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浅愤怒的神色并没有让楚玉辰冰冷的脸有任何的变化,楚玉辰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要我帮你杀了崇阳道长,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的。崇阳道长虽然和我没有交情,但我朱浅也是个是非分明的人。”朱浅没有想到楚玉辰会说出让他帮助的话,如果是别的事情,就像是少林寺的那次武林大会,就算是楚玉辰没有说,朱浅也会帮助他的,可现在楚玉辰说出这样的话,只会让朱浅更加的气愤。
楚玉辰见朱浅激动的神色,冷冷的说道:“我不要你帮我杀崇阳道长,是帮我找出幕后的操纵者。”
朱浅已经被楚玉辰的话说的糊涂了,不知道楚玉辰到底要做什么。“不杀了崇阳道长,你怎么能见到我师兄所说的主上?”
“我只有杀了崇阳道长才能见到幕后的操纵者,所以需要你的易容术。”
楚玉辰说完这话,朱浅一下子就明白了楚玉辰的意思,知道楚玉辰并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朱浅自然是万分的高兴,也为刚才自己的冲动有一丝的不好意思。朱浅站在屋脊的正中间,向楚玉辰笑了笑,楚玉辰站在屋脊的边缘依然是寒若冰霜,对朱浅的微笑并没有任何的回应。
朱浅想家人告别之后便跟着楚玉辰奔赴武当山,两人一路无语,楚玉辰又回到了从前,只是夜间朱浅经常会听到楚玉辰凄凉的箫声,而白天楚玉辰却一如什么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夜魂幽冥血月公子光顾武当山,自是引起了武当山的一阵骚动,这是楚玉辰故意要这样做的,就是让邵一铭知道他已经到了武当山,楚玉辰到京城的事情邵一铭虽是知晓,但由于盯梢楚玉辰的人在京城之中都被楚玉辰打发了,所以对楚玉辰在京城的一举一动邵一铭并不是很清楚。
而武当山的这一路,楚玉辰却是故意让邵一铭派下的人发现自己的,当然朱浅是暗中跟着楚玉辰的,并没有人发现。就算是武当山的这一场热闹的动静也只有楚玉辰自己一个人现身,朱浅早已经暗中潜入了崇阳道长的居室,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崇阳道长。
崇阳道长正坐在大殿之中在等待楚玉辰的到来,外面盯梢的人要进入武当山的道观之中是不可能的,所以也只是在外面听着道观里的动静。楚玉辰越过武当小道士直接奔赴了大殿见到了崇阳道长。
大殿之中也只有崇阳道长和躲藏在暗中的朱浅两人,崇阳道长拂尘一挥,大殿的门窗便被关上了,门下的众弟子也只能守在外面并不敢冲进去。
崇阳道长拂尘收回,挥手让楚玉辰坐下,缓缓的说道:“楚公子的计划,朱公子已经和老道说过了。”
楚玉辰对崇阳道长有另一番的敬意,是从心里发出的敬意,大抵是跟崇阳道长和楚玉辰的父亲相识有关,崇阳也是第一个正派的掌门对楚玉辰没有任何敌意的,所以在崇阳道长面前孤高的楚玉辰俨然也把自己当成了晚辈。
“道长,晚辈失礼了。”楚玉辰向崇阳道长行礼。
崇阳道长起身扶起要弯身下跪的楚玉辰,道:“如果怕计划破坏,就是真要了老道的这颗人头也是没关系的,要不是楚公子的父亲,老道早已经是阴间之人了。”
此时朱浅也已经现身出来,拖着一个死人,摸样跟站着的崇阳道长不差分毫,“道长放心,在下的易容术不是吹嘘的,就是我师兄也不会看出来的。我用的是我师父秘传的奇药,一个月以内万保如真人一样。”
崇阳道长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面皮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崇阳道长蹲下身子在躺在地上的人找了一会,并没有找到任何破绽之处,“此人是何人?”
朱浅浅声笑道:“我师兄派来跟踪我们的人。”
楚玉辰将躺在地上的人挥手扔到了刚才崇阳道长做过的座椅之上,“道长,就委屈你暂时闭关了。”
崇阳道长似乎还有话要说,犹豫了一阵子终于还是开了口:“慕容公子派了两个小道士送信给我,上面的事情两位公子可能猜的出来。”
听到崇阳道长提起花无男,楚玉辰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到了花无男的身上,一颗心又绞在了一起,朱浅知道楚玉辰在想什么,走上前,替楚玉辰开口道:“我师兄和慕容小姐武林大会的阴谋就是我们发现的,慕容燕小姐要借武林盟主之名,让各派武林人士为一个神秘的组织效命。所以我和楚玉辰才会让花无男把这件事传了出来,怕是江湖人不相信我二人说的话。”
崇阳道长听了朱浅的话一声哀叹:“老道自然是相信二位公子的,这件事我也只和智能大师说过了,其余的各派掌门还不知道。给我送信的两个小道士还在道观之中,他们自称是茅山派的。老道在没听二位公子说之前也不相信这件事,以为是有人要陷害慕容小姐,遂把两个小道士留在了道观之中。”
朱浅对丁天、曹日两人并不知晓,没想到花无男竟是让着两个人吧信送到了道观之中。楚玉辰一听崇阳道长提到了茅山派,当然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花无男上茅山求阴阳之法救灵雀仙翁的事情,楚玉辰再清楚不过。
朱浅道:“道长的意思是?”
