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123 / 167 章 · 29,748

被邵一铭派遣的下属到了关押楚玉辰、朱浅的水牢,楚玉辰、朱浅两人听见外面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停止了刚才的谈话,装作中毒的样子,横躺在地下。

此处之所以为水牢,则是以为关押人的牢狱的出口处是一条有百丈之远深不见底的水沟,要从牢中逃出必须经过搭建在水沟上的链锁独桥。此链锁独桥只有当人经过时,才会被搭建上故名为水牢。

而由于楚玉辰、朱浅二人受了邵一铭的控制,如今也只算做是半死人。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来人特意将链锁独桥搭宽,以防万一。这样楚玉辰、朱浅二人被来人安全的带到了邵一铭的宫殿。

而宫殿之上的龙椅却是无人乘坐,邵一铭也是站在龙椅下首的位置,慕容燕居于邵一铭左侧。楚玉辰、朱浅虽是装作迷失,却仍是暗暗的观察了他们所在的宫殿,此处也算是富丽堂皇,四周全是石壁打造,明里也只有两个通口。楚玉辰、朱浅二人也算是见多识广,却想不出他们现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邵一铭嘲笑般地看着楚玉辰、朱浅二人,而后是一阵狡黠之笑,对着慕容燕道:“看到了吧,这就是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夜魂幽冥血月公子,如今却也是乖乖的听我的指挥,今天我就让你慕容大小姐看看我嗜幻散的厉害,你想怎么玩?”

慕容燕倒不如邵一铭那般兴奋,看到楚玉辰那个样子,也是一阵带着恨意的难过,“他们如今都成了这个摸样了,你还想怎么办?”

楚玉辰眼睛发直,怔怔的看着邵一铭,一副痴呆的摸样,这事情虽然是慕容燕做出来的但心里也竟有些不忍,虽然慕容燕也曾经雇用血衣王的暗杀组织的人暗杀过楚玉辰,当日大漠慕容燕那封传给慕容天宏的飞鸽传书,便是交代了慕容天宏一花重金请血衣王暗杀组织刺向楚玉辰,是以才有了楚玉辰被血衣王手下在客栈中暗中劫走的那一幕。

慕容燕名义上自是为了慕容无疆报仇,而要杀掉楚玉辰的目的也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一个女人的嫉妒可如蛇蝎,得不到的东西倒不如毁了,这便是慕容燕要暗杀组织杀楚玉辰最直接的原因。

而如今慕容燕选择了和邵一铭合作,却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感情那么简单,这里面大部分因素还是她慕容世家有关系的,这个屹立数百年不倒的武林世家,不能在她的手中毁灭,权利欲望也并不是男人才会想拥有的东西,对于一个像慕容燕一样的女人,权利欲望不亚于邵一铭,武林盟主的诱惑何其之大,为了得到武林盟主之位,慕容燕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是感情也不例外。

慕容燕现在看来虽是在和邵一铭合作,但私下里却仍在打着她自己的鬼主意,武林盟主不是谁都可以像楚玉辰一般人看的那么平淡的。

“把你手中的匕首给血月公子。”邵一铭命令自己的一个手下道,楚玉辰本就是装傻,刚才邵一铭让人将他们带到这大堂之中来时,楚玉辰就知道事情不妙,从地牢出了的这一路楚玉辰、朱浅二人也算是将这里的地形看的清楚了,根据不合时宜的天气判断这里是深山之中,而他们的水牢就是在这峻峰之下。

楚玉辰、朱浅二人所猜测的不错,此地正是四面环山,从天上往下望,如是天井一般,而房屋亭楼的建筑却是在这山峰半山腰之处,四面相同,上不着天下不接地,就是这情形如不是找出入口,就是任你有通天之术也难逃出这里,此处建筑可谓是鬼斧神工,即是匠人建筑那必有出口之处,如今之际楚玉辰、朱浅能做的也就只有见机行事了。

“慕容小姐,你可要看好了,看被我变成僵人之后的两个人是如何相互残杀的。”

慕容燕并无搭话,却也是打心里想看看邵一铭的嗜幻散到底有多厉害,眼睛盯住了楚玉辰、朱浅两人。邵一铭见慕容燕来了兴趣,大叫一声,“楚玉辰,把你身边的人杀了。”

邵一铭一声令下,容不得楚玉辰有半刻迟缓的功夫,要知道楚玉辰既是被邵一铭变成僵人,那就得听命于邵一铭。当日遇见天字号、侯林一事便是如此,楚玉辰也是听到慕容燕的命令便飞出来将打了天字号一掌。只是那时候有缓和的世界,又没有邵一铭这只狐狸在场,聪明的楚玉辰还能将消息传递出去,掌力也是恰到好处,可是天字号毫发无伤,又可使慕容燕看不出任何异样,其实这也只有像楚玉辰这也绝顶的高手才能做到的事情。

可如今要楚玉辰怎么办?难不成自己要真的把刀子捅向朱浅,虽说是两人只有继续装作僵人才可以在这如地狱一般的地方查探出邵一铭的秘密,破坏邵一铭的阴谋。可是如果是要让楚玉辰真的杀了朱浅,楚玉辰却是做不到的。虽然他们的情谊也只有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但如不是在遇到了花无男,楚玉辰和朱浅的情谊可并不只是敌人或是朋友兄弟那么简单的关系。

楚玉辰知道此时必须当机立断,与其把刺杀朱浅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杀了邵一铭。虽说楚玉辰要留着邵一铭的性命得到他要知道的十八年前的真凶,可如果和朱浅的性命比起来,楚玉辰还是决定杀了邵一铭。

楚玉辰也不清楚邵一铭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但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是生是死?也只能赌一把了,就在楚玉辰刚要转向击杀邵一铭的瞬间,楚玉辰只觉得身体似乎是

被一股强劲的内力吸住了一般,刀子竟直直的捅向了朱浅。楚玉辰知道朱浅看出来他的犹豫,竟暗中运功把刀子吸向了自己。

就在楚玉辰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邵一铭喊了一句,“住手。”楚玉辰才将自己插在朱浅身上的刀子放下,邵一铭飞快的点住了朱浅的大穴。朱浅这时候也是装作迷幻了一般,根本不在乎身上的伤,竟然装腔作势的要发掌攻向楚玉辰,只是被邵一铭挡住了。

虽然邵一铭只是轻轻地一拦,任在场的几个高手都能看到出来,邵一铭的内力在吸了众多高手的内力之后大有登峰造极之势,只是还没可以让他武功,发挥内力的高深而邵一铭所做的这些准备,目的都在于断情斩。

“哈哈……师弟!不必惊讶,你这位好朋友已经中了本门的僵尸之毒,现在完全听我的控制。”

被邵一铭止住血的朱浅知道现在他不能再装下去了,朱浅中毒不深,被楚玉辰那一刺,自然便会醒来,此间之道,朱浅也是再清楚不过。

在邵一铭看了楚玉辰中的毒要比朱浅深得多。早在出了慕容山庄之后,楚玉辰便中了这僵尸之毒了。此毒虽是取自死人之身,经配置后确是无色无味,此毒炼制之时便是将天底下最毒的五毒蝎培养在死人的尸体之中,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在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炼制,中此毒之人便是如僵尸一般了。楚玉辰在少室山农家的那一幕,水汽可将中毒之人体内的僵毒引发。如是一般人中了此毒,虽也会像是楚玉辰出现幻觉,却也是不会做任何的事情,只是如死人一般。

可无奈楚玉辰武功之高,内力之深厚,仅用最后一丝理智,将那邵一铭的手下假扮的老夫妻击杀,此间情景慕容燕可谓是看的一清二楚,慕容燕本应该听候邵一铭的命令将楚玉辰杀死。慕容燕当时也是再三思量,最后还是放过了楚玉辰,慕容燕当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楚玉辰活着一方面可以用来牵制邵一铭,另一方面楚玉辰定会为杀死无辜之人而自责,这种事情楚玉辰自然不会告诉花无男,慕容燕也正可以利用这一点牵制楚玉辰。

当日朱浅在少林寺查探小夫妻之时,屋内说话的两个人便是邵一铭、慕容燕两人,当时邵一铭正在责怪慕容燕为何不将楚玉辰杀了,办事不利一系列的话。朱浅将这一切都如实告知了楚玉辰,但让楚玉辰和朱浅冒着生命危险来此地查探邵一铭却是因为朱浅听邵一铭和慕容燕对话中提到了一个人,便是邵一铭口中的主上。

如此看来,邵一铭也并不是幕后的真凶,楚玉辰和朱浅装作中毒来此便是要查到他们口中的主上到底是何人?

刺杀楚玉辰的计划不成之后,邵一铭和慕容燕定下了另一个计策,便是将楚玉辰、朱浅活捉到此,楚玉辰中毒已深,可变成僵人为邵一铭所用。而楚玉辰、朱浅二人便将计就计被慕容燕带到了如今这个地方。

楚玉辰和朱浅一直隐忍没有出手的原因便是他们还没有看到邵一铭、慕容燕口中所说的主上,楚玉辰还不能真正的查处真凶为父母报仇,是以才有刚才朱浅那不惜牺牲自己性命也要让楚玉辰刺一刀的真正原因。

第二卷 情之乱 第三十二章

“慕容姑娘将楚玉辰待下去好了,我有很多事情要和我这位师弟说。”邵一铭说出这句话,慕容正是求之不得,慕容燕说到底毕竟是爱慕楚玉辰,看到楚玉辰受苦,心里也自然难受,如今邵一铭要她将楚玉辰带下去,慕容燕倒是痛快的便答应了。

邵一铭又是一声令下:“你们也都下去。”

慕容燕自是将楚玉辰带了下去,其余的人听到这话也都跟着退了下去。

此时大殿之上只剩下邵一铭、朱浅师兄弟二人,邵一铭也不似刚才那般戾气冲天,此时倒是恢复了他那股虚假的温和之态,将朱浅扶到座椅之上,为朱浅止血、上药疗伤。朱浅伤的本就不是很重,经他们门派的特殊疗法,朱浅的伤口很快便愈合了。

邵一铭抽了一把椅子坐到了朱浅的对面,语气温和,轻声道:“师弟何苦要跟师兄做对,楚玉辰现在的样子你也看到了,他已经完全听命于我了,只要你我兄弟联手,取得月魄剑,江湖天下都是我们的,到那时候你想要什么?师兄就可以给你什么,何苦为了一个江湖人人追杀的夜魂幽冥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

朱浅坐在那里一阵失神,眼睛看着大殿上的龙椅,并没有回邵一铭的话。邵一铭似乎是很了解朱浅一般,见朱浅并未答话,并无生气,缓和了语气,接着说道:“你我自小一起长大,你的心性师兄也是了解的。楚玉辰的心思不在你这,你现在又是何苦呢?”

