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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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信已经派人送到慕容山庄了,主上还有什么吩咐?”如今黑衣人都解去了面纱,大都是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

“你们可知道最近武林中各门派高手接连被人吸走内力的事?”楚玉辰向回话的人问道,也就是那天晚上在他身上发现血衣令的黑衣人。

“主上,这件事半年前就发生了,开始还没有人去在意,以为是得了什么怪病,直到最近这一两个月频繁发生才引起了注意。”

“江湖上传言是谁做的?”

黑衣人看了楚玉辰欲言又止,楚玉辰也猜到了他想说什么,便没再追问下去。

“做这件事的人可有什么迹象可寻?”楚玉辰相信这帮血衣王的暗杀组织一定是不会放过这件事的。

“回主上,如果下属预料不错的话,下个人不是少林的智能大师,可能就是……”黑衣人欲言又止,抬头看了楚玉辰一眼,眼神闪烁。

“是谁?”

“北岭山人和灵雀仙翁。”

“哼……”楚玉辰此般行为,自是不想让他们怀疑自己的身份。

黑衣人解释道:“被吸走功力的都是外家功夫的高手,功力刚劲,练内家功夫的确没有一个人遭此毒手,如今武林中外家功力最强的也只有这三人了,虽都是武林中的高手,但那些人被吸走功力也是没有任何的征兆,这个人的功力自是超过……”

“这样的武功之高的人,世上怎么还会有,即使有也不用再吸取别人的功力来增强自己的武功了。”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人做的。”

一时间楚玉辰竟也没有说什么,似是在回想什么。

黑衣人不知道自己是否该退下,看了沉思中的楚玉辰一眼,道:“主上……”

“还有一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办,将这封信叫人快马加鞭送到福州,地点上面写的清楚,只要叫去的人交给上面写的那个人就可以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主上还有什么吩咐。”

“安排几个人随我北上。”

“属下这就去安排。”

这黑衣人倒是没有再问什么,大概也猜到了楚玉辰的心思,自从那日楚玉辰没有怪罪他们之后,就一直是他在伺候楚玉辰的起居。黑衣人对于楚玉辰倒也没有当初的那般恐慌了,楚玉辰不知道真正的血衣王是怎么对他们的,但楚玉辰见到的天字号倒也算是性情中人。

如果楚玉辰猜的不错的话,天字号就是血衣王本人,只是他自己在故弄玄虚,让这暗杀组织更规矩而已,天本就是最大的,又再何须王。

天字号培训出的这般杀手的武功,楚玉辰还没有见识过,但就凭他们悄无升息的从阮惜灵和慕容燕的眼底下将自己劫来的本事,也算得上是厉害。虽然楚玉辰从没有跟他们打过交道,但天字号的武功,楚玉辰也没有真正的见识过,当初只是楚玉辰的一时兴起,为情所感帮助天字号和侯林逃出了青峰岭,没想到今日却阴差阳错的救了他自己的性命。

想到天字号也定是没想到,血衣王对楚玉辰还有用处,在这般的情况下救了他楚玉辰的性命。楚玉辰不知道别人是出了什么样的价码买他的命的,如果有机会定是想好好的问问的,只是这般人每当提到血月公子的时候,就吞吞吐吐的不敢说。

如今的楚玉辰倒不是刚失去武功时的那般心情了,他没了武功之后发生的事情远比以前要残酷的,花无男因为他现在生死不明,而他自己还处处要别人来保护。楚玉辰一路行来,踏入中原江湖也有一段时间了,却仍然没有花无男的消息,暗杀组织的这帮人竟也是无半点消息。

楚玉辰虽是尽量的让自己宽心,却还是焦躁难安,他可以这么轻松的就被人抓来,要不是血衣令,他想必早已经见阎王去了,还怎么能留住性命去见花无男?