崇阳道长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自是愁眉不展,“朱公子下山的时候就把这两个人带走吧。都怪老道多疑,没有相信他们的话,才会让这件事延迟了。”
楚玉辰开口道:“道长不必自责,此事任是任何人也不会相信的。邵一铭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泄漏,就是是我不和他约定,他也会亲自动手杀了知道这件事的人的。现在他倒不会动手了,现在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办法。”
朱浅看楚玉辰还关心别的事,没有一颗心都放在报仇上,朱浅的心也不再想先前那般难受了,“道长自可放心,其他的人如果相信我们,我们可以依样,以假乱真,不会让我师兄的阴谋得逞的。”
崇阳道长道:“武林的安宁就依仗你们年轻人了。”
朱浅像是怕楚玉辰再次反悔似的,抢先说道:“我辈既然生在江湖,就一定不会让人阴谋作乱的。”
崇阳道长看了看楚玉辰,语气甚是和蔼,“这次又要难为楚公子做个恶人了。”
这其中的事情他们都是再清楚不过的,如果楚玉辰不动手,邵一铭也会想尽办法将知道这件事的人杀了的,让慕容燕顺利的做上武林盟主,为他们效力。而如今杀人的事情却由楚玉辰来做了。
只要大殿的门一打开,崇阳道长被楚玉辰杀了的消息就会传遍江湖,夜魂幽冥血月公子杀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楚玉辰杀人没有人会怀疑。崇阳道长隐入刚才朱浅出来的暗道之中。
暗道的屏风合上,大殿之中仅剩下楚玉辰和一个假冒的崇阳道长的死人,楚玉辰这回并没有带自己的选银面具,直接飞旋在大殿之中,碧落琼玉萧音响起。听得外面的人一阵的迷幻,就是混进来的邵一铭的手下听的也只是室内的打斗之声,门扇破裂,纸窗抖开,楚玉辰冲出大殿。
楚玉辰飞身越过门外的众人,手中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鲜血飘洒,武当的弟子急忙冲入大殿之中,大殿之中一片狼藉之色,而后便是一阵冲天的哭嚎之声。
楚玉辰带着手中的人头飞身下了武当山,追出来为崇阳道长报仇的武当道士被楚玉辰远远的甩到了后面。邵一铭派下的属下见到这一番场景没有不相信崇阳道长已经死了的,武当的道士像是疯了一样,追杀楚玉辰为崇阳道长报仇,而楚玉辰在武当山杀了崇阳道长那一幕也甚是像楚玉辰一直以来的作风。
为了避免过多的杀戮,楚玉辰躲过武当道士的追杀之后,暗照和朱浅原定的地方,先奔赴杭州,杭州向来是武林任聚集的地方,这样一来就能有更多的人相信楚玉辰杀了崇阳道长的事情,而就会让邵一铭更相信崇阳道长已死的消息。
楚玉辰标志性的选银面具,碧落琼玉萧,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骑着一匹白马,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多注意几眼,而让人心里更多的生出来几分恐惧。
楚玉辰与朱浅会和的时候,只有朱浅一个人,并没有见到崇阳道长说的那两个茅山小道士,楚玉辰想着那两个茅山的小道士,其中的事情便是跟花无男和阮惜灵的死有关系,楚玉辰想从两个小道士的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
以楚玉辰的性格自然不会开口问两个无关的小道士的下落,而朱浅似乎也有意不说起那两个小道士,开口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去见我师兄邵一铭?”
“第十天!”
“那我们在这里停留两天你便可以直接奔赴乌奇峰。如果我师兄不相信怎么办?”
“他一定会相信,不相信我就杀了他。”
楚玉辰由于没有见到两个茅山小道士的事情而不痛快,但没有说出来,此时自是把心里的愤恨都发泄到了邵一铭的身上。
朱浅微微一笑道:“我师兄不相信也得信,现在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你杀了崇阳道长,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崇阳道长死了,我师兄要再找人冒充崇阳道长也是不可能了。这可不符合我师兄的意思。”
“我只答应了他杀人,人我已经杀了,只要他能让我见到他们的主上就行了,其余的事情都与我再也没有关系了。”
朱浅啧啧道:“不可能没有关系,你现在又是江湖上人人诛杀的魔头了,一定会有人替崇阳道长报仇的,只盼这件事早些结束,崇阳道长可以解释清楚这一切。”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四十四章
最后楚玉辰还是禁不住的问了朱浅:“在武当道观和你一起离开的那两个小道士呢?”
朱浅邪恶的笑了笑,像是在故意气楚玉辰一般,“离开了,出了武当道观丁天、曹日就回茅山了,我怕我师兄知道了这两个小孩子也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就让他们自己偷偷的走了,以免无辜的丢了性命。”
朱浅这样一说,楚玉辰也不再多言,楚玉辰不问朱浅自己到说了出来,“我问过丁天和曹日惜灵死的事情了,他们说惜灵是为了救花无男被慕容燕杀死的,最后惜灵还把一身的武功都传给了花无男。”
朱浅说完,楚玉辰一颗刀绞的心终于平复了起来,惜灵不是花无男杀死了,而且还是为了救花无男被慕容燕杀死的,虽然楚玉辰一开始也不相信阮惜灵是被花无男杀死的,但如今得到的确的正是,自然有是一番滋味。
但让楚玉辰担忧的事情依然还是存在,阮惜灵是慕容燕杀死的,这已经是确认无误的事实。阮惜灵为了救花无男被慕容燕杀死,而花无男却没有为阮惜灵报仇,可见花无男对慕容燕这个亲人的感情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就算是慕容燕要杀了花无男,他都没有狠心杀了慕容燕。而楚玉辰要为阮惜灵报仇就必须的杀了慕容燕,有花无男在楚玉辰怎么为阮惜灵报仇。
朱浅也明白摆在楚玉辰和花无男之间的障碍,朝楚玉辰说道:“一切自有定数,你不必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和我师兄的十日之约,现在江湖人都知道你杀了崇阳道长,此去乌齐峰的路定也是凶险之极,剩下了路我就不方便再跟着你了,以免被我师兄看出破绽。”
楚玉辰现在心里想的最重要的事情当然不是朱浅刚才所说了,知道事情真相之后的楚玉辰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花无男。两件事情的真相楚玉辰都已经知晓了,冰冷的外表之下隐藏的却是一颗思念花无男的心。
但和邵一铭的十日之约就在眼前,为父母报仇雪恨也就在此一举,形势所逼,楚玉辰最终还是得选择放下儿女私情,暂且以大事为重。楚玉辰在杭州轻巧的避过那些为崇阳道长报仇的江湖英雄,单枪匹马直奔城外,欲向乌齐峰而去。
