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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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咯拿着楚玉辰的大蟒蛇胆回到殿中,心里仍是惴惴不安,不知道各族的首领能否因为自己手中的蛇胆,而像曾经信奉大蟒蛇一样的唯命是从。事实证明银咯的顾虑是多余,当银咯将大蟒蛇的蛇胆在手中高高举起。

苗疆宗主首先跪在了地上,满是虔诚之意,“天降神灵,神蟒显灵,天佑我苗族。”在这帮自以为是的这些老家伙面前,银咯一直都是站在贺洛嘉的身后,静静听着他们议论事情,然而在今天的议事上,银咯说出了楚玉辰告诉他的击退朝廷大军的计划,别说谭老鬼这些人根本就不想对战,又是银咯说出来的,他们自然都不当一回事给否决了。

可如今银咯有大蟒蛇的蛇胆在手中,连银咯的师父贺洛嘉都得跪在地上行礼,谭老鬼一干人心虽不甘,却也唯命是从。将谭老鬼几个首领拿下之后,银咯道:“几位叔叔伯伯可在各自的部族中各自挑选强壮,机灵的凑够两千人即可。”

虽然苗疆在朝廷的大军夹击下死伤惨重,然而要选出两千人也不是什么为难之事,谭老鬼几个首领领命下去之后,银咯跪在地上拜谢了贺洛嘉,“谢谢师父,如果这次楚玉辰能帮助您击退朝廷的大军,你可一定要救朱浅的性命啊。”

贺洛嘉将跪在地上的银咯扶起,愁眉不展的脸上今天多了一丝怜爱之意,“师父说过的话,什么时候没有算数过,当年答应毒手医治你们两个,也做到了。如果楚玉辰真能帮助我度过这场劫数,我再救他一次又何妨。”

银咯是贺洛嘉唯一的徒弟,也是他最亲信的人,但贺洛嘉这些日沉迷于茅山的阴阳之术上,对银咯忽略了很多,今日一反常态对银咯甚为怜爱和蔼,“这些年,师父也没好好的教你,武功,医术都是你自己研究的,日后有时间师父会将这一身的本领悉数的传给你。”

银咯早已经习惯了贺洛嘉这些年的不管不问,今日见到如此摸样的贺洛嘉,心里怎么会不意外、不感动,“有师父的那些医术、武功秘籍已经够徒儿钻研的了,如果当初不是有师父收留,徒儿早就死了。”

贺洛嘉将再一次跪在地上的银咯扶起,没再说什么伤感的话,“快去准备一下吧,但愿真的如我们所愿,将朝廷的大军一举歼灭。”

银咯出去的时候,楚玉辰仍然在那个凉亭中等候,只是此时天已经彻底的黑了。银咯将大蟒蛇的蛇胆还给楚玉辰,“他们同意了。”

在楚玉辰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根本没有任何的惊讶,在这里等银咯只为谨慎,所以他和银咯一样平淡的将大蟒蛇的蛇胆收起,“我现在就去夜探朝廷的军营。”

“我和你一起去,这里的地形我比较熟悉。”

楚玉辰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银咯的请求,银咯牵了两匹快马,这样更合楚玉辰的心意,可以省去脚力,当快要到达朝廷大军安营扎寨的山界,楚玉辰和银咯下马,将两匹马拴在树林之中,草上飞的功夫,瞬间大营就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近前一看,大营的帅旗上写着斗大的“宋”字。

看到这个帅旗也只能让楚玉辰知道此次率军攻打苗疆的将军姓宋之外,将要做他楚玉辰的剑下之鬼之外,便没有更多的信息了,可银咯看到这个帅旗的时候,却是一瞬间的愣神,而后向楚玉辰问道:“你知道这里的将军何名吗?”

银咯话问得奇怪,楚玉辰不知道银咯是想告诉他攻打苗疆将军的名字,还是在问他,如果是在问他,却真难住了楚玉辰,楚玉辰虽然浪迹中原有数年的世界,但对朝廷的事情确实一无所知,“不知道,你应该知道!”

银咯也跟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本以为攻打我们的是常年驻守在这里的朝廷大军,常年驻守在我们这里的将军姓林,没想到现在却换成了姓宋的。”

这对楚玉辰来说没有什么奇怪的,临阵换将的事情都是朝廷里的人在勾心斗角,如今苗疆已经被逼到小小的因罗谷中,这样握在手中的胜利,谁不想捡这个便宜,可如今遇上了楚玉辰就算他倒霉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小心还会丢了性命。

“朝廷大员勾心斗角是常有的事,临阵换将也是常有的事情。”楚玉辰不想把话说得太清楚,相信银咯也能理解,可银咯根本没有听楚玉辰讲话,望着大营中的帅旗发呆,楚玉辰现在也看出了银咯的不对劲,“你怎么了?”

楚玉辰接连问了两句,“你怎么了?”银咯仍是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望着帅旗发呆,如果这是苗族的大营,楚玉辰必以为银咯是中蛊毒。楚玉辰轻轻一震掌,帅旗在没有任何风的情况下,飘扬而起如被大风鼓起一般,而后将“宋”字分成两半。

银咯这次清醒过来,知道是楚玉辰所为,为刚才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楚玉辰没有任何笑话银咯的意思,只是不知道银咯为何对帅旗有如此大的反应,不论是什么事情,定和那个“宋”字有关系,只是银咯不愿意说,楚玉辰当日不会去问,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夜色,潜入朝廷的主帅的大营。

跟着楚玉辰身后的银咯在两人顺利的到达主营附近之时,向楚玉辰问道:“你要怎么扰乱他们的军心。”

“刚才我已经扰乱了他们的军心,只是那只是小儿科而已,还有更厉害的。”

“你已经做了?”银咯惊讶不已,刚才他虽然是发了一小会的呆,看此楚玉辰就在他身旁,会做了什么。

“刚才我已经把他们的帅旗劈成了两半,朝廷行军像你们一样也是祭天的,没有刮风下雨,帅旗突然成了两半,他们怎么会安心呢?”

楚玉辰话音刚落,便有人急急忙忙的冲到了主帅的大营之中,没有一会功夫几个将军似的人物连番进了主帅的大营,楚玉辰向银咯一摆手,两人也近身到主帅的营边,楚玉辰拿出刀子在营帐上轻轻的划了一个口子,顺着口子向里而望,不出所料他们正在议事。

在后面的银咯虽然看不到里面人的样子,但从说话中也听出了他们议论的内容,正是像楚玉辰所说。楚玉辰将里面几个议事将军副将的脸庞记在脑中,在心里计划着下一步的计划,对于他们商议的事情,楚玉辰不感兴趣,只是让楚玉辰不解的是,那位姓宋的主帅竟然对帅旗分成两半的事情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忌讳,甚至是根本没有当一回事。

最后的结果就是在主帅不在乎的情况下,下面的人只好换下一面帅旗,其余的进军计划已然按照原计划进行,他们没有说出原计划是什么,楚玉辰自然也没有听到,转身离去,银咯在楚玉辰离去之后,在楚玉辰刮开的口子上向里面看了一眼,一颗心像是中了毒一样,刹那间停止了跳动。

如果不是出来的人发现,银咯都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银咯被发现之后,刚才还平静的大营瞬间灯火通明,仿若白昼,还没有离开主帅营多远的楚玉辰听到主帅营旁一声大喊,“有奸细。”之后便知道是银咯被发现了。

从见到帅旗之后,楚玉辰就发现了银咯的不对劲,可没想到银咯竟然会被发现,楚玉辰并没有反身去救银咯,反而是在众人都向主营围去的情况下,楚玉辰不过兵卒转了一圈到了粮草库。

粮草库的人虽然没有动,都在昼夜的守着行军的粮草,可这帮小兵哪能发现楚玉辰的踪迹,几个回身,楚玉辰就进到了粮草库的中心地带,火烧军营不在楚玉辰的计划之中,可如今银咯被发现,楚玉辰也只能暂且改变了自己当初行刺主帅的计划,改为烧了他们的粮草,这招致命。

火光冲天而起,楚玉辰在冲天而起的火光中如大鹏展翅一般,跃出大火,掩在远处的夜色之下,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漫天的火光没有任何减弱的趋势,刚才的一帮人都冲到了主帅大营去捉拿银咯,现在粮草营着火,反身再去救粮草根本来不及了。

趁此计划银咯便可轻松的逃生,这是在楚玉辰计划之中的事情,而行军的主帅必定以为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计,可这只是楚玉辰应机而变的计策。银咯不出楚玉辰所料,在大火要将粮草全部烧成灰烬的时候,逃出了大营,和楚玉辰相逢在大营之外。

银咯道:“谢谢你相救。”

“本来想行刺他们的主帅,刚才看到那种情况,也只好先烧了他们的粮草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行刺主帅?”银咯今天晚上的行为一直很奇怪,让楚玉辰没想到的是银咯对于他行刺主帅一事也会如此的惊奇。

“现在不用了,烧了他们的粮草和行刺他们的主帅效果应该是相同的。”

银咯也知道自己又一次失态了,看着渐渐熄灭的大火,心里的感觉和楚玉辰是不相同的,“我们要好好的准备一下他们的进攻了,如今他们的粮草没了,一定会加快进攻的速度。”

“一定会的!”

两人站在夜色中,虽然目的相同现在确实各有心事,楚玉辰这样做自然是为了救花无男、朱浅这些人,朝廷的大军跟他无冤无仇,帮助苗疆也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已。

银咯开口问道:“你是汉人吗?”

银咯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到让楚玉辰很难回答,他的父亲自小生子在大漠西域,然而据他所认识的人说他的父亲却是一直行走在中原的江湖。

第二卷 情之乱 第七十八章

楚玉辰的父亲和如今的西陵墓主是被他们的师父在大漠中捡到的,至于他们是何人现在最清楚的只有西陵墓主了。可楚玉辰在那仅有的一次谈话中,也没有问过西陵墓主这个问题。

楚玉辰也只能摇摇头说了句,“不知道,大概是吧。”楚玉辰凭他父亲喜欢在中原江湖行动的事情判断他们应该是汉人,但是不确定,只是楚玉辰自己这样认为而已,因为楚玉辰觉得自己长的也并不像异族之人。

“如果你确定自己是汉人,你还会帮助烧了他们的粮草吗?”

楚玉辰不假思索的回答道:“会,当然会,这虽然不是在我计划之中的事情,但是如果不是烧了他们的粮草就是杀了他们的主帅,这两件事必须要做一样,这样才能让他们军心动摇,才能在因罗峰将他们一举歼灭,才能救无男和朱浅。”

“哦!还好只是烧了粮草。”

楚玉辰不明白银咯还好是什么意思 ,也懒得去追问和他无关的事情,他现在要计划的是怎么能在因罗峰将对面阵营中的人一举歼灭换回花无男、朱浅这些人的性命,至于那些人的死活楚玉辰根本不会去在乎,这就是楚玉辰的性格,而和楚玉辰一样誓死要将对面阵营中朝廷大军歼灭的银咯此时却愁眉不展,颇有心事的模样。

“我和朝廷没有人活的瓜葛,和苗疆的人依然如此,我不是在帮助你们,只是在帮助自己而已。”

楚玉辰说的很坦白,而银咯却没有心思听楚玉辰的心里话,自顾自的道:“自古忠孝难两全。”

“忠孝难两全?”该是楚玉辰迷惑的时候了,银咯的这句话让楚玉辰很迷惑,楚玉辰没有遇过忠与孝的矛盾,为了孝他无需忠诚于谁,从浪迹中原江湖为父母报仇开始楚玉辰都是独来独往,一具玄月面具,碧落琼玉萧是陪伴楚玉辰杀人的两个好朋友,自从遇上花无男之后楚玉辰冷雪的感情里多了点东西,但也绝没有银咯所说的矛盾,是以楚玉辰 对银咯所说的忠孝难两全很难理解。

“你未必能理解,你一向都是独来独往,无需忠诚于中原武林亦无需忠于朝廷,不过对于花无男、朱浅也算是忠。”

如果按照银咯说的那样理解,楚玉辰似乎理解了忠的意思,但如果说是对朝廷、楚玉辰万般没有要忠诚的理由,对中原武林,如果不是西陵墓主那一番话,花无男对中原江湖的感情,楚玉辰不会去参与少室山那件事。

朝廷大营粮草营的火渐渐的被扑灭,即使和银咯在说着话,楚玉辰的注意力仍然在朝廷的军营中。银咯纠结矛盾的事情,楚玉辰无法理解也很难理解,所以对于银咯的心事楚玉辰也没有去问,起身而起,欲再次潜入入朝廷大营。

楚玉辰的这一动作,让银咯反身而起,一把抓住了楚玉辰,一脸的惊恐紧张,“你要去行刺主帅?”