就在一些事情他都无能为力的时候,楚玉辰想起了阮惜灵说起崇阳道长讲起一个人能恢复他武功的事情,刚才听黑衣人又提起了北岭山人,遂当即做了这样的一个决定,不管能不能成功,总比他现在当个废人要强得多。

江湖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去理会的,楚玉辰一直没有把自己当做这个江湖上的人,如果说的不错的话,他应该是和这个在他的属下说的不是人的东西是一类的,都是他们眼中的恶魔,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会去理会那些即将武功被吸走的人。

让他们也尝尝武功被废了的感觉不是更好,要是所有人的武功都废了,也许楚玉辰也可以放下他的仇恨,能和这些人做个邻居也说不定,想至此,楚玉辰发出一声阴冷之笑。

花无男那份天生的善良楚玉辰想他自己是没有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就在最后一刻还是为了保住他自己的命杀了慕容燕他姐弟二人最亲的人,虽然花无男、慕容燕都原谅了他,可他还是为了自己的仇恨,将花无男拉进了他早已经设好的圈套中,他这个武功尽失的人如今却是相安无事,而花无男却是生死未卜,想至此楚玉辰都不禁是一阵心痛。

这一切要怪也只能怪那些把他父母逼上绝路的人,楚玉辰很小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仇杀,为了活命不顾一切的要把对手置于死地,从小就被仇恨充满的楚玉辰不会去相信那些他不了解的人。

虽然是和邵一铭结拜了兄弟,可是他还是怀疑了他的动机,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算作是恶魔,梦中常常惊醒的楚玉辰梦见的都是自己变成了魔鬼,而自小在昆仑山修炼把他这个恶魔都当成好兄弟的花无男自然是清纯善良的,这就是他们的不同。

“主上,真的是要到极北之地。”

黑衣人这一路随行,跟楚玉辰也算是熟悉了,这也不光是他自己,算是暗杀组织的所有的人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血衣王。

“给灵雀仙翁的信可曾送出?”

灵雀仙翁毕竟是花无男的师父,就算是楚玉辰不愿去管智能大师的死活,花无男的师父,楚玉辰思来想去还是通知一声的好,入果属下的人推算准确了,他也算是为了花无男做了一件善事。

“三天前就派人送出了,是组织中最厉害的传信之人去做的。”

“好,那就好,前方的人可曾打探出了北岭山人的去向。”楚玉辰记得出发的前一天他就先派人打头阵去查探北岭山人的下落了,也不至于他再费工夫。

手下人回楚玉辰道:“还没有确切的地点,不过手下的人倒是打探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江湖中第一剑小辽剑居然是北岭山人的徒弟。”

楚玉辰冷冷一笑道:“这算是个好消息,至少可以在小辽剑的身上查探道北岭山人的下落。”

“属下也是这么想的,虽派人去查探了小辽剑,可是至今还没有结果。”

“此时也不必着急,一切自看缘分。”

楚玉辰知道就算他找到了北岭山人,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要挟他为自己恢复武功的理由,也不免发出了一切随缘的慨叹。

楚玉辰知道还有一个机会就是可以利用如今这个神秘的人,神秘人也许这样可以帮到他,但是该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几天的时间,楚玉辰也没想到一个好的计策。

漫天的飞雪仿若将天地溶为一体,茫茫如野,大雪纷飞的北国风光就这样,将行路的几个人淹没于大雪之中,楚玉辰的身上早已经落满了冰雪,还好几个人早已经换下的前几天的单薄衣服,在附近的小镇之中,买了上好的羊皮大衣,才不至于冻死在这冰天雪地之中。

楚玉辰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江南的秀丽、大漠的黄沙都不如这北国的风雪来的壮丽,一阵冷风吹过,几个人虽是穿的够多了,还是打了个寒战,其余的人还好,可以运功抵御风寒。

“主上,我们真的能找到北岭山人?”

就在这冰天雪地之处隐居,虽是说没有来打扰的,可这天寒地冻,就是几个人刚来一天也有些忍不下去了,几个人倒是佩服他们的主上,就是这样的天气,也没见他运功抵御。

“既然下面的兄弟查到了小辽剑今年在这里出现过,那就一定能找到的。”

说话的哈气都被凝结成了冰霜挂在了楚玉辰的眉毛发丝上,几个人彻彻底底的成了雪人,除了能喘气的部位还没有被冰雪挂上。

“这样的天气我们再找不到北岭老头子,是怕要被冻死在这里了。”跟随楚玉辰一起来的黑衣人道。

通过这几天与楚玉辰的相处,他们也发现楚玉辰这个血衣王并不是他们想象的这般可怕的。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十八章

“再坚持几天,一定能找到的。”