楚玉辰血洗无当然,斩了崇阳道长首级,此事已经传遍江湖。楚玉辰杀了崇阳道长来到杭州的当天花无男便来到了杭州之地,只是已经恩断义绝的二人无缘相见罢了。
花无男和楚玉辰、阮惜灵就是在杭州相识了,以花无男那一夜黯然伤神之后,便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杭州,想起了他们初次相见的那家酒楼,花无男的心亦是无味掺杂,越是靠近酒楼,心里越发的难受。
楚玉辰冰冷的眼神、阮惜灵泼辣的样子在花无男的脑中挥之不去,花无男要了两大坛酒,选择来第一次做过的位置,自饮自酌,两杯淡酒,花无男的眼泪便顺着脸颊滴了下来。所谓借酒消愁愁更愁,花无男便是如此,一坛酒已经饮尽,却没有丝毫的醉意。
夜魂幽冥、血月公子这三个字又一次的冲入花无男的耳际,花无男下意识的向对面的窗边看了一眼,确实空无一人,而谈论夜魂幽冥的声音犹在耳边,花无男仔细一听是邻桌的人在谈论楚玉辰血洗武当山,斩崇阳道长首级的事情。
花无男听完这话,剩下的一坛酒一饮而尽,酒坛飞旋砸向刚才在谈论楚玉辰的那几个邻桌之人。
邻桌之人被花无男这突然起来的酒坛子砸的一片狼藉,都是江湖人,哪有忍气吞声的人,大吼一声:“小子,不想活了。”
花无男一声冷笑:“谁要是在再我身边说起夜魂幽冥血月公子这个人,我就要了他性命。”
邻桌之人显然是没有先到花无男居然是因为血月公子这个人才发了脾气砸了他们的桌子,几个人瞪大了眼珠子仔细的打量了一番一身酒气的花无男,而后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剑羽江郎被慕容世家逐出家门的江湖败类啊,原来跟夜魂幽冥是一伙的。”
花无男听了“被慕容世家逐出家门的江湖败类”这句话可谓是五雷轰顶,花无男万万没想到慕容燕竟然是这么绝情,居然将他逐出了慕容燕世家。
花无男刚才也不过是一时之气,楚玉辰居然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还杀了崇阳道长,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让楚玉辰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花无男在生自己的气,遂砸了邻桌的酒桌。
花无男又是一声大笑,笑声如楚玉辰一样的阴冷,阴冷的笑声中带出了一丝的失望,花无男心里暗道:“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事慕容世家的败类。”
月魄出鞘,红光抖闪,邻桌的几个人还在为月魄的威力而惊奇的时候,人头已经落地,月魄剑回鞘,花无男飞出客栈之中。
心底绝望的花无男也早已经不管江湖的正义了,出手杀了那几个和自己没有任何仇怨的人,心里倒有一丝的痛快。
毫无生念的花无男骑上一匹快马,奔向了城外翠泉山。花无男此番来到小辽剑的住处,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件事没有办,那就是北岭山人那他交给小辽剑叶枫的武功秘籍他还没有送到小辽剑的手中。
而小辽剑的居住地却是空无一人,花无男将怀中的两本子午神功取出放到了已经布满灰尘的檀桌之上,上面写道:“老前辈,对不起,我不能把秘籍亲自交到叶大哥的手中,你一定要回来那回去。”
花无男将秘籍放在桌子上不放心,又转身来到了小辽剑叶枫的居室之中,将秘籍放在了被褥之下。
一切做好之后,花无男临到当日隐藏的那棵大树又不免回头看了一眼,楚玉辰的影子在脑中闪过,定眼一看时确实什么都没有了。光秃秃的院子还是仍是被楚玉辰毁过的,东倒西歪,杂草丛生。
花无男转身旋即像翠泉山顶奔去,一路上花无男的脑中都是楚玉辰的影子,然而心底的绝望让花无男没有了生的念头。
阮惜灵的死以及和朱浅的那次意外已经让楚玉辰绝望的离他而去。而对于慕容燕花无男不知道是何种心情,这个他曾经视为亲人的亲人,竟然能忍心亲手杀了他,而如今竟然会将自己逐出家门,花无男从来没想过慕容燕会是这般恶毒的女人,而自己却连为阮惜灵报仇都不能。
什么都没有的花无男唯一想到的便是死,死了便可以一了百了。花无男飞到翠泉山的最高峰上,跃上了一块靠近悬崖边的青石,静静地看着下面。
花无男定不会知道楚玉辰曾经就站在这块青石之上,嘱咐阮惜灵暗中保护刚出茅庐的花无男,如是花无男知晓,定会感谢老天赐给他们的缘分,从哪里开始便从哪里结束。
翠泉山虽是位于杭州城外,却也是数一数二的陡峭高峰,此时花无男站在翠山的悬崖边上,也是被崖边的劲风吹的衣服呜呜作响。花无男看了千百丈深,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竟有一番痛快之感。
此时的花无男脑中浮现的依然是楚玉辰的身影,那个孤高冷峻的夜魂幽冥。花无男拔出月魄剑,跃身而起,在对面的青石之上刻下了楚玉辰三个字,花无男本还想在多刻几个字,但青石已经没有地方了。
“楚玉辰,这便是我们的缘分,自古正邪不两立,你我不是同道中人,却能有缘分走到了一切,而如今一切都结束了。惜灵为了救我死了,而我却不能为她报仇,我知道你永远也不会原谅我。”
说到这里,眼里又顺着花无男的眼角流了下来,但一瞬间便被强劲的风吹干了,花无男像个小孩子一样,摸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此番山中就花无男自己一个人,又是抱着必死的心,一些平时撇在心里的话一时之间全部涌上心头。
“我知道就算你知道了惜灵不是我杀的,你也无法再面对我了,长痛不如短痛。如今你又变回了当初的样子,我知道你的难过,我也像你一样的难过,造化弄人,我们没有缘分,这是我们注定的宿命。”
花无男越说越激动,对着狂风大喊,如楚玉辰就站在他对面一样,整个人都丧失了理智一般。
“楚玉辰,你不知道,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我每天都在想着你的样子,没想到你真的就是我看到的那个样子。”
“从最初的见面到武当山的那一战,我以为我再也不会见到你,没想到你居然原谅了我那一剑……”
“没想到如今我也和你一样,都成了江湖人称的败类,如果早些这样我们就没有什么正义之分了,今天我也杀了人,真是痛快,可即使这样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了……”
花无男就这样自言自语的说着和楚玉辰发生的所有的一切,最后竟然是自己蹲在青石上像是孩子一般地哭了起来。哭了很久,花无男才擦擦眼泪,站起身来。
花无男起身之后立刻调整了情绪,又恢复了最初来到这里时候的那般模样,此番患得患失的花无男竟是如疯了一下,大哭大笑。
最后看了一眼刚刻上去的楚玉辰三个字,花无男心里默念道:“师父,我对不起你,不能把你救活。”
花无男飞身一跃,浑身内力涣散,不再用武功,衣带飞舞,身体急坠而下,投崖自尽。
“楚玉辰,来生我们再相见!”