银咯这一过分异常的反应,也让楚玉辰吃了一惊,停住了脚步,看着反应过于强烈的银咯道:“我去探听一下他们行军的计划,主帅就暂且留下他的性命,因罗峰才是他丧命最好的时候。”

银咯缓缓的放开楚玉辰的胳膊,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楚玉辰不再去多想今天晚上异常的银咯,收回心思,把精力放在躲避越发森严的兵卒上,经历了一场动乱的大营瞬间就恢复了初始的宁静状态,戒备更加森严,让楚玉辰很佩服主帅的能力。

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的大营,楚玉辰依然如无人之境的潜到主帅营,此时再看里面,上了岁数的主帅也不如刚才那般震惊了,坐下的人更是如热锅中蚂蚁坐立难安,其下有一个镇静的人,年纪略大于楚玉辰等人。

镇静的那个男子坐在主帅的旁边,看得出来在营中官衔不低,此人一压众人的议论之声,声音威严,气如洪钟,“这不是鬼怪作怪,一定是苗人所为,苗疆宗主贺洛嘉就是江湖上的高手,他能做到这些一点也不奇怪。”

姓宋的主帅开口说了话,“林副将所说的不错,一定是江湖上的高人所为,断没有鬼怪一说,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扰乱我们的军心。”

楚玉辰从姓宋的主帅口中得知了那镇静的男子姓林,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如此镇定的人,一定是厉害的角色,楚玉辰不得把此人记在心中,以防此人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坐在姓林副将对面的一个年纪略大的人,对此不详的事情颇为在乎,当即反驳了林副将的观点,“我们派去监视贺洛嘉的人回报,贺洛嘉从没有离开过他的老巢,这件事不可能是贺洛嘉所为。”

林副将躬身而起,道:“探子确实回报贺洛嘉没有出过因罗谷半步,可贺洛嘉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我们都不知道,张将军的推断未免过于草率了,何况我并没有说这件事是贺洛嘉亲自动的手,江湖上好手如云,相信贺洛嘉手下能有这样的人也不足为奇,只是鬼神一说纯属无稽之谈。”

张副将被对面林副将的一席说呛住,主帅同意林副将的观点,是以张副将就算是生气也得把火憋在心里。主帅为了平复各不相让的争论,挥手让站起来的两个人都坐下,自己站了起来,道:“不论是贺洛嘉的手下还是鬼神不祥之兆,我们的粮草被烧了还所剩无几,只能够全军将士祭日的口粮,进攻因罗谷势在必行。”

林副将给了张副将一个轻蔑的眼神,而张副将显然还不死心,跪在地上劝说道:“主帅,三思而后行啊。”

林副将也紧跟着跪在了地上,“我愿做先锋,主帅给我一千人马即可。”林副将领命,只要一千人马,地下的人议论纷纷。

主帅道:“你们两个都起来吧,如果现在在拖延进攻的时间,州县的粮草要五日之后才能运到,全军将士定会是人心散乱,没有粮草还怎么行军打仗,本帅就同意林将军的建议。”

和林副将对立的张副将虽然对于出击苗疆不支持,但是林副将只要一千人马,却是正和张副将的意思,此番如果林副将成功了,受赏的也是全军将士,不单单是林副将一个人,如果失败了最合张副将的意思不过,林副将死了就没人和他作对了。

大致的计划楚玉辰已经全部听在耳中记在心上,只等朝廷大军的进攻,楚玉辰返回的时候银咯还站在那里,姿势都没有变过,像是傻了一样看着朝廷大军的营寨。见楚玉辰回来,笑了笑,颇像苦涩的笑。楚玉辰不明白为什么来的时候还正常的银咯,现在看起来为什么显得那么怪异。

“他们何时进攻?”往回返的路上,银咯问起了楚玉辰作战之事。

“明天!因为他们的剩下的粮草最多只能坚持一天的,所以明天他们便会发动进攻,先锋一千人,大部队随后。”这是楚玉辰听到最有用的信息。

“这么快,破釜沉舟!”银咯今晚上的不正常楚玉辰已经习惯,这和他没关系,只要能将朝廷大军击败,救了花无男、朱浅他就达到目的了,仅此而已。

“对,他们打算破釜沉舟最后一击,不过依我看来他们的力量并不是如我们计划的那么强大,他们也是分成两派的,一派赞成进攻,而另一派则坚持等到粮草,这样军心不齐,就给了我们更大的机会,两千人足够。”

想到朝廷大军降服因罗峰,将领不抓,贺洛嘉履行承诺救了花无男朱浅以及崇阳道长,想至此楚玉辰颇为开心,只是还有一件让楚玉辰想不通的事情,也是楚玉辰心里的疙瘩,就是凭空消失的侯林和薛振轩两人。救了花无男、朱浅之后他们可以一起去找他们两个人,至于中原江湖的事情交给崇阳道长去解决就好了,楚玉辰对中原江湖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不过是尔虞我诈权利的斗争,在银咯的忠义难两全之后,楚玉辰更是有些厌倦了。

但是为父母报仇的事情,楚玉辰确实一刻也没有忘记过,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楚玉辰才不能在江湖解脱,不论是忠实义还是报仇雪恨都是江湖人必有的感情,行走在江湖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就是这样才会难以在江湖中解脱,如侯林一般,虽然金盆洗手了,可因为朋友的义气,仍然奔波在他早已厌倦的江湖中,如今更是下落不明。

银咯虽是有心事,可回到因罗峰的山腹之中,银咯没有因为情绪而影响了大局,依然是井井有条的布置了两千人该多的事情。接着夜色的掩护,一千人潜伏到因罗峰的山顶之上,而几个本来不同意对抗的部族首领,在本部挑选了精锐之后,仍是参加到了战斗之中,在岔路之上布置了各种各样的大小阵势,这样一来能活着到因罗峰的人就更少了。

这样一虚一实,更是让朝廷大军摸不着头脑。天渐渐的凉了,一夜未睡的楚玉辰和银咯两人分开行事,楚玉辰最担心的还是由那位林副将带领的一千前锋精锐,决策之下,楚玉辰决定亲自解决,这样才能放心,楚玉辰不能因为林副将一个人的勇猛而破坏了他的整个计划。

楚玉辰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杀出因罗峰,到最前面去迎接林副将的一千人先锋,楚玉辰等候在大军行军的管道之上,而有一条岔道是他们必经之地,在这里贺洛嘉早就派人布置下了绝妙的蛊毒阵。

楚玉辰带好已经很久没有带过的血月面具,琼玉萧横在胸前,离魂剑悬挂在马上,只等林副将的一千先锋,楚玉辰夜魂幽冥血月公子的名号也将震动朝堂。

第二卷 情之乱 第七十九章

一切都在楚玉辰的计划之中,而朝廷的大军显然也没有改变作战计划,确实天蒙蒙亮,楚玉辰凭借超高的耳力,便听出前方疾驰而来的大队人马。如果是和几个高手对决,楚玉辰万般不会放在心上,可如今他要对付的一千人的精锐先锋。即使如此为了能救花无男、朱浅的性命,就算是死楚玉辰也是在所不惜的,所以楚玉辰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此处虽不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蜀道,但是有贺洛嘉的巫蛊阵,也足以达到此效果,是以当林副将率领一千先锋到达此地,见楚玉辰单枪匹马挡在前方之时,仍是紧勒住马缰,后面的将军,兵卒也跟着定下了脚步,此处是他们要冲进军因罗谷,因罗峰的必经之路,所以如果他们想过去,必须过了楚玉辰这一关。

而马上的林副将见到对面马上的楚玉辰,吃惊的程度超出了楚玉辰的想象,楚玉辰心里暗喜,想到:“难道此人也知道江湖之事,如若不是如此,为何见到自己会有如此吃惊之状。”

马上的人一拍手,身旁的两名副将退到了后面,林前锋一夹马肚,向前几步,离楚玉辰还有数十米远的距离,喝声道:“阁下可是血月公子?”林前锋气息稳重,而且洪亮。从他的身姿声音上楚玉辰判断此人也是习武之人,只是不知道此人武功怎样?

楚玉辰阴森一笑,顿时让停在林先峰后面的兵卒感到头皮发麻,他们不知道楚玉辰是何许人也,但是看到林副将的谨慎之状也知道楚玉辰必定是不可小看的人物。楚玉辰笑声过后,将内力汇聚一处,道:“不错,在下正是!”楚玉辰这一声堪称是少林寺的狮子吼,仅凭声音便可震的人血液翻滚,而后面的小兵卒确实被楚玉辰的声音的拿不住手中的兵器。

林先峰显然比楚玉辰想象的武功还要高一些,林先峰后面的几个副将在马上抖了几下,而林先峰在马上静如泰山,“在下和血月公子可是无冤无仇,而据在下所闻血月公子也是独来独往之人,今日为何要挡住在下的去路呢?”

“林副将既然也知道江湖中的事情,就该知道血月公子做事一向没有原因的。”

楚玉辰此语一出,林先峰先是一惊,没想到血月公子连他姓林都知道了,而后颇为了解一般的哈哈大笑两声,“血月公子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不知道工资有何见教?”

“留下你等人头即可。”

血月公子在江湖上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林先峰大概对楚玉辰很是了解,对于楚玉辰如此的傲慢直言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可,而林先峰后面的几个副将在马上坐不住了,拿起家伙就要和楚玉辰对战,但都被林先峰横马拦下了,跟他们几个人,小声耳语几句,那几个人便都乖乖的退了下去。

“既然血月公子执意和在下的人马过意不去,就先让在下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了。”

林先峰说完这句话,便在马上腾空而起,没给楚玉辰答应与否的机会,长枪直刺楚玉辰的胸口,楚玉辰安坐在马上,只等林线等的长枪里胸口只有一寸的距离之远,才运气出手,楚玉辰垂力的双手猛然腾起,如刹那间增长了一把,左旋右转直接抓住了长枪的红缨部分,林先峰直觉长枪马上就要将楚玉辰刺死,可此时却再也动不了半分,就连要收回,也被楚玉辰死死的扣在手里拔不回来。

楚玉辰像是在戏谑他一样,手指轻轻一弹,长枪如被折成了弓形,弹回林先峰手中,力道之大,让林先峰在马上一踉跄,被楚玉辰如此戏谑而且是在众将领兵卒面前,就算他有再好的耐性,此时颇也有了火气。林先峰手中的长枪不在像刚才一样横空之刺,长枪本就适合于远距离攻击,此番林先峰驱马上前只攻楚玉辰下盘,而不论怎样楚玉辰依然是丝毫未动,根本就不把林先峰放在眼中。

在林先峰长枪扫来之时,楚玉辰一夹马肚,马啸嘶鸣,腾空而起,就如鲤鱼跃龙门,腾空越过林先峰,吓的马上扫空了的林先峰身体一颤抖,差点在马上掉下来,亏是一个顶天立地壮气豪言的汉子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楚玉辰越过林先峰冲过来,首先遭殃的便是林先峰下首刚才还要和楚玉辰对战的几个副将,此时被楚玉辰横扫而过都跌在了马下。扫空受惊得林先峰回过神来,勒住和他一样受惊的马,转身再看楚玉辰已经杀到兵卒之中,如老鹰捉小鸡一般,楚玉辰经过之处便是人仰马翻。

林先峰赶紧策马追了过去,在林先峰的指挥下被楚玉辰冲乱了的兵卒又马上守在了自己的位置之上,楚玉辰被一千人团团围住。林先峰手中的一挥手中的长枪,兵卒便看着长枪的挥舞而摆出阵势,可毕竟是一帮没有武功的小兵,在楚玉辰看来犹如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一千兵卒也不算是小数目,对楚玉辰左右突击,楚玉辰碧落琼玉萧出手,非同凡小南瓜,近身楚玉辰的人都被震碎了心脉,稍微后面一点的也是躺在地上打滚,对于林先峰的武功楚玉辰真的是摸不透,箫音中楚玉辰可谓是运足了八成的功力,可是马上的林先峰神色却没有特别的变化,对楚玉辰的箫音唔不适之状,让楚玉辰也摸不着头脑。

楚玉辰料理了一部分兵卒之后,便把目标放在了这个让他摸不清底细的林先峰身上,楚玉辰收回碧落琼玉萧,离魂剑出手,林先峰在和楚玉辰有了刚才两招的交手之后,此番倒不如刚才那般着急了,待楚玉辰策马杀出重围奔到他面前,林先峰才拿起长枪回击楚玉辰飞旋而来的离魂剑。

离魂剑的锋利林先峰像是不了解一般,长枪直接和离魂剑对抗,结果

可想而知,长枪应声立断。半截长枪被林先峰当作暗器一样射向楚玉辰,楚玉辰以为林先峰这不过是最后拼死一击,长枪的力道圆圆出于楚玉辰的意料,力道之大不像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

楚玉辰横掌在胸前,一掌打出,飞射而过的半截长枪转了一个弯在楚玉辰的面前擦身而过,躲过了这意外的暗器之后,让楚玉辰吃惊的事情出现了,少了长枪的林先峰手中多了一样东西,让楚玉辰吃惊的正是这样东西,便是跟随侯林、薛振轩一起消失的月魄剑。

“月魄剑怎么会在你手里?”心里着急的楚玉辰,向林先峰吼道。

而林先峰对楚玉辰的问话,显得颇为意外,“月魄剑难道是你的不成?”

“不是,是我朋友的。你是怎么得来的?”