楚玉辰终究还是觉得过意不去,他冒充了他们的雪衣王天字号,还为他的事情让这些每天只知道杀人的人和他受这份他们本不该受的苦,即使是冷酷无情的楚玉辰也会有一丝的歉意。

听楚玉辰这么说,他们自然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们即使不是跟楚玉辰来这里,也是在过着生死未卜的日子,这样也好,总不至于提心吊胆的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手下兄弟惊喜的大声叫道:“主上,有脚印。”

楚玉辰由于现在功力全无的原因,在这风雪狂做的天目力本就是不好,现在听属下发现了脚印也是一阵兴奋,前行了几步果然发现了一排还没被风雪掩埋的脚印,不过脚印的步子虽大,脚印却是只是轻轻的在大雪之一点,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所为。

“看来我们要找到北岭山人了。”

几个人循着忽明忽暗的脚印大约走了一里,却也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前方的脚印已经不是很明显了,可是这大雪之中仍未为见得人和房舍、山洞一类的东西,一个人就这样消失在大雪之中也是不可能的。

“怎么办?主上,我们还要继续追下去么?”

“如果所料不差,北岭山人应该就在这附近之处,我们分头找找。”

楚玉辰发出命令,几个人约定好一个时刻回到这集合之后,便分头散开寻找北岭山人,楚玉辰虽是快要冻僵了,但也没有怠慢,沿着脚印消失的方向寻了过去。

楚玉辰定眼望去,前方似乎是有东西在动,虽然是大雪弥漫,楚玉辰还是一眼就看清楚了,银白之中出现这么个黑点,茫茫之中有这么一个黑色的东西太过明显了,就算楚玉辰目力再不好也是能一眼就看清楚。

“有人了。”楚玉辰暗自想道,只身便向那黑点的方向行了过去。不知道为何,这地方的冰雪显得要比别处的深得多,一个不小心落进雪中,竟可以淹没到大腿根处,楚玉辰费了半天的力气爬了出来,可没行几步又掉了进去。

这次比上次的陷的还要深,楚玉辰还不待招手往外爬,就发现了血迹,由于一直盯着眼前的黑点,楚玉辰还真没有注意到地上的东西,手伸进雪中一摸,硬邦邦的却不是雪,楚玉辰赶紧将雪扒开,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眼前这个已经冻成冰块的东西就是刚才跟他分开不久的一个下属,气息全无,脖颈之间却有大排的牙印,血迹还没有干。不待楚玉辰多想,那个黑点也慢慢的向楚玉辰移了过来,待黑点走近了,楚玉辰才看得清楚,这哪里是他要找的北岭山人。

一头硕大无比的黑熊正看着他,楚玉辰此时身体还陷在雪中哪里动得了,就剩下一双能活动的眼睛和这只大黑熊对看了。

黑熊显然是不确定楚玉辰是否会发动攻击,也是站在那里不动,就这样对视了一盏茶的功夫之久,黑熊显然是失去了耐性,冲天一声嘶吼。楚玉辰并不是耐力比那黑熊强,只是他现在已经被冻僵了,根本想动也动不了。

楚玉辰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那些还活着的下属能找到他,能听见这黑熊的嚎叫,能在黑熊发动攻击之前赶过来,可楚玉辰没想到的是,就在这黑熊嚎叫一声之后,见楚玉辰没有反应,迅速的便欲发动攻击了。

黑熊双爪刨雪,身体前拱,后腿在雪中奋力一蹬,便发动了致命的攻击,楚玉辰如今除了闭上眼睛等死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寻了,就在楚玉辰闭上眼的瞬间,花无男的身影又出现在了他的脑中。

又一声同样的嘶吼之声从远处传来,楚玉辰知道大漠上的狼就是这样在召唤自己的同伴的。

今天他就要成为这两只熊的美餐了,死对于人真是个考验,楚玉辰没想到等死更是件煎熬的事情,楚玉辰直觉眼睛闭的都要生疼了,却还没有感觉到任何黑熊逼近的气息,楚玉辰暗想:“这黑熊可是比他夜魂幽冥还会折磨人,难不成要等他的同伴来了一起解决不成。”

此时的情景却大出楚玉辰的意外,另一只黑熊没来,倒是来了一位白发的老头子,黑熊正矗立在他的身边,黑熊在白发老人身边竟也能像狗一样安静醇厚。

白发老人见楚玉辰一直没有说话,紧闭双眼,一声大笑:“哈哈…………吓坏了吧,年轻人。”