朱浅并没有看邵一铭,随口说了一句:“不关你的事情!”

“是,不关师兄的事,但师兄也是对你关心,才说这些的,当初你不也是要杀了花无男的么?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楚玉辰已经完全听我们的指挥了,只要把花无男这个慕容家的小公子拿下,那江湖可就完全是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了。”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朱浅仍是无任何动静,只是直直的看着大殿上的龙椅,看也不看邵一铭一眼。此举也并无惹恼邵一铭,邵一铭脸色未变,仍是一脸的和气:“我知道你一时半刻想不通,师兄也不为难你。你虽是小侯爷,但也在江湖上闯荡了几年,可江湖上之事可也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我作为师兄自然是要照顾你的,我得了天下之后也自不会亏待你们朱家的,你父亲现在也不过是个燕平侯,我得了天下之后可以封你朱浅做王爷,江湖朝廷随你选。”

朱浅此时倒不再像刚才一样,头转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邵一铭道:“你如何取得天下?你还不是一样受人控制。”

朱浅说出此话,邵一铭也是一惊,身体不由自主的在椅子上颤抖了一下。邵一铭毕竟是奸猾之辈,马上恢复了镇静,马上想到了少林寺的那件事情,但似为相信一般,疑问道:“当日在门外偷听的人是你?”

朱浅不回答邵一铭的话,反问道:“那你以为是谁?”

“难道不是楚玉辰?”

邵一铭说出此话,朱浅便放下心来,如此说来邵一铭也早已料到了楚玉辰知道了他们秘密的事情,而并不知道他们装作中毒来此的真正目的,“那个人就是我。”

“楚玉辰也知道了?”

朱浅知道现在对邵一铭不该有任何确信的回答,这样才能让邵一铭更加迷惑。又是反问邵一铭道:“你以为我会告诉他吗?”

“不会!”

朱浅对邵一铭的肯定报以一丝的嘲笑道:“呵呵……我告诉他了。”

“你不会告诉他,如果你真的告诉了他,你们就不会中了我的圈套被我带到这里来了。”邵一铭的自信让朱浅从心底泛出更大的嘲笑,只是这次朱浅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声冷笑带过。

邵一铭以为自己说对了,当下心情大好,道:“男人这一生儿女私情不过是过眼云烟,权力才是我们男人该要的。”

而邵一铭的这番话说得,换做是比尔呢一定会动心的,只是朱浅志不在此,就任邵一铭说破天,朱浅也不会动心,但如今楚玉辰他们来此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朱浅这个绝顶聪明的人知道何时答应他这个狡猾的师兄是最好的,现在显然还不是最好的时机,如是现在就答应了,倒是显得他没有诚心了,是以,朱浅依然沉默不言。

“好,师兄就让你好好的想想,来人将我这个小师弟带到房间休养。”

慕容燕将楚玉辰按原路送回了关押他们的水牢,只是如今朱浅被邵一铭留下,回来的只有楚玉辰一人而已。

慕容燕将水牢门管好,站在刚搭建的链锁独桥上,看向痴傻的楚玉辰道:“楚玉辰你也不要怪我心狠,你既无心我便休,这不过是我对你的休,但我慕容世家是不能在这武林中消失的,如今的武林中论武功没有人能敌得过邵一铭,我只有和他合作才能保全我慕容世家的。”

慕容燕说到这里,似是有一丝难过,看楚玉辰也没任何反应,接着说道:“谁叫你杀死了我的父亲,你的父母被我父亲逼下山崖,却也不是他的本意,你可以为你的父母报仇,我自也要为我父亲报仇的,我不杀你,是因为我自己下不去手,雇佣暗杀组织,没想到血衣王你们居然是故交,也算是你捡了一条性命,如今你这般样子就是对你最好的报应了,以后你就得乖乖的听话!你可以放心,我不会让邵一铭伤害你的,就算是为了我那个傻弟弟我也不会让你去死的,我要让他见到你现在的样子,我要给他一个完整的楚玉辰,是生是死就不关我的事了,我会保你个全尸的,哈哈……”

慕容燕后面的话说的已经是有些疯癫了,而后便转头跑出了水牢。邵一铭的手下见慕容燕返回,便将链锁独桥撤了下去。

楚玉辰自是装成僵人,慕容燕的这些话他自是听的一清二楚,只是这一切都是楚玉辰没有好好的想过,楚玉辰没有想到一个女人居然也会有这般的**之心。花无男要是知道这一切之后会怎样,楚玉辰作为一个外人可以当作事不关已,必要之时他都可以出手杀了这个恶毒的女人,只是花无男该怎么办?这可是他的亲姐姐,慕容燕的那最后一声大叫听起来有无尽的恶心,这样一个外表秀丽的女人掩藏的却是这般恶毒之心。

一向鲜有人问津光顾的茅山派,自从掌门死了以后接连来了四位江湖年轻一代的高手人物,昆仑剑侠花无男,碧月修罗阮惜灵,血衣王天字号,绿林总镖把子侯林,两个小孩哪有不惊奇之理。

天字号没有过多的礼数,开门见山,便把最近发生之事丝毫不落的讲给了花无男,天字号本就没有楚玉辰一般的顾及,慕容燕之事自也是没有丝毫的掩饰,全盘托出,侯林的眼色天字号也没有过多的去在乎。

“怎么可能,我姐姐怎么会做那些事情,他不会伤害楚玉辰的。”花无男听来自是不信,天字号血衣王在江湖名门正派说来本就不是正人君子,花无男不相信自是有他的道理。

“慕容公子,我们二人前来就是要找你帮忙的,并无他意,况且我已经不是江湖中人,按理说这江湖之事也自是与我们无关,当时我们也只是想救楚玉辰出来,没想到楚玉辰竟给了这个暗示,如果这事是我们二人去办自是没有人会相信的,这才来找慕容公子。”侯林见花无男之态,自是知道花无男一时半会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的,便是以退为进。

“慕容公司,此事我二人已经传到,该办的事情我们也已经办妥,名门正派之事,我无力办到,楚玉辰也自是会理解,这是楚玉辰当时赠与我的一件物件,可以证明我与楚玉辰确实相识,今日麻烦慕容公子还于楚玉辰,盟主令一事慕容公子管与不管都于我二人再无关系,我们要去营救楚玉辰,不便多做打扰就此告辞。”

花无男显然是没有预想到天字号会是这般脾气,而天字号更没有料到花无男听了这件事之后会是这个样子,如今见到不免也有了怒气,他一个血衣王,江湖之事本就是与他无关的,不过是因为与楚玉辰的交情才会去做这件事情,没想到这第一处就碰了钉子,看来这事他自是做不得的,如今唯能做的便是去营救楚玉辰,不再二话,起身便拉着侯林离开了茅山道观。

花无男还在恍惚之中,自也没把天字号的诸多表情放在心上,慕容燕他的姐姐,就算是楚玉辰亲口对他说,花无男也不见得会相信,何况今日这人却还是暗杀组织的血衣王,叫他如何能相信,有人这般的诋毁自己的姐姐他不发怒气已算不错,天字号离开他自是没有相送。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用在花无男与阮惜灵二人身上总算是最恰当不过,阮惜灵自是没有像花无男一般去想。

第二卷 情之乱 第三十三章

天字号将楚玉辰赠给他的玉龙拿出来之时,阮惜灵便已经确定这天字号的话多半是真的了,这玉龙是他送给楚玉辰的,当时还送了另一只给花无男,这对于龙便是才能改小侯爷朱浅的手中盗来的。

“两位请留步。”追出道观之外的阮惜灵大声喊道。

“姑娘还有何事?”天字号显然是把他和花无男当成是一伙的了,语气也明显的没好到哪去。

“两位公子怕是误会了,公子的玉龙我是认识的,这玉龙是我当年送给楚哥哥之物,今日既然是在公子手中,那公子和楚玉辰关系自是非浅,我相信两位说的话。”

天字号、侯林显然是没想到阮惜灵会相信他们,便将当日青峰岭楚玉辰如何救他们又如何互赠玉龙、嗜杀令,以及二人如何到达碧落岛,碧落圣母如何将侯林功力恢复之事情说了一遍。

“那你们可知道楚玉辰现在被他们带到何处了,会不会又危险?”

“楚玉辰现在应该是不会有危险,有朱浅这个绝世聪明的公子相伴应该不会有危险,楚玉辰应该是装作中毒,受你们大哥邵一铭的控制,邵一铭如果是把楚玉辰当作杀人的工具,那自是不会伤害他的,姑娘这个自是可以放心,不过……”

阮惜灵见天字号犹豫,一阵紧张,生怕楚玉辰有什么不测,焦急地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楚玉辰交与我们办的事情没有办妥,慕容公子不相信我们说的话,这事自是难办了,如今我们也只能是将楚玉辰就出来再作打算了。”侯林犹豫道。

阮惜灵知道楚玉辰无事,天字号担心的是这件事,也便放心下来,道:“花无男是个聪明人,现在他不能接受,过个十天半日,他自是能明白过来,这个两位公子自是不必担心。”

“那姑娘可否愿意和我们一道去救楚玉辰?”天字号看出阮惜灵对楚玉辰的情意,也知道这碧月修罗和楚玉辰关系也自是关系匪浅,只盼望不会变成第二个因爱生恨的慕容燕。

“既然楚哥哥要将盟主令一事通知到各门各派,这件事情自还是要办的,你们营救楚玉辰可沿途留下记号,到时我将楚玉辰交代之事办好之后自是能找到你们。”

江湖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暗号,也不过是如武功一般大同小异而已,碧落修罗阮惜灵便将千鬼堡的暗号告诉了楚玉辰的这两个朋友,天字号、侯林两人。

“既然阮姑娘这般信任,我们自是不负所托,拼了性命也要将楚玉辰救出来的,就此告辞,也盼姑娘能说通慕容公子完成楚玉辰交代之事。”

“两位公子保重。”

“姑娘保重。”

各道珍重,天字号、侯林二人快马加鞭奔下茅山,寻楚玉辰而去,沿路留下阮惜灵他们合计好的暗号,以便于阮惜灵找到他们。

阮惜灵回到道观之中并没发现花无男,前后找了一圈,却发现花无男倚在茅山山门之旁黯然伤神,阮惜灵知道花无男是聪明人,总会想明白的。阮惜灵故作轻松的笑道:“怎么躲到了这里?”

花无男却未回答阮惜灵的问话,眼睛看着山门之外,说道:“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楚玉辰真的会有危险吗?”