花无男的最后一声发自心底的绝望的嘶吼响彻天际,直冲云霄,翠泉山中回荡不绝。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四十五章
万丈深渊像花无男这样一坠而下,就算不是尸骸全无也便是粉身碎骨,任是大罗神仙也救不活花无男,万年成灰的花无男便是想以死为解脱。
耳边强风呼啸而过,花无男没有一丝的害怕,只是心中还有一个牵挂的人不能放下。
出了杭州城之后花无男便如错觉一般,每当想到楚玉辰的时候,楚玉辰的身影就会出现在眼前,而这次依然如此。
身体急速下坠的花无男抬眼望去,楚玉辰也正如他一样坠下深渊,只不过要比他的速度快得多,一瞬间就来到了花无男的眼前。
花无男感觉自己下坠的身体在减慢,花无男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自己已经跳崖了,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花无男心里暗道:“我没有死啊,我的意识一直是清晰的,但为什么楚玉辰会来到我身边,他不是已经走了,再也不会见我了吗。”
还在胡思乱想的花无男被楚玉辰一声冰冷带着愤怒的声音惊醒。
“抓紧了。”
而后花无男直觉一股冲天之地崛空而起,自己被楚玉辰带着飞跃,飞上崖顶。花无男彻底的惊醒,眼前的人就是楚玉辰,是楚玉辰在阻止他跳崖殉情。
花无男也提起了一股内力聚在丹田之中,两股内力相聚,两人再一提人已经跃到崖顶之上,跃到崖顶上的良人跌倒在青石之上,仰面朝天的倒在了青石之上。楚玉辰冰冷的脸上落下点滴汗珠,花无男的一张俏脸之上泛着淡淡的微笑,两只从悬崖下就拉着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过。
两个男人并排的躺在他们曾经孤独的站立过的青石之上,一阵劲风吹过,吹掉楚玉辰额髻上的冷汗,楚玉辰抬起另一只手,抚平花无男因劲风而吹乱的发丝。花无男一个翻身,和楚玉辰四目相对,恐惧之后的柔情,冰冷下的柔情。
楚玉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失而复得的花无男,冰冷的眼神中透出的是一丝说不清的情意。
楚玉辰的头慢慢抬起,说不清神色的眼睛慢慢的闭上,楚玉辰已经感觉到了花无男的气息,就在两片薄唇就要重合的一瞬间,花无男一声惊叫。
“叶大哥的秘籍!”
花无男已经不管僵在那里的楚玉辰,转身便要向山下跑去。楚玉辰冰冷的唇角露出一丝微笑,叫住了往下跑的花无男。
楚玉辰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向花无男摇了摇,正是花无男放在小辽剑叶枫居室被褥之下的两本《子午神功》秘籍。
原来楚玉辰和朱浅告别之后便奔出了杭州城外,要去乌奇峰的路正好要路过翠泉山。楚玉辰也是想起了当日在杭州城中和花无男发生的那一切曼妙的巧事,想来也便不自觉的来到了翠泉山小辽剑的小筑,想起当日花无男冒充自己的天真样子,便也跃到了当日花无男隐身的那课古树之上。
正巧此时花无男就真的来了,楚玉辰一阵惊喜却也没有出来与花无男相见,他们之间还有着不可消除的障碍,楚玉辰要为阮惜灵报仇必须杀了花无男的亲姐姐慕容燕,是以楚玉辰不愿意在这件事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和花无男相见,便躲在了古树之上。
花无男进入小辽剑叶枫居室所做的一切事情都被躲在窗外的楚玉辰看得一清二楚,而花无男离开时以为梦幻的那个身影便是真正的楚玉辰,根本就不是他的梦幻。楚玉辰本想就此离开,奔赴乌奇峰。
思索再三,终是放心不下,楚玉辰跟随着花无男来到翠泉山的崖峰之上,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花无男居然会想不开跳崖。
花无男刻的那三个字,说的那些楚玉辰都看在心里听在耳中,就算是楚玉辰再无情也不会不被感动。
正在楚玉辰矛盾纠结之时,花无男一跃便掉下了悬崖,楚玉辰当时就傻住了,楚玉辰离得虽然不远,但要救花无男已经来不及。情急之下的楚玉辰根本就不管安危生死,提起真气便一跃而下。
在真气内力的相助下,楚玉辰才能追上凭借自己身体重力下降的花无男。当楚玉辰抓住花无男的手时,楚玉辰一颗沉入大海的心才平复下来,可这时他们已经坠下了几百丈远,刚才的真气相助楚玉辰下降,此刻若再提起内力上升简直比登天还难。
但楚玉辰毕竟是高手,将自己真气慢慢的收回,直到和花无男的下落已经平稳,才又一次提起自己的真气,叫了一声“抓紧了”便提气而起。
可无奈他们下落的太远了,这样的一次真气提升,根本不可能让他们跃到崖顶。
正在楚玉辰生死两茫茫之时,花无男提起的真气帮助了楚玉辰,两人才能再两股内力的配合之下一举跃到崖顶,捡回了两条性命。即使是杀人无数,经历过两次生生死死的楚玉辰,也被花无男的这一举动吓出了一额髻的冷汗。
花无男抢回楚玉辰手中的两本《子午神功》秘籍,想起自己在跳崖之前做过的事情,楚玉辰那三个字还留在对面崖壁的青石之上,花无男又是害羞又是欣喜,害羞自己做了那些让楚玉辰笑话的事情,欣喜楚玉辰会舍命救自己。
楚玉辰躺在青石之上并未开口说话,但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坐立难安的花无男。楚玉辰想到即将的别离,心里不免生出一丝难舍的难过,只是一向冷酷的楚玉辰自也不会把这样的话说出来。
“我一会就要离开了,你可以先返回慕容山庄或是昆仑山。”
楚玉辰做出此种打算自然也是为了花无男的安全着想,虽知道花无男听到慕容山庄,一阵委屈涌上心头,委屈的眼泪流在了俏脸之上。
楚玉辰起身为花无男拭去泪痕,难有的柔情的问道:“怎么了?”
花无男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抱住楚玉辰大声的哭了起来,楚玉辰犹豫之下,也搂得紧了些。
哭够了的花无男,扯起楚玉辰的袖口擦掉眼泪,停止了抽泣,“惜灵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楚玉辰没想到花无男竟是为这件事难过,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阮惜灵死的真相,虽知道花无男难过的不仅于此。
“我姐姐要杀我,惜灵为了救我,被我姐姐杀死了,他是我的亲姐姐,我怎么也做不到大义灭亲,但是她却将我逐出家门,现在江湖的人都知道了我是慕容家的败类。”
花无男此话本事不想对楚玉辰说的,可是楚玉辰一向柔声的安慰,他便禁不住把自己心里所惆怅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说完之后花无男也后悔了,他怕楚玉辰误会自己是在怨恨楚玉辰的拖累。忙解释道:“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知道了他们的秘密,所以她才……”
楚玉辰根本没有让花无男将下面的话说完,已经将花无男抱在了怀中,薄唇轻轻的碰触,拂去花无男眼角的泪痕。花无男吱吱呀呀的说不出话来,最后也回应起了楚玉辰,舌尖轻佻,薄唇相触,劲风吹过,吹起两人的衣带,长长的纠缠之后。
楚玉辰开口道:“我知道你姐姐怕你对崇阳道长,智能大师说出真相才会将你逐出慕容世家的,说你和我是同流合污的恶人。”
楚玉辰说完,花无男摇了摇头,又赶紧的点了点头,急急的说道:“就是当个江湖败类我也愿意和你在一起。”
听了花无男这句话的楚玉辰,比起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让楚玉辰感动,但阴冷的楚玉辰是不会表现在脸上的,只是重重的说了句:“武林大会之后,我一定会戳穿他们的阴谋,替你讨还公道。”
楚玉辰说到这,冷静下的花无男突然想起了他在杭州大街小巷都在说起的楚玉辰杀了崇阳道长的事情,也就是刚才他还因为那些人谈论起楚玉辰,而出手杀了那几个人,想到那几个被杀的人,花无男心里存了一丝的歉意,但看他们也不像是好人样,遂也觉得自己是做了善事,为民除害了。
“江湖中传说的你杀了崇阳道长的事情是真的吗?”