楚玉辰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话如卡在喉咙一般。楚玉辰没想到他居然死里逃生,居然还找到他想要找的人。楚玉辰敢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北岭山人。现在的楚玉辰早就将刚才的一幕抛在了脑后,他现在正在计划的是怎么能在这个老头子面前表现的像花无男那样。

“年轻人是冻僵了吧,来让老头子帮你一把。”

没见北岭山人是怎么出手了,楚玉辰只觉得身子一轻,便已经被北岭山人揪出了雪窝之中,而且一股战栗传遍了全身。

若是花无男就该跪在地上道谢救命之恩的,想到这的楚玉辰正要跪在地上谢恩,其余的几个下属也便在这时赶了过来。

看见一只黑熊正凶狠狠的看着他们,也不觉的后退了两步,见楚玉辰也没什么事情,也便放心了下来,走近楚玉辰才看清楚楚玉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正是他们的兄弟。

“竟敢杀我兄弟。”

黑衣人显然是误会了,还没等楚玉辰说什么,几个人便同时向那黑熊攻了过去,可飞出的身体刚到半空却怎么也动不了了,像是被风雪冻住了。

“前辈,误会、误会……”楚玉辰学着花无男的样子,连忙阻止向他手下发力的北岭山人。

北岭山人撤了内力,几个人双双的摔在了雪地之上,还好是雪地也并无疼痛可言,就算是冰地,就是他们几个冻得快僵了的人恐怕也感觉不出来了。

“我一到这,小五就死在这了,不是老前辈的熊。”楚玉辰解释道。

“哈哈……还是这年轻人懂事,要是我的黑子早就把他的骨头吃的都不剩了,还能留他个全尸。”北岭山人抚摸了一下黑熊的大黑脑袋,疼爱之色溢于言表。

“前辈可是北岭山人老前辈。”楚玉辰学着花无男的样子俯首抱拳道,要想让眼前这人为他恢复功力,这起码的礼仪是不能少的。刚才的那一场生死的较量,楚玉辰更是察觉到了武功的重要。

“年轻人早就看出来了,又何须多此一问,世间还有哪个人会像我老头子一样,在这冰天雪地里与黑子过日子。”那熊倒是听话的很,听到北岭山人说到它的名字竟嗷嗷嚎叫了两声。

“晚辈糊涂,只是此次前来是有事情要告知老前辈的。”

北岭山人飞身跃到楚玉辰身边,道:“什么大的事情竟麻烦你们千里迢迢跑到这人烟荒芜之地告之于我?”

“前辈可看出我这兄弟是怎么死的?”

楚玉辰找到了机会,如果就凭他的只言片语说有人要吸北岭山人的功力,相信北岭山人是不会相信的,如今有了这个死了的兄弟,就能增加北岭山人对这件事的可信度,如果所料不差,吸血之人真的到了这里。

“不是被野兽咬死的?”北岭山人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白白的羊皮子大衣的领口还染着一丝血迹。

“如若真的是被野兽咬死的,那依前辈所说,我们也早已经见不到我这位兄弟的尸骨了。”

楚玉辰刚看到他这下属之时,也以为是被眼前这头熊咬死的,刚才下手的兄弟出手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他那一句误会也不过是怕伤了和气,他们这方是白白送死,刚才听到北岭山人白仕空那样一说,楚玉辰才知道他的那句误会还真就误打误撞到地方了。

“晚辈今日要来告知白老前辈的事情,和我这兄弟的死有关系的,江湖上最近出现了一个专门吸取顶尖高手内力的神秘人物,前辈可知晓?”

“老头子在这早就不问江湖之事,这等事情又与我有何关系?”

“前辈有所不住,这神秘人物是专门吸取刚劲之力,而且所吸之人的内力一个比一个高,就在前几日林家堡的林老爷子的内力被神秘之人吸走了,林老爷子的功力可算得上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如果晚辈推测不错的话,下一个人可能就是前辈了。”

“呵呵……年轻人真会说笑,就算这人真的来了,我也定叫他有去无回。”

“前辈,晚辈不是在说笑,这神秘人可能是真的来了,看我这兄弟应该就是被那神秘人吸干精气所致。”

第二卷 情之乱 第十九章

看那白仕空的眼神,楚玉辰知道白仕空是相信了他所说的话,但要说出要白仕空帮助自己恢复功力只怕也不是简单的事,如今看来神秘人已经到了此地,如若真的让他先找到北岭山人,那他的武功定也是无望。