阮惜灵语气平淡,道:“刚才我们的话你既然也听到了,又何故多此一问,你是不相信姐姐会做这样的事情?”

阮惜灵这么一说,花无男脸色更是难看,却没有向阮惜灵发火,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我姐姐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阮惜灵用试探性的口吻说道:“也许慕容姑娘是被大哥邵一铭要挟的?”

阮惜灵这话花无男听起来倒有意思安慰,其实阮惜灵并没想宽慰花无男,只是想让花无男接受事实而已。如今花无男现在的这个样子,显然是也相信了此事,只是大脑的另一个部分不想去承认罢了。他们终究是名门正派中人,脑中自然也都是那些假惺假义的仁义道德,阮惜灵虽是痛恨那些假仁假义的人,但对花无男倒没有那样,因为花无男要比他们好得多,既然能和楚玉辰他们结交,那一定也是性情中人,不过是一时半刻转不过来而已。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这样做么?”花无男虽然是不相信所发生的事情,但花无男知道如果慕容燕真是做了那样的事情,那原因也自是简单不过,慕容燕的心思花无男不是不清楚,他这个姐姐和他一样都钟情于楚玉辰,只是爱不是可以分享的东西。女子因爱生恨这在江湖上也是不稀罕的事情。

一代女魔头千鬼堡的千丝鬼母,也就是阮惜灵的师父,当年还不是为了大漠苍鹰的师父不顾任何人的反对而离开了碧落岛,跟随大漠苍鹰的师父回到了西域,也算是恩爱了几年。可谁也不曾想到,大漠苍鹰的师父后来居然因为练了邪功突然转了性,竟是对千丝鬼母越来越冷淡,倒是对他的徒弟大漠苍鹰也就是楚玉辰的父亲楚风来了兴趣。

一来二去,千丝鬼母自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对,争执之下无果,便与大漠苍鹰的师父决裂,反目成仇。而大漠苍鹰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自是开始在江湖上闯荡,不再回西域血月教,后来遇见了玉玲珑便结成了这段良缘,生下了楚玉辰。

阮惜灵根本不用任何思索,直接回答花无男,道:“如果会的话,我今天就不会和你来这茅山了,也会和大哥邵一铭一起把你们都杀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呵呵……”阮惜灵虽是说的狠毒,但是任谁都能看得出来阮惜灵这是玩笑之话。

花无男转身看向阮惜灵,定了定神色,道:“好,我们明天就下山,既然你们都这样说,那我就定要找姐姐问个清楚的。”

阮惜灵这时候倒犹豫了起来,“那灵雀仙翁怎么办?你来这不就是为了救你师父的么?”阮惜灵怕花无男因为此事冲昏了头脑,而忘记了他来此处的目的,遂这样提醒他,哪件事情重要自也是要花无男去衡量。

“我开始是有要强学他们茅山之术的心思,可如今却于心不忍了。何况这茅山的两个小道士也不会教我们阴阳之术,也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他们也并没有提起此事。如不是他们自愿,倒不如我直接去苗疆找宗主的好。”

“其实我早有这样的想法了,每个门派都有门规,我们自是不能强求,不如我们现在就和两个小孩子告别,下山去吧,事情还是越早办越好,拖下去也总是要面对的。”

不知道为何,丁天、曹日今天却完全换了另一番装束,脱去道士的衣服,丁天看起来也自是有当时楚玉辰十七岁到西域之时那般大小了,只是少了楚玉辰的那份冷漠那份杀气,在丁天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内容,一如一个孩童一般。

“你们这要做什么?阮惜灵看到这两个人的装束好奇的问道。”

“师兄说你们要下山去参加武林大会,还有盟主令什么的,我们也要去。”曹日抢在丁天之前回答道。

丁天见花无男、阮惜灵的惊诧之色,随即补充道:“我们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花无男、阮惜灵都没想到这两个小孩居然会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几天的相处虽然是有目的的,但两个少年的天真无邪还是让花无男、阮惜灵分外的喜欢,就连初来的目的都放弃了。正所谓日久生情,这句话用在这里也是再合适不过。

“江湖可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好玩的,你们就这样下山去,你师父同意么?”阮惜灵知道这两个孩子什么都是听他们死去师父的,遂这样逗他们。

“师父没说过的话,我们可以自己做决定,我们武功不好,他可以再教我们。”曹日指着花无男道。

“那我教你们武功你们也不拜我为师,那我岂不是亏了,我们昆仑的武功可不能轻易的传给别人,也和你们茅山的阴阳术一样。”花无男和这两个孩子说话,也无不轻松起来。

“我们已经有个师父了,要是我们再拜你为师也只能拜你为小师父了。”

花无男还没反省过来这句话,两个少年就真跪在了地上,拜了花无男这个小师父,“你现在是我的小师父了,你是我小师父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阴阳之术我就可以告诉你了。”

世间之事真是无奇不有,花无男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这两个小少年的一番折腾还找到了叫他们要告诉花无男阴阳之术的合理理由。花无男都没想到自己也才这么大的年纪,竟就这么还收了两个比自己小了只有六七岁的徒弟。还是别人门派的,而且还是茅山派的小掌门,如此看来他这个小师父当起来也是不容易了。

第二卷 情之乱 第三十四章

花无男、阮惜灵一人一匹快马,带着两个半大不小的少年快马加鞭奔下茅山,直奔江南慕容山庄。

快到慕容山庄时,花无男和阮惜灵将丁天、曹日两人留在客栈之中,交代他二人一些琐事,花无男、阮惜灵两人不做停留,直接奔赴慕容山庄。

“姐姐呢?”花无男不问任何原因,也不顾慕容天宏的一脸迷茫,花无男由于没有看见慕容燕出来迎接,一回来问起慕容天宏慕容燕的下落。

慕容天宏就遇见了这个一回到山庄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顾,就直接找慕容燕的弟弟慕容天泽。看花无男的脸色知道一定是有事情发生了,回道:“燕儿在武林大会夺得了武林盟主,现在正准备去少室山接收武林盟主令,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找她做什么?”慕容天宏一脸的不解,慕容燕前两天才回的山庄,花无男就追回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慕容天宏也是一脸的迷惑。

“我有几件事情要问姐姐,她现在人在哪里?”既然知道慕容燕已经回来慕容山庄,看来这第一个的选择是对了,花无男本是想直接奔去少室山的,阮惜灵建议他先回山庄看看,这便就回来了,没有想到真的碰上了慕容燕。

“各门派的知道我们慕容家夺得了武林盟主,早些天就有人来拜访,只是燕儿一直都不在,燕儿才回来两天,自是在接待那些人,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到底有什么事情?灵雀仙翁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问完姐姐话,我们就直接去苗疆找南苗蛊王——贺洛嘉。”

“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燕儿正在接待贵客,不可鲁莽。”

“我现在就要见她,快带我们过去吧。”

花无男这样子,慕容天宏自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就把他们带到了慕容燕会客的大厅,此时也便只就慕容燕一个人,看见花无男的回来慕容燕显然是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她慕容燕如今的行头却是让花无男、阮惜灵吃惊不小,完全换去了往日大小姐的装扮,如今就像个女皇帝一般,额冠抖立,紫红长袍披肩,完全一副武林霸王的模样,这一变化倒是这班人没有想到的。

“姐姐是真想做这武林盟主了?”花无男看慕容燕这一身的行头也知道了慕容燕的意思,只是事情不是自己亲耳听到的还是不会信的。

“为什么不做,武林盟主本就该要算轮也该轮到我慕容世家了,我是光明正大比武夺得的,又有什么不做的。”慕容燕的一番话不无道理,花无男不能为了这件事情发脾气的,只是花无男知道慕容燕既然现在是这样,那天字号说的也大半是真的了,花无男该是在为自己而生气。

“楚玉辰呢,他和你一起去的嵩山为什么还没有回来?”花无男虽然是一直在怀疑着天字号的话,但楚玉辰所说的楚玉辰是被他们劫走的危险,他还是时刻都在惦念的。

“看你这点出息,如今武林都要是我们慕容世家的了,你还在关心他。”

慕容燕这么愿意说,花无男像是自己的心事被人洞穿了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和楚玉辰的关系,只是一直没有说穿而已,如果一切都没有变化,这也便是众人不说出的秘密了,只是如今慕容燕既然是要将话挑明了。阮惜灵也自没有装作不知道的道理。

“慕容姐姐,我也想知道楚哥哥在什么地方?”

“呵呵……啧啧……没想到你们倒还是挺关心他的,一个燕平侯府小侯爷甘心为他身陷牢狱,还有我这个傻弟弟,哈哈……你们真是太傻太天真了……你们都太傻了!”

任是花无男还是阮惜灵都没有想到慕容燕会说出这样的话,这个样子的慕容燕是他们从没有见过的,竟像是疯了一般。阮惜灵暗道:“是权力还是**使她变成这个样子的?”

慕容燕的这番话,一方面让花无男相信了天字号的话,而另一个方面也算是又道出了一个花无男一直就觉得奇怪的事情,为何他当初就觉得这个朱浅怪怪的,和楚玉辰看起来又像是朋友又像是敌人,虽然总找楚玉辰的麻烦,却每次到了最后都会帮助他,当初朱浅对自己也是很仇视,原来这个小侯爷是在吃醋,想至此竟不免哈哈的大笑了两声。

花无男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定了定神色,和声道:“姐姐,我只想问你,你和大哥邵一铭将楚玉辰和朱浅二人藏到了什么地方了。”

慕容燕冷声大笑:“呵呵,无男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楚玉辰对我们只是敌人,就算你现在见到他,他也不会认识你的,他现在就是个活死人了。”

花无男是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姐姐慕容燕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根本听不进去他的任何话,不免一生愁叹:“姐姐,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楚玉辰是我们的朋友。”

听花无男的话,慕容燕似是更为恼火,也不顾大家闺秀的道理礼仪,“呸……要是朋友,他就不该再活在这个世上,他杀死了我父亲,就算是无心的,就算是不是他的错,这个仇我也自是要报的,如果不是他杀死了我父亲,我们慕容世家也不会一蹶不振,要是我今日不做这个武林盟主,我们慕容世家只怕从此就不在这个江湖了,天泽你不要再像二叔一样执迷不悟了。”

阮惜灵对慕容燕此种变化虽是气愤,但为了在慕容燕口中知道楚玉辰的下落,花无男和慕容燕毕竟是亲姐弟,以防他二人弄僵。劝解道:“慕容姑娘你为什么要和大哥邵一铭一起合作,你可知道他是前朝的余孽,他的目的不过是复国,称霸武林。”

慕容燕哪里会听阮惜灵的好言相劝,又是一声冷笑:“呵呵……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我们怎么就不能合作了,江湖以后是谁的还是不确定的。”

花无男不屑道:“你们不就是要趁武林大会颁发盟主令的时候将武林人一举剿灭么?”