如此没有沉着力的楚玉辰让林先峰心里很是高兴,这样一来对付楚玉辰便可更轻松一些,林先峰不答反笑道:“并不是你血月公子想知道的事情,别人就会告诉你,今天我林某人偏不告诉你。”

因为此事涉及到侯林和薛振轩的去向安危,楚玉辰刚才过于着急,让林先峰抓住了楚玉辰的弱点,此番偏以这件事扰乱楚玉辰的心智,楚玉辰是何等聪明之人, 林先峰既然难为他,不告诉他,楚玉辰也不再问这其中的事情,“呵呵······我已经给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说的,现在就算你是想说也来不及了。”

这像是楚玉辰的性格,是以当林先峰听到楚玉辰如此语气说话的时候,不禁一阵心虚,但此人虽是在朝廷为官,但剑法上的造诣在同僚之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长枪并不是林先峰的专长,只是为了行军打仗方便林先峰才随身佩戴了长枪,是以才会有让楚玉辰摸不清底细的错觉。

月魄剑在手无疑为林先峰挣得几分胜算,此番月魄离魂交手胜负很难分晓,楚玉辰并不是用剑行家,所以用剑对楚玉辰来说弱了几分,可配合着精妙的碧落岛掌法依然让林先峰无机可乘。从楚玉辰以一敌千,到如今楚玉辰和林先峰一人交战也都怪月魄剑所赐,如若不是林先峰月魄剑在手,楚玉辰想留下他一条性命,在他口中能打探到侯林、薛振轩二人的下落,林先峰早已经和他那般部下做了楚玉辰的剑下之鬼了。

楚玉辰和林先峰两人的决斗已经打到了岔路口之外,此番楚玉辰被林先峰拖住,死伤多半的兵卒重整旗鼓,在几个副将的带领下杀入岔路,对于此楚玉辰一点也不担心,进到岔路他们同样也是死路一条,不过是为后续的大队人马开好路而已,像这样大大小小的巫蛊阵从此岔道开始到因罗峰上有数十个之多,就算朝廷又几万人马,也要以人开了,踏着死人才能到达因罗峰,而银咯在因罗峰上听从楚玉辰的计划,布置好的人马定让朝廷的大军有去无回。

楚玉辰现在的心思在打探侯林和薛振轩的身上,所以对林先峰并没有下杀手的意思,是以一直在用离魂剑和林先峰对抗,林先峰的内力高深是以对楚玉辰碧落箫音会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此人虽说是用剑的好手,可在用剑方面的造诣却也远不及花无男,楚玉辰将林先峰引到树林之中,只待机会到了,一招制胜,性命威胁之下,楚玉辰不相信他会不说实话。

楚玉辰假装节节败退,林先峰终于有了机会,一阵猛攻但却伤不到楚玉辰丝毫,楚玉辰找了一处大军经过可能不会看到的地方,在林先峰的连番猛攻之下,楚玉辰挥手离魂剑归鞘,碧落琼玉萧出手。

琼玉萧如暗器一般擦着月魄剑的剑锋便攻向林先峰的手腕,楚玉辰在一掌击出之后,猛然挥手,手腕如丝般划过月魄剑取回琼玉萧,而与此同时林先峰左右无暇顾及,月魄剑脱手,被楚玉辰反掌握在了手中,惊讶之余的林先峰被楚玉辰的掌风波及,一个踉跄差点倒在了地上。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八十章

离魂、月魄同时到了楚玉辰的手中,完璧归赵,楚玉辰冷冷一笑如地狱幽冥,寒心彻骨,“你早就该说这把剑从何而来,如今在我的手上,我也无需知道了,就让你把没说出的话带到阴曹地府,告诉阎王爷吧。”

楚玉辰丝毫不像是在恐吓林先峰,因为就在楚玉辰话音还未落,楚玉辰的玄月面具已经在林先峰的眼中无限的放大,看在林先峰的眼中如地狱的狰狞恶鬼,“慢着!”这是林先峰在极度恐慌中不自主的发出求饶,林先峰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无力,竟然怕死,可是在夜魂幽冥楚玉辰面前又有哪个人不怕死。倒不是因为林先峰不够汉子,只是他遇见的是楚玉辰,楚玉辰的声音太过于阴森,又是江湖上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楚玉辰一双要拧断林先峰喉咙的手停在了林先峰颈部不到一寸的距离,这正是楚玉辰想要的结果,“这把剑的主人现在在哪?”楚玉辰直奔主题,生命悬于掌心的情况下,楚玉辰相信就算是不相信鬼神作怪的林先峰也不会说谎,没有一个人有胆量看到自己死的过程,而楚玉辰绝对有足够的手段能让一个人清楚的看到自己是怎么死的。

“被关在我的营中。”听林先峰的语气好像别人并不知道这件事,“可有别人知道?”

“没有了,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不能再开口了。”

楚玉辰不知道林先峰为何会如此看重侯林和薛振轩两个人,但从林先峰的语气看来侯林和薛振轩两个人对他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为何不让你们主帅知道这件事?”

“呵呵······月魄、离魂普天之下谁不想得到,如今被我得到了我为什么要告诉别人。”

楚玉辰听的出来林先峰的笑是为了掩饰说谎话的紧张,可他表面上说的也不无道理,楚玉辰不想在深究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对全军将士隐瞒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侯林和薛振轩两个人。

“他们现在还在你的营中吗?”

“不在了,大军准备进攻因罗谷前,我就把他们两个转移了。”

林先峰既然说出了自己转移了侯林和薛振轩,应该会说出他们在哪里,楚玉辰手指又稍微的靠近了林先峰脖颈一点点的距离,为了是给他更多的致命之感,这一招果然凑效,楚玉辰听到了林先峰突然加快的心跳声。

“既然转移了,我就不会告诉任何人,要杀你就杀了我吧!”

林先峰这急转而下的坚决大出楚玉辰的意料,楚玉辰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让他连死都不怕了,对他来说肯定是有比死还怕的东西。楚玉辰没有犹豫掐着林先峰的脖颈的手运足内力,在林先峰只觉头皮已经被拨开的时候,失去了所有的直觉。因为在他感到死亡的最后一刻,楚玉辰的另一只手点住了他的穴道,让他昏迷了过去。

楚玉辰四处打量了一下,选择了一棵需要几个人才能环住的古树携着昏迷的林先峰飞了上去,将其安放在树枝繁茂没人注意到的地方,楚玉辰飞身而下,向岔路口而去,楚玉辰到达的时候,大军已经过去。

因罗峰上的事情,楚玉辰全交给了银咯应付,楚玉辰向昨天晚上他们夜探朝廷大营的山头上飞去,而当楚玉辰到达之时,除了昨天晚上火烧粮草剩下的灰烬,别无他物。楚玉辰站在山头之上向四处张望,没有任何可以查探的踪迹,没有任何可以查探的踪迹,毫无所获的楚玉辰飞身而下,向因罗峰而去,看一下战况如何。

等楚玉辰在因罗谷边界山头返回因罗峰的时候,战况已经基本结束,只剩下几小波人还在峰山拼死迂回打转转,楚玉辰避过隐藏在暗处的苗人一千精锐,打算捉拿几个领头人物,这样一来就可以在贺洛嘉面前更有讲条件的资本。

可在山峰上巡视了一圈也不过是几个顽强抵抗的小将,这些人楚玉辰在昨天夜里潜入朝廷大营的时候,都看的清晰,是以从他们的座次上也能分辨的出他们官衔的大小,而这一遭,楚玉辰擒住的最大的官也非那天反对进攻的张副将莫属,至于宋姓大帅楚玉辰根本就没有见到人影。

几万人被两千人歼灭,苗疆上下一片欢腾之景,楚玉辰的心也稍微的放下一些,相信贺洛嘉也会说话算数的,可从苗人欢腾的庆祝中楚玉辰没有看到银咯的身影,一片欢腾中楚玉辰最想做的就是找到贺洛嘉,让他履行自己的诺言。

几天前还死气沉沉的因罗谷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楚玉辰在银咯寨子的大厅中打转转可就是找不到通往因罗峰山腹中的地道,对八卦之术精通的楚玉辰也束手无策,只能干着急,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着消失的银咯前来找他,楚玉辰相信银咯不是小人。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苗人的欢腾已经结束,一切又归于安静的时候,银咯出现了,而且是在楚玉辰已经要失去耐性的时候出现了,“让你久等了!”银咯现身便给楚玉辰行礼道歉,楚玉辰到也不好发作。

楚玉辰没有去追究银咯为何会消失,向银咯问道:“你现在是否能呆我去见你师父?”

“师父这次很高兴,现在就让我带你去见他。”

贺洛嘉能履行诺言楚玉辰自是开心,把自己俘虏的几个头领交给银咯,和银咯通过暗道进了因罗山的山腹之中,“这次各部族的人在山腹中避过了一劫,可从今以后山腹也不再是秘密了,师父为这个很愁苦。”

楚玉辰知道银咯指的是什么,既然贺洛嘉不能在此处借地利装神弄鬼,自然是想得到茅山的阴阳之术,“放心吧,我答应你师父的事情就一定能做到,茅山派的阴阳之术我一定会取来送到他的手中。”

银咯恢复了往日的意气风发,爽朗笑道:“严重了,这次师父已经答应救你的两位朋友,如果你真能舍得宝剑好蛇胆,阴阳之术不取也罢。”

楚玉辰知道银咯用的是激将法,此时大战已经结束,两人如果不算做朋友,那就是敌人,“恕在下眼拙,如果朱浅不是在下的朋友,没有这次的协议,相信你也会救朱浅的吧,我看得出来,你和朱浅的关系不一般。”对于刚才所说之话,楚玉辰纯属从银咯对朱浅特别的关心所做的猜测。

可让楚玉辰没有料到的效果出现了,银咯听到楚雨荨这句话竟是一愣,而后便是极力的否认他对朱浅特殊的关照,“我自小跟师父学习医术,见到朱公子病了自然要医治,换做别人也是一样,我和朱公子萍水相逢,以前从没有见过。”

银咯越是这样澄清,楚玉辰越是觉得有意思,银咯的表情跟昨天的夜里甚至相似,银咯一定是藏了秘密,楚玉辰一向是不喜欢探听别人的秘密,可银咯的秘密似乎和朱浅有关系,这就不得不让楚玉辰留心注意了。

没几句话的功夫,两人便又一次的来到了贺洛嘉居住的大殿,这是楚玉辰第二次来到这里,虽然布置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气愤确实跟上次大不相同,坐在殿上的贺洛嘉也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楚公子请坐。”楚玉辰坐在了那天做过的位置之上,对于贺洛嘉的客气,楚玉辰没有客套。

“朝廷的大军已经全军覆没,几个主要的将领也全部被我活捉,宗主可要旅行诺言救我的几位朋友?”

贺洛嘉一捋胡须,笑道:“当然,当然,只是楚公子也是否要兑现诺言。”

楚玉辰知道贺洛嘉指的是自己手中的宝剑和蛇胆,楚玉辰如今手里又多了一把月魄,更有把握对付贺洛嘉,“当然,只要宗主救了在下的几位朋友,当日答应宗主的都会如数的交给宗主。”

贺洛嘉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笑意,然而在楚玉辰面前他又偏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笑道:“呵呵,楚公子果然是守信之人,不过有一件事还要劳烦楚公子。”

“请讲?”

贺洛嘉略作犹豫道:“楚公子虏获的人中可有朝廷的主帅?”

楚玉辰没想到贺洛嘉问的是这个人,楚玉辰本以为朝廷的主帅早就被银咯他们拿下了,所以没有放在心上,此番贺洛嘉一问,才知道原来姓宋的主帅竟然逃脱了,“没有!”

楚玉辰话音刚落,银咯站起身来,急忙的说道:“朝廷的主帅可能已经死在乱石之中了,我已经派人到山上去找了,师父不必担心。”

贺洛嘉道:“多派些人手,别让他逃走了。”

被银咯这样一说,楚玉辰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救花无男和朱浅的事情之上,“宗主要何时对我的朋友实施救治?”

虽说贺洛嘉是在履行自己的诺言,而此番也算是楚玉辰相求与他,顺便拉起了面子,“楚公子如果着急,现在就去也无妨。”

楚玉辰可不跟贺洛嘉客气,“好,那就麻烦宗主了。”

贺洛嘉一犹豫,但自己说出的话又不好反悔,向楚玉辰问道:“楚公子打算先救哪位朋友?我的功力有限,先救治的机会大一些。”

这倒是楚玉辰没有想过,也没有考虑过的问题,而第一个冲入楚玉辰脑海中的人当然是还安睡在山洞中的花无男,而朱浅又马上的冲入他的脑中,崇阳道长虽然是楚玉辰最后想到的,而最后楚玉辰仍然是决定先救崇阳道长,因为他们来这里的第一个目的就是救崇阳道长的性命,如果花无男在也一定是这样的想法,“宗主就先救崇阳道长吧。”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八十一章

可谁知道楚玉辰话音刚落,银咯又站了起来,“师父,楚公子不了解情况,崇阳道长的伤势我已经查探过了,伤势过于严重,现在还不是救治的时候,我前日才给他医治过,师父要救治崇阳道长也要等到明天,现在不如先救治花公子和朱公子。”

被银咯如此一说,楚玉辰还有何话好说,花无男和朱浅对于楚玉辰来说有不同等的重要地位,一个是他今生的挚爱,而另一个是他一生中不可或缺的朋友,和楚玉辰有如此密切关系的两个人,楚玉辰也不知道该先救哪一个,好在只是先后的问题,并不是二选一的抉择。而从银咯刚才的话中不难看出,他想先让贺洛嘉医治朱浅,“朱浅受伤多日,现在已经醒来了,救治会容易一些,宗主就先医治朱浅吧。”

贺洛嘉装出一副善男信女的姿态,“医治救人本是我们的本分,先救谁都一样!”

