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做什么?”
“这是答应了?”
谢沐风转过头去与人视线交错:“但我最多在岷州滞留十天。”
段星执垂眸沉思片刻:“十天,足够了。”
“你有计划了?岷州驻军虽不过三万余人,但俱是精兵良将。我们手中无一兵一卒,你想拿什么打下岷州?”
“晚点告诉你,现在轮到你解决我的疑问了。关于这些老鼠,你还清楚什么?”
“极少。” 谢沐风皱了皱眉道,“我也是近日才追踪到此,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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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着谢沐风翻越过几座山头,不多时,一座由黄土砌成的庞大地堡出现在眼前。
地堡看上去已有些年头,四周土层异常粗糙,顶上杂草丛生。外形狭长成方状,甚至因常年无人打理,风化堆积多重作用下称得上有些奇形怪状。
两人站在高处,隔着一条深沟堪堪将整个黄土堡地况尽收眼底。
“这里是...?”
“这就是鼠群聚集之处。”
谢沐风指了指离他们最近的一处被堵得严严实实的洞口道:“我来这儿时已破了道缺口,村后荒山的那些老鼠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如今已经被我重新堵上了。我进去看过...”
他语气微微一顿,才偏开视线继续道:“荒山上那点数量比起土堡中的,可称沧海一粟。一旦鼠群被全部放出来,整个岷州,或将迎来灭顶之灾。”
土堡内通道复杂机关屏障重重,他没提的是自己都险些折在里边葬身鼠口。但也正因如此,即便出入口破了个洞,时至今日也没跑出去太多只。
“那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竹阳军忙着与天鹰骑对峙,按理来说不该有心思跑来留意岷州这等不毛之地的动向,更何况是身为主将的谢沐风亲自前来。
“你可知龙骨图?这里是龙骨图指示的地点。”
“什么?” 段星执皱眉低喃,看向身旁人道,“那你又是从何拿到的龙骨图,能否给我一观?”
如果他的推断不曾出错的话...这传闻中的龙骨图分明是照掩日神宫图为基础伪制成的宝物,以绯石武库为饵诱使人过去。
如若打着争夺武库的念头带领部下精锐来了这样一处魔窟...后果可想而知。
他如今一度怀疑钟家那些了无音讯的长辈和数千精锐或许已经葬在另一处炼兽场中。
但根据他的推断,钟梁闻人三家及相府应当都参与了炼兽计划。否则以朝廷为介做下这种种恶端,绝无可能瞒过大权在握的钟家。
钟家人没道理被自己弄出的东西骗过去。
“我自有我的线报,但龙骨图不在我手上,在叶家,我只知龙骨图指引的标记是这里。”
谢沐风蹲下身,很快取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在土地上简略画出了一张轮廓图。
他没坦白的部分是,当日萧玄霁让他追踪符至榆亲卫,部下留意到其中一名亲卫动向有异,便跟着来了岷州。
相府亲卫借恕雪台的身份将龙骨残图给了出去,拼成的全图自然也被他派出的跟踪者知悉。只是将这一切消息传回军中以后,他手下精锐在此接连折损七人,这才决定亲赴查探。
不过他记得岷州一直亲近朝廷,这叶家身为岷州财力最为雄厚的地主,历年也时常给朝臣各家送出厚礼,换取了不少垄断矿山私报地税一类的好处。
现在看来...恐怕是叶家生了异心,才遭此算计。但直接越过岷州官府将叶家的人引来鼠窟...让他有点不明白。叶家的势力再大还能压过岷州的官兵不成?能得此“殊荣”对待。
“叶家?” 见人有所隐瞒,段星执也没追问到底,只是依着人给出的消息沉吟道,“一个大地主...怎么会想着收集龙骨图?你可知道龙骨图指引的是什么?”
谢沐风轻轻摇头,不解道:“不知,是什么?”
他前不久才从部下传回的线报中听闻这一词。
“原来不知道啊...” 段星执笑笑,蓦然转口,“想着吧,不告诉你。”
谢沐风:“......”
见人抿唇不语神色微沉,他依旧理直气壮:“就允许你对我隐瞒,不许我有所保留?”
“...没有不许。”
已经谈到这个地步,他没有不相信人的意思。但此事牵扯到了他和萧玄霁的恩怨,实在不是全数告知的时候。
良久,又沉声补充了一句:“日后告诉你。”
段星执微微挑眉,没明白补上这么句话何意,只是从地上轮廓抽回视线重新看向土堡。
谢沐风不知情但他可是心如明镜,暗寻绯石武库...叶家,分明是起了反心。
但倚仗何在?能让一个小小岷州地主甚至动了与朝廷大军抗衡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