“晚辈要不是功夫尽失,定会助前辈消灭这神秘人的。”

白仕空握住楚玉辰的脉搏,一探之下知楚玉辰所说不假,便道:“这天寒地冻的,几位冒着风雪来给老夫送信却也是不易,不如先跟老夫回到住处。”

楚玉辰只说了他武功全废却也没有说他是怎么废的,正是这样才让白仕空误认为楚玉辰的武功也是被神秘人废的,这才放下了戒心,而楚玉辰说这话却没有想这么多,只是觉得他没了武功可以让白仕空放下戒心而已。

随来的几个下属,自然也是吃惊不小,没想到他们日夜跟随敬怕的主上竟然是武功全失,怪不得他们在客栈之中那么容易的就将他们的主上活捉了。黑衣人突然想起那天他们接的那单生意的雇主所说的话,意思中不就暗示他们楚玉辰的武功尽失。

黑衣人刚要将那宗生意的事情告诉楚玉辰,突然穿破大雪的嘶叫之声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血月公子真是料事如神,不过今日你们谁也别想再见到外面的风光了,哈哈哈……就当时给这老头子陪葬吧。”

来人像夜魂幽冥一样,白银铁面遮脸,白雪萦绕,声音嘶哑,却尖锐的难听之极,赤目白发。

“阁下很是速度,这么快就到了。”楚玉辰没想到此人这么快就到了,众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神秘人。

“却还是没有血月公子来的速度,破坏了血月公子的计划,在下还真是有些过意不去,等收拾完老头子再聊如何?”神秘人对楚玉辰显示甚是熟悉,如此之人,倒让楚玉辰想起了一个人。

神秘之人不想再跟楚玉辰多做废话,直接将矛头指向了北岭山人白仕空,“是要乖乖的听话,还是要等我出手。”

这神秘之人显然是根本就不将这江湖的第一高手放在眼里,但此举却也没有惹怒白仕空,“老头子我神物旁骛,不知道阁下对我老头子的什么感兴趣,要是对我这黑子感兴趣,老头子我自当送与阁下便是。”

白仕空的话音刚落,黑熊便如刚才要袭击楚玉辰一般,怒目圆睁,长天嘶吼,如风一般的扑向了神秘人,一时间卷起地上的漫天风雪,又是一声嘶吼,却来得难听之极,像人临死之时的最后挣扎一般,风雪中没见的神秘人是怎么出手,黑熊便倒在了地上。

“黑子……”白仕空大吼一声,提起地上瘫软的黑熊跃出两丈之远。

“我对这畜生可不感兴趣。”

“年轻人,照顾好黑子。”白仕空将黑子交与楚玉辰照顾,怒气之下便已出手。

白仕空不愧为江湖第一高手,白发陡立,怒气冲天,纷飞的雪花在白仕空所经之地骤然停止,白仕空已经凌空脱起如锅般大的雪球,气运掌心,一股内力冲天而起,雪球轰然向神秘人袭来,神秘人刚才大笑之声戛然而止,凌空飞跃飞起双掌翻飞竟将凌空砸来的雪球完整无好的接在了手中。

雪球在神秘人手中竟换了另一番情景,雪球如遇到烈火般,骤然而化,雪水却被神秘人完好的控制在半空之上,竟在半空化为数把利剑。白仕空也从未见过功力如此高强之人,明白楚玉辰所言不假,横空劈下袭来的数把冰剑,数股内力横空交错竟将地上的白雪扫平,两人身下竟有一丈深的空洞,凌空互换数掌,神秘人的招式实属罕见,就连白仕空这等高人也不得已只有招架之势。

楚玉辰看得出来,就这样再几个回合下来,白仕空就算不死也必败无疑,如果是这样他的计划不但是落空了,只怕北岭山人也会送命于此人之手。楚玉辰回头看了一眼他的下属,他们当然明白主上的意思,瞬间便淹没于雪地之中。

几个回合下来,白仕空果然已觉内力渐渐不支,而对手的内力似乎是源源不绝,白仕空也看得出来对手显然是没有想致自己于死地,白仕空虽然是隐居长白山多年,功力却没荒废,如今却连这个江湖小辈的十几招也抵不过,心里不禁升起几分怨气。