如果不是因为天下之人只有贺洛嘉能医治受伤的这几个人,楚玉辰断然不会忍气吞声和贺洛嘉这个反复无常的小人打交道,“在下在这里先谢过宗主。”贺洛嘉似乎很享受被人奉承的感觉,一抬手让楚玉辰和银咯走到他的跟前,“这次击退朝廷大军都是你们二人的功劳,刚才师父已经答应楚玉辰救人一事,还没有给你赏赐,师父今天就把这个交给你了。”

贺洛嘉把一块玉佩似地圆形东西交到银咯手中,银咯惶恐下跪,道:“师父,徒儿不敢邀功,更不敢要这样东西。”

贺洛嘉几番的恩赐之下,银咯接下了那枚似玉佩的东西,楚玉辰看那银咯惶恐致诚的表情也猜的出来一定不是普通的东西,只是银咯和贺洛嘉两人推辞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是什么东西,楚玉辰现在只想让贺洛嘉快些去救人,没心情看他们师徒情深,以防夜长梦多。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房间内养伤的朱浅一无所知,当楚玉辰三天再一次来到朱浅房间的时候,朱浅仍然还是昨天的姿势,斜倚在床上,无精打采的问候道:“你们来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有劳宗主大驾光临。”即使是落难,在贺洛嘉面前慵懒的朱浅仍不失他小侯爷的架子。现在楚玉辰也明白为什么朱浅身上会有天生的高贵之气了,眼前跟随自己浪荡江湖的小侯爷竟然是堂堂正正的皇族,而且竟还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

对于朝廷楚玉辰没有太多的了解,在别人身上会有的敬畏、畏惧之心就更不会在楚玉辰身上找到。而唯一能让楚玉辰对朝廷有一点算是深刻认识的就是眼前这个皇亲朱浅,“宗主是来为你疗伤的。”

听了楚玉辰这句话,朱浅的表情大变,但仍是没有退让、和善的意思,楚玉辰突然明白一件事,高傲的朱浅怎么会让贺洛嘉为他疗伤,果不其然,面色苍白的朱浅仍是邪恶的笑了笑,“劳烦了,我的伤何须烦宗主动手,谢过了。”

朱浅这明显的拒绝让贺洛嘉气从心来,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会扶了他的面子,朱浅的邪恶让贺洛嘉鼓着气说不出话来,甩了一句“不知好歹!”,贺洛嘉一甩袖子扬长而去。楚玉辰静立在朱浅的房间没动,银咯去追拂袖而去的贺洛嘉。

只剩下楚玉辰和朱浅两个人的房间内一时间静默无言,倒是楚玉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好休息吧,我一会过来看你。”朱浅不要贺洛嘉医治,楚玉辰无话可说,可还有崇阳道长和花无男等着贺洛嘉的救治,曾经孤高的楚玉辰,此番为了他爱的人也不得不放下高傲的自尊再去满足贺洛嘉高高在上的虚荣欲。

“等一会!我有话要问你!”朱浅对楚玉辰没有客气过,他们很少会像朋友一样相处,大多数的时候都像是一种敌人的关系,都处于敌对的状态。

楚玉辰又把刚打开的房门关上,转身回到朱浅的床边,“有什么话,你问吧。”

“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贺洛嘉先是将我软禁起来,如今又要帮我医治瘴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洛嘉为什么要将你软禁起来,是因为你是他的护身符,朝廷大军将苗疆攻下,他可以用你来保命。”楚玉辰相信以朱浅的智商,自己不必将话说的过于明白,他也能猜得出来,至于朱浅为什么要向他隐瞒身世,既然朱浅不想说明,楚玉辰也自然不会挑破。

朱浅明了楚玉辰的意思,脸上稍作变化,然朱浅脸色苍白如不细看,也根本看不出来有任何的一样,“可如今贺洛嘉为什么又要救我,难道朝廷的大军退了。”

“嗯,朝廷的大军被击退了,所以贺洛嘉无需再用你保命,所以打算救你。”至于其中楚玉辰所做的辛酸的努力,楚玉辰不会向朱浅乃至花无男道明的。

“我困了,想休息了。”朱浅下了逐客令,楚玉辰也不想在多说什么,即使有些话说出来,对于朱浅的伤势也没有任何的帮助,如今朱浅不让贺洛嘉帮他医治,天底下还有谁能解此毒呢?这是让楚玉辰最为担心的事情,可如今又没有其他的办法,好在银咯交代过朱浅月余之日还暂且不会有生命危险。

处理感情上的事情,是让楚玉辰最为心力憔悴的,朱浅扫了贺洛嘉的面子,而如今为救花无男和崇阳道长,他还得去见贺洛嘉,委曲求全的说些好话,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孤傲凌云的楚玉辰做到今天这个样子,如果花无男看在眼里该是怎样的感动,可如今楚玉辰所付出的辛苦却没有人能知道,其中的酸涩也只有楚玉辰自己能体会,而这些都是楚玉辰无怨无悔,为了花无男他们甘愿去做的,楚玉辰更不会让他们知道为了救他们所付出的艰辛。

楚玉辰不知道银咯是用什么办法让生气的贺洛嘉平息的,但当楚玉辰返回大殿的时候,贺洛嘉很爽快的答应了楚玉辰去医治崇阳道长,但根据银咯之前所说要医治崇阳道长要等到明天,贺洛嘉笑容满面,“楚公子尽管放心,老夫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只是要医治崇阳道长要明天早晨,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老夫不和朱浅一般见识。”

“击退朝廷大军是该高兴,宗主劳累一天是该休息一下。”

在银咯的几番周旋下,楚玉辰答应了贺洛嘉,从明天早晨开始医治崇阳道长、然后是花无男。意兴阑珊的楚玉辰退出大殿,银咯也紧跟着楚玉辰出了大殿,叫住前面不知该往何方的楚玉辰道:“你不想见见花公子吗?”

银咯这样一说,楚玉辰的心才算是有了宽慰,在银咯的指引下,楚玉辰根本没用处因罗峰山腹,便在山腹之中通过暗道到了花无男所在的山洞,而花无男扔像前天一样安静熟睡,身体的毒已经除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没有醒来,这样是银咯束手无策的地方。

楚玉辰又不信邪一般的细致的检查了花无男的身体,脉搏探听之下仍是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贺洛嘉究竟给无男下了什么毒,竟然这样奇怪?”楚玉辰自言自语,将花无男周身的衣物除去,从上到下挨个穴位的检查花无男异样的地方,可一圈下来,除了让楚玉辰的某一个地方发生了充血的变化之外,花无男的身上无任何异样的地方。

楚玉辰为了不让自己在花无男昏迷的时候做出坏事,赶紧将花无男能引起他欲望的地方用衣服遮住,慢慢的静下心来才能继续的在花无男身上找寻破绽。楚玉辰顺手一扯花无男的衣服掉出了几本书。

楚玉辰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书,摊在最上面的是北岭山人托花无男转交给小辽剑叶枫的武功秘籍,下面还有两本,多出来的一本,楚玉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花无男身上检查不出异样之后,楚玉辰便下床,捡起地上的三本书,打算给花无男放回去。好奇之心楚玉辰也不例外,可楚玉辰刚想一探究竟,不速之客便到了,匆忙之下楚玉辰没来及看,便把三本书顺手放到了花无男床边的行囊中。

银咯突然出现在山洞中,楚玉辰一点也不奇怪,这里毕竟是银咯的地方,只是不解银咯为何会是现在出现,对于银咯的突然出现楚玉辰还是有一丝的怒气,道:“何事?”

朱浅一脸的惆怅之情,不请自来,依靠在那天花无男和楚玉辰依靠过的窗前,“朱浅不让我师父医治他的毒可怎么办?”

楚玉辰明了了银咯是为朱浅而来,升起来的怒气也压了回去,“是我考虑不周,其实我早该知道朱浅是断然不会让贺洛嘉为他驱毒的,即使他不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只是丁北侯府的小侯爷他也不会让贺洛嘉为他医治。”

银咯对楚玉辰的话很是不解,“为什么,难道朱公子不让我师父为他医治,跟他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没关系。”

楚玉辰略作思考,不知道该如何和银咯说清楚朱浅为何不接受贺洛嘉为他医治,“当然和他是当朝皇帝的亲弟弟有关系,但是关系不大,大是跟自己的心性有关,朱浅自幼习毒,普天之下他能承受用毒比他厉害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师父毒手圣王,一个就是他大师兄邵一铭,如今他中了毒,自己不能医治他短不接受一个用毒的对手帮他医治的。”

楚玉辰的话银咯明白了大概,朱浅和他的师父贺洛嘉算做是仇人,朱浅怎么会接受一个仇人的恩赐呢,朱浅就是毒发身亡也不会受这样的屈辱的,来自心理的屈辱,何况他还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八十二章

“那颗怎么办?苗疆的瘴气之毒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髓之中,我也只是用药物抑制住了他体内毒性的蔓延,可如果不彻底解除,他还是会丧命的,而普天之下能解此毒的也就只有我师父一人,还有别人吗?”

倒不是银咯在吹嘘贺洛嘉的医术,楚玉辰也没想出一个何以和贺洛嘉医术相媲美的人,而如今朱浅不接受贺洛嘉的医治,确实是让人头疼的一件事,难过银咯会半夜来打扰楚玉辰,“朱浅不让医治,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了,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的。”

“但愿吧!”银咯对朱浅的关系表露无遗,楚玉辰也曾旁敲侧击的探问过中其中的原因,可银咯自始自终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而且还极力的否认自己对朱浅的关系,“你对朱浅似乎很关心?”不死心的楚玉辰又一遍的问起了银咯左右而言他的问题。

银咯这次显然是早有准备,对楚玉辰的问题没有半点的扭捏之态,反倒是难得的平和,“有很多的事情一时半刻的说不清楚,就算我现在说出来对朱浅的伤势也没任何的作用,总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们好,绝无半点害你们之心。”

银咯又一次轻松的躲过了楚玉辰的问题,楚玉辰将花无男的被角正好,站起身来,走到银咯靠着的地方,向外面看了一眼茫茫的夜色,“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朱浅既然是皇帝的亲弟弟,皇宫中有那么多的御医,一定能解朱浅所中之毒,我们又何须杞人忧天。”

对于楚玉辰如此的转变,银咯似乎也被楚玉辰的情绪所感染,意无所指的说道:“又有谁能想到在这平静的夜色来临之前还是一场凶杀,朝廷数万的人吗竟都葬送在了这里,朱浅的那个皇帝哥哥一定也不比我们好过。”

一直到天明银咯才离去,而让楚玉辰想不到的是银咯有比他们更为艰难的事情要面对,这次虽然是击退了朝廷的大军,可天朝的威严怎么会让一个小小的苗疆践踏,日后定会派更多的人马前来攻打,苗疆部落可以在楚玉辰的帮助下侥幸逃过了这一切,可日后他们还有更多的麻烦需要面对。

昨天晚上和银咯的一席谈话楚玉辰才知道银咯在贺洛嘉手里接过的是在苗疆代表着至高无上权利的“苗冢”,相当于中原皇帝的玉玺,贺洛嘉将其传给银咯,除了让银咯有了统领苗疆各部族的权利之外,对银咯来说更多的是压的喘不过来的责任。

楚玉辰一直守在花无男身边没有离去,至于救治崇阳道长的事情贺洛嘉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有银咯在旁边照脸楚玉辰也可以额放心,现在的楚玉辰只想这样静静地看着花无男,看着花无男熟睡的脸,没有任何的争吵,安静的花无男再也不会生气,可这样的花无男对楚玉辰来说是心痛的,楚玉辰想看到的是那和他赌气的和他闹别扭的花无男。

太阳升起又落下,这是楚玉辰在来到苗疆之后最轻松的一天,什么事情都不用去操劳,不用去算计,不用去计划阴谋,安静的守在花无男身边整整一天的时间。将近午夜时分银咯带着贺洛嘉来到了花无男昏睡的山洞。

花无男中的毒是贺洛嘉下的,要解花无男身上的毒对贺洛嘉来说最为简单,别人却是素手无策,贺洛嘉在随身携带的百宝囊中取出一羊脂白玉瓶子,倒出一颗黄豆粒大笑的药丸递给楚玉辰,“将这颗药丸给他服下,不出一刻钟的功夫,他就会醒来了。”

楚玉辰将花无男扶起,按照贺洛嘉所说将药丸放到花无男紧闭的嘴中,运气将花无男最终的药丸摧碎,散入花无男的血脉之中,一切做好之后,楚玉辰怜爱的将花无男放下,道:“多谢!”