楚玉辰没回答花无男的话,反而问道:“你相信是真的吗?”
花无男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楚玉辰根本就没有变,还是他心中的那个楚玉辰,即使是再冷酷无情,再杀人如麻也不会乱杀无辜的,“我相信你,就算你真的杀了崇阳道长也一定是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花无男这样一说,楚玉辰对花无男的爱可谓是又深了一层,只是冷酷的楚玉辰是不会相信自己这样的变化的,“我没有杀崇阳道长。”
“那崇阳道长是被谁杀的,江湖人都说你取了崇阳道长的首级。”
“嗯,江湖人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取了崇阳道长的首级,那是假的崇阳道长,真正的崇阳道长完好无缺的藏在武当道观的密室之中。”
听楚玉辰这么一说,花无男也明白了大概只是不知道楚玉辰为何要这样做,楚玉辰和朱浅的计划,花无男并不知晓,是以向楚玉辰问道:“你为何要取崇阳道长的首级。”
“和邵一铭的交易。”说到这里,楚玉辰也不等花无男再问,便将自己如何与邵一铭达成协议,又如何的见到了朱浅,听了朱浅的解释,以及和朱浅联手策划的一系列的事情说给了花无男听。
花无男从头捋了一遍,也明白了楚玉辰到底要做什么,表情不带一丝的嬉笑,道:“邵一铭狡猾之极,此去你一定要小心,我会去找朱浅,在后面接应你的。”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四十六章
楚玉辰和花无男分别后,一颗纠缠不清的心也终于暂时的疏松了起来。花无男执意要去找朱浅前来接应他,以防不测。
楚玉辰虽是不肯,但碍于花无男的坚持最后楚玉辰也只好答应花无男,楚玉辰只盼朱浅还有事,他们留在京城中等待自己,但朱浅又怎么会不来呢?
邵一铭早已经在乌奇谷出口处等待楚玉辰,自从天门阵被花无男破后,邵一铭也没有再摆阵。楚玉辰也是轻松的进入乌奇峰,见到了等候的邵一铭,楚玉辰将手中拎着的崇阳道长的人头挥了挥。
楚玉辰碧萝琼玉箫胸前一横,挡住了要抢首级的邵一铭,“我今日已经将崇阳道长的人头给你带来了,可让我见一见你们的主上。”
邵一铭夺抢人头不成,飞身跃出数丈之远,大笑道:“崇阳道长一死,我为什么还要让你见我们主上。”
楚玉辰胸中顿时生出一股怒气,脸色阴冷的乳地狱之魂。邵一铭见状又是一阵大笑,话锋陡转,“主上我一定是让你见的,但我要先查看你手中的人头,以防有假。”
“人头我可以给你查探,但我不会相信你这卑鄙小人,我要你家主上亲自查探我手中的人头。”
“哼!要我家主上亲自查探人头,必须要先过了我这关,不给我看崇阳道长的人头,你可以拎着人头回去,反正崇阳道长已死。”
“你既然说话不算数,崇阳道长虽是被我杀了,但我一定不会让你杀了智能大师和其他人。”
楚玉辰不待邵一铭回话,碧萝琼玉箫已经出手,飞旋而出,打向邵一铭的命门之处。邵一铭怎么也没想到楚玉辰出手会这样迅速。回身抽出离魂剑,剑锋劈向直射而来的碧萝琼玉箫。
只在眨眼的功夫,楚玉辰如惊鸿一般,在马上一跃而起,凌空出掌,迅速的欺身前到邵一铭眼前。
邵一铭这一惊可谓是非同小可,楚玉辰的速度招式变化之快,是邵一铭始料未及的。离魂剑挡住直射而来的碧萝琼玉箫,另一只出掌,化解掉楚玉辰的八成掌力,剩余两成,硬硬的用身体挨下了。
得了先机的楚玉辰根本不给邵一铭任何喘息的功夫,对付邵一铭这样的小人,楚玉辰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邵一铭挨着楚玉辰的虽是两成掌力,却也是一个踉跄。
就趁邵一铭这一个踉跄之际,楚玉辰已经用碧落岛的奇幻手伐避过邵一铭离魂剑的剑锋,巧妙的将还在空中飞旋的碧萝琼玉箫取回手中。
碧萝琼玉箫唇边轻轻一过,便是一记厉害的箫音,楚玉辰最厉害的功夫莫过于这碧落岛的独门绝技碧萝琼玉箫,此记箫音看似轻巧,确实楚玉辰运足了十成功力吹将而出,刚受了楚玉辰一掌的邵一铭根本就没有缓期的功夫。
箫音传来,邵一铭直觉如一把利剑从耳中插入,灌入脑中,霎那间一阵绞痛,好在楚玉辰的箫音也只这一记,剧烈的疼痛之感也是随着箫音的消失而刹那间的消失。
一个踉跄一记箫音已经让邵一铭这个江湖出类拔萃的高手慌乱不堪,要怪只怪楚玉辰抢了先机,而且每一招都是狠毒厉害只攻邵一铭死穴。
就在邵一铭手忙脚乱之际,楚玉辰却是向后退去,侧转翻腕,手臂轻扬,三枚嗜杀令已经出手,力道狠毒一点也不亚于血衣王薛振轩。
邵一铭在青峰岭上就已经领教过了血衣王薛振轩的厉害,但也是轻松便破解。此番又是楚玉辰发出怎么也不能和血衣王嗜杀令的厉害相比。
邵一铭心中暗笑,楚玉辰自作聪明,此番就是他发手的机会,邵一铭运足功力将三枚嗜杀令打回,可刚一提真气,脑中那番刺痛之感幽然袭来。真气就是如石沉大海一般提不起来。邵一铭还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三枚嗜杀令已经还有一丈远的距离,分别袭向他的三处死穴,此时就是要逃跑都已经来不及了。
邵一铭怎么也想不到今天就是这么轻易的就死在了楚玉辰的手中,要怪只怪邵一铭大意,没有想到楚玉辰会先发动攻击,而且是狠毒之极的招式,如是两人正常出手胜负可谓和上次大殿中一样,胜负未可知。
眼看三枚嗜杀令就要将邵一铭致命,一条白带飞旋而来,速度之快,出现的之神奇就是楚玉辰都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三枚快如离弦之箭的嗜杀令两枚被卷在了白带之中,另一枚被白带打出一丈多远。
霎那间乌奇峰中白绫纷飞,圆筒纸钱漫天飞舞,情景如死人大葬一般。楚玉辰看到眼前之境,也是瞬间便知道了是谁救了邵一铭。江湖中只有一个门派出场是这样的排场,便是很少现身江湖亦正亦邪的西陵墓。