乍听花无男道出此事,慕容燕高傲之姿瞬间变成惊讶之色,但很快恢复了冷静的状态,道:“你怎么知道?天宏哥你带人先下去,我有事情要他们俩好好的商量商量。”

见慕容燕是这幅姿态,花无男一阵大笑:“哈哈……你真的以为楚玉辰会中你们的计谋,他早就让血衣王将这件事情传给我们了。”

“血衣王……”慕容燕反复重复着这三个字,花无男说出这话也不免后悔了,他竟然把楚玉辰他们的秘密说了出来,而且还说给了这个秘密计划的人听,如此看来花无男还不能把慕容燕当做仇人。

“这事情还有谁知道。”慕容燕一反常态如早先前一般温柔的道。

“没人知道,也没有人会相信血衣王的话,如果不是楚玉辰我也不会相信,所以除了我们四个也就只有你还知道了。”

“这就好,这就好,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外泄出去。”慕容燕的这句话,倒是让阮惜灵花无男觉得奇怪,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朋友了,他们怎么会听慕容燕的话,说不泄露就不泄露呢?难道慕容燕还是有别的目的?

果然慕容燕的神态恢复了先前一般的模样,缓缓的站到花无男的正对面:“我是假装和邵一铭合作的,目的就是和武林英雄一起在武林盟主令戳破当日说出他们父子的阴谋。”

花无男显然是为慕容燕的这句话放松了下来,斜眼看了看阮惜灵,阮惜灵却没有将精力放在慕容的话上,心里似乎是在想着别的东西,花无男自是一阵的自豪,他的姐姐终究还不是坏人,还是他原来的姐姐。

“无—男—小—心。”阮惜灵的这一声小心还没发出来,便倒在了花无男的面前,此时的慕容燕手里还握着三只袖箭,阮惜灵已经倒在了地上,胸口被两只袖箭刺中,鲜血已经顺着胸前流了出来。

花无男惊慌失措,失声大叫道:“姐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听到花无男的这一声大叫,慕容天宏也冲了进来。

“你们两个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都别想活着走出这里。”如今的慕容燕俨然就是个炽焰魔女,眼睛之中都是杀气。

花无男也算是被他这位姐姐彻底的激怒了,阮惜灵已经倒在了地上,还好还有呼吸,花无男飞身就要去夺慕容燕手中的袖箭,慕容燕显然是也没有想到他这个弟弟会如此迅速的出手的,还没有任何的准备,手中还没有出手的三枚袖箭就被花无男抢走了,三枚袖箭花无男用天罡之的功力钉在了厅堂内的大匾之上,贯穿匾额,只露出剑柄。

花无男自小便没有学慕容家的武功,而慕容燕可算是慕容世家鲜有的高手中的高手,就是当日慕容无疆活着的时候,也不得不败在他这个女儿手中。

倾箫乱 第三十五章

慕容燕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一本书看来只需要一遍便记在了心中,武功进步之快更是慕容世家几代罕有,慕容无疆一直懊悔慕容燕不是个男孩身,虽不是男孩,但慕容武无疆却也是对这唯一的女儿喜爱有佳,只是慕容无疆活着的时候一直不让慕容燕在别人面前显示身手而已。

嵩山少室山之上,中了毒的楚玉辰都败在了慕容燕手中,可见她武功有多高了,如今花无男一招之内虽是让慕容燕吃了个败仗,但那是因为慕容燕没有想到花无男会如此迅速的出手。如今两人交起手来,慕容燕进攻的速度丝毫不比花无男的速度慢,特别是慕容世家这斗转星移的功夫,花无男招架起来可算是不怎么轻松。

几招下来慕容燕用的竟也是花无男的剑法,这让花无男不的不佩服自家的武功,花无男现在很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学,要是学了也不会有今天自家人相残自己还败在下风,慕容天宏看在一边,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两个姐弟就打了起来,还有一个倒在地上了,慕容天宏点了阮惜灵的穴位止住了鲜血,但由于袖箭已经刺入胸痛,阮惜灵的气息已经变的很微弱。

“阮姑娘要不行了。”

慕容天宏的这句话,对于花无男无异于五雷轰顶,可慕容燕的功势却让他抽不出身,心内一阵着急,慕容燕显然也是看出了花无男的心事,粘的更紧一点缓和的机会都不给花无男。

花无男心内着急手上的功夫却没慢下来,如今天罡经他也算是练的相当纯属了,这样的情形身体的能量算是被彻底的激发了,回身抽出了月魄剑,慕容燕直觉身边如炽焰一般,只便几个回合,花无男便将自己的这把利器架在了慕容燕的脖颈之上。

慕容燕不惊反而哈哈大笑道:“今日能死在自己弟弟的手上也算没丢我慕容世家的面子,总归是我慕容世家的人,动手吧。”

慕容燕虽是这样说,花无男却怎么下的去手,快速的点了慕容燕身上的几处大穴,“我不会像你一样为达目的不责手段,连自己的弟弟都要杀。”

花无男一声冷笑,回身将阮惜灵抱起,凌空一跃,飞出了大厅,携着奄奄一息的阮惜灵之奔山下。慕容天宏飞身追了出去,喊住前面的花无男,大声道:“你要带这位姑娘去哪里,她快坚持不住了。”慕容天宏探过了阮惜灵的脉搏,知道阮惜灵现在的伤势情况,三枚袖箭全部正中心脏,活下去的机会只怕是不大了。

“出了这山庄就行,我们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这里,她的穴道庄内除了哥哥是没人可以解开的,她就算自己要冲开穴道也要几日的世间,就要忙烦哥哥照顾了。”

花无男没有再说什么,便抱着阮惜灵,骑上一皮快马离开了山庄,花无男自然是知道阮惜灵的伤势,一路狂奔到了客栈之中。丁天、曹日看到花无男抱着的阮惜灵也是一阵大惊,“姐姐怎么了?”,曹日带着一丝哭腔问向正在为阮惜灵输送内力的花无男。

“姐姐被敌人暗算了。”

“那敌人会不会追来?”

丁天的一句话提醒了花无男,赶紧抽手,点住阮惜灵的血脉,为阮惜灵护住最后一丝心脉,“我们快些离开这个地方|”花无男知道,慕容天宏一定会为慕容按解开穴道的。慕容世家耳目众多,慕容燕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花无男携着阮惜灵出了客栈,丁天、曹日跟在后面。四人两匹快马向城外奔去。到了城外,花无男才稍稍放慢了速度,回头一看,丁天、曹日也紧跟在后面。并没有拉这两个小家伙多远。

花无男四下寻探之下,在一隐蔽出发现了一破庙。花无男赶紧招手让丁天、曹日来照顾阮惜灵。自己先进庙内查探一番,是一座荒废了的寺庙。

花无男将阮惜灵带入庙内,开始为阮惜灵救治,外面为他守关的自然是跟他一起下山的新受的两个别人家的徒弟,丁天、曹日。

丁天、曹日也自然是知道事情的严重醒,一路行来便是默默的跟在花无男的身后,“小师父你去救姐姐吧,我和师弟给小师父守关。”

花无男知道自己现在这样也只是亡羊补牢,要救活阮惜灵只破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没法子了,花无男输送了自己的内力到阮惜灵的体内,大约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阮惜灵便醒了过来,看着花无男的神情,泛白的嘴角强挤出一丝笑容,阮惜灵的笑在花无男看来却是难过之极。

一如两人初见一般,只是他们在也没有力气去吵架了,阮惜灵剧烈的咳了几声,鲜血用顺着伤口流了出来,阮惜灵强压住自己的咳声,断断续续的说道:“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咳……咳……还有……几句话……要和你说?”

“你为什么要救我?”花无男的话音中已经略带哭腔了。

“如果……有的……选择我也不想就你……咳……”阮惜灵又开始剧烈的咳了起来,大概是刚才说话带动了肺腔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你别说话了,休息一下,我会想办法救你的。”说话间,花无男又向阮惜灵的体内输送了一些真气。

被花无男输送了真气之后,阮惜灵停止了咳,说话也不再像刚才那般断续,“不用浪费你的真气了,我知道自己的大限已经到了,能替你死我也愿意了,至少哥哥不会太伤心,咳……咳……”,刚说完一句完整的话,阮惜灵又开始咳了起来,但花无男看得出来阮惜灵的话还没有说完,也没有打断她,只是默默的像阮惜灵体内输送着真气,阮惜灵停顿了一会,又接着说道:“楚玉辰要是知道你死了,也不会活下去了,我死了他不过是难过些日子而已,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楚哥哥就交给你了。”丢下这句话的阮惜灵又一次晕了过去,别无它发,花无男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源源不断的输送了内力给阮惜灵,只有这样软惜灵的最后一丝心脉才不会停止跳动,可花无男的真气也是有限的,就这样总会有到尽头的那一刻。

还好阮惜灵在花无男还没有到下的那一刻又再一次的醒了过来,花无男喜出望外,虽是高兴,可输送的真气并没有因此而停下来,“你不要说话,我一定会救你的。”

阮惜灵这次真的没有再说话,眼睛看着花无男,似还有事情,可阮惜灵不说话,花无男怎么也不明白。花无男知道不是阮惜灵不说话,是她已经说不出话了,阮惜灵在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花无男思索之下,终于知道了阮惜灵说的是什么,大叫了一声:“丁天,把姐姐的鞭子拿过来。”

丁天听到花无男的话,迅速的在马上取下阮惜灵的三丈长鞭,送到花无男手下,而后便出去,继续为花无男和阮惜灵守关。

花无男以为阮惜灵是要在最后的时刻再看一看自己的长鞭,便掰开了阮惜灵的手,将长鞭放到了阮惜灵的手上。可阮惜灵仍是看着花无男,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但花无男离得太远根本听不清阮惜灵断断续续的声音。

花无男也不再估计男女关系,俯身附耳趴在了地上,这一下花无男听清楚了阮惜灵在说什么,花无男起身将阮惜灵的长鞭取出,内力一震,三丈被长鞭握着的地方便被花无男的内力震碎。

花无男大吃已经,鞭子的握柄被震碎后,竟有一颗黄色的药丸掉在了地上,花无男拿着药丸到阮惜灵面前,附耳倾听,最后将黄色的药丸为阮惜灵服下。阮惜灵瞬间的变化,让花无男大吃一惊,刚才还脸色煞白的阮惜灵,现在的脸色竟是如常人一般无二,伤口也不在留学。

阮惜灵竟然自己做了起来,看到这样的阮惜灵,花无男一阵大喜,花无男已经兴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最后便冒出了三个字:“你好了!”

