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麽,no不玩了?是要解散还是怎样?」这岂不是意味著流克两三年甚至更久的努力要化为乌有?
「也是媛媛告诉我的,她应该不会拿这个开玩笑。」想到丁媛媛痛哭流涕仿佛采邑颗粒无收的教俗封建主般哭得惨兮兮,肖桐确定她没说笑。
「这样啊……我看主唱好像还不知道耶。」罗立翔忧郁地回头看了眼空著的座位,流克那家夥,就算吵架吵到那样也不肯多说一句,他真是被打败了,臭小子想怎样就怎样吧。
中午,没有流克做的日常便当,罗立翔去学校食堂的心情就像被挂上绞刑架的路易十六般苦大仇深,上次的事情给他留下太大心理y影,所以今天他果断谢绝了嗜辣女魔头肖桐的友好邀约而跟别的男生一起去吃,当然被他们丢来了「女神约你都不要,你是有多白目」的鄙视眼神。
下午,那家夥还是没来消息,该不会是疲劳过度被送医了吧……罗立翔听著历史老师口沫横飞地讲述英国人在印度的经营管理如何失策,手里已经蠢蠢欲动想给流克发简讯。
傍晚,周考状态不错,罗立翔被食堂饭菜惹毛的心情有所好转,回到505公寓空虚寂寞冷依然如故,不安的感觉一点点上升。
还是没回来啊……不知流克他父亲的状况怎麽样,虽然现在不叫「姑父」了,但小时候他经常带流克跟罗立翔一起去玩,罗立翔对那个坚毅高大的男人印象很不错,希望不要有事。
相比上次被一个人留在寝室的情况,这次罗立翔要平静得多,自动自发地打开冰箱觅食还很臭屁地做了两人份的晚饭。用宿舍固定电话call流克,没接,本想干脆等下直接送吃的去医院,後来又很有自知之明地作罢,食物中毒加重人家病情可不是好事。
晚上九点半,固定电话响了,罗立翔饿虎扑食状猛扑过去接起。
「喂喂怎麽这麽晚还没回来?没事吧?吃完饭了没……」
「……咳咳,立翔你先别激动,我是彭江啦……」
失望地揉著撞到桌脚的膝盖,叹气坐好,「什麽事?」
「我们在1806吃no的散夥饭,流克也在,他问你要不要过来。」
真是悲喜交加的消息。
他肯让自己去1806了。今天吹的是哪阵风啊?──不对,老子有人身自由的,凭什麽一直傻乎乎听他的话!
「散夥饭吃到这麽晚?」
「我七点多就打你手机,没人接啊。流克又刚从医院过来,他刚刚才看到你有用固话call他。快点过来,都快真的散夥啦!」
「啊!好啦我马上过去,很快就到了喔!」罗立翔这才想起手机似乎很久没充电,一看果然没电关机了……可恶!他披上外衣就往门外冲,一路上巴不得公车变成ib的超级座驾飞过那些没完没了的红灯黄灯。
总算到了熟悉的1806门口,半个多月没见,扑面而来的锋利金属气息抽打著罗立翔这段时日被书籍软化的神经。从正门走进去,对於一个酒吧来说晚上九点半场子还没完全热起来,罗立翔在不多的顾客中扫一眼没看到熟识的人,就跑去吧台找认识的酒保问包厢在哪,免不了又是几句寒暄。
包厢内果然是no的成员们,彭江跟键盘手在聊天中,鼓手gia喝到半醉地赖在他男朋友怀里絮絮叨叨念著他老妈怎麽怎麽厉害,流克在旁边神色复杂地无语凝噎……
一群人中青涩的青涩,风尘的风尘,只有那家夥是最能夺走他目光的绝对焦点。
是说……要怎麽开口啊?罗立翔烦恼地坐在流克身边,那弟控竟然像个木桩一样杵在那。喂喂你弟来了喔!怎麽没反应,这不是合格弟控的表现吧!
