暗道,“看这架势,哪里是什么随从,分明与主子一般。”
云浅看了眼那茶盏,却并不动。
连落出声取笑,“既然不喝,何必来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