西陵墓之人很少会现身中原江湖,西陵墓位于大漠西域下方已不是中原之地,但也不是西域之地。西陵墓位于西陵崇山峻岭之中,确如其名位于地下。楚玉辰没有想到西陵墓的人居然会在此现身。
楚玉辰一跃飞出百丈多远,飞出白绫纸钱之外,只见邵一铭跪在地上,高声道:“参见墓主,多些墓主救命之恩。”
“西陵墓主居然就是邵一铭的主人。”楚玉辰暗道。当时心里大喜,运足功力嗜杀令握在手中,碧落琼玉箭准备随时而发,刚才楚玉辰已经看到了西陵墓主的武功,是以楚玉辰准备完全到时候给她致命一击。
待白绫落尽,西陵墓之人全部出现在了楚玉辰眼前,四女子抬一八口之棺,棺盖竖插在棺身之中,一全身白衣脸蒙白面的女子悬于竖立的棺盖之上。
邵一铭推在棺身左侧,其余只身都立于棺身右侧,棺上悬着的女子开口说话,气如悬丝,声如幽魂,“你可就是夜魂幽冥血月公子楚玉辰。”
楚玉辰说出的话比悬于棺盖上的西陵墓主更加阴冷,“不错,在下正是,此次要见墓主便是要了解十八年前之事。”楚玉辰虽已经气愤之极,却也不敢鲁莽行事,十八年前之事,事关重大,必须要问清楚了才能做个了结。
“先把崇阳道长的人头给我检查,我再告诉你。”
西陵墓主这样一说,楚玉辰才想起自己是用崇阳道长的人头来做交换的,挥手把人头扔向悬在棺盖上的西陵墓主。邵一铭横空而起,将人头拦住,翻开来检验,如是西陵墓主亲自检验楚玉辰倒无任何的不安,毕竟西陵墓主是一个女子,也未必懂得易容之术可以轻易骗过。
而如今邵一铭亲手检验楚玉辰倒有几分担心,毕竟邵一铭、朱浅师承同门,就算是朱浅的易容术高出一筹,也难免会不被邵一铭发现了,如真的被邵一铭发现破绽自己就迅速的出手,如当年西陵墓主真是幕后黑手,杀了西陵墓主报了仇便好,如不是也必定是参与其中之人杀了也不算无辜。
正在楚玉辰忧虑之时,邵一铭脸色陡变,楚玉辰知道邵一铭看出来了,正待出手,谁知道西陵墓主却是提前一步出手,白绫将邵一铭手中的假头颅圈起,凌空抛出,道:“一颗破人头有何好这么认真检查的。”
西陵墓主发话,邵一铭就算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也不敢说什么了,何况邵一铭根本就没有发现破绽,刚才的那个表情也不过是在试探楚玉辰而已。此番因缘恰合之下,邵一铭就算再要崇阳道长的头颅检查也不可能的了,头颅已经被西陵墓主打成粉末飘落在地。
人头已经检查完了楚玉辰冷声道:“十八年前武夷山逼在下大漠苍鹰父母跳下悬崖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西陵墓主声音幽暗,道:“不是我做的,但我知道是谁做的。”
“谁?”
“你替我杀了智能大师和其他门派的人,我就告诉你是谁做的。”
楚玉辰没有想到西陵墓主居然不承认自己是真凶,还和他讲条件杀了智能大师等人,杀人楚玉辰自是还可以和朱浅合作以假乱真,只是要说服那些人配合也许会比杀了他们还要难,但为了得到真相楚玉辰哪里顾得了那么多,就算是真的要杀了他们又能怎么样。
当下冷声道:“我为何要相信你?”
悬在棺盖上的西陵墓主并没有回答楚玉辰的问话,竟是飞身而起,起身前来,飞到楚玉辰的身边,附在楚玉辰的耳边幽声道:“你父亲名字叫楚风,母亲玉玲珑,你的生日是入冬月圆,十的可对。你父亲因为受不了他是师父的……”
楚玉辰大叫道:“行了!”
西陵墓主说出这些时楚玉辰已经是大惊,他父亲大漠苍鹰的名字江湖上知道的人甚少,他的生日更是无人知晓,没想到西陵墓主竟然知道的清清楚楚,楚玉辰惊讶之余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所有的事情都知道,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只要你替我杀了那些人我可以全部都告诉你。”
西陵墓主飞起到棺材之中,楚玉辰心里一阵慌乱,此时的楚玉辰怎么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对父母的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刚才楚玉辰无意中看了一眼白纱后的西陵墓主,一看之下竟如相识一般,却不像是坏人。
“我答应你,替你杀了八大门派的掌门人。”
“好,记住茅山派的也要。”
“如你不能告诉我十八年前的真相,我定当扫平你西陵墓。”
“呵呵,语气不小,你拿七颗人头见我之时,就是知道真相之时。”尾音落尽,西陵墓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就是邵一铭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四十七章
花无男与楚玉辰在杭州翠泉山一别后,便是如对楚玉辰所说,直接奔赴京城,寻找朱浅。江湖上到处都流传着楚玉辰杀了崇阳道长和花无男被逐出慕容世家的事情。对于楚玉辰和花无男的私情江湖人大概也都清楚了,也是有人愤恨唾弃有人羡慕。
要寻得朱浅并不是什么难事,京城中皇城脚下虽都是达官高贵,但像定北侯在京城中依然是响当当的名号,毕竟异性封侯在本朝朱浅的父亲是第一人,外人也自是都像朱浅的父亲开始认为的是战功卓绝才得此功勋。
毕竟此是朝廷之地,江湖上的人很少会在这里聚集,谈论江湖大事,便是这样楚玉辰杀了崇阳道长的事情在京城之中仍有流传,只是花无男被逐出家门之事,倒是没有听人谈论起过,花无男一路打探之下很容易的便找到了定北侯府。
花无男不像楚玉辰那样不受礼仪,侯府朱门之旁递上银两,麻烦了看守的门厅进院通报,侯府家丁倒也算办事,一会的功夫朱浅便亲自前来迎接了花无男,只是朱浅之旁还有一男子,朱浅对花无男的到来很是意外。
朱浅一副官腔,向花无男抱拳道:“慕容公子光临寒舍荣幸之至!”