神秘人脚刚一落地,就知道不妙,数把利剑拔地而起,楚玉辰的几个下属只便这一击便再也没了动静,神秘人双手横扫,藏在雪中的几个人,早已经死去,长剑贯穿几人胸膛,楚玉辰没想到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竟然是连神秘人的一招都没有挡住敬就送了命。

“没用的东西,倒不如刚才那个鲜血热乎。”

楚玉辰没先到他说的这些事竟然都是真的,他的那个下属竟真的是被这神秘人吸血而死的,楚玉辰也从没见过世上有这等武功。”

“你究竟是什么人?”如今这冰天雪地之中就剩下楚玉辰和白仕空两个人了。

“旧相识,既然你问,就先结果了你。”

楚玉辰没想到这人变化的竟是这般的快,那边的白仕空刚有一丝喘息的功夫,哪有机会再来相救性命危在旦夕的楚玉辰。

楚玉辰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双目赤红,攻向他的双手如厉鬼的厉爪一般,楚玉辰刚才逃过了那畜生黑子的利爪,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要死在这神秘人的厉爪之下。

厄运难逃,如雪崩般的声音轰然响起,神秘人自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楚玉辰的近看之下,才看得清楚离他的脖颈只有半尺的厉爪,却如常人的手一般无二,刚才竟是如幻觉一般。

“月魄……”

神秘人放弃了楚玉辰,只身向月魄剑奔去,月魄仿若从天而降,轰然插入大雪之中,炸有天崩地裂之势。

就在神秘人刚要触到月魄的瞬间,月魄剑腾飞而起,飞到如月魄一样从天而降身骑白鹤的少年手中。

白鹤之上的少年人笑道:“总算找到你了。”

没抢到月魄剑的神秘人,又像刚才袭击楚玉辰一般,赤目圆睁,手又变得如畜生的爪子一般,而楚玉辰是彻底的傻了眼了,这个他日夜思念的人,如今就站在了他面前,还是在他生命悬于一瞬间的时候,如仙人般的降世了。

“月魄剑果真在你手中。”如狗一般沙哑的声音又再次尖锐的在神秘人嗓中发出来。

花无男见到楚玉辰自是欣喜,但是碍于神秘人在眼前,嬉笑道:“没想到你倒是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神秘人一声冷笑:“呵呵……没工夫跟你啰嗦,后会有期。”

楚玉辰不知道这神秘人为何对花无男如此惧怕,花无男刚一出现,这神秘人竟这般容易的就逃走了。

花无男还想试一试他的武功到底长进了多少,没想到神秘人就这样的逃走了,难道是怕了他,应该不会。

花无男对这个人倒没有多大的好奇之心,白月真子洞的经历让花无男知道,此神秘人到底是谁。

“楚大哥,怎么样?”外人面前,花无男一向称呼楚玉辰为楚大哥,此番相见虽是有太多话语,在北岭山人白仕空面前也只能暂且压在心里。

“多亏少侠及时赶到,要不老头子我和这位年轻人今日只怕就要像他们一样葬身在这茫茫大雪之中了。”白仕空一脸苦笑,抚摸着奄奄一息的黑子,无尽的疼爱之情。

“楚大哥,怎么样?伤着哪了?”花无男见楚玉辰一直没说话,再也顾不得面子问题,上前便在楚玉辰身上上下打量,看楚玉辰有没有伤着。

楚玉辰见到霎那间出现在眼前的花无男,早就愣在了当场,楚玉辰没想到花无男会在这时出现在他面前,还是如此完好的出现在他面前,楚玉辰是又惊又喜,本无太多表情的俊容更是僵在了一起,眼神从没在花无男身上离开过。

见楚玉辰并未受伤,花无男才想旁边还有人,未免太过失礼,赶紧上前行礼,“晚辈昆仑弟子见过白老前辈。”

白仕空心思全放在了奄奄一息的黑子身上,对两人刚才举动并未在意,此番花无男行礼,白仕空也只是点头应过。

花无男上前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黑子,还有微弱的气息,花无男看着快要僵掉的黑子和楚玉辰向白仕空询问道:“前辈可有能避寒的地方?”