贺洛嘉怪声笑道:“楚公子无需谢我,我已经救了两个人,至于那个朱浅是他自己不要老夫解救,楚公子答应老夫的承诺可能现在就兑现了。”

也许是太过于高兴,楚玉辰刚才竟忘记了贺洛嘉在这里一直没有离开的原因,原来是在等着他的宝剑和大蟒蛇胆。贺洛嘉确实依靠当初的协议依次的为朱浅、崇阳道长、花无男实施了救治,朱浅不接受这不算是贺洛嘉违背承诺,而楚玉辰也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当下拿出身边的离魂剑,道:“当然!”顺手将离魂剑递到了贺洛嘉的手中,贺洛嘉收起离魂剑无任何欢喜之意,看得出贺洛嘉对离魂剑并未感兴趣。

楚玉辰正欲将怀中的大蟒蛇胆取出,银咯上前跪在了贺洛嘉的面前道:“师父当初答应楚公子救三个人的性命,而如今师父只救了两个,收下了楚公子的离魂剑,也算是楚公子履行了承诺,至于蟒蛇胆和不等朱浅的毒解了在收下楚公子的蟒蛇胆。”

贺洛嘉微微震怒,“混账东西,是朱浅那小子不接受老夫的医治,何是老夫不履行承诺了。”

对于这师徒两个的争执,楚玉辰无意插嘴,大蟒蛇胆本就是他们的东西,楚玉辰也没有什么舍不得的,何况还有花无男的师父等着贺洛嘉医治,楚玉辰现在根本不能得罪贺洛嘉,只能顺其意。

楚玉辰也能理解银咯此番这样做的意图,自然是希望朱浅能改变主意,接受贺洛嘉的医治,“师父,你要的并不是这两样东西,而且楚公子也已经答应帮你取得茅山阴阳之术,你现在有了离魂剑在手,是可以让楚公子拿阴阳之术和你交换,又何须再要大蟒蛇胆,让江湖人说您贪得无厌不信守承诺呢。”

银咯的话虽然听起来像在强词夺理,但听在贺洛嘉耳中却是受用,当下大笑一声,将跪在地上的银咯扶起,爽声道:“咯儿说的对,师父不能让江湖人笑话,这把离魂剑师父就暂且替楚公子保管,等他用阴阳之术来换。”

贺洛嘉拿着离魂剑从暗道离去,银咯留了下来,向楚玉辰道:“我只希望朱公子能接受我师父的医治,你如果有办法就劝劝他吧,这中瘴毒和普通的毒的毒性有很大的不同,如果我师父不是生在苗疆数十年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掌握了瘴毒的毒性。即使在他年轻的时候怕也解不了此毒。”

银咯的话让楚玉辰又何曾没有想过,就算是昨天晚上的话,也不过是楚玉辰给自己的宽慰“朱浅的个性我再了解不过,如果是他不同意的事情,任是何人来说也是无益。如果你真的和朱浅有渊源,还需要你去说通。”

楚玉辰相信银咯和朱浅的关系一定不会是银咯说的那么简单,这其中的渊源也许朱浅自己不清楚,但银咯一定是知道,不然银咯不会从见到朱浅的第一眼起就会出现那种异样的眼神,而且不问任何原因为朱浅救治,一直默默的照顾朱浅,现在又不怕违背师命,争夺救治朱浅的机会。

这是银咯第一次在楚玉辰提到他和朱浅的关系时,出现了一种追溯不出年月的眼神,银咯一声叹息,“哎,恐怕他早已经不记得了,就算是记得对他来说应该也不重要了。”

楚玉辰不明白银咯所说的不记得的事情是什么,也没有拦住离去的银咯去追问,因为楚玉辰凭借高深的耳力,已经察觉到了床上的异样动静,是花无男醒来了。

楚玉辰回身望去,一双明亮的眸子正深情的看着他,楚玉辰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样傻站在了那里,“你醒了。”说出的话像不在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异样,干涩的生硬。

花无男的笑容里散发出楚玉辰无可抗拒的力量,大病初愈的花无男如撒娇一般的说道:“我只是昏迷而已,你们说的话我都能听到,就是醒不了。”

花无男的这句话可让楚玉辰大吃一惊,回首一想在花无男昏迷的时候自己并没有说羞涩丢面子的话,也便放下心来,“我们说的话你都知道了。”

花无男猛的点一点都道:“嗯,都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

在花无男的笑容里,楚玉辰看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突然间明白是自己上当了,楚玉辰颇为玩笑的说道:“那你说给我听听。”

“啊……”花无男一时只顾啊啊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花无男让楚玉辰越发的疼爱,越来越觉得自己的人生中再也缺少不了这个人的存在,不论是他的欢喜还是生气还是现在的样子都让楚玉辰爱的无法自拔,才能甘愿为他牺牲,为他甘愿屈尊与贺洛嘉。

楚玉辰将花无男紧紧的抱在怀中,花无男也知趣的环住楚玉辰,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唇齿相磕,翻滚在是床之上,彼此长久无法释放的欲望都达到了一个顶点,在彼此的身上索求着最原始的欲望。

在**即将爆发的那一瞬间,楚玉辰抑制住了如火苗一般在喷生的**,大病初愈的花无男是如此的虚弱,他不能再一次的让花无男受伤,即使就这样的抱着也足够感觉到彼此的温暖,而花无男对楚玉辰的这份怜爱有说不出的感动,躺在楚玉辰的怀中体会着爱的滋味,重生的幸福。

当欲望之火渐渐的消失,花无男想起了自己醒来的时候听到的朱浅和银咯两人关于朱浅的对话,“从我中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朱浅会不接受贺洛嘉的医治?”

对于花无男所问的事情,楚玉辰虽然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但对花无男楚玉辰不想有任何的隐瞒,“你闭上眼休息,我慢慢的说给你听,就从你中了贺洛嘉的毒昏迷之后说起吧。”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八十三章

花无男很听话的闭上了双眼,楚玉辰轻轻的吹了口气,斜倚在床上,将花无男揽入怀中,楚玉辰找到了开头,便像讲故事一样,将花无男昏迷之后的事情一一的讲给花无男听,其中的艰辛、危险的事情楚玉辰自然是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他不想让花无男凭空的再为他担心,如今两个人能相拥在一起就是幸福。

花无男蹭了蹭往楚玉辰的怀中又挪近了一些,泪水已经在花无男紧闭的双眼中自然的流了下来,楚玉辰轻轻的拭去花无男眼角的泪痕,静默无言,花无男因为有如此情深意重的楚玉辰而感动,楚玉辰更愿意为如此深情的花无男奋不顾身。

如此温馨的时候,花无男突然挣脱出楚玉辰的怀抱,道:“你把那个林副将放在树上已经一天的时间了?”

“嗯,应该不会被人发现,也许能在他口中问出侯林和薛震轩的下落,所以我才没有将他交给贺洛嘉。”楚玉辰不知道花无男为何会有如此惊诧的反应。

“可是,如果他跑了怎么办?”

楚玉辰以为花无男是在可怜那个林副将,没想到是担心他逃跑了,楚玉辰邪恶的笑了笑道:“他不会跑的,我是用碧落岛独门的点穴手法将他制住的,除非有高人救他。”楚玉辰此话一说出口,花无男和楚玉辰的反应是相同的,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高人?”

楚玉辰刚才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想起楚玉辰三天之中伤势不治而愈的事情看来,也许苗疆真的有世外高人,只是如今即便是有高人相救林副将,楚玉辰和花无男也只是干着急,根本出不了山洞,这里是银咯的地方,楚玉辰几次进出都没有记清楚暗道的机关。

花无男不死心,在石床上跳了下去,开始在石洞中找寻机关,楚玉辰躺在床上虽没有像花无男一向左敲右探,但却在脑子中回忆着贺洛嘉和银咯在石洞中几次进进出出的情形。银咯的几次的到来都是在楚玉辰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出现的,所以要找出破绽只能在银咯几次离去的地方下功夫。

楚玉辰下场让花无男站在银咯站过的地方,楚玉辰、花无男两个人在石洞中出现当时的场景,就在花无男像银咯一样出去的一瞬间楚玉辰陡然惊觉,明白了其中的玄机,其实只要一个不轻易的动作便可以出动机关将石门打开。

而银咯在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回身和楚玉辰告别,而就在银咯回身的时候脚下错步旋转出动了隐藏在底下的机关,楚玉辰找准银咯每次回头的地方,果然脚下的石块和别的地方是不一样的,楚玉辰懂得机关布置,脚步轻轻一错,石门徐徐上升。

花无男那好床上两个人的百宝行囊和楚玉辰一招平沙落雁式,在石门缓落的一瞬间,擦着石门的边沿飞出山洞之外,而洞外的暗道却不是楚玉辰和花无男第一次来时的时候的暗路,楚玉辰、花无男两人艺高人胆大,无所顾忌,楚玉辰在怀中掏出没有送出的大蟒蛇胆用来当做火把照亮。

花无男对大蟒蛇胆颇感兴趣,在楚玉辰手里抢过拿在自己手中端详,也不禁惊叹,“这大蟒蛇胆真是好东西。”

花无男喜欢,楚玉辰就任由他玩耍,紧紧跟在花无男的后面,以防有不测,毕竟是在贺洛嘉的老巢,任是何种事情都会发生,“小心!”楚玉辰一声小心,花无男赶紧将大蟒蛇胆收到怀中,怕是被别人抢去一般。

没有大蟒蛇胆照亮暗道中一下子暗了下来,楚玉辰不怀好意的一笑,让花无男知道是楚玉辰在戏弄他,再一次的将大蟒蛇胆拿来出来,“楚大哥,你学坏了!”

楚玉辰但笑不语,指着前面叉开的两条暗路,花无男会意一笑,“楚大哥是让我小心别走错了路,可是我们要走哪一条?”

其实楚玉辰也不知道到底该走哪一条,所以才让花无男小心决定,如此情况之下也只能碰运气了,“左边那条!”

花无男依楚玉辰之言在前面带路,从最初两人懵懂的相识,到如今的患难与共,楚玉辰、花无男两人经历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一份感情从最初的杀戮开始,不在乎指尖的温柔,几次的生离死别让他们知道了在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无需言语,只要一个眼神便可读懂对方的意思。

狭窄的暗道之能让两人前后而行,楚玉辰在黑暗中抓住了花无男的一只手,楚玉辰的手常年都如冰一样的凉,花无男紧握着楚玉辰的手,希望能给这个孤独的人带去属于自己的温暖,如此贴身而行的两个人,身体最深处的**被瞬间勾了起来,静谧的暗道之中能请见彼此因为原始**的冲击而发出的粗重的呼吸声。

花无男的手很不老实的左右晃动,像是故意捣乱一样,胡乱触碰着楚玉辰每一处最为敏感的神经,楚玉辰尽量压制着要把花无男揽入怀中,肆意妄为的冲动,将相握的两只手紧紧的贴在身体的一侧。

前面行进的花无男坏坏的一笑,转过身来趴在楚玉辰的耳边悄声道:“你碰着我了!”一向镇定自若的楚玉辰唰的一下被红晕染色,即使在大蟒蛇胆的亮光之下,仍能清晰的看清楚楚玉辰因为羞涩而涨红的脸颊。

花无男从没有见过如此害羞的楚玉辰,心动之处比楚玉辰还要激烈,楚玉辰因为刚才自己不受控制的**的终点碰到前面的花无男而不好意思,而花无男此刻的心动是因为从没有失态的楚玉辰在他的面前出现了如此失态的狼狈,让花无男更为激动,因为得到一个世间难得的一份感情一个人而激动。

情到深处迸发出的**远远比原始的**更加的浓烈,楚玉辰扣住反身的花无男,狭小的暗道之上只容得下两个人的身躯,两片薄唇轻轻的贴在了一起,因为**花无男的口齿之中发出不受身体控制的呢喃之声,楚玉辰双手紧紧的扣着花无男,像要把彼此融入到对方的身体一样。

因为心的贴近,而让楚玉辰冰冷的双眸开始变的柔和,嗜血的厉色由此而多了些许**的温情,两个人的身躯纠缠在一起,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温柔也要尽情的享受,最后底线终究以为身处之地而守住,留在更美好的将来慢慢的享受。

归于平静的两个人继续手牵手的向前而行,楚玉辰的警觉没有因为情绪而减弱,哪怕是一丝细微的动静也逃不过楚玉辰的耳力。楚玉辰拉住继续向前而行的花无男,附在花无男的箭头像是**一般的吹着属于血月公子独有的凉气,“前面有动静,小心!”