花无男开门见山,不多和朱浅寒暄,看了旁边的男子一眼,道:“我此次前来有重要的事情和你商量。”
朱浅见花无男如此爽快,必定有重要之事,看了旁边的男子一眼道:“这位是御林军统领林兄。”
被朱浅介绍的御林军统领向花无男抱拳道:“幸会,两位有事要谈,在下不便打扰,就此告辞,有缘再见。”
御林军统领对花无男如此客气,花无男倒也看得出来此人也是豪爽之人,抱拳道:“幸会,打扰两位公子多有得罪。”
御林军统领也不再客气和朱浅、花无男告别后出了侯府大门,快马而去。朱浅带花无男道侯府之中,一路之上两人并无言语,侯府人杂嘴快,是以两人不得不小心。一时大意造成楚玉辰的不便可不是花无男、朱浅二人想看到的结果。朱浅、花无男两人穿过大堂,数重跨院,到最后一处才是朱浅的私人居所。
朱浅邀花无男进入居所之内,长袖一挥,守门家丁、站位的侍婢都退了出去。房间内只剩下朱浅、花无男两人。朱浅运气出掌,掌风将门窗关闭。朱浅一摆手,花无男坐到了朱浅对面的位置。
花无男将月魄剑取下放在紫檀桌上,抱拳向朱浅谢道:“多谢朱公子上次乌奇峰救命之恩。”
朱浅显是没有想到花无男又想起了那茬,叹了口气道:“武当山上你救我,如今我又救了你,那我们就是谁也不欠谁的了。”
朱浅手中少了紫金折骨扇,看在花无男眼里总觉得有些别扭,道:“只是可惜了你的紫金折骨扇。”
朱浅微微一笑,摆手道:“无妨,我已经派人重新打造了,只是你付出的代价远比紫金折骨扇要多。”
花无男知道朱浅言语之中所指的便是自己当日武当山救朱浅失去清白的事情,而且还被邵一铭拿来当做挑拨他和楚玉辰以及朱浅关系的把柄,如今楚玉辰既然已经原谅了,花无男也放开了些,“这还要多谢你跟楚玉辰的解释。”
朱浅微微一愣,便知道花无男和楚玉辰一定是见过面了,当下略解心中的歉意,道:“你们见过面了。”
“嗯,我今天来找你也是因为楚玉辰的事情。”
朱浅见花无男说话的语气,提到楚玉辰之时并无任何不一样的地方,知道他们已经和好如初了,心里虽是有一丝的难过,但更多的还是心中觉得对不起花无男的那份歉意,那份不安已经释怀了,解除了积存在心中已久的疙瘩,“在你之前,楚玉辰已经来京城找过我了,今日你为楚玉辰而来何事?”
“楚玉辰已经将你们计划的事情告诉我了,我知道楚玉辰是被他们冤枉的。”花无男便将自己如何在翠泉山相遇,楚玉辰如何将其中的事情告诉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朱浅,只是其中的一些花无男认为不必要说的事情略过去了,特别是那些他觉得丢脸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没什么好帮你的了。”朱浅虽是放荡不羁但对楚玉辰的情却是真的,就算是再觉得对不起花无男,然今日见自己已无任何的希望,也不免是心中酸楚。
朱浅的心情花无男自然也是能理解的,花无男当初和楚玉辰说起要找朱浅帮忙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朱浅会拒绝,所以花无男仍是和气,道:“此事还需要你的帮忙,如果有你的帮助,楚玉辰才能找到幕后操纵的人,为父母报仇全身而退。”
朱浅酸酸的道:“你是名门正派,慕容世家的二公子,可亲自去找八大门派的掌门说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就不怕他们不会配合你们找到幕后的操纵者,何须用我帮忙,岂不是多此一举。”花无男被逐出慕容世家,朱浅又哪有不知道的道理,此话便是故意说出的,自是为了解心中的不快。
花无男下定决心要找朱浅帮忙了,哪还在乎自己被朱浅损,道:“我已经被逐出慕容世家了,如今也是江湖败类了,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让朱浅没有想到的是花无男竟是为了楚玉辰竟不会在乎自己被逐出慕容世家这样的羞辱之事,此事倒是让朱浅万分的佩服。
“楚玉辰已经赶赴乌奇峰,我们现在就出发,也许还能赶到楚玉辰见到邵一铭之前追上他。”
“好,我去准备一下。”
其实朱浅说是准备,其实就是他跟父母道别。花无男只在朱浅的私院中等了朱浅不到盏茶的功夫。侯府家丁早已经牵着两匹上好的快马在侯府门外等待花无男和朱浅两人。
两人出院,却是遇见了刚才说要回去的御林军统领,刚要上马的花无男也跟着朱浅下马,来到那人身边,“林兄怎么还么有走。”
御林军统领笑的让花无男看来总有点不自在,只听御铃军统领道:“又转了回来。”
“又转了回来?”
“不,不是,我这次来是找侯爷有事情商量的,两位有事请便。”
朱浅,花无男淡淡一笑,也没再多问这个御林军统领,两匹快马直奔乌奇峰接应楚玉辰而去。然二人还没到乌奇峰便收到了楚玉辰的飞鸽传书。
飞鸽传书其实是朱浅和楚玉辰早就约定好的,就算是花无男不来找朱浅,朱浅接到飞鸽传书也一定会去找楚玉辰的。朱浅取下飞鸽上的小纸条交给花无男,道:“这是楚玉辰来的信息,你看看吧。”
因为是楚玉辰的消息,花无男也没多想,更是没有和朱浅客气,打开纸条一看正是楚玉辰的笔迹,“杭州翠泉山。”
只便是简单的几个字,但是楚玉辰的笔迹,又是朱浅约定好的,是以两人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便转路快马加鞭的向杭州赶去。
杭州翠泉山,能让花无男想到的也只有小辽剑叶枫的小筑,而两人赶到之时并没有楚玉辰的影子。朱浅没有来过此处,遂一切都跟随花无男而动,“楚玉辰会去哪里?”