花无男凑到阮惜灵跟前,刚要去探阮惜灵的脉搏,虽知道竟被阮惜灵突然的制住,花无男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待要反手已经来不及了,阮惜灵迅速的点住了花无男的几处大穴。

花无男一双眼睛睁得的大大的,怎么也想不通到底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阮惜灵为什么突然要将自己制住,等花无男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花无男直觉一股内力正输送到自己体内,是一股阴柔之力。

此股内力与花无男体内的纯阳之力相撞,花无男直觉的一阵燥热,而后便是如筋脉如要爆裂一般,花无男被点了大血,动弹不得,只好强忍住即将冲破的血脉。一阵最**的刺痛之后,疼痛之感竟开始慢慢的减缓,而最花无男后竟觉得通体舒畅,气息流畅,大有阴阳调和之爽快。

倾箫乱 第三十六章

两股阴阳内力相闯,此番激烈的相冲,竟意外的将花无男的任督二脉打通,花无男得此番奇缘换来的代价确实终生的遗憾。疼痛感消失之后,通体舒畅的花无男也彻底的昏迷了过去,而等到花无男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阮惜灵已经躺在了地上,脸色煞白,嘴角发青。花无男一探之下,阮惜灵的心脉早已经停止了跳动,花无男慢慢的回忆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阮惜灵是用药物让自己在生命的最后一颗,回光返照,将毕生的功力出给了花无男。

阮惜灵的身边还有一块汗衫,上面有字迹,花无男拿了过来,发现竟是在阮惜灵在他的衣服上撕下来的,用血写成的遗书。

“照顾楚哥哥,好好的活下去”血染成书。

只便是这几个字,而后面的字迹潦草的已经不完整了,可知阮惜灵写这几个字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况,生命已经奄奄一息,却还在为他们想着,碧月修罗阮惜灵竟是如此善良之人。花无男还是认真的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阮惜灵的遗书愣神,阮惜灵的死让花无男这个大男人痛哭流涕,为什么自己的姐姐会那样,不像阮惜灵一样呢?

花无男已经麻木了自己的伤痛,就那样的花无男和丁天曹日将阮惜灵埋在了慕容山庄的脚下,哭的最凶的就是曹日了,花无男已经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阮惜灵这个最爱楚玉辰的女子就这样的为救自己而死了。

楚玉辰要是知道阮惜灵就这样的死了会是怎么个样子?真的是像阮惜灵说的那样会比自己的死好的多么?和楚玉辰的感情到现在花无男也没有理出任何的头绪,如今阮惜灵一死,却是越来越乱了,如果不是自己楚玉辰和阮惜灵可谓是金童玉女,而自己和楚玉辰呢?算什么呢,什么都没有只是见过几次面的人,算作是一见钟情,而这也不过是对自己而言,楚玉辰对于他又算作是什么呢

花无男脑子一篇混乱,一时间所有的事情都涌上心头,花无男想起自己糊里糊涂的和楚玉辰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床上的激情,让花无男觉得这个这男人是属于他的,而现实中的楚玉辰却要床上理智的多,他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自己?到现在花无男都敢不确定。

现在的楚玉辰和朱浅在一起,可又有谁知道,楚玉辰不会喜欢上这个绝世聪明的小侯爷,朱浅那样的人,又任谁不会喜欢呢?湖上、朝廷中投怀送抱的男子、女子不计其数,而这个小侯爷却就因为和楚玉辰两个月的相识,就甘愿和他同生共死,而自己真的能做到么?

如果真的让他在姐姐、家人和楚玉辰之间作出选择,花无男似乎也没有朱浅的那份坚决,当时因为伯父的自私,他就差点将楚玉辰送上西天,要不是阮惜灵的化解,他们现在也早就阴阳相隔了,而如今这个救了楚玉辰性命,又救了自己性命的人却早离他们而去了,而那些该死的人却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见到楚玉辰他该怎么告诉楚玉辰阮惜灵是怎么死的?因为阮惜灵要救的性命被他的他姐姐杀了?

花无男不敢去想象楚玉辰知道阮惜灵被慕容燕杀了的这件事情后的反省,如果楚玉辰真的要杀慕容燕,花无男真的就能让楚玉辰杀了他的姐姐为阮惜灵报仇么?不能!花无男不敢去想象慕容燕死在他面前是什么样子,起码现在花无男就做不到,刚才他本就可以为阮惜灵报仇了,可是花无男却放弃了。

“小师父,你在想什么呢,你都守在姐姐的墓前两天了。”丁天两兄弟就一直陪着花无男守在阮惜灵的墓前,前天丁天和曹日帮着花无男将阮惜灵下葬。看着花无男悲痛欲绝的样子,两天的时间都是一直沉默不言,丁天、曹日也不敢言语,默默的守在花无男身边,今天也算是终于等不起了,才向花无男开口问话。

两天的时间也可以让花无男暂且缕清思绪,花无男对丁天、曹日道:“小师父交给你们一件事情,你们能办到么?”

两人见花无男开口说话,自是高兴,使劲的点了点头道:“小师父交代的事情我们一定能办到。”

“那好,小师父现在就写一封信,由你们兄弟二人独自送去武当山去可好。”

“武当山在哪里?”丁天他们都是第一次出门,武当虽是江湖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吗,可对于两个刚出茅庐的孩子,自然是不知道的。

花无男为丁天、曹日解释道:“武当山离此不过是两天的路程,你们沿路打探自然可以找到武当山的,到武当山的道观之中,你们就自报家门,将小师父的这封信交给武当掌门崇阳道长的人就可以了。”

两人接过花无男的信,满脸疑惑的问向花无男:“小师父,那小师父你去做什么?”

“我要去救惜灵姐姐的一个朋友,所以这件事情才交给你们去做。”

“小师父要救的是惜灵姐姐的朋友啊,我们去帮忙送信,我们一定会送到。”曹日信誓旦旦的向花无男保证。

送走了丁天曹日,花无男自己却又犯了难,花无男原本计划的好好的,由丁天曹日去武当送自己亲笔书信,相信以他和崇阳道长的交情,崇阳道长是万万不能不相信的。而他自己转路去救楚玉辰、朱浅,可是现在却为难了,他到底哪里去找楚玉辰、朱浅?

当日花无男也不过是听天字号、侯林说他们是在少室山消失了,后面的事情花无男因为当时因为是慕容燕劫走了楚玉辰,不能接受这件事,是以也没有好好的去问个清楚。少室山何其之大,如今又过了半个月的日子,花无男要找到大哥邵一铭困住朱浅楚玉辰的地方又是谈何容易。

为今之计花无男也只有找到血衣王天子号,和绿林总瓢把子侯林二人了,要找到血衣王自不是什么难道事情,只要在这苏州一代找到暗杀组织的分舵一问便知道了。果不其然,花无男以交易的名义,出价阔绰,花无男声称要见血衣王才能完成这笔交易,这帮嗜钱如命家伙自然不会轻易的放过花无男这个财神爷,再三犹豫之下便将血衣王天子号的行踪方向告诉了花无男。

花无男敢确定,这帮杀手没有说谎,他们说出的血衣王天子号杀手的地方都是在乌奇峰一代,此山峰位于浙江一代,只是此山并不出名,所以知道的人也便是很少,但花无男偏偏知道这个去出,想当年他下山第一个好好玩闹的地带便是浙江杭州一带,想至此不免又是一阵的心事不宁。

当初花无男就是在这里冒充夜魂幽冥血月公子,而后见到了真的血月公子楚玉辰,接下来更是他不愿意去回想了,他在这一带真正认识的第一个江湖人便是阮惜灵,接着楚玉辰就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更是意想不到了,朱浅居然是因为吃醋而重伤自己,因为朱浅的风波,然后他就和楚玉辰相识了。

花无男想至此不免想起了小辽剑叶枫,而北陵山人白仕空交给他的武功密集现在还没有交给小辽剑叶枫,在出江湖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小辽剑叶枫的消息。

花无男按照暗杀组织杀手指给他的地点,暗中等待血衣王天字号,果然花无男只等了一个上午的功夫便见到了血衣王天字号和侯林两人。

天字号见到是花无男显然是有点意外,惊奇之色消失过后,便是讽刺,天字号不屑的口吻道:“慕容公子也是像你姐姐一样雇佣我们杀了楚玉辰么?”

天字号这话虽然当天在茅山之上也曾说过,花无男却没有怎么着心去听,现在听来却不再像当初那般讽刺了,如今做错事情的是花无男自己,自然没有去责怪别人的理由,犹豫之下,花无男还是说出了自己此次前来找他们的理由,“我是来找你们,和你们一起去就楚玉辰的。”

天字号将信将疑,用半讽刺的口气说道:“慕容公子转变的如此之快,该不会是和你姐姐一起耍我们呢吧。”天子号显然是没有忘记当日茅山之上花无男的样子,今日既是他来找他,即使是真的要酒楚玉辰,天字号倒是要损他个痛快已报当日茅山之仇。

“慕容公子这么着急的找我们肯定是有事情,和不听公子慢慢的道来。”侯林安抚天子号道,侯林此话一出天字号果然不再说什么了。

“阮惜灵被我姐姐杀了。”花无男出口便说出了自己憋了几天的话。

“阮姑娘被你姐姐杀了……”天字号一脸不置信的道,当时他们还和碧月修罗阮惜灵约定好了,还留下了暗号却没有想到就这么短短几天的时间,一个好好的人就这么的死了。侯林的惊讶之色更甚天字号。

倾箫乱 第三十七章

“都是因为我,要不是因为我,惜灵也不会死的,我该怎么向楚玉辰交代,没有照顾好惜灵。”花无男心里矛盾的又何止是这些,一个慕容燕,他的亲姐姐居然能下狠手杀自己,而自己却不能为惜灵报仇,而现他要真的好慕容燕成为敌人吗?他要如何面对这样的结果,才成了花无男最困难的选择。

“慕容公子也不必过于难过,阮姑娘既然要救你也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如看到你现在的样子,阮姑娘就不会救你了。”侯林自是不如天子号那般无情冷酷的,天字号如楚玉辰一般出身于武林中的邪道,冷酷无情是他们自小练就的本领,而越是这样的人却是会有性情中人,一旦陷进去了,会甘愿抛弃一切,因为性情的关系可以放弃任何武林正道众人不肯放下的名和利。

“而我却不能为惜灵报仇。”说到这花无男竟然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了,就是这样的花无男,天字号也没忍心在说什么了,天字号拍了拍花无男算作是一个安慰。