「姑……呃,你爸怎麽样了?」
「还好,没危险了。现在别人在照顾。」
别人是指现任老婆吧。罗立翔看流克忧心忡忡不愿多说,只好想别的话题,「那你呢,晚上没事了吧?乐队的事也……告一段落了。」
「没事啊。有没吃饭了?」这不是客套话,生活能力九级残障的家夥完全有可能忘记晚饭这码事。
罗立翔不爽:「当然有啊,又不是小孩子,我看你才没吃吧?」奇怪话一出口怎麽变成了娇嗔的语气,罗立翔随手抓过一杯饮料掩饰。
「不许乱喝!」流克抓住罗立翔的手腕,自从上次那事过後他就神经过敏发誓打死不碰酒j,罗立翔这个酒量奇差又爱逞强的家夥更是绝不能乱来。
「厚!我人都来了还这样,真没劲!」
「别说得好像我叫你来一样。」
「本来就是嘛!」
「???」流克疑惑,他担心还不够,哪会叫这小子过来?……虽然也很想看到他就是了。「……彭江!」
「啊?怎麽……」
流克一个抱枕砸到彭江脸上,後者委屈地哼哼,「干嘛啊!」
「你叫他来的?」
「对啊,你不是很想立翔过来嘛?」
「我什麽时候说过想……」流克翻白眼。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噢~ap;ap;gt;(w)↖☆」彭江依次指著自己的太阳x、x口最後举起手来晃晃,还配以放电表情。
流克这才发现自己还紧握著罗立翔的手不放,「别恶心人了你……」随後迅速松开手转向罗立翔,「要不要回去了。」
「喂我才刚来10分锺耶!」
「那再一会儿就好……」流克认真地担心著。
「你真的很爱管人诶!」
其实罗立翔也没赖多久,他来的太晚了,跟no的[前]成员们玩闹了半小时不到就告别了。
虽然他本人不是乐队成员,但no的成长他也一路陪伴看过来,特别是成立时就在的老成员,跟流克自然有几分兄弟情意,他这个半参与半旁观者也感动良多,难得这种非商业的乐队,成员来自不同年龄层和家庭背景,在这圈里可以相对干净地坚持这麽久,很不容易。
最後解散这个选择,虽然无奈,却也符合现实需要,用no的退让给大部分人换来些许喘息空间。
走到门口,所有人都呆住。
外面暴雨倾盆而下,硕大的雨滴劈劈啪啪敲打地面,如万马行军,吵得说话声都听不清楚。溅起来的雨水泼到裤脚上能弄湿膝盖甚至大腿,而偏偏在场的人全都没带伞。
gia已经被他男友先行拖走,主音吉他手也回去了,剩流克,罗立翔,彭江和键盘手。
「我在这过夜就行,你们呢?」键盘手先做出决定,彭江点头附和。
流克和罗立翔是非得回去不可,明天还要上课。空旷的路上连的士都难寻,偶尔飞驰过的几辆也已有乘客,看来看去可行方法只有100米外的公交站──22:10的最後一班公车还来得及,两人一对眼,就这麽定了。
「翔呆,咱过去吧?」
「走著~!」
「喂!别急啊小心点──」
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个身影齐齐冲进了大雨中,彭江和键盘手只能发出担心的呐喊。
第一个10米,两人携手闯进白色的雨幕,冰冷的雨滴密密麻麻敲在裸露的皮肤上有些生疼。
第二个10米,他的全身几乎湿透,忽然错觉天空变得温柔,抬头一看才知道流克脱下了帽衫遮在他身上。
也许你无法替我背负所有沮丧,畏惧和恐慌,但是你给的温柔可以战胜这片天空放肆的无常或者短暂的垂怜。
第三个10米,短短两三步跨过的距离,每一步都踩出水花飞溅,两人步调一致奔跑的身影像是慢镜头在雨中复刻重播。
第四个10米, 狂奔中看不清身边的人是什麽表情,也看不到身边的一切以怎样的方式被大雨吞没,剩下羽化得模模糊糊的轮廓。
唯一留存下来的,是那个人烙进他手心的温度,滚烫得侵入肌髓。
第五个10米,慢放的回忆吸收著手心的体温在心里回温苏醒。
『对不起……』
是谁该说对不起?从来不明白自己的任x,还理所当然赖在那个人身边,如影随形无法分离。
『罗立翔……永远别想逃。』
是,他曾想逃……只是懦弱地觉得没有资格跟他并肩,又或者害怕「得到即失去」的悲哀。原来是他,在无视另一种比他更狂热的心意。
第六个10米,时间追赶著记忆,而我在追赶著时间──
『哥,你到底是不是同x恋?』
『我只喜欢你。』
他何曾有过一丝怀疑?只是背德的忧虑让他心中的天平摇摆不定。
『你这弟控没得治。』天知道他的依赖症才没得治。
『那就别治了……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看似放弃,才是他们真正的开始。
第七个10米──
有多少次错以为自己走到悬崖边缘无处容身,其实一个转身就发现那个人在原地,伸出的手无需多言,只要他愿意握住然後一起前行。就连曾经的错误也变成更深而繁复的羁绊,最後沈淀为左x口凝聚的深情。
第八个10米,大雨吞噬了世界,他更用力地回握著对方的手,把理智和感情都放心交付给那个人,承认自己近乎成瘾的依赖。
疏离一点也不行,冷淡一点也不行,要像现在这样,牵著手一起无论是前进或後退,迎战或逃离,只要有他,他就可以安心。
第九个10米,冲刺速度加快,眼前不远处的车站在雨中伫立等他们到来,但是他明白那不是终点。
看不到结局也没关系,走到所谓的goodend又能算什麽……他们专属的路线穿过别人无法取代的光与影,一直都在。
第十个10米,路一直都在……他是光而他是依赖著光的影;光引领影的方向,影控制光的欲望。
就算整个银河从天空倾泄下来,他会跟著那道独一无二的光,不在无边的黑暗中或者漫天纷繁闪烁的星辰里,迷了路。
ap;ap;lt; end if ap;ap;gt;
作家的话:
整个很过瘾地文艺了一把xdchu线条的在下表示好骄傲【哪来的自信!
略爆字数,如果没h就是再一章完结,有的话就再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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