花无男略作思索,轻声道:“找到个避寒的地方,晚辈可以救活前辈的爱兽。”

白仕空听到花无男能救活黑子,自是欣喜,托起黑子,招呼二人道:“随我来。”只身奔向大雪的尽头。

第二卷 情之乱 第二十章

花无男一吹长哨,白鹤飞入天际,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之中。白仕空托着黑子,在前面走,楚玉辰、花无男紧跟其后,花无男伏在楚玉辰的耳边窃窃私语,行了大约一里多的路程才来到白仕空居住之处。

白仕空的居住之所是在雪地几十米深下的,如地窖一般,却也暖和,地洞之内生了火,楚玉辰靠近火堆之处化掉了身上的冰雪,羊皮大衣竟也浸湿了。

那边花无男却用不着烤火,将黑子拖到地洞的角落之处,花无男盘膝坐在地上,将真气慢慢的输到黑熊的体内,一番周折,黑子的眼睛也慢慢的恢复了神采,眼神略显温和不再如攻击之时那般凶狠。

看着好转的黑子,白仕空一阵欢喜,竟像个孩子般,抚摸着黑子的头。花无男回到楚玉辰身旁,看楚玉辰那湿透的羊皮大衣估计也暖和不到哪去,也没经楚玉辰同意便像刚才一般用真气将楚玉辰身上的衣服烘干。

“你是怎么逃出白月真子洞的?”两人刚才窃窃私语也是在说楚玉辰为何会来这里之事,并未提及花无男怎么逃出白月真子洞的事情,此番平静下来,楚玉辰才想起来,故有此一问。

“这件事我以后再和你慢慢说吧,如今我已经练成了昆仑山的天罡经,可以助你恢复功力。”

楚玉辰自从见到花无男早已经忘记他来这的目的了,只是如今有外人在,他才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还保持着那分淡定,花无男亦是如此。

“为什么不来见我们?”

“我不知道你会这样担心,想是办完了事情才来找你的,没想到竟在这遇见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助你恢复功力。”

对恢复功力一事,楚玉辰仍是有所顾忌,就算他二人早已经不分彼此,但让花无男帮他恢复功力,对楚玉辰来说依然是难为情之事。

花无男明白如果就这样下去,楚玉辰断是不会同意的,便假装生气,嘟起小嘴,不看楚玉辰,去找黑子玩耍。

花无男这招果然奏效,楚玉辰万般期待见到花无男,如今见到了他再为此生气,那他更是过意不去,当初就是因为自己武功全废,才让花无男冒了先,如若自己武功能恢复,日后定可保护花无男不受丝毫伤害。

三股气流横空交错,分别由太阳穴、下关穴、客主穴灌注于天突、气舍、愈府、鸠尾运行于周身,最后三股功力汇至益处,以醍醐灌顶之式输入楚玉辰体内,阴阳交汇,气韵玄虚,百关尽通。

收身撤掌,楚玉辰身体发出的气息随之消失,白仕空与花无男扶着楚玉辰躺好。此时的楚玉辰早已经昏迷过去,体内两股内力交错,阴阳互补,阳气将体内的阴气激发,失去的功力也随着体内阴气的增加而逐渐的恢复。

“少侠是昆仑山何人门下?”刚才花无男为楚玉辰运功,白仕空都看在眼里,这少年的武功实属罕见,就连他这修炼百年的老头子竟也不得不佩服。

花无男虽也是玩世不恭,但在北岭山人面前还是不能太过放肆的,毕恭毕敬的答道:“晚辈昆仑山无阙道长门下。”

“怪不得年纪轻轻竟有如此的功力,无阙真是收了个好徒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白仕空与无阙道人的较量早已经是百年前的事了,虽然白仕空从不让人知道他又小辽剑这个徒弟,但有如此爱徒,白仕空自然是骄傲的。

今日无阙道人的徒弟武功竟在他之上,不知道这个百年前和他平手的老道功力又是如何,想来不觉得黯然伤神,殊不知就是如今花无男的武功,他师父灵雀仙翁也要败在他的手中了。这世上也便只有楚玉辰能与他一较高下。

“老头子我在这雪山之中隐居了半辈子,没想到竟还有人找上门来,差点要了我这老头子的老命,多亏了少侠相助,要不这跟了十几年的黑子也要去见阎王爷了。”

“前辈过奖了!”