“你们可曾找到了楚玉辰的下落?”停止抽泣的花无男问起了正事。

“我们也是这几天才找到这的,手下的人报说曾看见邵一铭还有慕容燕曾在这里出现过,大概应该就是在这里了,这山中没有小镇,我们在乌奇山中找了几天却是一点踪迹也没有,可不在这里又说不过去,手下的人亲眼看到慕容燕是在这里回到慕容山中的。”天子号也就是血衣王对暗杀组织杀手的办事能力,还是有几分自信的。血衣王暗杀组织能雄霸武林,靠的也自己过命的实力。

“那我们不如再找一边吧,这乌奇峰名字就叫的奇怪,也许我们还有没找到的地方,慕容公子可曾将楚公子的信息传给了武当少林?”侯林道。

“我将姐姐的周身大穴都封住了,几天之内她自己是不会解开的,我已经叫人把书信送到武当崇阳道长的手中了。”

“此事要麻烦了,我们还是快把楚玉辰就出来的好,慕容燕的穴道虽然是被公子封住了,她自己解不开但不能保证没有人不替她解开,她既然知道血月公子是装的,那他定是有危险了。”

侯林想事情的机密,花无男不得不佩服,花无男就没有想到别人会给慕容燕解穴这一回事情,山庄里的哥哥就是可以帮助慕容燕的,慕容天宏虽然是年长于慕容燕,但因为是庶出的身份,说话办事一向都是以慕容燕惟命是从的。

“那我们快些进山去救楚玉辰、朱浅,再耽搁下去恐怕来不及了。”

三个人不在迟疑,收拾好家伙,三人三批快马,直接奔乌奇峰方向奔去。乌奇峰山势险要,此山的名称便是有此山的最高峰乌奇峰得名而来,天字号侯林找过的地方三人都避开了,而现在唯一能找的地方便是最高的乌奇峰,此峰既是从山下看去也不过是光突突的陡石没有任何的稀奇藏身之处,可现在这是他们唯一没有搜索的地方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花无男知道楚玉辰有危险,那还顾得可那么多,率先奔上了乌奇主峰,却是令一番光景,乌奇峰并不是如山下看的那般,也便是有诸多的小峰围绕而成,只是众人在下面根本看不到那些被其他山峰掩盖住的地方。

小山峰更是丛林盛郁,要找到个明确的方向都很难,几个人如迷头的苍蝇转了几圈又转回来原来的地方,几个人找了几个不同的方向却都像是先前就经过的地方,便是这般三个人已经知道这其中的古怪之处。

“我们是不是进了阵了,怎么几个来回下来都是几个相同的地方。”

这里面懂得阵术的怕也只有花无男一人了,花无男所学也是他在碧落岛上的时候,楚玉辰教他的,花无男没想到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这阵势甚是复杂,一时半刻我也看不出来,我也只是在碧落岛的时候楚玉辰教过我一些,不过转了几圈,如果没错的话,此阵便是天门八卦阵,却是邵一铭摆的不错,当时在碧落岛上我们结拜的时候,他曾在我们面前显摆过这套阵法的功能。”

此阵最适合的就是这大山茂密的丛林之中,不需布置完全可以利用山中的苍松古树做为阵中之物,这天门八卦阵的阵燕是在八股坤位之上,而阵的走势也便是这从松古树的走势,而在加以配上地上的杂草便有了这艮、坎、巽、震、离。坤为地,艮为山,坎为水,巽为风,震为雷,离为火,兑为泽,乾为天,邵一铭说了此阵,当时我没有想到这些也便没有问他破阵之法,只知道阵眼在坤位。”说完这些花无男不仅也叹息一声,世事真是难料没想到邵一铭当时无心说的阵,今日自己竟然就被困在这中间了。

“慕容公子既然在碧落岛上学过奇门八卦之术,对这天门八卦阵也算了解,不如试一试如何我们二人是对阵法一点也不精通的,我二人定当时权利相助的,如若出不了阵血月公子不但就不成,咱们恐怕也被困死在这里了。”侯林道。

“我是修习过奇门八卦之术,可这天门阵还有最厉害的地方我没说,当时邵一铭说过,如果不懂此阵的人破阵一旦出了差错震、离两位便会有天雷地火之势,阵中之人就是大罗神仙也比死在此中。”

“慕容公子是说我血衣王怕死么?楚玉辰曾在为难之时就过我们,今日我们既然打定了注意救他,就是阎王爷在此索命也不会皱眉的。”天字号正义凌然,不顾生死直闯如阵。

花无男看着重义气的侯林、天字号两人解释道:“你既然这么够义气,那我也就不能多说什么了,这破阵我们三人正好,我负责破阵,一个负责坤位,一个负责就是最危险的震离两位。”

“薛振轩,你去守坤位,震离二位由我来守好了,师父在世的时候也略教过我一些破阵之法。”这是花无男第一次听见血衣王的名字,就是他们相识的也只是称他天字号,这回从侯林的口中才知道这个暗杀组织的头领血衣王居然还有这么个好听的名字。

“就你师父教你的那些要能破阵,你就该和花兄弟去破阵,还轮着你来守阵位,阵离二位就有我来吧,破阵之时,别忘了曾经守住最危险穴位的血衣王就行了。”薛振轩的这话说的听着虽是滑稽,但人谁都知道他的用意。

破阵要紧,这两个人也不再争执此事,最后便是侯林守坤位,薛振轩守震离位,争执没有谁胜谁负,如是两个人中有一个有在阵中不能生还,令一个也不绝不会活下去,震离位虽是危险,然最危险的还不过是花无男这个破阵之人,分理差错便会尸骨全无。

花无男展身跃起,腾空越到一颗古树之上,月魄剑出鞘,赤光乍现,方圆一里之内都被赤光罩住,艮属山,为破阵之手,月魄横劈一个古树应光而到,如是这般,其余之术迅速变位便将阵势空缺之术补上,花无男知道这也不过是幻术而已,只要自己按照八卦五行之为逐次破解定是可以破除此阵。

花无男又连续的破除了其他几位,可是补上的古树,又将阵势补起,花无男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大哥邵一铭的厉害,就在之剩薛振轩守住两个阵位的离火位之时,阵势还是如刚才初见一般,并无任何的变化。

事已至此,花无男再也没有退缩之力,最后离火只为,是不能将古树直接劈倒的,花无男将天罡真气灌注于月魄剑之上,玄剑一挥,古树竟被剑气点燃,引起熊熊之火,“快走。”花无男听到守在坤位的侯林一喊知道坤位已经打开,薛振轩、花无男两个人同时像侯林的方向奔去,不待三人落地,阵位之处传来轰隆之声,刚才困住他们的天门八卦真,竟这一炸,如今便是如黄沙之地,寸草如灰。

侯林拍了拍身上的灰,臭骂道:“好险,要是我们再晚一步,真的就要葬身在这天门八卦阵之中了,邵一铭这个王八蛋也真够狠的,布阵只时在地上既然还埋下了火药。”

“都是我考虑不周,本就应该想到这天门八卦阵没有天雷必有地火,大晴天的没天雷,邵一铭就该在这地下埋上地火的。”

三人也只是被刚才哄起的灰弄了一身,但想起来也是后怕的,要不是侯林那一声叫的及时,两个人有够快,现在哪还有命在这里骂邵一铭。

“刚才的声音那么大,如果邵一铭真的在这峡谷之中,这一声也该听到了,定会设下圈套等我们入网的,我们不如快些进谷,让邵一铭这王八蛋没有足够准备的机会,要是再给我们来个比这天门八卦阵还厉害的阵法,楚玉辰就等着给我们送葬吧。”

花无男率先向谷中挺进,急声道:“侯兄所言不差,此事宜快不宜迟。”

倾箫乱 第三十八章

虽然峡谷中的状况三人还不甚了解,楚玉辰是否在他们也都没确定,但不论是花无男还是血衣王,侯林之辈都是有情有义的江湖英雄,九死一生破的了邵一铭的天门大阵,今日既然大难不死,三个人就更没什么好怕的了。

乌奇峰果然是奇,远处看来是一座石山,而走入其中却也是郁郁葱葱,山中另有奇景,天门阵破除,眼前景色大变,前门便是被数坐山峰包围起来的幽幽深谷,而此谷只有一个出口,便是三人正对着的南面的出口,刚才天门阵封住了。

在前面探路的薛振轩,试探性的向远处四周抛了几个石子,不见有什么回应,骂道:“邵一铭这狗贼的,对他的阵太自信了,这峡谷之中居然没有什么阵法。”血衣王薛振轩和邵一铭没有结拜之情,所以可以毫无顾忌的骂邵一铭狗贼。

侯林摆了摆手道:“这峡谷中虽然不见什么阵法,但也没有见有什么可以藏人居住之所,邵一铭的老巢在哪?我们到现在都没发现。”

侯林此语一出,花无男、薛振轩也觉察出了奇怪的地方,虽说是没有什么阵势,却也是荒野一片,不见任何藏身之处,花无男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势道:“我们现在也应是到谷心的位置了,却不见有半点房舍,邵一铭究竟在搞什么鬼?”

侯林也向四周看了一看,除了山石陡立之外,再无旁物,“难道我们的方向错了?”

花无男脸色沉重,斩钉截铁道:“天门八卦阵之后,就这一个可以通过的地方,我们不会走错的,如邵一铭老巢不在此地,他何苦花这么大的心力建造此阵。”

薛振轩、侯林也觉得花无男的话也不错,有道理,但这谷中却也没有邵一铭的老巢,快到峡谷三分之二的地界了,薛振轩道:“邵一铭这狗贼该不会把老巢见到峰上了吧。”

薛振轩此语一出,花无男脑中灵光一闪,惊声道:“薛兄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如果谷中真的没有,那邵一铭把巢穴建到山峰上不是没有可能。”

薛振轩和邵一铭从未交过手,但就是因为他与楚玉辰是朋友,而邵一铭是楚玉辰的敌人,是以对邵一铭无半点好意,“邵一铭这狗贼要是真把老巢见到山峰上,可还真是难住我们了,我们现在在峡谷之中,邵一铭要知道我们进来了,我们不就成了翁仲之鳖了。”

血衣王这句话虽是无心,花无男清楚邵一铭的性格,邵一铭的老巢要是真是建在山峰之上,三人再也无生还之理。而到现在却连楚玉辰的影子都没见到,太阳早已经落山了,而现在几个人的火把是完完全全的将三人暴露在邵一铭的眼下了。

“快把火把熄灭了。”花无男这一说,侯林、薛振轩两个人也自是聪明之人,迅速的把手中的火把熄灭了。此时离破阵也有个把时辰了,而邵一铭一直没采取行动,怕是没有弄情三人的情况,能破天门八卦阵的人世上之人了了无几,邵一铭自然也不会想到是他们几个,没准就是以为有高人闯入谷中了,花无男这样安慰着自己。

侯林虽是绿林之首,办事却向来谨慎,并无绿林人的草莽,“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邵一铭自是有摸清我们情况的时候,不如我们直接把邵一铭招来,这样可以省去我们找他的麻烦。”

薛振轩问道:“如何才能将邵一铭引出来?”