花无男固然明了,然以为楚玉辰不经意的一句话而散发出的气息让花无男的心又一次砰然而动,如此魅力的男子,怪不得会让当今皇帝的亲弟弟王公贵族的朱浅都甘愿放弃尊贵的身份生死相随,而如今楚玉辰的只属于他花无男一个人,花无男从最心底涌出一股幸福的滋味。

果然不出数步,在楚玉辰的提示之下,花无男也听见了前方传来的动静,声音甚为熟悉,是银咯,贺洛嘉的徒弟银咯,花无男已经听出了银咯的声音,只是和银咯对话的人花无男听来甚是陌生。

楚玉辰凭借着过耳不忘的本领,听出了和银咯对话之人的声音,楚玉辰用只有靠在花无男的耳边才能听到的音色告诉花无男,“是朝廷大军的主帅。”

因为这一意外的发现,为了不打草惊蛇,楚玉辰和花无男屏住呼吸站在原地丝毫无动,两只手依然紧握在一起,只是一次这样的习惯就让他买彼此都喜欢上了这中感觉,把彼此握在手心中的感觉,一个冰霜如雪、一个温润如玉。

直到银咯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前方剩下的只是朝廷主帅的哀叹,楚玉辰将花无男掩藏在自己的后面,悄声向前而行,前面并非死路,只是在这条暗道的尽头是一个偌大的空间,没有任何的建筑,空空旷旷的,除了有通往各处的不同通道之外,还有数间大大小小的如楚玉辰和花无男居住过的石室。

楚玉辰示意花无男在原地等候,自己一个人潜身到刚才银咯离开的石室,楚玉辰伏在暗门上侧耳倾听,石室中确实只有一个人,而从叹息声楚玉辰已经完全确定石室中的人确实是朝廷大军的主帅不假。

从刚才银咯和石室中的人对话的内容楚玉辰已经明白了银咯当晚的惆然,已经那茫然若失的失落时从何而来了,然世间竟有如今蹊跷的事情,也不得不让楚玉辰概叹被命运捉弄的悲哀。

楚玉辰飞身一跃,回到了花无男身边,向花无男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向前行走,只不过这次因为楚玉辰记住了银咯离去时候的脚步是从何而来,这次两人只要循着银咯的踪迹前进便可。

对楚玉辰和花无男来说虽然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但这终究只是银咯的私事,即使关系到苗疆的安危也已经与楚玉辰无关,花无男终究是耐不住心里的好奇,离石室渐行渐远,花无男开口道:“银咯真的不是苗疆人,怪不得他能最开始就能听得懂我说话,我见他一眼就觉得他不像是苗疆人。”花无男颇为自己早就察觉到这些不对劲的地方而自豪。

“贺洛嘉既然能将宗主的位置传给银咯,说明贺洛嘉根本不在乎银咯是汉人还是苗人了。”

“嗯,楚大哥说的对,贺洛嘉都已经不在乎了,那银咯自己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八十四章

银咯在楚玉辰和花无男之前离开了暗道,他与朝廷主帅的对话尽收楚玉辰和花无男耳中,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而如今最让银咯放心不下了事情还有一样,就是朱浅所中的瘴气之毒。

银咯自被贺洛嘉带到苗疆之后便跟随贺洛嘉研习医术,虽然近几年贺洛嘉痴迷于阴阳之术,银咯所学也全凭贺洛嘉所传下的医书,以银咯今天的医术,完全可以媲美于皇宫中的御医,是以银咯清楚的知道朱浅身上的毒只有贺洛嘉一人能解。

心有所思的银咯不自然的便来到了朱浅所居之地,中毒醒来之后的朱浅非但没有倦容,而且越发的显得精神,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斜倚在床上和衣而卧,眼睛不时的看向房门,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看着窗幔发呆。

“朱公子,打扰了!”银咯虽然日夜照顾朱浅,但自始至终朱浅都不会都和他浪费一句话,是以银咯对朱浅也甚为客气。

朱浅对银咯这次深夜探访仍是没有丝毫的兴趣,甚至眼睑都没有抬一下,银咯早已尽习惯了这样的朱浅,银咯不管朱浅同意与否像平时一样坐在朱浅对面的八方圆桌的座椅之上,而与每次不都的是银咯这次不打算和朱浅这样沉默,有些事情在银咯的心里已经憋得太久,见到朱浅的第一面起,银咯就想告诉朱浅,可终究是没有足够的勇气,特别是当朱浅醒来之时,看到朱浅那看似浪荡然却冷若冰霜的表情时,银咯更是无法开口。

直到今时今日银咯仍然没想好要从哪里说起,银咯自己斟了一杯茶,茶没有酒的烈性,暂且对银咯来说也不过是个润嗓子的作用,银咯清了清没有任何物件咔住的嗓子,“九王爷!”银咯对朱浅的这一称谓让朱浅没精神的眼睛有了一丝的光芒,但没有说话,也不过是那稍微的一丁点的变化,又回到了他那如死鱼一般的沉默。

“九王爷”对朱浅来说是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称呼,只有京城中那些他熟悉的人时常会以这个称呼来调笑他,而朱浅对于这个称谓还是陌生的,当年的九皇子已经死了,至少在朱浅的心里那个九皇子已经死了,而对于如今的朱浅来说那个称谓带给他的除了用不完的银子之外,没有更多的东西,对于他那个如今已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哥哥朱浅更是找不到曾经的那份感情了。

当银咯突然叫起他九王爷的时候,朱浅还是有那么一丝的失神,以为是他京城的哪个朋友来了,可抬起眼开倒是银咯,朱浅的心中除了被他们利用之外,没有更多的想法,现在是人质,他们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呢?也许那也是一种调笑,是一种带有讽刺的调笑,朱浅能感受到的只有这些。

“当年的九皇子哪里去了?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银咯看到朱浅无动于衷的表情时,西斯底里的一声质问。

“当年的九皇子早已经死了,如今在你面前的是朱浅。”朱浅用半死不活的声音应和着银咯的歇斯底里。

“朱浅就应该是这样子的吗?就这样的不管别人的死活,只在乎自己的面子而枉费别人用生命换回来的好意吗?”楚玉辰用艰难换回来的几回,银咯不想告诉朱浅,这是银咯的私心,他不想朱浅在因为楚玉辰的好而痴迷。

可现在看到朱浅一天天的接近死亡,不论是嫉妒还是爱,银咯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想把他知道的一切说给朱浅听,唯一希望的就是朱浅能接受贺洛嘉的救治。

朱浅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银咯的责问有一丝的恼火,别人凭什么要管他的生活,生死掌握在他自己的手上,这个是被人无权操纵的,“你是什么人,竟敢教训我,既然知道我是九王爷就应该知趣。”

银咯对于朱浅的教训没有生气,反而嘲笑似地大笑了起来,“九王爷,是谁刚才说过当年九皇子已经死了!”

朱浅一时哑口无言,刚才他确实说出了九皇子已经死了的话,那是他发自心里的真心话,而刚才那句才是因为生气而说出的,没想到银咯会反唇相讥,从没有被奚落过的朱浅,今天被一个苗人奚落,非但没有怒气,反而有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朱浅翻遍脑海也找不出曾是谁这样的和他反唇相讥过。

一直没有抬头正视银咯的朱浅,这次终于抬起头来认真的看了一眼眼前这个和他反唇相讥的银咯,这么多天的相处朱浅从没有好好的看过银咯一眼,甚至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照顾他的苗人是何名何姓?

而让朱浅意外的是从银咯清秀的脸庞上一点也看不出苗人的样子,倒像是地地道道的中原人,而且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朱浅一时间有些错乱,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银咯的那句话让他有错乱的感觉,还是此时眼前这个人。

感觉自己意识有些错乱的朱浅问出了一句很愚蠢的话,“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七岁那年我就知道了!”

朱浅话问的愚蠢而银咯给的答案,却让朱浅一瞬间明白了自己的错乱是从何而来了,“你到底是谁?”朱浅心里虽然早已经有了答案,但却还是禁不住这样疑问,如果不是因为激动,朱浅不会察觉不到自己从心底发出的颤音。

“我就是当年在天牢中被特赦出来,陪你一起发配到边疆的庚儿。”

这是朱浅不愿意去回想的记忆,如果不是今天遇见银咯这段记忆已经被朱浅尘封谷底,如今一切都已经得到了平反,他幸运的哥哥留在了宫中,在勾心斗角中当上了皇帝,阴暗的岁月已经离他们远去。朱浅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还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呢,可是在年少的那段数月带给他的痛苦却是永远也抹不掉的。

过惯了皇宫安逸的生活,被发配到边疆,一路上的艰辛哪是一个皇子能承受的,幸好一路上都有一个比他命运更坎坷的少年的相伴,也许是因为没有了九皇子的身份,又是同病相怜的两个孩子,一路上便没有身份的牵绊,也会像长安街上的顽童一样的吵闹,可最后没有经过如此艰辛生活的朱浅最后还是病倒了。

朱浅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那个一路陪他,比他的命运跟悲惨的少年已经不见了,在梦中朱浅拼命的找过那个人,可生活中朱浅再也没有提起过那段往事,那段痛苦中稍微有一丝乐趣的日子,朱浅用尽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将那段记忆隐藏了。

可朱浅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还能遇到这个陪他度过最艰辛的日子的少年,给他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增添了乐趣的少年,这个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人就这样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银咯与朱浅是不同的,他从没有想过去忘记那段日子,银咯在天牢中出生,他不知道他的父母到底犯了何罪,但银咯比他的哥哥,他的家人都是幸运的,因为九皇子不幸的遭遇,银咯得到了特赦,就是要陪九皇子发配苗疆。

九皇子是他第一见到的年纪相同的少年,而和他还有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都得带着枷锁赶路,虽然如此但见到外面的世界,让小小的银咯忘记了牢狱中的恐惧,从他稍微懂事的那天起要面对的就是不知道何时回来的死亡。

可终究在他们前行的路上,养尊处优的朱浅病倒了,而且是一病不起,看押他们的狱卒跑了,只留下两个刚刚懂事的少年相依为命,幸好遇上了毒手圣王,在他们频临死亡的时候把他们救走了。

可在朱浅还没有醒来的时候,因为贺洛嘉的突然来访,看重了银咯,便将银咯带回了苗疆,银咯从此开始在苗疆十五年的生活,对于朱浅他一直都没有忘记,也在一直搜索着关于朱浅的任何消息。

当银咯渐渐长大,明白了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和朱浅身份的差别,而当知道朱浅的哥哥做了皇帝,朱浅也被恢复了身份的时候,银咯才明白小时候的一切不过是个梦而已,或许是一个永远不要提及的梦。

让银咯最为难过是江湖上对朱浅的传言,朱浅竟会以为一个血月公子而浪迹江湖,所以银咯深居苗疆却时刻的关注着血月公子楚玉辰行人的动静,当他们来到苗疆的那一刻,银咯更是一眼就认出了已经长大了的朱浅。

“庚儿……庚儿……”朱浅反复重复着这个名字,这个被他遗忘到角落里的名字。

银咯已经泪如雨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如今两人都已经长大了,身份也都变了,而当回忆起那段对于两个人感觉不同的日子,苦涩中的一点点甜是那样的难忘,即使埋葬在心底的最深处,那一点点的甜仍然会在梦中将整个人侵蚀。

很久没有**过情绪的朱浅将银咯紧紧的搂住银咯,“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你昏迷的时候,我就被带到了这里。”十五年两个人有十天也说不完的话,而朱浅还是想起了一件能让银咯高兴的事情,这样是他在十五年唯一为银咯做过的事情,“你的父母还有你的哥哥都被赦免了,而且是官复原职。”

“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为什么不会去找他们,还要留在这里?”朱浅想到银咯知道这件事儿不回去,到有一丝的生气。

情感从不外泄的银咯,此时却在朱浅面前哭的泪如雨下,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我也是才知道的。”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八十五章

银咯抹了抹不争气的泪水,待哽咽的声音不再严重,能完整的开口说出一句话,“我也是那天和楚玉辰去探朝廷的大营,看到帅旗上写着宋字,待看清楚了主帅的模样之后才知道领帅的是我父亲。”

朝廷大军全军覆没没因罗峰的事情朱浅已经知晓,而让朱浅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银咯知道了是他父亲领兵攻打苗疆为什么会有如此惨败的局面发生。“你既然知道了是你父亲领兵为什么还要帮助苗人歼灭我朝廷的大军呢?”对于朝廷成败与否朱浅没有过分的关心,只是对银咯的决定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

“我在苗疆生活了十五年这里已经是我的家乡了,我怎么可能会背弃家人呢?”银咯这样一说,朱浅到理解了银咯这样做的原因,只是这样的抉择面对起来定是比死还难受的,一方是养育自己十五年的苗疆,一方是亲生父亲。

“真是难为你了,要做这么难的决定。”

其实银咯之所以这样做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楚玉辰和贺洛嘉的协议,如果银咯向他的亲身父亲泄露了楚玉辰的计划,那苗疆必定会失败,贺洛嘉又如何会履行承诺救朱浅的性命呢,这是银咯存在心里的最大死心,也许如果没有救朱浅的这个原因,银咯不会让朝廷的大军败的这么惨重。

转了一个弯,银咯还是说出了自己保留的私心,“朝廷大军全军覆没,我师父才会高兴的答应楚玉辰救你们的性命,可你为什么就不接受我师父的医治呢?”

如今被银咯这样一反问朱浅也说不出什么理由来,用朝廷大军全军覆没的代价换取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而现实却是如此朝廷的大军葬送因罗峰,皇帝朝堂之上大发雷霆,而即便是如此的代价仍不能换回朱浅的一条命,怎么能让银咯不着急?