“跟我来。”花无男前面飞驰疾行,朱浅紧跟其后,朱浅虽是内力不及花无男,但朱浅的轻功却是了得,花无男根本落不下朱浅分毫。
楚玉辰果然等在翠泉山峰之上,楚玉辰三个字可在悬崖之上显而易见,看到那几个字,花无男心中尴尬不好意思,但也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花无男心里暗道:“朱浅又不知道是谁刻的。”
朱浅也根本没有注意花无男刻下的楚玉辰那三个字,向楚玉辰问道:“可见到我师兄邵一铭的主上。”
三人站立峭壁旁,一字站开,并无对视,楚玉辰道:“见到了,是西陵墓主。”
花无男惊叹道:“西陵墓主?”
朱浅跟着道:“西陵墓中人久不在江湖活动,何以竟成了我师兄的主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当日现身却是西陵墓主,邵一铭对她甚是害怕。”
也是不待朱浅、花无男再问楚玉辰便是面无表情、语气阴冷平缓的将邵一铭如何被西陵墓主救下,又如何答应了西陵墓主的条件之事一一的说给了朱浅、花无男两人听。
不待楚玉辰说完,花无男插嘴道:“西陵墓主是个女的?”
“嗯,我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她们肯定会派人跟踪我,所以才在这里相聚。”
朱浅道:“我们虽是可以向上次一样蒙混过去,但是崇阳道长肯和我们合作,八大门派的其他人,就难办了。”
对朱浅和楚玉辰上次如何蒙混邵一铭的招式,花无男一清二楚,当下一笑道:“茅山派的也好办。丁天、曹日都是我的徒弟。”
朱浅道:“智能大师是通情达理之人,也定是好办,剩下的可真就难办了,那衡山的老尼姑肯定就不会乖乖的和我们合作的。”
楚玉辰阴冷的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花无男灵机一动,道:“我们可以再去找崇阳道长,让他休书一封,给智能大师和其余各派掌门,有崇阳道长的书信在此,他们定是会乖乖配合的,如果不配合,你就真的把他们杀了。”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四十八章
花无男如此建议楚玉辰、朱浅二人也觉得并无不可之处,三人相视而笑,已然达成共识,只是楚玉辰的一举一动都在邵一铭的监视之下,虽说楚玉辰、花无男、朱浅三人可以轻松避开监视之人,但为保完全,三人商议之下,仍是楚玉辰一人在明,朱浅、花无男两人在暗,方便行动,又可相互照应。
楚玉辰此番不便再上武当山,是以武当山之行便交给了花无男、朱浅两人。楚玉辰便是在杭州等候二人音信。待朱浅、花无男取得崇阳道长亲笔书信之后,便飞鸽传书于楚玉辰,三人相会于少室山。
花无男与楚玉辰已经和好之事邵一铭、慕容燕等人并不知晓,是以对花无男可算是放心。花无男被慕容燕这个慕容世家的庄主逐出家门,江湖中也已经是人尽皆知。以慕容燕的计划,就算是花无男有心捣乱他们的计划也是有心无力。来武当山的一路两人也可谓是轻松,没遇上任何的阻碍。
夜色渐黑,借着夜色的掩饰,花无男、朱浅避过武当山的道士,来到了崇阳道长闭关之地,也便是当日武当山之上楚玉辰遗失离魂剑之处。崇阳道长还活着的消息武当山上无人知晓,崇阳道长藏身之处还算是安静。
当日朱浅是和楚玉辰一起来的武当山,所以崇阳道长的藏身之处,朱浅可谓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花无男和朱浅很顺利的便见到了崇阳道长。对于花无男和朱浅的到来崇阳道长很是惊奇。
“晚辈拜见道长。”花无男从骨子里还是一个正义的江湖之人,是以对这些礼仪,正义还是分的很清楚。见花无男拜见,朱浅自也是跟着跪了下去。“晚辈拜见道长。”
“两位不必多礼,深夜来访,有何要事?”崇阳道长将密室的暗门关住,又领着朱浅、花无男二人进了另一间密室。武当山如此威严之地,竟也有这么多的暗道密室,让花无男也是一阵的吃惊,至于朱浅倒显得是司空见惯一般。两人紧跟在崇阳道长之后,到了另一间暗室之中,崇阳道长道:“此处是武当历代掌门的闭关之所。两位有什么事可一一道来。”
崇阳道长领着花无男、朱浅两人到此也自然是为了安全,事情不被泄露,此事不但关系到崇阳道长一个人的生死,武当的存亡,更是关系到中原武林的命脉,崇阳道长哪有不小心的道理。
花无男和崇阳道长两人也可谓是忘年之交,对于崇阳道长花无男心存好感,是以说话之时无一隐瞒,“道长可知道西陵墓主这个人吗?”
“慕容公子为何会问起此人,西陵墓主早已经不在江湖上走动,算起来也是年过百岁之人了。”
“年过百岁?”花无男虽没有见过西陵墓主,但听楚玉辰之话,西陵墓主并无此年纪,是以对崇阳道长所说之人有所怀疑。
崇阳道长见花无男有所疑问,解释道:“西陵墓主和碧落岛主岁数相仿,西陵墓主叱咤江湖之时,贫道还没有出生呢。”
“啊,那楚玉辰见到的会是谁?”花无男不再迟疑,便将楚玉辰在乌奇峰上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给崇阳道长听。
崇阳道长听罢,摇了摇头,道:“如此说来此人断不会是贫道所说的西陵墓主,西陵墓早已经不再江湖走动,为什么会突然插手中原江湖之事,而且邵一铭如此狡猾之人竟也听命于他。”
一直没有说话的朱浅,听到此处,也觉得事有不妥,向崇阳道长问道:“那依道长所言,我师兄邵一铭此番又是何用意?”
崇阳道长叹了口气道:“这个,贫道也不知晓了。也许楚公子见到的便是西陵墓主也说不定,西陵墓久不在江湖走动,西陵墓主换了是谁来做,中原江湖自也是无人知晓。”
花无男没有想到,事情还没有办好,又生出一事,道:“不论那人是不是西陵墓主,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此次前来拜见道长还有重要的事情。”
崇阳道长道:“慕容公子有何事敬请直言。”
“我和朱兄此次深夜前来,是有一件事有求于道长,楚玉辰已经答应了西陵墓主取八大门派掌门首级。但我们商议之下还是像上次一样以假乱真来骗过邵一铭,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其余各派掌门未必会像道长一样明白事理,与我们合作。所以此次前来是想让道长修书一封,相助与我们说服其他各派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