“我自有办法。”花无男略带一丝狡黠的笑道。

薛振轩被邵一铭这毫无反应折腾的已经失去了耐性,听话无男女有办法,一阵兴奋,凑身前来,道“有什么办法?快说,我被邵一铭这狗贼折腾的已经没耐性了。”

花无男摆手示意还在巡查的侯林过来,三人聚在一起,花无男低声道:“一会麻烦你们两个隐藏起来,我可以引邵一铭出来。”

薛振轩以为花无男要独自冒险,急忙制止道:“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呢,楚玉辰也是我们的朋友,救楚玉辰不能少了我。”

花无男为楚玉辰能有两个如此有情有义的朋友高兴,低声一笑,道:“薛兄,我不是去冒险,我只是把邵一铭引出来,到时候要制住邵一铭还得我们三人合力才行。”

薛振轩虽是暗杀组织的头领,但做起事来却不如侯林机智稳重,薛振轩仍是一脸迷茫不明白花无男的意思,侯林见状,道:“慕容公子是想用月魄剑引邵一铭出来,我们二人潜伏起来,然后杀邵一铭一个搓手不及。”

“正是此意,这样邵一铭也就不知道是几个人闯入谷中了。我们可以攻邵一铭一个措手不及。”

薛振轩拍手赞道:“此计甚好。”

薛振轩、侯林分别潜伏在花无男两侧山石之中,花无男见两人没了踪影,挥手抽出背上的月魄剑,月魄出鞘,血月之光陡然升起,冲天之光将花无男笼罩在剑光之下。花无男此番用月魄剑引蛇出洞可谓是煞费苦心,邵一铭见月魄一定会理智大失,凭花无男对邵一铭的一丝了解,邵一命必定会不顾一切的现身夺取月魄剑。

然花无男剑已出鞘多时,仍不见邵一铭有任何动静,花无男也不禁暗暗佩服邵一铭的沉着。其实此番并非邵一铭有沉着力,邵一铭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了。

在花无男还为破天门阵之前,慕容燕便已经赶回了乌奇峰邵一铭的老巢,慕容燕被花无男点住的穴道自然是慕容天泽为她解开的。慕容燕将楚玉辰假装中毒一事告诉了邵一铭,邵一铭听后自是大惊。

邵一铭、慕容燕两人不再迟疑迅速的赶到水牢,一边走,慕容燕一边道:“楚玉辰并没有中毒,朱浅早就为他解毒了,而且我们定下的计策他们也全部知晓。”

邵一铭咬牙切齿道:“放心,知道这件事的人都的死,没有人能阻挡了我们。”

水牢中哪里还有楚玉辰的影子,守在水牢的人早已经见了阎王,大惊之下的邵一铭怒声道:“没有人能阻挡我!”

就在此时,一阵轰隆之声传来,正是花无男破了天门阵,如今邵一铭可谓是怒气冲天,大吼一声,一掌将对面的石壁打碎。

慕容燕倒是很沉静,一脸诡异之色,“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无男一定也赶到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楚玉辰。找到楚玉辰之后,我自有办法控制住无男。”

“楚玉辰,又是楚玉辰!”

“楚玉辰就算是没中毒,这水牢他也不可能出去的,一定是有人把他放出去的。”慕容燕此话自是已有所指,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邵一铭此时到也冷静了下来,“你是说我师弟,朱浅。”

慕容燕并为有任何的避讳,直言道:“不错,宫中能放走楚玉辰的人只有朱浅,旁人还会有谁。”

现在邵一铭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楚玉辰身上,自是没有时间顾及闯入谷中的花无男、薛振轩、侯林三人,是以才有才有三人谷中自在出入无人阻挡的那一幕。

邵一铭、慕容燕只奔朱浅养伤之处,哪还有朱浅的影子,照顾朱浅的人早已经中了朱浅的毒昏睡了过去,亦是一片狼藉之境,邵一铭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大叫一声:“来人!”,却无任何人回应,此间情景可谓是大出邵一铭所料,没想到宫殿之中的人也都已经被楚玉辰、朱浅料理了。

栽了大跟头的邵一铭只好和慕容燕返回正殿之中,一进正殿更让邵一铭、慕容燕吃惊的并不是满目的狼藉,而是朱浅、楚玉辰二人正站在龙椅之旁,像是在等着他们一般。

朱浅一声大笑:“你们终于来了。”

看到楚玉辰、朱浅二人居高临下,毫发无伤的样子,邵一铭自是暗自悔恨,没有对朱浅下狠手,在楚玉辰失去武功的那段时日没有亲手杀了他,可现在后悔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呵呵……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出了这乌奇峰。”

朱浅对邵一铭如此狠毒的话,并为所动,仍是一张笑脸,“师兄,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你说出来你是受何人指使的,我们今天一定会放过你。”

刚才还暂且镇静的邵一铭,听了朱浅说出受和人指使的话之后,背后直觉一阵冷风,不禁打了个颤,冷声道:“何必废话,等你们死了我自会告诉你们。”

邵一铭不再废话,怒气攻心,提神灌鼎,内力齐聚,大吼一声,怒发一掌,朱浅、楚玉辰见邵一铭掌力打来,并为回击。腾身跃到正殿之下邵一命的面前,“师兄何必如此恼气。”

朱浅虽是嘴上唐突邵一铭,可手上却没闲着,紫金折骨扇已经攻下邵一命的丹田。邵一铭早有迎战的准备,回掌消去朱浅的扇风,双掌交错,侧身一番便跃到了朱浅身后,不待朱浅反身,又是一掌,朱浅并为慌忙,以为已经有人替他挡下了这一掌,朱浅展身飞起,跃出楚玉辰、邵一铭两人的战团。

朱浅手中紫金折骨扇并无收起,气运丹田以被不时之机,慕容燕自也是紧握剑柄,准备随时发动攻击。朱浅看似在看楚玉辰、邵一铭两人的打斗,其实朱浅将更多的经历都放在了慕容燕的身上,慕容燕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才是朱浅最为担心的。

而慕容燕却没有任何要帮助邵一铭的意思,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的观战。楚玉辰功力恢复之后这也算是第一次真正的出手,为将对手置于死地的出手。少林寺和慕容燕那一战之后,楚玉辰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功力没有任何的退步,而且是更为精进了。

倾箫乱 第三十九章

楚玉辰在失去武功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邵一铭的厉害,是以这次对战邵一铭不敢有丝毫的大意,楚玉辰攻守防备,一张一弛之间,将邵一铭逼得步步后退,楚玉辰碧落琼玉箫在手,出手更是招招凌厉,自从花无男为楚玉辰疗伤恢复功力之后,楚玉辰的功力更加精纯,一套绿移掌,飒飒生风。

被楚玉辰逼得处于下风的邵一铭只收不攻,朱浅看在眼里,心里自是暗自高兴,斜看了一眼慕容燕,慕容燕也并无不安之色,仍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慕容燕的样子,朱浅突然想起一件事,离魂剑还在邵一铭的手中。

如若楚玉辰再不将邵一铭一招毙命,等邵一铭出剑,胜负便不可预知。情急之下的朱浅,飞身便要相助楚玉辰对战朱浅。朱浅刚要腾身跃起,便被早已经准备多时的慕容燕一剑拦下。

“两个人欺负一个可不是君子所为。”慕容燕横剑当前,朱浅如想要相助楚玉辰必须的过了慕容燕这一关。

朱浅少室山的武林大会上已经领教过了慕容燕的武功,慕容燕的武功之高,是朱浅和楚玉辰都没有想到了。朱浅再三思量之下,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如是慕容燕也加入打斗,那他和楚玉辰两人要胜邵一铭就更是不容易了。

被逼到楚玉辰逼到角落出的邵一铭果然像朱浅预料的一般,邵一铭运足功力,发出最后一掌,将楚玉辰出一丈之外,侧旋回身,离魂剑鞘而出,离魂之阴森之气,霎时间将楚玉辰、邵一铭二人笼罩其中。

邵一铭离魂剑已经出鞘,而楚玉辰也并无任何恐慌之色,琼玉箫在唇边轻轻一过,一阵摄人心魂的便回荡在宫殿之中。朱浅、慕容燕二人也是早有准备,用真气将楚玉辰的箫音震慑在周身,邵一铭离魂剑在手,并为被楚玉辰的箫音所动。邵一欺身向前,离魂剑亦是向楚玉辰横劈下来。

楚玉辰并没有任何躲闪,只便是几个巧妙的步伐,便将邵一铭致命的一击轻松化解。看到楚玉辰能如此轻松的应对邵一铭,朱浅一颗不安的心才稍稍的放了下来。而慕容燕却不如刚才那么沉着了,如花般的脸蛋慢慢的便的阴沉起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还在激斗的两人。

朱浅学着慕容燕的语气冷笑道:“两个人欺负一个人可不是名门正派所为。”

慕容燕被朱浅一句话气的一声冷笑,便不再理睬朱浅,握着剑柄的手已经渗出了点滴的汗珠。邵一铭离魂剑虽是已经出手了,可情形并没有比刚才好了多少,被楚玉辰琼玉箫音震慑的也是步伐开始便的凌乱,出剑也没有先前那般有章法了。

楚玉辰虽看似轻松,其实也是丝毫不敢放松,每一掌都用了八成功力,邵一铭的招式都是楚玉辰从浅没有见过的。楚玉辰也是见招拆招,掌法和箫声配合到也是逼得邵一铭几乎也只有防守之。

然邵一铭手中的离魂剑确实厉害,每一剑攻来,楚玉辰都得运足十成功力才能将离魂剑的剑风化解,不被阴森之气所伤。而邵一铭的功力显然也比以前深厚了很多,只是邵一铭的剑法与功力的配合还还不够,是以才被楚玉辰逼得步步后退。

可就算如此,楚玉辰要想在几招之内将邵一铭击败也是不能的事情,邵一铭借助离魂剑的威力,在数百招之内足可以不受丝毫伤害,只是已不能打败楚玉辰。盏茶的功夫,楚玉辰、邵一铭两人已经交换了百十来招,看的朱浅、慕容燕都是心烦意乱,再这样下去,两个人到最后拼的就只能是内力了。

要论内力的身后,在这之前邵一铭自是不敌楚玉辰,可如今的邵一铭已经吸走了江湖数十高中的外加内力,内力之高无人该预测,就算楚玉辰的武功再高,然而因为年纪的关系,内力的修为还是不纯属。

