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骂呢干骂呢干骂呢?!」罗立翔劈里啪啦地吐著字,听起来像是相声里头炸了毛的捧哏儿。
「没干嘛啊。」被吼的黑发少年一脸无辜。
「爪子!爪子拿开!」罗立翔龇牙道,「你丫把我当节拍器麽?要痒死了!」
流克一愣,这才想起来罗立翔是个怕痒的主儿,「噢」的把手从他腰上收回来。不甘心,又凑过去道,「帮我写个词。」
罗立翔的两道目光正扎在密密麻麻的数学题目上,颈窝处突然触到一丝热气,痒得酥麻,赶紧缩脖子,「等下等下,这题写完再说……」
後颈那里的呼气却故意加重,罗立翔眯起眼睛全身颤抖,
「够了没!!」猛地扭头往左後方张口就咬,眼前一黑,嘴唇已经快贴到流克额头上了。
「呸………你是想怎样!」
始作俑者依旧泼皮无赖状,「就一会儿。」
「帮我写这题。」罗立翔提条件。
「不会写。」
「谁管你!」
「反正你自己也不会。」
「……」罗立翔噎住。他深知没必要跟他哥耗,自己也不讨厌卖弄下文笔,只是流克的小手段略显恶劣。换了别人是绝对不知道他怕痒的。再拒绝下去,难保流克不会躺在地上耍横打滚……这种事当然没可能,但罗立翔倒挺想看的,录下来传到微博或推特,少说也萌翻几十个花痴女生。
他放弃地往椅背上一靠,「稿酬拿来。」
流克的房间比想象中要整洁。他可以两天不洗脸不刮胡子(如果喝醉的话),但是房间不可不收拾。柜子上书籍和cd分类叠放好,书桌一侧是整摞的稿纸、塞满乐谱和歌词的文件夹,一侧是乐评、杂志之类,床头柜上只有纸笔跟闹锺。
音乐播放器和耳机放在枕头边,看来刚才还在听歌。罗立翔跳上床,在流克身边坐下,戴上他递过来的一边耳机。
音乐模式是摇滚,y郁的低沈男声从黑夜深处传来,每一次换气都带著窒息般压抑的颤抖,曲调沈重,像逸出地狱之门的叹息,挣扎著企图抓住希冀的微光,复又在火光中垂死、迸散。
「hi的love you like i do」
脑海里出现那个乐队主唱ville valo的脸,苍白消瘦,削尖似的五官,眼睛下方浓重的y影让他看上去像只吸血鬼,而声音却和清瘦的外表不相称地极为低沈,富有吸引力,或者说,毒x。
「唱这首吗?」罗立翔惊讶道,这歌要驾驭谈何容易。
「不是,是hi的 the funeral of heart。」
流克按著按键播放他们选的歌曲,这一首要明朗一些。
「另两首呢?」至少应该有三首歌的。
「一首《浮生若梦》,一首原创。灵感从《close to the fl》来的,想法是改编成beg the f,就是缺这首歌词。」
原来是英文,怕了吧,你小子那烂英文连听力都成问题,还要唱?还要写词?罗立翔幸灾乐祸,到头来这事儿还不是靠头顶英文青天的小爷我。刚要得瑟,不想脸被捏住揪了两下。
「干嗯哼(干什麽)!」罗立翔一把拍掉流克的手。
「回魂了?」
「你才丢魂!」罗立翔著脸,背对流克倒下。
「歌词明天要定。」
「什麽?!」罗立翔砰地一下又蹦起来,「哥,你开玩笑的哄?不看看现在几点?!」说著抓起床头闹锺愤怒地指指戳戳,「10点45!是晚上10点45!你当我黄伟文还是方文山啊?」
「能者多劳呗。」顿了一下,流克又加上一句,「还是你写不出来,那我来算了,不难为你……」
「哼,哼,别丢人现眼了,就你那英文……啧啧啧……」罗立翔只能用几个虚弱而贴切的语气词表达心中的鄙夷。
流克一看罗立翔满脸嚣张再次成大字形躺到床上,不由x起,一个翻身便把罗立翔牢牢压住,「真的不写?」
「我差小你……」
「要写不写,一句话,说。」
罗立翔边嘴硬边被压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自知处於劣势,不得不松口,「要写……也不是不可以啦,先跟你说好,质量不保证。看我状态。」你懂的,罗立翔撇嘴冷笑。
居於上位优势的流克低头凝视罗立翔,黑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脸,表情藏在y影里看不分明,只有那双深色的瞳孔异常明亮,亮得有点邪气。
少顷,流克从床上下来,把耳机另一边塞进罗立翔的耳朵,「好,我去给你做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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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hi,优秀的另类摇滚乐队之一,九几年出道……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们是一群rock大叔= =埃里超喜欢他们的,不过这里面提到的歌跟故事不怎麽对应,太沈重了呢。有兴趣可以去听一下喔,风格比较「另类」就是了,也有人说是哥特……ot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