花无男倒是对这黑熊感兴趣的很,这黑熊看似也是比人懂得知恩图报,转好之后竟围在花无男身边,来回舔个不停大概是在报答花无男的救命之恩,看着这黑熊这么可爱,花无男不觉和他也亲切了起来。

“黑子……”花无男摸了摸黑子的头,黑子嗷嗷的叫了两声。

“我这黑子对我徒弟也没这么亲过,这动物有时候比人强多了,知道知恩图报。”白仕空看了看他的黑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花无男对小辽剑的为人甚是清楚,想北岭山人所指之人,定也不会是也枫,遂问道:“前辈为何说起这话,年初的时候我遇见过叶大侠。”

白仕空愁容渐展,道:“枫儿是个好孩子,只是有些事情想不开,少侠可知道我为何不让枫儿在江湖上说是我的徒弟?”

“这也正是晚辈想问前辈的。”

“早年前,我曾收过一个徒弟,想是老夫瞎了眼竟收了这个白眼狼,竟趁老夫练功之际,封了老夫的穴道,偷走了老夫《子已神功》,这个畜生还算有点良心,没要了老夫的性命,是以老夫才得以活到现在。”

“那前辈后来找到他了么?”

“我没去找他,自从那事以后就隐居到了这里,我们总算是师徒一场,最后也总算他又良心。况且他拿走了《子已神功》并不全,就算是修炼也不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内功心法还在我这里。”

“那前辈就真这样放过他了?”

“自那以后我就来了这长白山之上,再也没有去寻他的消息。心灰意冷再也不想收徒弟,后来因缘巧合又收了枫儿。”

白仕空回身在黑子身上竟摸出了两本《子已神功》秘籍,其中一本还是手抄本。看到白仕空这一连串的动作,花无男眼睛瞪得圆圆的,惊讶之色,毫不掩饰,花无男没想到这黑熊身上竟还藏有如此的宝物。

白仕空将两本《子已神功》递于花无男,道:“少侠既然和枫儿认识,老头子就托你将这两本《子已神功》秘籍法交给枫儿,这本外功心法是老夫手抄的,也一并交给枫儿。”

花无男本以为白仕空只是给他看看,没料到居然对他如此放心,将如此宝贵的东西要他转交给叶枫,顿时疑惑:“前辈为何不亲自交给叶大哥。”白仕空一声长叹:“我老了,刚才那一场大战,虽然没几个回合,但已深感内力不支,这雪山也不是隐居之处了,你转告枫儿以后就不用来看我了。”

白仕空的话突然让花无男觉得分外的凄凉,比这冰天雪地还让人心寒,想多说几句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默默的将《子已神功》收在怀中。

这时候的楚玉辰也醒了过来,白仕空歉意道:“怎么样?年轻人,我这老头子没帮上你什么忙。”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楚玉辰不知道该怎么接白仕空的话,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花无男不知道为何楚玉辰刚一醒来就问起了这件事,眼睛一闪,疑惑道:“刚过子时,怎么了。”

楚玉辰厉声道:“得赶快赶回昆仑山,你师父有危险。”

花无男不知道为何楚玉辰突然说起他师父有危险,一阵莫名其妙,花无男想楚玉辰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神秘人没有得逞,下个目标必是灵雀仙翁。”

“楚大哥是说神秘人没有吸取前辈的功力,下个目标是我师父。”

“不错。”

白仕空也听出一二,急声道:“那两位少侠就赶紧赶回昆仑山吧,这人的武功出奇的高深,救人要紧。”

花无男听到自己师父有危险,自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起身向北岭山人白仕空告别之后便和楚玉辰出了地洞。

“前辈,保重,晚辈告辞了。”

“两位少侠一路小心,昆仑山也不过几百里之遥,两位少侠一定能赶到的。”

花无男已将自己的“白旋风”在血月教取回,白旋风虽是负重两人,脚力却没有丝毫的减慢,不到两日的行程便赶到了昆仑山脚下。

楚玉辰一夹紧马肚,向伏在身后之人问道:“你为什么要一直找这神秘人?”

花无男伏在楚玉辰后背之上,轻声道:“你没有察觉出这个人似曾相识么?”

“邵一铭。”

“不错,正是这个伪君子,我在白月真子洞不死,他们父子自也是逃脱了。”

“我一直奇怪你怎么能这么短的时间练成这么高深的武功?当时的情景,任是何人要想逃生也是不容易的。”想起当日情景,楚玉辰便是一阵后怕,还好如今花无男平安无事,又得此神功,也算是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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