朱浅清了清比泪水呛着的喉咙,道:“我朱浅不过是贱命一条,却需要如此大的代价。”而如今最让朱浅觉得对不起的人越来越多,一个是为他奋不顾身的楚玉辰,一个是因为他忠义难两全饱受内心这么的银咯,而最后一个则是他的皇帝哥哥。

“只要你答应医治,朝廷牺牲了数万大军也算值了,如果皇帝知道了也定然会做出这样的抉择的。”后面还有一些话银咯没好意思说出来,朱浅自称自己贱命一条,可对于楚玉辰、银咯或是他的皇帝哥哥来说他的命要比自己的更重要,所以他们不论牺牲什么都愿意为他拼死一战。

其实为什么不接受贺洛嘉医治,只有朱浅自己的心理明白,因为年少时候受过的那些被称为嗟来之食的屈辱,让朱浅发誓不在接受别人没有代价的恩惠,而如今他知道现在他根本不是在接受恩惠,接受嗟来之食。

朱浅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银咯突然感觉流到嘴角的;泪水不再是苦涩的味道,如今他们两个少时相依为命的伙伴不但重逢相认,而最让他高兴的还是莫过于朱浅肯接受贺洛嘉的医治,而现在银咯要做的就是再去劝说他的师父。

刚才还泪眼模糊的两个人竟然同时笑了出来,朱浅最先从大喜大悲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开口向还有一丝情绪的银咯问道:“你父亲呢?”

提到“父亲”银咯想起了刚才和他父亲一场不愉快的对话,没有谁对谁催,只是在银咯看来是自己错了,为了苗疆为了朱浅他没有做到孝,让他父亲带领的大军全军覆没,如果没有银咯暗中相救,他的父亲也会被楚玉辰活捉而去。

而在狱中被冤枉多年的宋将军也终于因为小儿子被赦免陪同九皇子一同发配大西域,而自九皇子的亲哥哥做了皇位之后,他们一家人也因为九皇子的恩泽而被沉冤昭雪。得以重见天日的宋老将军自然是誓死效忠当今的皇帝,而攻打苗疆一事也是皇帝的信任,临时换将,让他挂帅,而这其中的玄机银咯的老父亲自然再清楚不过,皇帝怕他前面的那个将军攻打下苗疆之后自立为王不受朝廷控制,所以才派了亲信宋老将军。

可如今的局面却也不是谁都能想到了,朝廷数万大军屡战屡杰,而竟然会在最后的一战之中全军覆没。宋老将军看到大军所剩无几就想以死以报皇恩,可却被人救了,而且还是一个苗疆的将领。

当宋老将军知道救他的银咯就是他当年被赦免的小儿子的时候,所受的刺激可想而知,因为父亲重逢而高兴,因为儿子如今的所作所为而生气,不论是高兴还是生气,父亲两人本该感动至深的一场相逢,竟然因为诸多的事情而变的不知所措。

自古忠孝难两全便是如此,银咯向他父亲磕了三个响头,便转身离去,他们父子的一席对话全部被楚玉辰和花无男听见,是以才有花无男那一句莫名其妙的感叹。

对于这些楚玉辰没有花无男那么大的兴趣,楚玉辰花无男两人走出暗道,却还因罗峰的山腹,而现在的因罗峰的山腹早已经不是秘密,通往外面的名路也早已在各部落退去的时候就已经开通,是以楚玉辰和花无男可以接着月色顺利的走出山腹,去找被楚玉辰摆在古树上的林副将。

夜色之下的苗疆是如此的静谧,无法让人想象这里曾发生过杀戮,楚玉辰和花无男在无人的夜色之下更为放松,没有了白日的喧闹,没有了无关之人的侧面,两个人可以毫无顾忌的手牵着手穿梭在苍松古树之间。

在饱受了一天一夜的晚餐露宿之后看到有人到来,林副将已经快要迷住的眼中闪现出了一丝的光芒,而当看到来人是将他制住的楚玉辰之后,那一丝的光芒瞬间消失了,换来的是深入谷底的绝望。

对于林副将的惨状花无男从心底发出一丝的同情,“楚哥哥还是把他放了吧。”花无男知道楚玉辰的弱点,楚玉辰最喜欢花无男向阮惜灵一样叫他楚哥哥,花无男只有在最迷茫的时候才会在唇角不自然的叫出来,而这次花无男是故意的。

楚玉辰再无二话,手指运气将林副将的几处浑身大穴解开,而身体早已经麻木的林副将在楚玉辰解开他的穴道之后。身体自然在树上呆不住,一个滚神便掉了下去,林副将从喉中发出一声求救。

花无男飞身而下,将还差一头的距离就要栽在地上的林副将抓住,将林副将提起,重新回到了古树之上,经过刚才那有惊无险的一幕,林副将麻木的神经也缓过神来。楚玉辰翘着二郎腿坐在树杈之上冷峻如常,看在林副将眼里有说不出的恐惧。而唯一能让林副将恐惧的心稍微缓解的便是但笑不语的花无男,看着就比楚玉辰和善的多。况且刚才还救了他一命,不由得林副将对和楚玉辰一起而来的花无男从心底生出一丝好感。

林副将只便多盯着花无男看了两眼,便已经觉察出楚玉辰能杀死人的眼神正死死的盯着他,林副将不觉得背上冒出了一丝冷汗,赶紧收回眼神,不敢正视如此不搭调的两个人,一个如地狱幽冥而另一个确实温润的如天上的仙子。

“我问你的问题,可想好了?”楚玉辰的问话不带有一丝逼问的语气,听起来甚是平常,然而却又一股摄人心魄的恐惧。

林副将不经意的又看了花无男一眼,想在花无男那里找到一点平衡,可花无男这一次让林副将失望了,花无男也收住了笑容在期盼着林副将的答案,花无男见林副将看向自己,赶紧补了一句,“你到底把侯林和薛震轩弄到哪里去了,如果你今天不说……”花无男要怎样折磨林副将的话没有说出,只把头转向了楚玉辰,而林副将自然也跟着花无男一起抬头看了一眼楚玉辰。

那日因为楚玉辰带着玄月面具,但楚玉辰的这双眼睛透出的杀气,却让每一个不论是死在他手中,还是死里逃生的都不会忘记,楚玉辰那天致林副将于死地的眼神和现在的一模一样,林副将的一颗心差点掉到嗓子中。

那一天林副将将本以为自己死了,他醒来的时候却看见了天空中的星星,而身体也正悬浮在半空之中,而且不能动,不能说话,直到当他感到饥肠辘辘的滋味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活着,在血月公子公子手中逃过一命。可噩梦终究会来,自己死过一回的林副将本以为自己再见到血月公子的时候不会再有恐惧,可事与愿违,恐惧如同魔咒一样震慑着他的心魄。

极度的恐慌之下,林副将竟出人意外的晕了过去,花无男和楚玉辰两人真道了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了,没想到这个行军打仗的汉子竟然这么不禁折磨,刚饿了他一天一夜的功夫就晕过去了。

花无男嘟了嘟嘴,一副无奈的样子,“楚哥哥,怎么办?他晕了。”

“带回去!”

花无男和楚玉辰身处苗疆不知道楚玉辰要把这个人带到哪里?遂问道:“带到哪?”

“银咯的苗寨,朝廷大军攻入苗疆寨子中的一些人在抵抗的时候死了,有许多空着的篓子没人住,咱们就暂且先把他放在那里。”

虽然对付林副将没用多大的功夫,但一路的折腾已经过了大半夜,花无男、楚玉辰抬起昏迷的林副将疾驰而行,要在天亮之前赶回银咯的寨子,返回石室之中,才能不被银咯发现。亏得两人的脚力好,在黎明之前将林副将安顿在银咯的寨子之中,悄悄的顺着暗道返回石室之中。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八十六章

在林副将的口中没有问出关于侯林和薛子寒的下落,两人不免有些失落,然天刚亮,银咯就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也算是在楚玉辰意料之中的消息,朱浅接受了贺洛嘉的医治。楚玉辰、花无男两人相视而笑,银咯定时和朱浅说了当年的事情,才有了朱浅如今的转变。

虽然在苗疆之地,没有人敢冒犯贺洛嘉,然为了安全起见,仍是由楚玉辰和花无男在外面为贺洛嘉守关,银咯在室内相助于贺洛嘉实施救治,朱浅中毒波及血液经脉,可谓之深,好在贺洛嘉对苗疆特殊的瘴气深有研究,通过针灸之术,贯以内力将深入骨髓的毒气逼出体外。

大约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贺洛嘉才走出房间,“已经将他体内的瘴毒祛除,用不了个把时辰就会醒过来。”

“多谢!”

为朱浅解毒虽然非离魂剑本意,然朱浅的性命终是贺洛嘉所救,楚玉辰和事郑重的写过了一身疲惫的贺洛嘉。等到贺洛嘉远去,楚玉辰才和花无男一起推门去探望朱浅,银咯给朱浅改好被子,打了一个小声的手势,招呼楚玉辰和花无男去了外间,留一个安静的环境为给朱浅养伤。

出了里间,楚玉辰悄声问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楚玉辰虽然深爱花无男,但对朱浅总会不自然的表现出关心,就像现在一样,明明已经在贺洛嘉的口中得知了朱浅个把时辰就会醒过来,却还是情不自禁的再问银咯一遍。

花无男虽然没有像上次一样因为吃醋而生气,但是没到这个时候心里总会有一丝自己掩饰不住的不开心,淡淡的说道:“刚才贺老前辈已经说了,过个个把时辰就会醒来了,你也不必挂心。”

对于花无男的心事楚玉辰没有察觉,但屋中另外一个人却是再清楚不过,因为他也有着相同的心情,银咯虽然和花无男的感情取向不同,但是他们都是因为爱一个人而让自己满怀心事,因为一点点的小事而让自己的心里不痛快。

银咯也跟花无男一样不咸不淡的说道:“朱公子已经知道楚公子为救他所做的一切,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接受我师父的治疗的。”银咯像是自我嘲讽,又像是在让楚玉辰难堪,毕竟听到这样的话,最不舒服的人是花无男,而如果花无男生气起来,楚玉辰自然就无暇顾及朱浅的一切了。

或许是银咯小看了楚玉辰和花无男的感情,花无男虽然会因为楚玉辰对朱浅自然流露出来的关心吃醋,但不至于会中了银咯的挑拨离间之计,花无男相信楚玉辰是可以为他不惜牺牲一切的,甚至是生命,而花无男宁愿自己长睡不起也不希望楚玉辰为了他而牺牲,这是他们的爱,是作为旁观者无法察觉也无法理解的爱。

“忙碌了一上午,宋公子恐怕也累了,不如就让我和楚哥哥来照顾朱浅,宋公子也好去休息一下。”

花无男的厉害是远远不能从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上能看出来了,一句宋公子便已经表明他已经知道银咯和朱浅的一切事情而这无形中在告诉银咯,他花无男已经明了了银咯挑拨离间的目的,更是再给银咯一个无形的警告。

银咯大惊之下马上恢复了常色,看着朱浅养伤的内室笑了笑道:“他都已经告诉你们了?”

果然人在惊恐或是激动的时候的脑子是最愚钝的,银咯竟会认为是朱浅把这件事告诉的楚玉辰和花无男。银咯话音未落,花无男也是一笑,皮笑肉不动的笑,不过笑声之中,明显带着一丝嘲讽,嘲讽银咯的自作聪明,“朱浅不是一直都在你身边的么?”

银咯也是恍然大悟,从他告诉了朱浅他是宋庚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和朱浅在一起,而楚玉辰和花无男也没有和朱浅接触的机会,“那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从来到苗疆之后,花无男就觉得银咯一直以高傲的姿态在面对他们,如果不是因为朱浅,或许银咯根本不会帮助自己这一帮人,如今看到银咯这个样子,倒有一丝报复的欲望,这便是花无男的孩子心性,楚玉辰便没有这样的乐趣,在旁边看着两人幼稚的勾心斗角。

花无男上千拍了拍银咯的肩膀,以一个长辈的姿态语重心长的说道:“放心吧,这件事我是不会告诉别人的,至于我怎么知道的,你就不要管了,只要不让你师父知道就行了。”

银咯撩开花无男的手,一脸冷峻的道:“其实我师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们赶快把压在我师父那里的离魂剑换回去,如果晚了怕是来不及了。”

花无男并不知道楚玉辰用离魂剑和贺洛嘉做交易的事情,只是认为楚玉辰帮助苗族退了大军,贺洛嘉便答应了楚玉辰所要求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楚玉辰是用这把害死他父母的离魂剑和贺洛嘉作交换的,离魂、月魄对楚玉辰的重要性花无男在清楚不过,这两把剑直接关系着楚玉辰是否能找出杀害他父母的真凶。

花无男一时语塞,在旁边看惹恼的楚玉辰也一时因为银咯的话而愣住,一时银咯在花无男的面前说出这件事,楚玉辰本事想瞧瞧取得阴阳之术然后换回离魂剑,不让花无男知道的;而是贺洛嘉竟然要离魂剑别有用处。

“此话何意?”