而以楚玉辰的聪明自然也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是以从一开始便是一阵强攻,丝毫不给邵一铭反击的机会,如是邵一铭没有离魂剑的依仗,恐怕是早已经死在楚玉辰的掌下了。楚玉辰的攻击更加迅速,琼玉箫竟是被楚玉辰当作剑来用,竟还是花无男的剑法,这是邵一铭没有预料到的。而就是楚玉辰这样变化莫测的攻击,才使邵一铭越来越没有缓和的余地。

就在二人打斗的正是激烈的时候,突然一阵冲天的红光穿入宫殿之中,不论是楚玉辰还是邵一铭都被这冲天的红光一惊。而最为惊讶的莫过于邵一铭和朱浅两人,因为这冲天的红光是他们曾经在白月真子洞中见过的。便是花无男月魄剑出鞘的冲天赤光。

就在邵一铭大为吃惊的一瞬间,楚玉辰手中琼玉箫飞射而出,邵一铭只是一恍惚便招来了这致命的一击,迅速的将离魂剑撤回,守住了胸口,腾身侧过,琼玉箫掠过,邵一铭的左肩被琼玉箫打中。

猛的向后退了一步,楚玉辰稍做迟疑,邵一铭便奋力一跃,飞到了楚玉辰、朱浅曾经站过的龙椅之处,楚玉辰飞身追去,但已经来不及。邵一铭只在龙椅上的龙尾上轻轻一触,龙椅背后的石壁上便出现了一道暗门。

楚玉辰运足内力将落下一半的暗门拖住,朱浅早在邵一铭逃出暗门之后便追了过来,此时见楚玉辰将暗门拖住,一会意,便以一招平山落叶,平身飞过暗门,进入地道之中。

楚玉辰又是一运力,将暗门向上一推,而后自己飞快的也进入的暗道之中,暗门落下,地道之内也是被夜明珠照的亮如白昼。由于暗道仅有一条路,所以楚玉辰、朱浅而人不用再废心里辨别,只是一路而下。

一路向下很快就走到了尽头,两人对面的又是一道暗门,这样的小事情自是难不倒精通奇门八卦的紫扇书小侯爷朱浅了,朱浅仔细的查探了一下暗门的四周,然后手放在暗门旁边的一颗夜明珠上,夜明珠被朱浅轻轻的转了三圈,暗门自动生气。

门外又是一场厮杀,虽是夜里,可场中厮杀的二人,楚玉辰、朱浅两人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一个是刚逃跑的邵一铭,而另一个就是手握月魄剑的花无男,不知道为何此时的邵一铭一点也没有受伤的样子,打的一如刚才对阵楚玉辰一样的凶猛。

花无男有月魄剑在手,即使邵一铭在厉害,终究还是被花无男逼得步步后退,已经在阮惜灵的帮助下打通任督二脉的花无男,武功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楚玉辰看的一阵愣神,月魄剑赤体的红光将花无男、邵一铭笼罩其中,花无男的面通清晰可见,泛着红光的映衬下更是俊俏,就是朱浅也不禁愣神的看了两眼。

在花无男、邵一铭两人对战的不远处站这观战的便是天字号薛振轩、绿林总瓢把子侯林两人,正当楚玉辰想上前与两人回合之时,慕容燕也飞身而来,大叫了一声:“无男!小心!”

慕容燕的这一叫不禁让楚玉辰、朱浅两人不解,花无男明明处于上风,慕容燕为何会突然叫花无男小心,难道邵一命有必杀绝招,楚玉辰的一颗心彻底的掉了起来。眼睛紧紧的盯着大战的两个人。

对于慕容燕的这一声好意的提醒,最为难解之人便是花无男了,刚才花无男将经历全部放在了对战邵一铭的身上,并为注意到从暗门而出的楚玉辰、朱浅二人,更没有注意到突然飞出来的慕容燕。

此时听到慕容燕的一声叫唤,一失神,果然就被邵一铭强了个先机。邵一铭的离魂剑在花无男的月魄剑映衬之下,寒光竟是更加的阴森,发出的威力显然也是随着月魄剑的曾长而曾长。邵一铭仍然楚玉辰不败完全是依仗了离魂剑的威力。

邵一命见花无男一个失神,知道机会来了,离魂剑运足八成功力,身体腾飞而起,离魂剑旋即攻向花无男胸口初,危机关头不容花无男在考虑下去。只好将月魄剑横胸当前,天罡之应声弹出,邵一铭手中的离魂剑被花无男的天罡之阵的抖动了一下。花无男横胸与前的月魄剑便侧旋的劈了过去。如邵一铭手中的不是离魂剑,早已经被花无男的那六成功力的天罡之震断了。

邵一命只强了这么一个先机,便被花无男化解了,两人有欺打在了一起,两个人都是用剑,而且都是天下奇剑,每一招对碰震天的声响。被花无男反手的邵一铭剑法更是没有花无男纯熟,慢慢的竟是出了一头汗。

看到花无男武功如此之高,楚玉辰一颗吊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想起刚才慕容燕的那一句莫名其买哦的话,思来想去没有想出慕容燕到底意欲为何?

慕容燕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紧紧是对花无男的关心,毕竟他们是亲姐弟。花无男可谓是越战越勇,邵一命被逼得没有丝毫喘息的功夫,招式都没有刚才那么的迅速了。

卷二 第四十章

花无男、邵一铭对战的正是激烈,慕容燕又是一声大喊,“无男,用杀了碧月修罗一样的招式,就能把邵一铭也解决了。”

只便是这一句话,花无男的月魄剑便停在了空中,迟迟的没有动,要不是邵一铭离魂剑已经逼近花无男的胸,剑风的刺痛,花无男怕是就傻到了那里了,花无男运足全身的功力,一声嘶天的呐喊之声冲入天际,而后邵一铭的离魂剑和花无男的月魄剑锋芒相对,剑刃相撞,火花飞溅。

邵一铭直觉手腕被花无男震得生疼,花无男虽然是在对阵邵一铭,可眼睛却没在楚玉辰的身上离开过,楚玉辰的一丝的变化都尽收花无男的眼底。邵一铭被花无男的致命一击,颓废在了地上。

看着一脸不知道是悲是怒的楚玉辰,花无男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解释关于阮惜灵死的一切,慕容燕说的也不错,阮惜灵虽不是他杀死的却也是为他而死,如今楚玉辰就站在花无男的对面,花无男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说的是真的吗?”楚玉辰口气平稳并不是发怒,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只是脸色出奇的阴冷,也许如果对面站的不是花无男,楚玉辰根本就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只便是一招,便可为阮惜灵报仇雪恨,杀人对楚玉辰来说是根本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花无男看到现在这个样子的楚玉辰,心骤然的紧缩在了一起,话在嗓中,但偏偏说不出来。挑起事端的慕容燕并没有安静的看戏,此时也凑到楚玉辰、花无男两人之间,在这紧张的一触即发的气氛中,她竟然哈哈的大笑起来。

只是楚玉辰、花无男对慕容燕的笑无任何的反应,楚玉辰眼睛如利剑般的看着花无男等待着花无男的答案,而花无男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慕容燕收住笑声,道:“碧月修罗邪教异类江湖人人得而诛之,无男你杀了她是为武林除害,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你是我慕容家的二公子,更应该这么做。”

慕容燕的话还没说完,已经像邵一铭一样颓废在了地上,楚玉辰出手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众人没有看清楚楚玉辰是怎么出手的,只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慕容燕便中了楚玉辰一掌,慕容燕也算是高手中的高高手,虽然刚才情况意外突然,但凭借慕容燕的武功也不至于被楚玉辰打到数丈开外。

楚玉辰不再看花无男,越过花无男便向前面走去,花无男愣在当场像是傻了一样,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天字号薛振轩、侯林和楚玉辰是朋友,欲要随着楚玉辰一起离开。朱浅见状,大声叫住楚玉辰道:“你要去哪里?你还没听无男的解释。”

朱浅这么一说,楚玉辰也收住了欲要离开的脚步,只是现在楚玉辰、花无男两人是背对背,谁也没有转身。花无男仍是傻愣在当场,像是没有听见朱浅的话一般,仍是没有任何的言语。

“呵呵……师弟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是不是喜欢上慕容家的二公子了。”瘫倒在地上的邵一铭此时仍不忘记挑拨三人的关系。

朱浅并没有回答邵一铭的话,向楚玉辰道:“如果你现在就走了,将来一定会后悔的!”

楚玉辰、花无男二人背对背仍是无言,邵一铭有意挑拨三人的关系,“呵呵……师弟真是移情别恋了,同床共枕之后就是不一样了。”

朱浅也是顿时僵住,而后怒道:“师兄,你不要胡说八道,挑拨是非。”

“呵呵,什么时候定北侯府的小侯爷也这么孬种了,自己做的事情竟不敢承认了,当武当人,你和花无男的苟且之事,别以为别人会不知道。”

“楚玉辰……”

楚玉辰没有给朱浅、花无男两人任何解释的机会,腾身一跃消失在忙忙的夜色中,血衣王天字号、绿林总瓢把子侯林紧随其后,消失在乌奇峰的深谷之中。

要不是邵一铭说出此事,朱浅一定会追随楚玉辰而去的,而如今朱浅竟是也像花无男愣在了原地,没有移动,乌奇谷中如今只剩下了邵一铭、朱浅师兄弟,慕容燕、花无男两姐弟,两个受伤倒在了地上,两个愣在原地。

楚玉辰已经走了,花无男也回过神来了,虽然刚才花无男一句话没说,但他们的话也都听得清清楚楚,临走之前斜看了慕容燕一眼,花无男眼中没有丝毫的恨意,如死灰般没有任何的色彩。

转身离去的花无男没有注意背后的邵一铭,花无男直觉背后一阵冷风袭来,就如当日在客栈中被朱浅用扇骨偷袭的情景一样,现在的花无男本已经不在乎生死之后,没有回头也没有躲避,依然向前而行。

背后的冷风消失了,兵器相撞的声音在背后传来,而后邵一铭的离魂剑在花无男的身侧擦身而过。毫发无伤的花无男转过身来,看了一眼撞飞邵一铭离魂剑的兵器,恰是朱浅的紫金折骨扇。

朱浅的紫金折骨扇已经被邵一铭的离魂剑削断,朱浅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花无男,手中空无一物,“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花无男向朱浅道谢,强提起真气,天罡指应气而发,已经受伤的邵一铭哪里还经得起花无男这一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花无男冷冷一笑,像楚玉辰一样腾身而起,背后的朱浅见花无男要离开。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