说出了让楚玉辰都一时失神的事情,银咯淡然有一股胜利的心情,算是在花无男的威胁、嘲讽里扳回一局,他们本来就没有仇恨,不过是少年心性,银咯当下便告诉了楚玉辰实情。

“当今的皇帝已经知道朱浅在我们手中,而且还知道了这次是因为你血月公子才让朝廷大军全军覆没的事情。”

花无男插嘴道:“那又会怎样,和离魂剑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朱浅在我们手上,皇帝能有什么条件不答应的,我们还没有说话,朝廷就已经发出了和谈的诏书。”

楚玉辰看了一眼内间,声音稍微低了一些道:“朱浅知道这件事吗?”从银咯的话中,听的出来朱浅明显是被他们利用了。

银咯得意的一笑:“哈哈……他当然知道,而且他亲书给他哥哥讲和,我苗疆这一次的胜利完全是仰仗着你,可以后朝廷大军在进攻,我苗疆还是一样的会生灵涂炭,讲和也是我们希望的,所以师父他老人家情愿献上离魂剑一表我们的诚意。”

“你师父肯放弃茅山的阴阳之术?”情急之下,楚玉辰也是口不择言的将茅山阴阳之术的事情又说了出来。

花无男一愣,但并没有说话,只是后退一步,站到了楚玉辰身后。而银咯的表情却颇让人捉摸不透,“师父当然舍不得茅山的阴阳之术,这是他毕生的追求,可是茅山的掌门早已经死了,你又怎么能取得阴阳之术,师父也是明事理的人,况且师父已经将宗主的位置传给了我,一切当然由我决定。”

说到此,楚玉辰才明白,原来要拿离魂剑进攻朝廷不过是银咯自己假想的事情而已,当下一笑道:“但愿你能将离魂剑送到皇帝的手中。”

花无男也在楚玉辰的后面补了一句,“武林中人为了得到离魂剑不惜牺牲生命,相信你这离魂剑出不了苗疆,就会被别人劫走了。”

楚玉辰和花无男这样一说,银咯刚才那股得意劲一下子消失了,“那可怎么办?朝廷已经发出了讲和的诏书,我们也不能服了朝廷的面子。”

银咯刚说完这话,里间便传出了朱浅的声音,“我就是最好的进贡之物,只要将我安全的送回京城,保你苗疆盛世太平。”

三人一喜,朱浅这么快就醒来了,根本没用贺洛嘉所说的个把时辰,花无男抢先冲进了里间,将楚玉辰和银咯甩在身后,在楚玉辰面前花无男本来还是忌讳和朱浅在一起的,因为少室山朱浅中毒那件事,虽然已经化解了,可在花无男的心里仍然还是有疙瘩,可如今为了楚玉辰只属于他,花无男可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终于醒了,银咯公子都要急死了。”这回花无男像变了一个人完全是在朱浅的面前说银咯的好话。

朱浅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花无男的意思,僵硬的笑了笑,“本来是帮你们的,没想到倒是给你们惹了麻烦。”朱浅故意把“你们”加重,听的花无男心里高兴,楚玉辰站在旁边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你是因为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不是遇到银咯公子,恐怕……”不吉利的话,花无男自然没有说出来,当下让出了最前面的位置,退到楚玉辰的身后,楚玉辰半开玩笑的说道:“九皇子,在皇帝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一向不善于开玩笑的楚玉辰说出如此谄媚的话,到让几个人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好了起来。

毕竟都是年轻气盛,曾经都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讲义气的好朋友,因为情爱而产生的一点点矛盾也会真正的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遇到真正的敌人时,仍会同仇敌忾,然情爱产生嫉妒确实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忌妒是可以让一个人迷失心智的,还好现在他们都是清醒着的。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会一直隐瞒下去了,过惯了江湖的生活,早已经不适应朝廷的勾心斗角了。”朱浅一副看破红尘的姿态,更是让人忍俊不已,江湖上哪是又少了勾心斗角。“不过这一次总算是派上用场了,如能换回苗疆的太平,我这个九皇子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八十七章

今日几个人都一反常态,温文尔雅的人锁起了嫉妒的话,不善于多愁善感的说着感伤的话,冷峻的人说着玩笑话,或许是一场大战,一场大病,事情是以都已经清楚的明了,此时此刻如变了一个样,然走出这件房门他们马上就变回了那个行走在江湖上的人。

对于楚玉辰来说苗疆的事情已有了结果,改救得人也救了,至于花无男的师父灵雀仙翁要等到取得茅山阴阳之术,或许贺洛嘉才能出手,取得茅山的阴阳之术和找到侯林和薛震轩对楚玉辰来说都是首要的任务,但也不急于一时,而楚玉辰却不知道茅山阴阳之术就在花无男的怀中。

“崇阳道长伤病也已经痊愈了,我们将在短时间内尽快返回中原。”

楚玉辰在征求朱浅的意见,朱浅是否和他们一起返回中原,“那我就和你们一起动身吧。”

十五年没有相见,而今匆匆一面,朱浅就要离开,银咯心里很不是滋味,然而却没有任何的理由可以挽留住朱浅,当下掩去心里的难过,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既然你们都要离开了,那今天晚上设宴为个各位践行。”

离别之宴,不论酒菜多么丰盛,不可避免的仍是离别的情绪,交杯换盏,酒过三巡却没有醉意,每个人心中都有掩盖不住的心事。而其中心事最少的当属花无男,朱浅对楚玉辰的情意,花无男早就明了,何况他和朱浅的关系也是微妙,吃醋是必然的事情,而却没有生分,何况花无男怀中揣着茅山的阴阳之术,花无男打算到最后给楚玉辰这个惊喜。

如果不是因为崇阳道长,花无男也会带着阴阳之术来这里求贺洛嘉出手救灵雀仙翁的性命,花无男哪有多不高兴的道理。

一场离别宴下来属花无男喝得最多,烈酒下肚略带几分醉意,也不免耍起了少爷脾气,楚玉辰早早扶着花无男下去休息,顺路之下楚玉辰又再一次的到藏着李副将的空苗居,审问林副将侯林两人的下落,而林副将也找到了逃避楚玉辰杀人的眼神的办法,就是晕倒,楚玉辰仍是毫无所获,便扶着花无男回到石室中休息。

在路过银咯藏宋将军的地方,楚玉辰特意停下脚步听了一下石室中的动静,银咯已经将宋将军转移到别处了,楚玉辰抿着嘴笑了笑,背起酒醉的花无男快速的返回到石室之中。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花无男的俏脸映着红晕,煞是可爱,加上花无男在楚玉辰背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早就勾起了楚玉辰最原始的欲望,想起他们第一次就是在酒醉的时候发生的,那时候或许只是年轻的**,而现在他们的**多的是爱的相融。

楚玉辰将还在他背上一阵乱动的花无男放到床上,将花无男的发梢撩起,吻上了花无男的额头,很深很长的一个吻,从额头逐渐到唇边,**正在一寸一寸的吞噬这楚玉辰的灵魂,唇齿交错,舌尖**。楚玉辰的手慢慢的下滑,触摸到花无男敏感的红晕,画着圈圈的**,花无男早已经在迷离的酒醉中清醒过来,越来越敏感的身躯,让花无男有一丝的难为情,然嘴里却不自然的发出呢喃之声。

而花无男的呢喃之音无疑是火上浇油,让本来还循序渐进的楚玉辰直捣黄龙,清瘦的身材凸显因情欲高涨而蹦出的筋脉,抛弃一切尘俗剩下的只有发自身体的欲望,楚玉辰身下的花无男有说不出的诱惑,光滑如玉的肌肤,精细的面孔,昭示了人性的渴望,习武之人的身体最为灵巧。

涟漪之情,靡靡之音充斥着石室之内,**迸发的情爱,情爱深处的**,各样的姿态,楚玉辰真如大漠雄鹰,昂扬在天空之中经久不衰,花无男的身体灵巧的攀附在楚玉辰的昂扬之上,楚玉辰的撞击抨击着花无男的每一寸心知,最后迷失在楚玉辰带来的情致之中,在楚玉辰最后一次猛烈的撞击之下,花无男和楚玉辰同时又一次的迸射了最为**的高潮。

春宵良景,柔美的月色之下两人相拥而眠,因为彼此更深一次的接触,让他们的关系更为密切,身体是最为敏感的,在那里找不到一丝虚假的成分,一次情爱能让他们找到彼此的切合点,梦中的花无男嘴角泛着笑意,看着如此可爱的花无男,楚玉辰的嘴角上扬,深夜之中一个人傻傻的笑。

几家欢喜几家愁,楚玉辰、花无男这边鱼水之欢,朱浅大病初愈,酒饮得本来就少,何况以朱浅一个浪荡的公子必然有千杯不醉的本事,当楚玉辰扶着花无男告辞之后,离宴之上只剩了朱浅和银咯两个人。十五年后的相逢,一朝的相聚便要分别,如果没有这十五年的分离也许他们会彼此相爱,而十五年的实践已是物是人非,即使银咯仍保留了十五年的情分,仍对十五年的朱浅痴心不悔,而朱浅已经变了,他不再是那个被流放的九皇子,他是江湖上浪荡的紫扇书生,因为一个人而痴心不悔。

虽然没有醉,但借着酒的迷离,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自己的真心话,这是银咯在最后的分离的时候唯一能做的,“我们今后还会再见吗?”

朱浅没有任何的醉意,一如他的人生一样,虽然浪荡却没有无情,“会见,我们分别了十五年,今朝好不容易相见,又要分开了、”朱浅不似伤感,倒像是在陈述放在眼前的事实,朱浅拿起酒杯,自斟自饮一杯,道:“我此番回去定会确保苗疆各部族平安无事的,这一点你自可放心。”

银咯不知道是被离别的情绪骚扰的还是因为朱浅在面前,从没有任性的银咯也说出了任性的话,“我也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和你一起浪迹江湖。”

“浪迹江湖!呵呵!浪迹江湖!”朱浅大笑不止,好好的九皇子不做偏要浪迹江湖,如今又有一个和他一样命运的人,好好的苗疆宗主不做也要浪迹江湖了。

“嗯,我们一起浪迹江湖吧!”酒过三巡,人不知愁,银咯也可以将忠孝之意放下,只跟着自己的心愿跟着自己思念了十五年的人浪迹天涯。

到最后银咯一个人趴在酒桌上睡了过去,朱浅走到窗边,一个人的世界一个人的影子,孤影相调,思念的人如今在何方,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见,思念绵绵无绝期,如今的现实中朱浅已经理不清自己的思绪。

大病初愈的朱浅身体被风一吹竟是有刺骨的凉意,赶紧在内间取出衣服罩上,也显得如此冷清如此的阴凉,一个如梦方醒,一个醉死梦生,两个相思的人,凌乱的酒杯倒在桌子上,四杯淡酒,伊人不在。

大清早的楚玉辰就起来了,银咯也早将马车准备好了,崇阳道长伤势比花无男和朱浅都要严重,舟车劳顿银咯想的周到,把马车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酒醒后的银咯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昨天浪迹天涯的话也只当是酒后的一句醉话。

对于银咯的照顾楚玉辰报以谢意,“多谢!”楚玉辰飞身上吗,马鞭一扬道:“苗疆的马恐怕使唤不惯,不如让我先溜上一圈。”崇阳道长和朱浅还没有赶来,银咯点头答应,花无男也自然知道楚玉辰的意图,微微一笑,和银咯站在原地等着楚玉辰的归来。

待楚玉辰走远,花无男收住脸庞的笑意,向银咯扶手道:“我要见你的师父,有话要说,麻烦银咯公子带路。”

银咯对花无男的请求不予理睬,站在原地没有挪动,道:“我师父一会会过来为朱公子送行,这里等候便是。”

花无男咯咯一笑,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银咯看的清楚,花无男手中拿着的正是贺洛嘉梦寐以求的茅山阴阳之术,银咯也是一时奇怪,为何花无男会有这样东西,而且偏在此时拿出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见我手中的东西了么?误了大事你担待的起吗?”

银咯踌躇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犹豫了一会道:“我哪里知道你手上的东西是真是假?”

“你确实不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才要见你师父贺洛嘉。”

正在花无男二货银咯两人僵持不下之际,朱浅和崇阳道长赶了过来,看到花无男手上的阴阳之术都是好奇,因为有朱浅在,银咯最后也不得不答应带花无男等人去见贺洛嘉。贺洛嘉依然坐在大殿之上,见几个人来倒也自然不会奇怪,想是离别之时向他告辞而来,而人群中却单单少了楚玉辰一人。

然花无男手中的茅山阴阳之术马上让贺洛嘉忘记了楚玉辰不在的事情,贺洛嘉将花无男递上的茅山阴阳之术拿在手中,掩面而笑,大笑之声回绕在大殿之上。花无男得意的看了银咯一眼,道:“如果宗主肯将离魂剑还给楚玉辰,到昆仑山之上帮我师父疗伤,阴阳之术在下当送给宗主。”如此好的条件,贺洛嘉断无不同意的道理,然而大殿之上的贺洛嘉却迟迟没有声音。

由于贺洛嘉掩面而笑,是以地下的众人根本看不清贺洛嘉的表情,花无男当贺洛嘉是太过于高兴,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又提高声音再说了一遍,可贺洛嘉仍是没有任何反映,像是僵住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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